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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虚空画符,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在他面前的围观百姓受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推力,跌跌撞撞的移开一条通道来,少年就这般施施然从人群中的通道穿过,不紧不慢的走到文家大门前停了下来。   “喂……那个好像是文家大少爷吧?三年前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好像还成了一名符箓师呢。”被少年推开的围观者可不敢对符箓师有任何怨气,只得自认倒霉,有些见过世面的百姓认出了少年的身份来历,颇为自得的向旁边的人说起了文家大少爷的奇特之处。   这文家大少爷名叫文子符,乃是文家嫡长子,出生才半年就能开口说话了,奇的是他开口第一句不是叫爹娘,反而是你妹两个字,而且咬字清晰,发音准确,丝毫不像一般牙牙学语的婴儿那般语音含糊,需要注意听才能听懂。文子符才一岁不到,就已经能跑能跳,三岁就熟读经书,出口成章,时有惊人之语。   见到这般天资出众的少年子弟,文家当然兴奋异常,要知道想要成为一名符箓师,需要的不仅仅是坚定的意志,还有渊博的知识,出众的头脑等等条件。当时方才接任文家家主不久的文定国大喜之下,立即决定下任继承人为文子符,倒是文子符的老爹反而被剥夺了继承权。   所谓少时了了大未必佳,文子符便是典型的例子,他年幼之时聪敏强记,但到了七八岁便渐渐变得平凡起来。更令人失望的是,作为文家继承人,他竟然无法修习文家秘传的符咒之术,一直到他十来岁时,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文子兴强势崛起,以区区五岁稚龄习得符咒之术,成为了文家新的希望之星。   既然嫡传的大少爷无法修习符箓之术,以符箓秘法传家的文家自然不能再让文子符作为继承人,在文子符十岁时,文定国一言而决,夺了文子符的继承权,开始着力培养他的弟弟文子兴。有所谓母凭子贵,文子兴既然成为了文家的希望之星,那他的母亲身份自然水涨船高,由一介侍妾扶为正妻,而文子符的母亲却沦为家中仆役丫鬟婆子冷嘲热讽的对象。   到文子符十四岁那年,也不知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就此毫无音讯。文家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子弟大张旗鼓,装模作样的寻了两天不见消息,便再也不提此事,仿佛文子符不曾出现在这世上一般。可怜文子符的母亲,不仅地位被夺,便连爱子也杳无音讯,整日以泪洗面,不过半年,就瘦成了皮包骨头,哪有原来风姿卓越的半点样子。   “这文子符不是不能修习符咒之术的废物吗?怎么现在看来似乎身怀绝技的样子?”旁边另一个对文子符经历知根知底的百姓问道。   “嘘……小声些,若被大少爷听到了,当心打得你皮开肉绽。”一男子撮唇轻嘘一声,生怕那对文子符不敬的话语落到了曾经的废物大少爷耳朵里。   文子符虽然听到了四周百姓的议论声,却是不以为意。他从十年前开始就听着周围仆役鄙视的议论声中长大,尤其到十岁被夺了继承权之后,丫鬟仆妇们更是肆无忌惮,即便当着他的面也是毫无顾忌,若非为了无辜的可怜母亲,他或许早就已经离家出走了。只是这七八年在嘲讽声中长大的日子,将他的意志锻炼得坚毅无比,自然对周围百姓无关痛痒的议论毫不在乎了。   “怎么会是他?”文子符看着文家大院中傲然独立的黑衣少年,心中暗暗赞叹一声好一个翩跹美少年,但那少年他虽然不认识,但进城前两人曾擦肩而过,对于自己无法看清实力的少年,文子符自然印象深刻。那周言生得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个子高大却并不令人觉得雄壮,尤其是他脸上冰冷傲然的神色,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值得他放在眼中似地。   此刻这美少年前面却是一大群男男女女紧张的戒备着,为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哼道:“无知小儿,居然口出狂言,我文家传承数百年,便是你们周家也是我家的手下败将,如今区区一只漏网之鱼竟敢妄言屠我全家,当真以为我文家无人么!”   美少年周言冷冷一笑,不屑的道:“文定国,若你文家就只有这点实力,那我就真屠尽你文家也无不可。本来我对报仇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惜我娘临终所托,即便走走过场,你们文家也要拿出点实力才行啊。”   “竖子!口出狂言,待我来教训你!”文定国身后窜出一个身着蓝衫的中年男子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箓,灵力稍一运转,那符箓便熊熊燃烧起来,他双手连连结印,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落雷之术!”(这一句实在太经典了!)霎时便见到周言头上一朵黑云翻滚不休,竟隐隐有轰雷之声。   地上界符箓灵咒分为五系,分别为雷、火、风、水、土五种,这其中又以雷系灵咒攻击力最强,修炼最为困难,一般的黄九阶雷系符箓师,若单论攻击力,比之大多蓝级符箓师的攻击力都要强。传说万年前的圣贤张天师曾以九雷连珠法诛神,由此可见雷系符箓的攻击力了。   “黄五阶的落雷术,不过尔耳罢了!”周言冷冷道,显然并不将头上的灵咒放在眼里,不闪不避的任由那黑云翻滚,一道小指粗细的雷电向他轰了过来,只见那落雷在他身前三寸许的位置激起一阵涟漪,便消散无踪。   那中年男子见着自己最强力的一击竟然毫无效果,不由大吃一惊道:“这怎么可能,我这落雷术虽说只是五阶灵咒,放眼整个洛江城,也没人能够不闪不避的硬接这种攻击!”   周言不屑道:“渣滓就是渣滓,区区五阶的灵咒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么,果然是井底之蛙!”只见他右手虚空画符,左手连掐印诀,也不见他施念咒语,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便在他面前形成。他掐诀的左手向那中年男子的方向一指,火球在他心意控制之下,急速飞了过去。   中年男人见那火球向自己飞来,连忙再次掏出一张黄色符纸,想要施法护住自身,但那火球来势实在太快,他方才摸出符纸来,那火球便已经飞到了他面前。变起仓促之间,原本静立在人群前方的文定国一声大喝,劈手一道印诀将那火球险险击飞,保得那中年男子一命。   “你不是他的对手,且先退下!”在文定国的吩咐声中,那中年男子不甘的躬身退回家族中,小心戒备着周言再突起攻击。   “周小友,既然你自己也说对报仇没有兴趣,何不就此揭过,我文家以后定当有求必应!”文定国拱了拱手,嘴里虽然说着示弱的话,但脸上却看不到任何不甘,不满的神色。他方才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运转灵力将周言发出的火球劈开,此刻依旧灵力震荡不息,那一下让他受了一些内伤。   要知道虚空画符掐诀,会大大降低灵咒的威力,即便是目前地上界仅有的五位银符师,也不敢说自己虚空画符施放的灵咒不会有丝毫减弱。他身为洛江城的第一强者,黄九阶的符箓师,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蓝级符箓师的领域,自然知道方才周言这一下不是易与,若周言真的认真起来,只怕文家难逃灭族厄运,因此他才不得不放低了姿态,请求周言放弃复仇的打算,毕竟是做了近二十年的大家族的家主,脸上不露声色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黄九阶的死老头都低头服软了,这周言只怕至少也是蓝级的实力了!”对自己爷爷的性格一清二楚的文子符暗道。心中暗暗幸灾乐祸文家在劫难逃,那些当初嘲讽自己,欺负自己的小人都难逃一死的命运!   “废物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想要我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可以,拿出你们的实力来,若是让我高兴了,本少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蝼蚁!”周言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是狂傲异常,要知道文家可是洛江城一霸,符箓师十数位,虽然无法与各大王朝的千年世家相比,但在这洛江城中却从来不曾有人敢将文家说得如此不堪。   饶是以文定国数十年的阅历与城府,也被面前这小小美少年的狂傲给激怒了,文家在洛江城威名素著,他文定国更是被称为洛江城第一高手,这般屡次三番被一个小小少年羞辱嘲讽,说话时便带上了威胁的语气道:“我文定国资质不佳,空活了近六十年,却尚未踏入蓝级符箓师的门槛,但我文家好歹传承数百年,族中珍藏的蓝级符箓多不胜数,我便是拼着一死,越级施放蓝级灵咒,想来你小小年纪,也难逃一死吧!”   哪知周言却仍旧不将文定国的威胁放在心上,冷傲道:“果然是渣滓,自身实力不行,便只能依靠传承了么,你区区一介黄级符箓师,就算你拼了性命放出蓝级灵咒又如何,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听说你们文家有个天才,半岁能开口说你妹,三岁便熟读经书,为何不见他出来?你文家或许便只有他能与我一战而已!”   听到对头提到自己那废物孙子,文定国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要知道文子符无法修习文家雷系灵咒,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为何对头却偏偏在此刻提起,难道他只是为了羞辱文家才这样说的?   想到这里,文定国冷声道:“提那废物作甚,众人皆知他不过是个无法修习灵咒的废物罢了,就算再聪明,那也只是歪门邪道罢了。”   在地上界人的心中,张天师传下的符箓之书便是世上一切的根源,一个人若无法修习符箓之书,那他一辈子也不过做个平民百姓罢了,而文家数百年传承,自然不会承认文子符在文家的存在了。   周言冷冰冰没有意思表情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冷冷的道:“那这么说来,你文家就再没杰出者了,既然不能让本少爷高兴一场,那你们都可以去死了!”说着他右手画符左手掐诀,嘴中念诵咒语,一个个脸盆大的火球不断在他身前凝聚成型,又随着他的心意一个个飞向面前戒备着他的文家众人。   这周言也不知在哪里习得这般厉害的火系灵咒,他虽然年少,但实力却比文家诸人高多了,只见文家众人虽然小心戒备,有些甚至也施放出了防御灵咒,却无法抵挡那些火球半分,一个个哀号着被火球击中,倒在地上翻滚不休。   眼见着自己的兄弟、子侄、孙儿被周言一人就打得人仰马翻,文定国不由目庛欲裂,他大喝一声,挥手挡开飞向文兴豪的火球,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号不已的家族众人,满面阴狠的道:“既然你做得如此决绝,那我就算拼着老命不要,也要与你分个胜负!”   文定国从怀里摸出一张蓝色符纸来,引动灵力点燃符纸,双手连连结印,口中念诵咒语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五雷轰顶!疾!”   文家大门前,看着文定国双手结印的文子符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自语道:“还真以为人人都能越级施放灵咒了?何况结印顺序都不对,能放出个屁来就不错了!”   这符箓之术自万年前从张天师传下至今,少有人能越级施放灵咒成功,要知道施放灵咒不仅要看施法者的灵力、心性,还要看施法者的结印,而其中最重要的却是运气!若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越级施放灵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每一个越级施放灵咒的符箓师最终轻则灵力全废,或断手断足,重则瘫痪丧命。因此越级施放灵咒乃是在万万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的赌博式的搏命招式。   那文定国却不知自己结印顺序有误,只道自己运气不好,连忙再次掐印,将咒语再念诵了一遍,依旧毫无反应。不甘心的文定国哪里肯放弃,将那印诀掐了无数遍,口诀也念了无数遍,却终究一无所获。   好整以暇等了好一会儿的周言嗤了一声道:“废物果然是废物,连想要搏命也不可能,那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说完他摸出一张蓝色符纸,以灵力点燃,手掐印诀,口中念诵咒语,三个直径足有双手合抱大小的火球应声出现,随着他的心意飞向文定国。   而此刻文定国早已被周言灵力锁定,哪里躲得开三个急速飞来的火球,在不甘心的叫声中,文定国被三个火球接连集中,化为了一片尘埃。   “家主!家主……爷爷……”眼见自家家主惨死,文家众人更加混乱,一些人偷偷摸摸的向后方院落移了过去,想要趁机出逃,另一些人则冲到文定国惨死的地方,心中存了万一的想法,想着家主堂堂洛江城第一高手,又怎会被区区一个少年一击轰杀。   “今日文家之人都要死!”周言冷冷说了一句,掐诀结印打出数个火球,将偷偷摸摸想要潜逃出去的文家人给逼了回来。而文家之人有些以仇恨的目光瞪着周言,有些却颤抖瑟缩着,不敢看周言一眼。   原本被文家符箓师保护着的后院忽然冲出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来,只见她仿佛随时就可能断气似地跌跌撞撞冲到周言身前不远处,就不敢再多动一步了,只是满脸期盼的看着门口双手抱胸,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周言表演的文子符,问道:“我的乖儿,是你吗?为娘可总算见到你了。”   “老娘?你怎会是这个样子,他马勒戈壁德,文兴豪这傻吡便是这般对待自己妻子的吗?”看到自己的母亲如今这憔悴的模样,文子符不由心中暗恨,自己只顾着看文家遭殃,却忘了母亲也是正在文家生活。而他所说的文兴豪,却正是他的父亲。至于文子符为何对文家见死不救,抱着手看戏,这原因却要从头说起。 第002章 在文家受尽屈辱   前文已经说过,文子符出生之时可算得上是备受期待,可惜好景不长,在他十岁那年,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文子兴在文家秘传的雷系灵咒上极有天赋,这就使得当家人文定国下定了决心剥夺文子符嫡长子的继承权。而他善良美丽的母亲,也因为儿子的无用,而被贬为偏房。   自从文子符失去了继承权,那些原本便在背后嘀嘀咕咕贬低大少爷的丫鬟仆妇们就更是猖獗,即便当着文子符的面也是毫不在意,谁让他只是一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废物子孙呢。   文家传承数百年,在继承人上的挑选非常严格,若是无法修习符箓之术,那便没有任何资格继承文家的家业。而他文子符被夺了继承权,便注定了再无法出现在文家当家人的面前,因此丫鬟仆妇们就没有了顾忌,不仅不将文子符这大少爷放在眼里,就连他的母亲,也被丫鬟们逼着洗衣打扫,方才能得到一口饭吃。   文子符虽然聪敏强记,但毕竟无法修习符箓,他单薄瘦小的身体无法为他保护母亲提供任何帮助。倒是洛江城李家的大小姐李彩萍,从小与文子符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李大小姐的帮助下,文子符母子二人的生活倒不至于过得太惨。   文子符十岁的时候,正是文家才打败洛江城另外一大家族——周家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这段时间文家在文定国的领导下发展迅速,成为了洛江城无可争议的第一家族,而李家则是在文子符出世前便投靠了文家的一个小家族。李彩萍天赋不错,小小年纪便修炼到了黄级三阶的境界,可以说是洛江城的第一天才。   对于这位天才少女的崛起,文家自然不会忽视,想方设法的想要将李彩萍绑在文家,而联姻则是两家最好的选择。原本文子符作为家主继承人的时候,李彩萍便与他定下了婚约,而年纪幼小的两人感情也是极深,曾经拉钩钩说道长大之后要永远在一起。   可惜无法修习符箓的少年又怎么可能拥有美好的未来,自从文定国剥夺了文子符的继承权,便想要将李彩萍与他的婚约一并取消。文子符的母亲知道儿子未来若想有出息,便不能退了这门婚事,她拿了儿子与李彩萍的定亲文书在洛江城官衙大闹了一场,使得文定国不得不暂时压下了解除孙子婚约的打算。   可是文母的行为也大大触怒了文家族人,文子符的父亲文兴豪原本只是对文母不闻不问而已,待得她去官衙大闹过之后,无事便过来对文母拳打脚踢,甚至他见着家中仆役欺辱文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没看见,这便更加助长了仆役们的嚣张气焰,若非李彩萍偶尔会过来看看文子符母子二人,只怕这一对可怜的母子早就被活活欺负死了。   可惜依靠别人的帮助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幸福,李彩萍过来探望文子符母子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间隔也越来越久,甚至到最后李彩萍根本就对文子符母子不闻不问了。   直到文子符刚到十四岁的那年夏天,意外的消息传到了文子符母子这里……   “儿啊,好好读书,以后总是会有出息的,我儿聪敏强记,就算不能修习符箓之术,以后也定能出人头地,看那朝堂之上的高官显贵,又有几人修习过符箓之术的!文家看不上我儿,是文家自己的损失!”文母一边缝着衣衫上的破洞,一边叮嘱爱子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也让文家人后悔。   “老娘说的哪里话,在这世界若没有力量,即便当了高官又如何,不过是皇族的走狗罢了!”文子符在四周的冷嘲热讽中长大,心性坚定无比,早已知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力量,那一切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听到儿子有些丧气的话,文母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儿子读书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为什么却不能修习那符箓之术呢,若儿子能修炼,估计比那李家的小姑娘还要强不少吧。想到这里,文母轻声劝慰道:“儿啊,做人要脚踏实地,不切实际的想法便不要再想了,还是好好读书罢!”   文子符也不与母亲争辩,手捧经书认真看了起来,只是在他小小的心中,却打定了主意,等自己长大一些赚了钱能供养老娘生活无忧了,便要走遍天下,拜师学艺,即便不能学灵咒,也要习得强兵或神打之术。   正当文母就着阳光缝着阵线,文子符认认真真的看着经书时,外面陡然喧闹了起来,文母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侧耳听了听道:“子符,你去外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彩萍那丫头来了?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过了,应该是在闭关修炼吧。”   “母亲少待,我去去就回。”文子符小心翼翼的把经书放好,这才出了母子二人居住的破房,向着喧闹处走了过去。   文子符母子的住所虽然还在文家宅邸内,但却是西边最偏僻的角落,若不是丫鬟仆妇们有意来寻母子二人的晦气,估计一年到头都不会有人从这边经过。   文子符顺着声音来路一路走去,路上遇到不少丫鬟婆子,仆役小厮忙前忙后跑来跑去,原本见着他便要冷嘲热讽几句的仆役们此刻明明看到他就在面前,却也没空搭理他。   “这是怎么回事?府里有喜事?”文子符拉住一个过路的小厮问道。这小厮在他年少之时曾服侍过他,因此倒不像其他仆役那般刻薄,只是急匆匆说了一句大少爷要定亲,便又去忙自己的去了。文子符自从被夺了继承权,文子兴便升格成了文家嫡长子的大少爷。   “定亲?”看着小厮快步离开的背影,文子符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文定国想方设法的要把李家的天才少女绑到文家这条船上他是知道的,而目前文家有资格跟李彩萍定亲的便只有被誉为文家未来之星的文子兴了。莫不是这定亲的就是文子兴与李彩萍?想起李彩萍这两年对自己和母亲愈来愈冷淡,甚至已经有近半年没有来探望过自己母子二人,文子符便猜测起来。   一路主动给奔走不停的仆役丫鬟们让路,文子符总算来到了文家前厅,便见到大院外贺客盈门,文兴豪带这打扮得耀眼夺目的文子兴站在门前迎客。文子兴生的唇红齿白,虎头虎脑,令人一见便不得不赞叹一声好一可爱的个金童,他此时不过十来岁年纪,却与十四岁的文子符差不多高了。   “呵呵……恭喜恭喜,恭喜兴豪兄喜得佳妇!”贺客们奉上礼物,给文兴豪道贺,文兴豪则带着文子兴一一回礼,又赢得一片赞誉之声。   文子符寻了个角落,偷偷观察大院里的情况,看了不过盏茶时间,便见到李彩萍的父亲牵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儿来到了大院中。文定国站起身来大声道:“诸位!请静一静!今日各位宾朋齐聚一堂……”   当看到李彩萍出现在大院里时,文子符便知道自己猜测得不错,与文子兴定亲的便是那与自己青梅竹马的美丽少女。呆呆的看着李彩萍俏丽的容颜,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在他面前,“我们长大了要一直在一起,拉钩钩,不许变!”两人的约定不住在耳边回响,就仿佛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般。只是如今少女却与自己的弟弟定了亲,自己与她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了吧。   出奇的,文子符此刻反而冷静异常,原本以为见到李彩萍定亲的样子定会愤怒异常,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如明镜似地,仿佛眼前一幕不过是一场闹剧,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与这个世界无关的旁观者罢了。   “老爷,你不能这样啊,你让子符怎么办?”正当文子符冷眼看着文家大院中的定亲仪式时,母亲的声音将他的深思唤了回来,只见文母手中拿着当年儿子与李彩萍的定亲文书急匆匆赶了过来。原来文母见儿子久久不归,担心儿子出什么意外,便顺着声音寻了过来,见到自己未来儿媳如今却要与他人定亲,她连忙回去翻出文子符与李彩萍的定亲文书,赶了过来,想要阻止这场定亲仪式。   “老娘这来得不该呀,既然死老头都敢大张旗鼓摆开宴席搞这定亲仪式,只怕官衙早已被他买通,这定亲文书应该无效了才是。”文子符此刻正躲在偏僻的角落,哪里来得及阻止他的母亲。   文定国向文兴豪打个眼色,文兴豪会意,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扶住妻子,连拖带拽的把她拉了出去。可怜文母这几年生活清苦,哪里有力气反抗,只得不甘的被丈夫拉出了大院。文子符见到母亲被文兴豪拖走,哪里还不只得文定国父子打的什么注意,也顾不得看李彩萍与文子兴的定亲仪式了,赶紧追着父母的方向去了。 第003章 离家学艺   文兴豪把妻子拉到自己的房间,反身关上房门,冷冷的道:“若是你在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他说话的语调充满了厌恶,仿佛面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你怎能这样?子兴是你的儿子,难道子符便不是你的儿子了么?他无法修炼,你们夺了他的继承权,我无话可说,为何却要连子符的亲事也给否了?”文母哭泣着哀求道,“我求求你们,就算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   “我没有那种废物儿子,莫说他不能修炼,就算他能修炼,只要他不及子兴的天才,那他也得给子兴让路!”文兴豪天赋一般,如今三十出头,却也不过是区区黄级三阶的实力,如今自己的天才儿子有望继承文家基业,他自然不会放弃这大好机会。   文母依旧苦苦哀求,文兴豪却不为所动,伸手抢过妻子手中的定亲文书冷笑道:“你以为这东西还有用处?老实告诉你吧,老爷子买通了官衙,报了那废物夭折,如今这文书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符他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你们怎么就忍心咒他早死!”文母抱住丈夫的腿,哀声连连道。   “滚开!”被妻子哭得不耐烦的文兴豪一脚踹在她身上,怒道:“不能休息符箓的废物,留着又有何益,不过白白浪费我文家资财罢了,若非念在他身上流着文家的血液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他撵出家门去了,哪怕在大街上饿死,被野狗啃了,那也是活该!”   看到妻子犹自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腿不肯松开,文兴豪大怒,他虽然实力平平,但好歹也是修行之人,些许修行人的脾气还是有的。一拳拳一脚脚毫不停歇的击打在了文母身上。   在外面听到文兴豪殴打母亲的声音,文子符再也顾不得偷听夫妻俩的对话,“碰”的一声撞开了房门,冲到母亲身前,猛的护住了母亲的身体。   “废物!废物!没用的废物!”当家族得知文子符无法修习符箓时,文兴豪也没少被家族中人嘲讽过,好在侍妾生下的儿子却是不折不扣的天才,这才在家族中恢复了些地位。如今见到自己眼中的废物儿子出现在面前,文兴豪更是怒火中烧,一边狠狠的咒骂着,一边不停的踢打在文子符的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呜呜呜……”文母哭泣着被儿子护在身下,听着丈夫拳脚击打在儿子身上的砰砰声,只觉得心痛如搅。   “废物!没用的废物!”文兴豪不停的拳打脚踢,而被父亲这般毒打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文子符却哼都不哼一声,只是冷冷的瞪着文兴豪的脸,想要将那张脸的样子深深刻进自己心中。   “你还敢看!老子废了你的眼睛,你这废物!”不知为何,文兴豪被文子符这眼神看得有些胆寒,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再有更过分的举动。文兴豪也打累了,这才停了手,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哀哀痛苦的母子二人,道:“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今日便放过你,以后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辣手无情!”说完便转身摔上门走了出去。   “娘,你没事吧?”文子符艰难的爬起身来,伸手将母亲搀扶了起来。承受了文兴豪大半拳脚的他此刻只觉得全身酸痛,仿佛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要碎了似地,但他却咬着牙硬挺了下来,没有发出一声痛叫。   “我的儿,你伤的怎样?文兴豪这天杀的,为何下手就这般重!”文母在儿子的搀扶下爬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伸手掀开儿子的衣服,只见他瘦弱的身躯上一块块青紫的印痕,全身除了头部没有受什么伤之外,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被丈夫毒打成这般模样,文母眼泪扑簌簌便掉了下来,“都怪我没用,若我能有点本事,我儿也不至于受到这般虐待。娘没用啊!”文母心疼的将儿子搂如怀中,泪水涟涟。   文子符倒彷如没事人一般,轻轻托起母亲的手臂,道:“娘,我们回去吧,一会爹回来若是发火,少不了又是一番毒打。”   深恐儿子再被毒打的文母赶紧点头,道:“我儿说的是,我们先回去。”说着与儿子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回了二人居住的破屋。   因为经常被丫鬟仆役羞辱,文兴豪又隔三岔五来打骂母子二人,因此两人居住的地方倒准备了一些跌打药酒。文母轻轻脱下儿子的外衫,蘸了些药酒抹在他的身上,看到他满身青紫的伤痕,方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娘,儿想要出去拜访名师,务求能习得一些修行之法,到时接了娘亲出去,免得再受这种折磨。”文子符盘桓良久,将已经酝酿了很久的想法跟母亲说了。以前母子二人有李彩萍的照拂,文子符拜师学艺的念头倒没这么急切,只希望等再大一点能赚钱了,便可与母亲二人相依为命。如今李彩萍与文子兴定了亲,文子符便不得不重新考虑计划了,否则以文兴豪动辄三五日便来打骂一场,母子二人以后有得罪受了。   “我儿雄心壮志不息,娘心里高兴,可是你既已无法修行符箓,便是拜访到名师,又能学到些什么东西呢。”文母虽然不想儿子受苦,但更不愿与儿子分离。   趴在床上接受着母亲涂抹药酒的文子符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说道:“自张天师传下符箓道统,已历万载,如今天下符箓之术多不胜数,区区文家雷系灵咒我无法修习,难道就不能修习火、风、水、土等四系?再说还有强兵、神打;驱魔、驭鬼;祛病符疗之术,天下修习法门何其多也,我便当真废物到连一门也无法修习的地步?”   听了儿子的话,文母也再想不到什么语言来将儿子留在身边,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文子符外出寻访名师的念头。三天后,有文家仆役闲聊说起废物少爷失踪一事,可惜废物终究是无人关心的,文家调动人力装模作样寻了两天便就此作罢了。   地上界极东之地,距离洛江城不远的东海之滨上,一位身着蓝衫的瘦弱少年正艰难的踩着沙滩一步步向前行去。这人便是从文家出逃,意图拜访名师的文子符。他从文家逃出来之后,因为不曾出过远门,也辨不出个东南西北,随意挑了个方向,便走了下来。似乎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无论朝哪个方向走,只要一直坚持走下去,就能回到原地一般。   文子符在文家的生活一直是食不果腹,如今十四岁的少年却瘦弱得跟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差不多,体力也是极差。这东海之滨距离洛江城不过百十里地,他竟走了足足一日一夜的功夫。   “文家,我定要学成绝艺,让你们付出代价!文兴豪,你这狗才,我若回来时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文子符捏着拳头,把文家众人和自己老爹诅咒了个遍。   “你这小儿,好大的怨气!”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海里响起,以为自己撞到邪鬼的文子符警惕的把双手摆在胸前,四下打量起来。“不用找了,我老人家离你还远着呐!”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老前辈可否出来一见?”心知遇到前辈高人的文子符心中大喜,向着大海连声高喊了几遍,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机缘就在眼前,文子符又怎么肯甘心将这机缘轻松放走,他整了整衣服,大声道:“请前辈收小子为徒,小子感激不尽!”说着便直挺挺的跪在了沙滩上。   “我老人家不收徒,何况你这小儿这般大的怨气,若是教了你本事,你还不会为祸天下?莫来求我!求我也是无用!”那苍老的声音道。   “请前辈收小子为徒,小子满心怨气也是事出有因,请前辈赐见,小子必定详细道出。”文子符大声回答道。   “我老人家没兴趣听。你若要跪,便跪死在那里吧。”那苍老的声音满不在乎的道。   听到这话的文子符并不沮丧,依旧直挺挺的跪在那,任凭潮起潮落,日落日升,这一跪就是两日两夜,他也不曾移动过分毫,可惜他生来体弱,再加上在文家受尽苦楚,这样不吃不喝的跪了两天,身体早已支撑不住,到得第三日太阳升起之时,文子符终于再也无法坚持,晕倒在了沙滩上。   “唉,这是何苦来哉,意志虽坚,但身体太弱,能学得什么灵咒?也罢,能遇到老夫也算你机缘一场,就先救你一救吧!”文子符方才晕倒,那苍老的声音便叹息一声,接着一个声音蓦然出现在了文子符的身边。   只见这人须发皆白,皮肤却红润有光,两道长长的寿眉垂了下来,中等身材略略有些肥硕,水桶粗的大肚子微微挺了起来。这老人身着一件月白的骚包袍子,看起来倒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滋味。他弯下腰来把晕倒在地的文子符扶了起来,摸到他手臂上时,不由轻轻咦了一声,随即便没了那仙风道骨的样子,急躁的把文子符的衣服撕成了碎片,伸手在文子符身上摸摸抓抓起来。 第004章 得遇名师   难道这仙风道骨的老人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玻璃,急切的撕开文子符的衣服便是想要行那不轨之事?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只见那老人在文子符身上摸摸捏捏一会,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来,哈哈大笑道:“符法老儿,老夫虽然打不过你,不过任你弟子再天才,也不会是我的弟子的对手啦!”说完这话,老人将文子符扛到肩上,也不见他作势,便踏着大海的波涛奔向了大海深处。   听着波涛拍击在海岸上的声音,文子符渐渐清醒了过来。尚未睁开眼睛,便暗叹一声,看来这位老前辈真是铁了心不收徒,自己都已经晕倒在了沙滩上,但醒来却还在原地。随即文子符便发现不对了,他此刻身上暖洋洋的,丝毫没有晕倒前那种又冷又饿的感觉。   豁然睁开眼睛,一间木质结构的小屋便出现在眼前,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屋中的情况,只见屋中石桌石椅俱全,墙上贴着先祖圣贤张天师的画像。文子符坐起身来,便见着自己竟是睡在一张木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一层被褥。   “你醒了?先喝点粥吧!”一位老人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碗,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却不是那救了文子符的老者又是谁。   道了声谢,双手接过老者递来的木碗,文子符仰头三两口把那热腾腾的稀粥喝了个干净,伸手抹了抹嘴,翻身爬起来跪在床上恳求道:“请前辈收我为徒!”   “我来问你,你拜师学艺到底是为了什么?”老者既不阻止他跪下,也不伸手扶他起来,只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小子学艺只为能够侍奉老娘,若能让文家付出代价当然最好,若然不能,只要能让老娘过上安稳日子,小子也就知足了!”文子符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那你这满身怨气却从何来?”老者点了点头,似乎对文子符的回答颇为满意,接着问道。   “非是小子心肠歹毒,只是却是事出有因……”文子符便将自己与母亲二人在文家受尽虐待的种种说了,说到动情处,一滴滴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区区百年文家,何足道哉,老夫只需一根小指也能将他们打入地府。”老者安慰似地摸了摸文子符的头道,“璞玉在前却不识,倒便宜了老夫,好好好,小子姓名报上来,磕头拜师吧!”   “璞玉?”难道是在说自己?文子符心中奇怪,家族秘传的雷系灵咒他可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去练习,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却不知为何这位高人前辈竟说自己是璞玉。随即听到高人令自己拜师,登时大喜过望,连忙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响头,将自己的姓名说了。   “好好好!”老者显然相当高兴,一只手在银白的长须上连连抚摸道:“老夫便是人称东皇的鲁仲道,乃是天师道正宗的传承,你且记下了。”其实这世上符箓之术都是张天师传下,稍有实力者都自认本门为天师道的正宗传承,因此引起的纷争多不胜数。   “师父竟是天下五大银符师第二位,大哲皇室老祖宗的东皇?”对于天上掉下如此大个馅饼,文子符又不敢相信,又迫切想要得到肯定,诧异的抬起头问道。   鲁仲道故作恼怒的瞪了一眼,吹了吹胡子道:“难道还有假?这天下有谁敢冒我东皇之名?小子实在是讨打!”说着抬起手来挥了挥,示意自己真的可能会打人。   被巨大幸福感击中的文子符哪里还会怀疑,傻呵呵的笑了几声,想起自己不能修行雷系符箓灵咒的事情,便忐忑不安的将这事情说了。哪知鲁仲道毫不在乎的笑着道:“若区区文家便能让你修行符箓灵咒,那还要我等天师道的传承干嘛。”言下之意倒是文家的符箓之术不是张天师传下来的了。   “莫非弟子的身体有什么特别之处?”文子符毕竟是半岁能言的聪敏人物,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便推断出了问题的根源。   鲁仲道摸了摸胡子,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问道:“你可知张天师传下弟子几何?又有何人得传衣钵?”听到师父这个问题的文子符摇了摇头,静静聆听鲁仲道讲解。   “一万多年前,当时天下人类还是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张天师横空出世,传给人类礼法文字,音乐绘画等技艺,而其中最珍贵的便是一直传承到现在的符箓修习之术!”鲁仲道一副缅怀的样子道,“当年张天师座下弟子数百,有七人最为杰出,其中两人修的是雷、火、风、水、土五系灵咒,两人修的是强兵神打之术,两人修的是驱魔驭鬼之术,最后一人习得了祛病符疗之术。但这七人却无一人得传张天师衣钵,你知道这是为何?”   文子符摇摇头表示不知,接着听鲁仲道讲道:“据天师自己所说,他是飞升而来到这世界,而这世界中的人从为出现过一个五行俱全的人,因此没人能够修习天师衣钵传承的阴阳五行符法。”   “五行?阴阳五行符法,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文子符好奇问道。   “所谓五行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这五行相生相克,互为依仗,而这阴阳便是天地万物的至理,天地万物皆有阴阳,这些都是张天师传下的极高深的理论,若非正宗传承的弟子,万万无法知晓的。而这阴阳五行符法则是张天师传下的符箓之术的根基,传言万年前有天上界欢神来到地上界为恶,张天师以阴阳五行符法引动九雷连珠,将那为祸的欢神劈得神魂俱裂。天师坐化前曾说道,要修行这阴阳五行符法,需得五行俱全才行,这万年下来,从未听说有谁五行俱全,因此这阴阳五行符法已经失传万年了。”   “师父所言弟子倒是了解一些,只是不知这阴阳五行符法又与我有何干系?”文子符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问道。   “你也不用这么多礼,为师最见不得的就是多礼的假道学了,随便一些。”鲁仲道挥挥手示意弟子不要这般拘谨,接着回到道:“你可知为何你不能修习文家秘传的灵咒?”   “不知道。”摇了摇头,文子符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苦练都做了白功夫,颇有些沮丧的答道,“请师父为弟子解惑。”   “我们平日修习的五系符箓灵咒虽然也分五系,但却与五行有所不同,而你却是万年来继张天师之后唯一的五行俱全之人,练那只是单系的灵咒自然毫无效果,只是徒劳罢了。”鲁仲道回答道。   “弟子竟是五行俱全?那我不能修炼符箓灵咒,可不可以修炼强兵神打,或者驱魔驭鬼,抑或祛病符疗呢?”总算知道自己为何不能修习雷系灵咒的文子符关心的可是自己到底能不能修炼,因此赶紧出声问道。   “强兵是以全身灵力固持兵器,大成者可开天裂地,神打是以全身灵力滋养身体请神上身,驱魔者以灵力封存他人灵力,驭鬼驱使邪鬼为自己效力,符疗只是治病救人,这些符箓修习之术都脱离不了灵咒五系的范畴,你也都是修习不了的。”鲁仲道将各种符箓修持方式一一给文子符分析了一遍数道。   听到鲁仲道宣判自己无法修炼天下所有符箓之术,文子符原本雀跃的心瞬间便冷了下来,沮丧的道:“难道弟子注定只能做个普通人,便连侍奉老娘的做不到?”   “子符为何如此丧气?”鲁仲道呵呵一笑,仿佛没看出文子符因为无法修炼而沮丧的事实,问道。   “可惜师父一片好意,弟子无法修习符箓之术,为免给师父的名头抹黑,还是请师父将弟子逐出师门吧。”既然天下最顶尖的银级符箓师都已经宣告了自己无法修习符箓之术的事实,文子符也不再对修炼抱有希望了,鲁仲道可怜自己,收自己为徒,但他却不能给师父的名头抹黑呀。   “老夫何曾说够你不能修习符箓之术的?”鲁仲道故作惊讶的问道。   “师父就莫再哄骗弟子了,你亲口说的,强兵神打,驱魔驭鬼,祛病符疗都脱离不了五系灵咒的范畴,我既然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修习雷系灵咒,想来其他四系也是修习不了的吧。”文子符低声答道。   “你五行俱全,乃是继张天师之后唯一五行俱全的人物,难道就这样轻易放弃了?”鲁仲道捋着胡须笑问道。   “五行俱全又如何,师父不是说阴阳五行符法失传万年了吗,弟子就算想要修那阴阳五行符法,也不得其门而入啊。”文子符回答道。   “阴阳五行符法之所以失传,却是天下没有五行俱全之人,如今你五行俱全,自然可以修那阴阳五行符法。你师父我可是天师道正宗传人,正好手中有一部阴阳五行符法的残篇,教给你练正是再好不过的。”鲁仲道嘿嘿一笑,在身上掏掏索索一阵,总算摸出一本陈旧得有些发烂的古册,摊在手上伸到文子符面前,笑呵呵的道:“怎么样,想学吗?” 第005章 东海苦练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面相奇特,他日定是人中龙凤,正好我手上有一本珍藏的秘籍,作价十块钱卖给你了,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便交给你了。”不知为何,看着师父摊着书册嘿嘿笑着诱惑自己的样子,文子符的脑中忽然窜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恍惚间仿佛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乞丐手中正拿着七八本写着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之类的秘籍在自己面前晃悠。   摇摇头甩开这没头没脑的古怪念头,此刻的文子符正被自己可以修炼的巨大喜悦冲击着,他翻身跪倒,不停向鲁仲道连连叩头,口中也不停的说道:“师父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师父大恩……”   “好了好了,再叩的话头都要碎了!”鲁仲道伸出手阻止了弟子不停的叩头,把那古册递了过来说道,“这秘籍你便先拿去研究研究吧,为师虽然无法修习阴阳五行符法,但却仔细研读过,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便尽管过来问为师。”   “谢谢师父!”文子符再次磕了个头,恭恭敬敬的伸出双手接过那秘籍,珍而重之的轻轻翻开第一页,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阴阳五行符法总纲》几个大字。文子符心中欢喜,仔仔细细看了那八个大字良久,这才不舍的翻开了第二页。   秘籍内开篇即是:道生阴阳,而阴阳生五行,世间万物皆有道,时间万物皆有阴阳,天为阳,地为阴……这一页便讲述了天地阴阳的至理,下一页接着又讲了五行相生相克道理。这些大道至理自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融汇贯通的。不过文子符看到这阴阳五行理论的时候,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似乎自己本来就知道这理论似地。   五行生克之后,便讲到了阴阳五行符法灵咒的修持方法。这阴阳五行符法不愧为张天师衣钵传承的绝技,灵咒修持方法与普通灵咒大为不同,普通灵咒单练一系,如雷系符箓师便休息雷系灵咒,其他以此类推,而阴阳五行符咒修一系同时提升其他各系灵咒的灵力,可算得上是事半功倍了。   看到精深处,文子符忍不住跃跃欲试,便跟着秘籍的要求掐诀念咒,引导灵力在体内流转。鲁仲道一直监视者弟子一举一动,见他竟然开始修炼,连忙运起自身灵力,将文子符的修炼牢牢压制住,看到弟子疑惑的看着自己,鲁仲道解释道:“这阴阳五行论是基础,必须等你略有所得才能开始修炼,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毙命!”   听到师父的解释,文子符心中暗道好险,好在有师父提醒,否则以自己如今这半调子的水平,贸贸然开始修炼这阴阳五行符法,说不定便丧了命,那时候还在文家受苦的老娘又该怎么过活。想到这里,他便感激的再次给鲁仲道叩头,鲁仲道也微笑着受了他这一拜。   时间匆匆而过,文子符来到鲁仲道隐居的海岛已经足足一年有余了。至于天下仅次于符法真人的第二高手,鲁仲道为何要隐居在这极东之地的海岛呢。   原来在十年前,自觉有所突破的鲁仲道前往大宋王朝挑战符法真人,二人大战十天十夜,最终鲁仲道以些微之差落败,回到大哲之后,他认为是大哲皇族时时过来请安打扰了自己修行,这才导致自己不敌符法真人,因此他回到大哲之后大闹一通,当今大哲皇帝无奈,只得派人出海搜寻,寻到一处四季如春的小岛,便将地方告诉了鲁仲道,让他自己在岛上一边修炼一边隐居了。   这一年里,文子符跟在师父鲁仲道身边,时时接受师父的言传身教,眼界大开,对阴阳五行理论的理解也提高了不少。而今天,则是鲁仲道宣布他可以正式开始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日子。   一大早,文子符便准备妥当,来到海岛边一棵大树下,静等午时的到来。阴阳五行符法讲究以五行相生的道理练功,这海岛于五行学说来说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首先海岛为实地,代表了五行的土,四周是大海,代表了水,而在大树下练功则代表了五行的木,午时正是太阳最盛之时,太阳五行属火,在午时正是火属最强的时候,因此在这位置这个时辰练功,可以发挥事半功倍的功效。可惜的是岛上没有明显能够代表金属性的物件,不过好在土能生金,倒也不是说岛上就完全没有金属性的存在了。   眼见午时将近,文子符盘膝坐倒,双手呈阴阳之势至于小腹附近,闭目开始引到五行属性在体内流转,只要能够感受到五行灵气,那么灵气在五行相生的原理下将会越发壮大,这样他的练功便成功了。当然如果第一次练功就能感受到体内灵气巡游,那他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正午的太阳高挂与天际,文子符拼命想要感受五行灵气的流动,但却怎么也不得要领,越是着急便越是没有头绪,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心思却没有静下来,这第一天的修炼便无功而返了。   晚上吃晚饭时,文子符将自己遇到的问题与鲁仲道说了,鲁仲道努力回忆了一番,他毕竟已经是天下最强的五人之一,文子符又是他第一个弟子,若说到传道授业,他也不过刚刚入门而已,师徒俩一个摸索着练功,一个摸索着授徒,倒也般配。   想了好久,鲁仲道才回想起当初练功时的感受来。这就好比现代人在冬天想夏季的日子,总是想不起最热的时候的感受,而在最热的时候也想不起最冷的时候的感受是一样的道理。鲁仲道能够回忆起当初练功的情景,也算记忆深刻了。   “这练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你能第一天练功便感受到五行灵气,那老夫保你五年踏入银符师的行列!”天下符箓师共分金、银、紫、蓝、黄五级,每级又分九阶,每修炼一阶便是一个瓶颈,天资卓越者卡在瓶颈的时间较短,天赋稍差者或者意志不坚者或许便永远卡在黄级某个阶段的瓶颈上。而等级越高的符箓师使用出来的灵咒威力就越强,比如银级符箓师施放的落雷术与黄级符箓师施放的落雷术就有天渊之别。   符箓师虽划分为五级九阶,但金级符咒只有张天师曾经使用过,并且还是最高等级金九阶的九雷连珠!其后便再也没听说过天下何处出过一位金级符箓师,纵观地上界除张天师外已知的最强者,年方三十便达到银级九阶,结果一直到死也差一步才达到金级的境界。而这位三十岁便达到银级九阶的符箓师,在修炼时也不是立即就感受到五行灵气的巡游的。   “练功首先要戒骄戒躁,切忌心气浮躁,尽量平缓心绪,若能达到心中无物的境界那便距离成功不远了,不要刻意去感受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因为五行灵气一直就在你身边。”鲁仲道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当初修炼的情景,虽然他修炼的不是阴阳五行符法,但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这灵气感受的道理其实也是一样的。   “老头子说的正是,老朽今天就是太急躁了,心一直静不下来,结果白白坐了一下午!”半年前文子符就已经不再叫鲁仲道师父了,鲁仲道人虽老,却是越老越胡闹,他对弟子板着脸叫自己师父极为不满,为了让文子符不叫他师父,甚至还曾经绝食,最终文子符不得不改口叫他老头子,而他的自称也被鲁仲道逼着改成了老朽,以示两人年龄相当的意思。   “这些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当初老夫可是花了三个越才感受到意思火系灵气,如今虽然比那符法老儿差点,但好歹也是个天下第二嘛,哈哈哈哈哈哈”鲁仲道颇为得意的笑道。   “老头子你不是天师道正宗的传承吗?怎么还不如那符法真人?”文子符一边抢着夹起桌上的饭菜往嘴里塞,一边问道。   “少废话,张天师传下符箓之术传承万年,天下哪宗哪派敢说自己不是天师道的传承?”鲁仲道被文子符一句话挤兑得恼羞成怒,噼里啪啦把桌上的饭菜都刨到自己身前,不满的看着文子符,那意思仿佛在说老夫就是不给你吃一般。   文子符微微一笑,与这老头子一年相处下来,也渐渐开始了解这老头子了,他其实就是一个老顽童,偶尔整一些恶作剧,却最听不得别人提他不如符法真人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老夫不如那符法老儿,难道我教出来的弟子会差了?你给我好好学,好好练,将来去打败符法那老儿的弟子,我看天下还有谁敢说我不如他的!”鲁仲道又把面前的饭菜刨出两样送到文子符面前,脸上带着我看好你哟的神情。他已经将目标放在了打败符法真人的弟子上了,对自己的弟子也就宽容了许多。   “对了,五行灵气感受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比如火灵气在身体里是不是很热……”听到老头子把话题忘自己身上转移,文子符赶紧岔开话题,询问起练功的事情来。   鲁仲道着力想要培养文子符,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体会到火系灵气时的感受说了,又连猜带比划的介绍了其他几系灵气的感受。   第二天文子符依旧来到那大树下打坐练功,昨天听了鲁仲道的话,此刻他心里也不急了,想想反正十五年不能修炼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也不多在乎这一天不是。他来到大树下,盘膝打坐,双手呈阴阳至于小腹前,闭上眼睛,将思绪斩断,心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盘腿坐在地上的文子符似乎听到了某种轻声的呼唤,似乎不远处正有人让自己过去。感受到这呼唤的文子符一惊,蓦然睁开了眼睛,但那呼唤声在他睁开眼睛之后便再也不曾出现了。心知有异的文子符也没心思继续打坐了,大呼小叫的向鲁仲道所在的位置走去。   “老头子!老头子!老朽刚才打坐遇到怪事了!”文子符冲到正闭目静心钓鱼的鲁仲道身边,将他的鱼竿一扯,把摇头晃脑正打着瞌睡的老头给叫醒了。   “什么事?不好好练功,跑来打扰老夫钓鱼,是不是皮痒啦!”鲁仲道不满的嘟哝两句,伸手抢过文子符手中的鱼竿,串好鱼饵,继续好整以暇的钓起了鱼。   “老朽方才坐在那练功,忽然感到有人在叫我似地,那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但不知为什么老朽就是知道那是在叫我!”文子符将方才感受到的呼喊声以及当时自己的感受详详细细的与鲁仲道说了。   原本还好整以暇钓鱼的鲁仲道蓦然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被自己碰到海里的鱼竿,转过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文子符来。被他看得忐忑不安的文子符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疑惑的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太奇怪啦,莫非你小子还真是个超级天才?未来能进阶金级符箓师的希望之星?才短短一天竟然就能感受到灵气召唤,这简直太奇怪了。”原本在鲁仲道的预测里,就算文子符是五行俱全,天资卓越的人,至少也要个把月才能感受到五行灵气的巡游吧,如今根据文子符所说,似乎他还没感受到灵气巡游,便已经感受到五行灵气的召唤了。   鲁仲道毕竟不能休息阴阳五行符法,自然不知道灵气巡游那其实是五行灵气在天地间的痕迹而已,正是五系灵咒调动力量的基础,这也是为何五系灵咒无法同修的道理,因为这感受到的只是痕迹,却无法捕捉利用灵气,自然只能修炼单系灵咒了。而文子符的五行符法却不一样,他是专为五行俱全之人所准备的功法,地上界有史以来就只有张天师与文子符两人五行俱全,而张天师早已作古,自然无人能够传授文子符经验了。至于为什么地上界只有张天师与文子符才是五行俱全,且容在下卖个关子,后文自有解释。   鲁仲道毕竟是银级的符箓师,自然知道五行灵气召唤是怎么一回事,符箓师修习到高等境界,灵力愈加充沛,在强大灵力的配合下,便能感受到五行灵气的召唤,这便是为什么所有银级符箓师至少都能施放三系灵咒,少数紫级符箓师甚至也能施放三系灵咒的道理。五行灵气便是施法灵力的根源,能够调动不动属性的五行灵力,施放出来的灵咒自然也会是不同属性的了。   “老头子就别卖关子了,老朽遇到这个什么召唤到底是好是坏?”文子符焦急的打断了鲁仲道的话道。   “坏事?要是这都算坏事的话,老夫愿意天天遇到坏事!”鲁仲道瞥了文子符一眼,语气里不无羡慕嫉妒恨,感觉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想他年轻时被成为大哲第一天才,再加上自己刻苦努力,也是苦苦修习了二十多年,一直到晋升到紫级八阶的时候才感受到第一次灵气召唤。   “下次再遇到这种感觉,那就不要动,好好跟着感觉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心绪宁静。只要感受到灵气召唤,想来距离你自己产生灵气也要不了多久了。”鲁仲道语气酸酸的解释道。他这却嫉妒文子符的五行俱全天赋了。   了解了事情原委,文子符不由大为兴奋,想不到自己才静下心,就能有这种收获,难道自己还真是不世出的天才,想到这里,他心中兴奋莫名,幻想起异日自己神功大成,大杀四方,带着一群媳妇孝敬老娘,那可真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了。   “别流哈喇子了,把这几条鱼拿去杀了,今天晚上做汤!”鲁仲道一挥手拍在文子符脑袋上,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把一个小水桶甩到他面前吩咐道。   “又吃鱼啊,这岛上就没其他吃的了?我已经两个月没见过青菜了,老头子你不是大哲皇室老祖宗吗,叫你的皇子皇孙什么的送点蔬菜来呀!”文子符抱怨一声,提起水桶跟上仲道离去的背影。   第三天第四天,文子符因为太过兴奋,幻想着异日自己神功大成,心绪不宁,哪里还能感受到那什么灵气的召唤,魅魅不乐的结束了两天的修行,又跟鲁仲道老头子抱怨一通,鲁仲道也知道一个无法修行的人眼看即将获得符箓师的能力,自然难以平静,因此也只是鼓励他继续坚持练功即可。   第五天正午,经过一晚上调整的文子符终于再次进入了无物无我的状态,盘坐在大树下双手呈阴阳之势坐好。方才进入状态不久,文子符便再次感受到了那朦胧的召唤,不过这一次有所准备的他自然不会再惊慌,只是随着感觉,任那意识飘来荡去,最终来到了一边深蓝之中。   此时坐在树下的文子符身边水波荡漾,一波波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却并不会将他的衣衫打湿,一道蓝色的蔼蔼雾气渐渐将文子符的身体包裹了起来,不远处看着这边情景的鲁仲道捋须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深蓝轻柔温顺,如水一般,文子符的意识在这深蓝中自由飘荡,四周如水的深蓝波动着,随着文子符意识的飘荡,它们也更加欢快起来。那深蓝波动得越来越快,最终竟缓缓将文子符的意识包裹起来,谨记鲁仲道教诲的文子符不做丝毫抵抗,只是任由那些深蓝将他的意识包裹。随着他的意识完全被那深蓝包裹起来,他便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意识中,那力量虽然庞大,却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一直到入夜时分,闭目安坐于树下的文子符才睁开眼睛,心知自己与灵气召唤融合成功的他感受着体内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流不息,如涓涓溪流,轻柔和缓,他只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沛感传遍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油然而生,嘬唇长啸一声,豪情万丈的道:“如今我也是符箓师了!从此以后天下之大,任我走得!”   “哼……不知天高地厚!”不远处听到文子符长啸的鲁仲道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不过感受到一点水灵气,达到黄级一阶而已,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符箓师,等你五行俱全了再说吧!”他这话倒不是故意打压文子符的豪情,要知道文子符修炼的是张天师衣钵传承的阴阳五行符法,五行灵气缺一不可,等五行齐全,便可利用五行相生的道理来锻炼灵气,那时才是真正事半功倍的修炼。此刻打基础要五行俱全,其实已经是其他符箓之术修行的五倍努力了。   “老头子,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或者等老朽平静一点了再说?你现在这样说,老朽可是大受打击呢!”知道自己才踏上修行第一步的文子符抱怨道。   “老夫从来都是有话直说!再说就你这点本事,老夫堕落一根毫毛也能压死你!”鲁仲道哼了一声道。实际上他是对文子符的天赋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过区区五六日,便能感受到灵气召唤甚至融合成功,这可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想来只要文子符能老老实实刻苦练下去,大好基础,未必不能成为地上界第二个金级符箓师呢。   反正受这老头打击也习惯了,文子符不以为意,呵呵一笑,兴奋的跟在鲁仲道身后,在手上聚集起点点水灵力,一边对着鲁仲道的背影指指点点,嘴里发出“BIUBIU”的声音。   有了融合水灵气的经验和刺激在,文子符修炼更加刻苦,随后十天里,他一次感受到了土灵气,火灵气和木灵气的召唤,并利用半个月时间把这三种灵气召唤融合成功,成为了自己的灵力。他的实力也如坐火箭般突飞猛进,半个月内便跳入了黄六阶的境界。若是让文家众人知道曾经被家族鄙视的废物少爷修炼不过短短一个月,便踏入黄六阶,也不知要跌破多少眼镜,但至少只有黄四阶的文兴豪定然不敢再殴打文子符母子二人了。   好消息虽然不少,但文子符却始终无法感受到金灵气的召唤,仿佛这时间上便根本没有金灵气一般,这让文子符皱起了眉头,因实力突飞猛进而带来的喜悦也衰落不少。 第006章 五行相生金灵气   “老头子,我要怎样才能感受到金系灵气的存在呢?”文子符融合成功四系灵气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最近的修炼却是毫无进展,因此便向鲁仲道询问起了方法来。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一个银级符箓师的师父在如果还自己摸索的话,那就不是二了,是非常二!   鲁仲道虽然无法修炼阴阳五行符法,但阴阳五行的道理还是懂得不少的,听到徒弟这样问自己,便说道:“你且把你如何感受到四系灵气的经过说说,在这过程中又有些什么感受,都详详细细的说来给我听听。”   文子符便把自己感受到四系灵气时的体会逐一说了,融合水系灵气时的柔和感,火系灵气的热烈感,土系灵气的厚重感,木系灵气的活力感都一一作了详细介绍。鲁仲道听着他将种种感受一一道来,一边捋着胡子,一边连连点头道:“不错,这四系灵气你都融合得很好,但在我给你讲解感受金系灵气的存在之前,你再说说五行生克的道理。”   “这有何难!”文子符道,“五行为金木水火土五属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五行相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是五行相克,我目前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还只是基础阶段,要在身体里打下五行属性的印记,这样以后修炼才能事半功倍。”   鲁仲道点点头道:“说得没错,但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到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现在你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罢了,且看你修炼的地方……”鲁仲道指着文子符修炼的位置接着道,“你在巨树之下打坐,身边便是木系灵气,脚下是整座岛屿,是为土系,岛屿四周是大海,是为水系,烈日当空照射,是为火系!但你周围可有金系的代表性物件?”   文子符摇摇头表示没有,便听鲁仲道继续道:“周围大海广阔,水系灵气充足,这便是为什么你最先感受到的是水灵气的召唤了,之后便是土灵气,火灵气和木灵气。你迟迟感受不到金系灵气的存在,并不是这里没有金灵气,而是因为金灵气太弱,使你感受不到罢了,但是这里土灵气充足,若你能够真正理解到五行相生的道理,那你就能从这土灵气中感受到金灵气的存在了。”   “五行相生的道理吗?”听完鲁仲道的分析,文子符点点头,疑惑道:“可是这五行属性又是因什么而相生的呢?”听到徒弟的提问,鲁仲道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道:“这却是你自己要考虑的事情了,修炼一途不能生搬硬套,要有自己的理解和方法,否则你便永远超越不了我,而你学到的也不过是我所会的罢了。”   “你自己去想想吧,这几日就不要急着练功了,你这样不知就里的练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鲁仲道挥了挥手,打法徒弟离开,自去喝酒去了。   文子符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五行相生的规律,皱着眉头思考起来,平日里把这道理记在心里还不觉得,此刻把这五行相生规律不停念诵下来,仿佛意识深处有一种东西将要涌出来似地。不知为何,他竟对自己产生了一种鄙视的心理,仿佛那五行相生的道理再基础不过,而自己竟然懵懂不知,岂非一个十足十的蠢蛋?   无暇顾及自己心理上的变化,文子符只是专注的思考着五行相生的规律,将那规律念诵了千百遍,仿佛福至心灵,又或者是潜意识中某中东西冒了出来,他忽然就悟到了原来这五行相生并不是多么复杂的问题,几句话来说便是:木材可以燃烧生火,火可以把木头烧成灰土,土里埋藏着各种金属,金属在高温下会融化成液体,水又可以灌溉成树木。原来这五行生克说来玄乎,其实也只是生活中都存在着的现象罢了。   这灵气其实也跟世间的道理一样,自己以前之所以感受不到金系灵气的存在,便是因为太过于专注于五行灵气之上,仿佛五系灵气必定共存,实际上这金灵气就埋藏在土灵气之中,而自己想要融合金灵气,首先便要暂时抛开对水、火、木三系灵气的感受,专心的在土灵气中寻找金灵气的存在。想到就做,文子符也顾不得现在已经入夜,立即盘腿跌坐,手呈阴阳之势,开始修炼起来。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只要抛开了对水、火、木三系灵气的感受,在土系灵气中,他就感受到了一点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这小岛毕竟被大海所环绕,水系灵气对其余几系灵气的压制非常的大,之前练功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放开对水系灵气的感受,他对土系灵气的感受竟格外清晰,仿佛那大地的厚重感也融入到了他的血液中一般。   原本已经跑去喝酒的鲁仲道忽然出现在文子符身前,他看着盘坐在地,身上发出阵阵淡淡褐色光芒的弟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个弟子不仅人聪明,天赋极佳,修炼也很刻苦,有这样的弟子,自然令他心中欢喜。忽然盘坐在地的文子符身上发出一股微弱的金光,转瞬间又消散不见,鲁仲道不由吃了一惊。虽然他已经对文子符修炼的奇速并不吃惊了,但想不到自己才与他说了五行相生的道理,他竟在这短短时间内感受到了金灵气的存在,这种天赋即便放眼天下万载以来,也是绝无仅有的超卓天赋了。   鲁仲道满意的灌了一口酒,暗道:还是不要打扰他修炼了,我东皇的弟子,未来说不定会成为比张天师更强悍的人物呢,或许如张天师那般破碎虚空,或者得个符箓之神的称号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鲁仲道便悄悄的退了出来。   专心修炼的文子符哪里知道鲁仲道已经来检查过自己修炼的情况,此时的他刚刚才在厚重的土系灵气中,寻到了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那天下万物尽皆可破的感受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已经有了四系灵气融合经验的文子符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放开了思维,追着那特别的感受寻去。   可惜毕竟才领悟了五行相生的道理,再加上四周水系灵气对其余各系灵气的干扰实在太大,即便文子符想要抛开对水系灵气的感受,但却不可能真正隔绝开水系灵气的干扰,他虽然放开了思维,但也正因为放开了思维,使得他对水系灵气的隔绝瞬间崩溃,那奔涌的水系灵气仿佛淘气的孩童一般,汹涌着将那一丝丝金系灵气的特别感受给覆盖住了。   文子符叹了口气,收功站了起来,好在已经经历过半个月的失败,如今既然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已经感受到了金灵气的存在,以后只要多多修炼,自然能够感受到金灵气的召唤了。他握了握拳给自己鼓劲,心中一高兴,一首不知所谓的调子忽然冲口而出:“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文子符惊咦一声,想了半天,实在没听过这种不着调的曲子,不由疑惑的道:“莫非老朽还有谱曲的天赋,这一句小调虽然粗俗,但却琅琅上口,谱出全曲,定能风靡天下。”可惜他这么一想,那小曲后面的调子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算了,不管他,想来只是太高兴了随口哼哼的吧!”文子符也不以为意,兴冲冲的去向鲁仲道报喜去了。听到文子符报告修炼进度的鲁仲道呵呵笑着,从酒壶里倒了些酒在碗里,递给文子符道:“好好修炼,等你五行俱全了,老夫就教你使用符箓!”   听到鲁仲道说要教自己如何使用符箓,文子符大喜过望,端起老头倒的酒,咕嘟咕嘟三两口喝了,用袖子擦了擦嘴道:“老朽要学雷系灵咒行不行?木系灵咒有木有?金系灵咒会不会……”他大喜之下把五行灵气相关的符咒都问了一遍。   鲁仲道听了之后不由大声笑了起来道:“你也不要太贪心,当心贪多嚼不烂,老夫早就跟你说过,阴阳五行符法的灵气与一般符箓师所使用的五系灵咒不一样,若你真要问金系灵咒,木系灵咒,那老夫只能告诉你!不会!”   文子符这才想起,一般符箓师灵咒分为雷火水土风,五行符法里面可没有雷属性和风属性,想来真要使用起来,阴阳五行符法与普通符箓之术的差别应该很大才是。   “那万一我这阴阳五行符法与普通符箓师的灵咒都不对应,那我岂不是空有灵力却不能使用?”蓦然想到这种极端情况的文子符不由担心的问道,涉及到自身力量使用问题,他被鲁仲道逼迫出来的“老朽”的自称也顾不得用了。   “放心,张天师能凭着这阴阳五行符法纵横天下,甚至能够诛神,想来定是有其专门的使用方法的,当年张天师可是用的九雷连珠击杀了乐神,想来普通符箓师使用的符箓灵咒也不过是从阴阳五行符法脱胎而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好啦。据我所知,符法老儿那里也有小半部阴阳五行符法,若实在不行,老夫就舍了这张面皮,去为你把这秘籍求来,到时候还怕不能使用符箓灵咒?”鲁仲道呵呵笑道。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文子符便安下心来,说道:“那我再回去练功,说不定就感受到灵气召唤了呢!”说着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鲁仲道对着徒弟的背影道:“欲速则不达,今天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吧!”文子符随意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钻进了自己住的小木屋。   回到木屋,文子符又盘腿坐下开始打坐练功,他这练功也算得勤快了,整日了除了吃睡就是在琢磨练功的事情,鲁仲道看在眼里,常常感叹若自己打基础的时候有这般用功,也不至于如今还敌不过只有区区银级七阶的符法真人了。   果然如鲁仲道所说,欲速则不达,文子符打坐了一晚上却毫无所获,第二天太过疲倦,坐了一会便昏昏欲睡,哪里能够练功,鲁仲道便劝说了两句。文子符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于是好好调整了一下心态,好好休息了一天,这才继续开始练功。   将全身放松,文子符轻车熟路的进入了无我无物的状态,用意识感受着身边磅礴的土系灵气,试图在那厚重的土灵气中寻找到金灵气的存在。毕竟已经感受到过一丝金灵气的存在,这一次练功文子符就有了目标,仔细感受着土灵气中给人锋芒毕露的感受的灵气。这一番仔细体会下来,竟真的让他感受到不少这种灵气,夹杂在土灵气中,被周围磅礴的土灵气给覆盖了。   文子符知道那些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金灵气,便将意识融入到那丝丝金灵气中,以自己的意识为引导,将土灵气中夹杂的金灵气慢慢聚集起来,这般如蚂蚁搬家一般,将那些被土灵气覆盖的金灵气越聚越多,渐渐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散发着金光的灵气球。   做好了这个开头,后面的修炼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将自己的意识引导进入金灵气,再吸引周围不断生出的新的金灵气,一直到金灵气变得足够博大之时,就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完全与灵气融合,尝试将灵力融合于自身了。   文子符结束打坐,自觉颇有进益,想到阴阳五行的基础就要达成,心中兴奋不已。这之后几天,只需要将金灵气聚集起来,然后再隔开对土灵气的感受,那么金系灵气召唤便指日可待了。把这个修炼的进度跟鲁仲道汇报了,喜得鲁仲道连连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仿佛文子符修成阴阳五行符法筑基部分,比他自己进阶还要高兴。   有着筑基有成和鲁仲道传授符箓之术的巨大诱惑在前,又有了些许感受金灵气的经验,文子符之后几日更是苦练不辍,那原本只有篮球大小的金灵气也随着他的苦练慢慢变大。当那金系灵气球聚集到足有两人合抱大小时,文子符觉得灵气似乎足够了,便慢慢开始尝试隔断开对土系灵气的感应。   这般日夜不断的苦练了七日七夜,文子符终于完全隔断开了对土系灵气的感应,那金系灵气便活跃了起来,一种锋芒毕露舍我其谁的霸气油然而生,文子符心中大喜,也不急着将意识与灵气融合了,只等着灵气召唤慢慢产生。   又经过了三天苦练,文子符与金系灵气的契合度越来越高,那曾经出现过四次的朦胧的召唤感终于出现了。文子符按捺下心中因即将大功告成而产生的巨大喜悦,竭力将自己的意识完完全全的放了开来,任自己的意识随着那灵气的呼唤与灵气融为一体。   此刻的文子符身上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那些金系灵气渐渐为文子符所吸收,金光也缓缓的进入文子符体内,直到金光完完全全的进入了文子符身体的瞬间,一阵五彩光华闪过,他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间,从他的眼中依次闪过蓝红褐绿金五色光芒,文子符的五行之体终于大功告成,进阶到了黄级九阶的境界。五行各属性的灵力在他身体四肢百骸不停游走,生生不息。以后他只需要将五行灵力相生相克融会贯通,修炼的时候便可以事半功倍,修一系灵力可抵得上他人五系同修的速度了。   各位看官可不要小看了这区区黄级九阶,要知道从张天师传下符箓修习之术至今,那符箓修习之术已经广为传播,但天下金银紫蓝黄五级符箓师,十成中倒有九成九停留在黄级阶段再无法更进一步,比如文子符的爷爷文定国,他在文家算是天赋不错的,三十多岁进阶到黄级九阶,苦苦修炼到六十来岁,却依然无法踏入蓝级,只不过是符箓之术的使用更加熟稔罢了。   文子符以区区十五之龄进阶到黄级九阶,在洛江城已经足可以横着走,即便洛江城官衙也要给他三分面子,再加上他年纪轻轻,要踏入蓝级甚至紫级更是指日可待,若他此刻回到文家,只怕文家立刻会夺了文子兴的继承权,再让文子符继承家业了。   “老头子,我终于大功告成了!”文子符兴冲冲来到鲁仲道身前,将仔细修炼有成的喜讯告诉了他。鲁仲道却并没有如他意料一般的夸奖一通,反而提醒道:“如今你只是打好了基础,五行属性在你身体里各自为政,你须得将五行灵力生克融汇贯通,那时你才能算大功告成,此时说成功还为时尚早!”   听到师父的打击,文子符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低低的哦了一声,惦记着鲁仲道说的要教他符箓的话语,有些惴惴的问道:“老头子,那我是不是还不能学那符箓之术?”   鲁仲道哈哈一笑,回答道:“五行灵气在身,不需符箓之术岂不是暴殄天物,自然是要学的,更何况学会应用才能有更深的体会,对你融汇五行灵气有莫大助益,当然是要学的。” 第007章 开始修炼符箓之术   文子符学这阴阳五行符法筑基总共历时近两个月,实力更是直冲到了黄级九阶,若是让天下人知道有人以区区两月的时间便一只脚踏进了蓝级的门槛,也不知要惊掉多少大牙。要知道符箓之术每修习一级就是一个大瓶颈,每进步一阶也会有一个小瓶颈,有些时候吃饭喝水那般简单就能通过一个小瓶颈,但修炼毕竟不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的事情,天下间还从来没出现过两个月就修习到黄级九阶的人。   不过文子符这黄级九阶却要打些折扣,这原因便是他不会使用符箓之术,要知道灵力达标也只是使用符箓的基础而已,若无法使用符箓,文子符这黄级九阶的实力也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若是让他去学普通的符箓之术,比如文家秘传的雷系灵咒,就会因为文子符五行俱全的灵力而无法使用,毕竟他修的灵力与普通符箓师单系的灵力大有不同,这些普通符箓师使用的灵咒也是不适合他文子符的。   好在文子符有一位好师父,被称为天下第二人的东皇鲁仲道。他虽然也是修习的普通符箓师的单系灵咒,但毕竟实力高深,感受过灵气召唤,已经能够使用四系灵咒,再加上他曾经仔细研读过张天师衣钵的阴阳五行符法的部分秘籍,自然知道应该怎么传授文子符灵咒了。   文子符五行俱全达成的第三天,鲁仲道将自己早就想好的教学方法再回忆了一遍,开始正式传授文子符灵咒的使用方法。   符箓灵咒是符箓之术中的一种,是将符箓中篆刻的灵气作为引导,使用出独特的力量。天下符箓灵咒大致可分以雷火风水土五属性,普通的符箓师不过只能施放与自己修习的功法相同的灵咒罢了,比如洛江城文家,家族秘传的灵咒是雷属性,所以文家的符箓师清一色的都是雷系灵咒的修炼者。   符箓之术中还有三种使用方法,分别是近战类型的强兵和神打,与符箓灵咒迥然不同的驱魔驭鬼,以及可以救死扶伤的符箓灵疗之术。   强兵是以修炼者自身灵气滋养武器,如刀枪剑戟等,修炼者的实力越强,武器就越强,甚至到得银级之时,武器上能够产生一些特殊的能力,修到金级时可以一击摧毁城池!可惜目前天下银级符箓师只有大夏国兵马大元帅李贞,此人修的却不是强兵,而是神打。   神打是修炼者自身灵气滋养身体,使肉体更强韧,力量敏捷,反应能力,身体承受能力等都会大大的超出常人,这样在发动符箓时才可以请动天神上身,提高自身实力。要知道天神个个力量强大,实力强横,若没有强韧的肉体,符箓师也承受不了强大的神灵附身。传说最强的武神俯身之后,一拳一脚都有莫大威力,即便十万大军严阵以待,也会在那巨大的力量下瞬间化成灰烬。   驱魔则是修炼者以自身灵力封印他人的能力,实力强大的驱魔符箓师甚至能将神灵的力量封锁。五千年前曾有天上界小神意外来到地上界为祸,当时一位银级驱魔符箓师出手,将那小神封印得力量全无,最后竟被愤怒的百姓用锄头生生凿死,由此可见驱魔符箓师的可怕之处。可惜驱魔灵咒易学难精,天下驱魔符箓师不知凡几,但能够进入蓝级,成为入门的驱魔符箓师者十万中无一人矣。   驭鬼则是以符箓灵气为引,开出通道,将邪鬼界的鬼邪引来为我所用,但驭鬼之术是符箓师中最危险的修行法门,要知道邪鬼界的鬼邪无一不是凶恶之辈,若是实力弱小的小鬼还好,遇到实力强大的鬼邪,如鬼骑士,鬼将军等,若是符箓师长期与这种强力鬼邪接触,难免会被鬼邪的恶念所感染,最终堕入邪道。因此天下间修习驭鬼者少之又少,能修习这法门的无一不是意志坚定之辈,但天下间邪道符箓师大多都是驭鬼符箓师。而北方大容王朝护国天师慕容熙则是驭鬼者的杰出人物。   至于天下间最难修习的符箓灵疗,不仅可以治病救人,更可医治内伤等,南方大理国太皇太后段紫骍便是天下间最杰出的银级符疗师,她以符疗之术活人无数,为天下人所景仰,大理国虽偏处南方,实力在五大过中最弱,但却因为段紫骍的存在,使得各国都不敢轻易开罪大理国。   介绍完天下符箓之术的大致情况,让我们继续来看文子符的灵咒修炼情况。原本鲁仲道在确定了文子符是五行俱全之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构思如何传授他灵咒之术。经过整整两个月的思考,鲁仲道已经基本有了想法,只差最后实践了。   要知道文子符五行俱全之体虽然可以说是万古以来除张天师外绝无仅有,但也正因为他五行之体的影响,使得他无法修习普通符箓师的灵气,自然也无法使用普通的灵咒了。鲁仲道虽然有银级六阶的实力,但却不会阴阳五行符法的灵咒,因此便将五行属性与自己所知的灵咒各系属性一一对应。   火系灵咒与五行火属灵力对应似乎毫无疑问,水系应该也是对应的,可惜鲁仲道自己就是修火的,虽然他如今可以施放四系灵咒,但恰恰不会水系灵咒,虽然以他渊博的只是,自然知道水系灵咒的奥妙,但毕竟不如休息水系灵咒之人了解深刻,因此这水系灵咒只能暂时放弃。   再看土系灵咒似乎也与五行土灵气对应,而雷、风两系灵咒与金、木灵气是否对应就不得而知了,这一点还得要试过才能知道。   鲁仲道将自己的分析与文子符讲解了一番,接着便开始给他灌输灵咒的知识,首先便从鲁仲道最有把握的火系灵咒开始。要知道灵咒的施放可不仅仅是烧掉符箓嘴里念几句咒语的事情,在学习灵咒施放前,首先便要了解掐诀的顺序。   天下符箓之术,无论是驱魔驭鬼,强兵神打,符疗灵咒,对印诀可都是有讲究的。文家区区数百年传承,族中少有蓝级符箓师,为何却能成为世家,那便是他们掌握了大量的印诀,即便当代文家没有蓝级符箓师,但因为家族传承的关系,以前蓝级符箓师前辈留下的心得等都能够传下去,这便是天下世家传承的根本了。   使用符箓将就以我之精,和天地之精,以我之神,应万物之神,精精相扶,神神相依,这样才能将符箓的威力发挥出来,而符箓便是整个施放过程的引子,印诀是关键,而咒语则是令施法者将意念与天地万物相合进行自我催眠的一种手段。   符箓师要休息符箓之术,首先便要掌握每种法术的印诀,因此符箓师倒不是掌握的法术越多越好,反而是越精越好。拿文家的五雷轰顶来说,若是黄级符箓师使出这五雷轰顶,不过是把普通人给劈死罢了。若是银级的雷系符箓师来施放同样的法术,即便是虚空画符,那五雷轰顶放出来也能瞬间摧毁一片城墙,若是让则银级符箓师准备充足,有足够的聚气时间,摧毁一座方圆十里的城池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这天下间符箓师大多都是靠一招鲜吃遍天,只要个人实力提高了,符箓灵咒的威力自然也会相应提高。   当然也不能说符箓之术就没必要休息高等级的灵咒,要知道张天师轰杀欢神的九雷连珠那可是天下所有符箓师的梦想神技,传说当时张天师使将出来的时候,天地变色,山崩地裂,那威力自然无法想象。即便是符疗之术治病救人,有些伤痛也需要高等级的灵咒才能挽救,传说最高级的符疗之术甚至可以从阎王手中抢人,由此可见符箓之术的神奇了。   鲁仲道一边给文子符分析他身体、天赋的优劣,一边给他讲解天下符箓之术的区别,说到哪讲到哪,显得颇为凌乱,要不是文子符聪敏强记,只怕早就被鲁仲道给讲得晕了头。这却是鲁仲道从来不曾授徒,讲解时难免有所遗漏,想起来时又会觉得遗漏的地方很重要,因此便将得零零碎碎的了。   不过文子符也听明白了,自己虽然天赋不错,但却因为身体的影响无法使用普通符箓,而老头子给自己讲这些,却是天下符箓之术的根本,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只要明白了这些符箓的原理,不管是以后遇敌还是自己修行,都会有不小的好处,因此他便用心记忆,甚至找出纸笔来,把自己认为重要的地方都给记了下来。   鲁仲道看到文子符如此用心勤学,不由心中喜悦,讲得也就越发详细,却也越发凌乱了,好在文子符肯动笔,把鲁仲道讲的都记了下来,遇到不懂的再提问,把记录的和鲁仲道回答的一一对照,也立即懂了大半,剩下的自然要等休息后慢慢研究了。 第008章 意料之外的修炼   鲁仲道传授文子符符箓之术并不是像一般人那样先教口诀,再教印诀等等,而是先给文子符灌输了一大堆的理论知识,让他对这世上的符箓有了相当了解才开始准备传授灵咒。这般传授了一个月,一直讲到最重点的符箓的撰写上来。   这符箓是以黄纸配以朱砂书写,撰写符箓前需要念净水、净笔、净纸咒语,天下符箓师九成九为黄级,因此黄级符箓师使用的黄级符箓倒是多不胜数。而这种黄级符咒书写方便,高级符箓师使用起来也颇见威力,天下符箓师几乎都是用黄级符箓施法。   更高级一些的蓝级符箓需要灵石磨成粉末配在朱砂里面才能写成,紫级则需要高级灵石粉末与朱砂相配,银级符箓需要导灵储灵能力都极好的秘银粉才能书写,至于金级符箓,因为地上界不曾出现过张天师以外的金级符箓师,因此早已经失传,不过据说写符箓的材料需要金精才行,至于这金精却是从来没人见过,也不曾听说天下哪里有产金精的地方。   符箓除了由符箓师书写以外,还有一些传承下来的符箓,比如大宋王朝皇家据说就存有一张当年张天师所写的金符,天师道中应该也存有少量金符。各大世家也存有一些银符,紫符等等,这些都是世家隐形实力的象征,即便某个世家当代没有什么杰出人才,但只要有威力卓绝的符箓存在,也可保得家族平安,等出现了天才人物便可东山再起。   要知道符箓毕竟是死物,金符虽然如今无人能做,但只要是银级符师拼着性命不要,再有一点点运气,越级施放个灵咒也不是不可能,这便是为什么大宋朝四面环敌,其余四大王朝却轻易不敢招惹大宋的原因,若将大宋惹急了,符法真人拼了性命将那金符中的灵咒放出,估计灭掉一国至少是不成问题的。而世家们珍藏传承的符箓保家族平安也是这个道理。   鲁仲道给文子符讲完符箓的要点,再询问了一遍有哪些不懂的,文子符便将笔记中有标记的地方一点点找出来逐一询问,鲁仲道也耐心解答,等到徒弟说全都记住了,这才满意点头道:“明日开始便教你灵咒吧,今日先教你一个印诀,你且把这顺序牢记了。”说着手上比划,把那印诀次序,手型掌握,掐诀速度等等仔仔细细给文子符讲了,挥挥手将他赶到小屋自己去练习。   文子符兴奋的在小屋中把那印诀来来去去的苦练了数百遍,自己觉得已经熟练了,这才上床休息,期待着第二天学习灵咒的情景。   第二天鲁仲道果然不曾食言,先检查了一遍徒弟掐印诀的成绩,见他印诀掐得似模似样,不由微笑点头,要知道,一个有天赋,还肯努力的弟子,自然可以令师父心怀大悦,因此鲁仲道便依言把最简单最低级的火球的符箓放了一大把在文子符身边,把口诀也说了,让他自己去练习去。   文子符拿着师父给的一大堆符箓,自己寻了个开阔地,引动灵力,将那符箓点燃。也不知那符箓到底是怎么做成的,竟然遇到灵气便立即燃烧起来,眨眼只见便化成了灰烬。文子符虽然是小世家出生,但也算见过不少世面的,自然不会为此惊诧,反倒心中有些喜悦,要知道他以前无论怎么练习,即便憋出吃奶的力气,手中的符箓也不会有丝毫变化,如今灵力一到,那符箓便化成了灰烬,岂不是说他已经踏上了符箓师的阶梯。   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按着师父的教导,双手连连舞动,将那火球的印诀掐了一遍,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疾!”念完咒语,他双腿呈弓步,双手呈剑指,一手置于额前,一手往前挥出,意图指挥那火球轰击目标。   可惜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个屁大的火球出现,文子符无奈的收了造型,将那印诀再掐一遍,口中念咒,剑指一指。却依旧毫无响应,试了又试,一直到鲁仲道说的符箓时效时间差不多了,又另外引动灵力烧了一张符箓,掐诀念咒,可惜仍旧毫无反映。   文子符一个人在开阔处练习的情景都被鲁仲道看着眼里,见到徒弟因为发不出火球而急得团团乱转,不由呵呵一乐,若那灵咒是这般容易发出来的,那符箓师也不值钱了。幸灾乐祸的看了好一会,鲁仲道终于发现情况不对了,仔细看文子符的印诀,无论手型,速度,顺序,都完美无缺,符箓也是他昨天亲自撰写,咒语更是没有错,既然印诀,符箓,咒语都没问题,又怎么会发不出灵咒来呢。   鲁仲道也不再看戏了,三步两步走到文子符身边,沉声道:“你重新烧一张符箓,再放一遍给我看看。”文子符依言而行,烧符掐诀念咒,依旧毫无反应。鲁仲道看在眼里,一直手捋着自己银白的长须,说道:“看来我还是太急了一点,这灵咒教得太早啊!”   “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已经五行灵气都有了吗?我自己也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里灵力游走不息,为什么却无法放出灵咒?”听到鲁仲道的话,文子符焦急问道。莫不是自己最终还是不能施放灵咒,那这阴阳五行符法也是白练了。   “正是因为你五行灵气俱全,灵力在四肢百骸游走不息,所以你才放不出灵咒来。”鲁仲道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如今你还没有融会贯通五行灵气生克的道理,五行灵力在你身体里互相影响,限制了你灵力的运用,只要你好好苦练,将五行灵气生克融汇贯通,到时候五行相生,互为影响互为促进,那时候你要施放灵咒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老头子可别说假话安慰我,我这小心肝可再受不得打击了。”文子符呵呵一乐,玩笑一句,接着道:“那这灵咒便先练到这里吧,等我融汇了五行生克再说。”   鲁仲道听候连连点头,这个弟子天赋好,肯努力还知进退,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传人啊。 第009章 鲁仲道要送公主   知道自己无法施放灵咒是因为五行生克的原因之后,文子符便静下心来苦练,没事便考虑怎样将身体内的灵力融汇,他其实对五行生克的道理已经知晓,如今差的只是怎样把这五行生克的道理运用到灵气之上罢了。   五行灵力如今在他的身体里各自奔流却互不干涉,文子符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五道灵力融合在一起,却又要让它们不会互相抵触,这灵力融合的事情却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在鲁仲道的提点下,文子符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尝试,好几次因为看到一点点希望而太过急切的将灵力往一起送,引得灵力激荡,奔窜不息,若非有鲁仲道护法,以他强大的灵力强行镇压,只怕文子符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有了几次差点送命的教训之后,文子符就谨慎了许多,要知道他还有体弱的娘亲在文家等着他回去接,又怎么能在修炼之时便白白送了性命,让老娘在那文家多受苦楚。如今修炼有成,给文家教训,然后接老娘出来享福便是支持他苦练的最大动力了。   时间又过去了三个月,已经进入了冬季,气温低了不少,不过鲁仲道毕竟是大哲皇朝的老祖宗,更是大哲王朝护国银符师,当今大哲皇帝自然不敢怠慢,隔三岔五便派人来问安,天气稍有变化便送来衣服被褥等物,因此文子符倒不曾像在文家那样,与母亲二人挤在一起才能稍觉温暖。想起母亲此刻正在文家受罪,文子符更是坚定了要学得符箓灵咒的决心,不为别的,就为了无私为爱子奉献的母亲。   小小天寒地冻当然无法阻止文子符练功的决心,他小心谨慎的将五道灵力一点点的往一起融合,但那些灵力仿佛天生不对盘似地,一旦撞到一起就纠缠不休,每到这个时候,文子符就必须将纠缠在一起的灵力强行打散,这样才能免于丧命的危险。   又再尝试了三个月,时间已经入春,文子符却依旧一无所得,原本安静平和的心也渐渐焦躁起来,鲁仲道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安慰弟子,却不知到底该怎么说。只得将那欲速则不达挂在嘴边,劝解弟子不要心急,练功要稳,要慎重。   这一天吃过早饭,文子符又匆匆的去练功了,鲁仲道看着他焦急的背影,大声劝道:“子符,不要急,练功这事急不得,就像两军相接,混战在一起,谁先急谁就输了。”   听到鲁仲道这句话,文子符身子一震,忽然有所感应似地,回头看了看师父关切的神情,心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笑着道:“老头子,谢了,我想我只得问题出在哪里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到那大树下练功去了。   盘腿坐好之后,文子符将身体四肢百骸的灵力都调动了起来,他以前只想着同时将五道灵力一下子都融合到一起,却忘了五行属性不仅相生,也还相克。五道灵力纠结在一起,生克循环,原本相生的也因为被相克的属性压制而导致无法融合了。因为他修炼环境的影响,其实他身体里最强大的灵力是水灵力,五行灵力并未达到平衡,一旦五道灵力混杂在一起,必定是融合失败身死的下场。   但方才鲁仲道所言两军相交,让他忽然想到,自己体内的五道灵力岂非就跟五路大军一般,好比当今天下五大国并存,但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就跟他如今体内的灵力情况差不多。而他体内灵力有着生克关系,也跟五大国之间的关系如出一辙。   想象着将自己的体内的灵力比做军队,首先要做的便是将最强的两股军队融合起来,这样再与次强的军队融合,慢慢的五道灵力岂非就这样融合在一起了。   他体内五道灵力互不干扰,在体内奔流不息,但总量却与他方才得到五行灵气时的总量完全没有半点区别。要知道五道灵力虽然互不干扰,却正因为这互不干扰使得他无法修炼灵力,因此此刻他体内最强的两股灵力就是水灵力和土灵力了,但是水灵力和土灵力相克,而最弱的金灵力又与水灵力相生,以最强融合最弱,想来应该是见效最快的融合方法了,因此他便慢慢引导着,将金灵力与水灵力融合在一起。   文子符想的果然没错,原本五道灵力聚在一起就纠缠不休,造成他体内灵力越来越混乱,甚至渐渐使他不能指挥灵力运行,但此刻金灵力与水灵力方才接触,那金灵力便仿佛回到家中一般,随着水灵力的巡游路线在他的体内奔流起来。文子符按捺下对自己猜测正确的喜悦,静静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   金灵力虽然不与水灵力争锋相对,但也并非瞬间便融合在了水灵力之内,文子符结束了一天的练习,查看了一下体内灵力的状况,发现金灵力被水灵力融合了不少,心中不由大喜,知道自己终于走对了方向,只要再坚持一些时日,那金灵力便会被水灵力全部融合,这样自己就踏入了五行融汇的第一步了。   文子符将自己修炼有所成就的喜讯跟鲁仲道分享了,鲁仲道呵呵一笑,开心的猛灌了一壶酒,这才说道:“好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是修炼的天才,自己摸索竟也能摸索出这么一条路来。好!好!好!”说着他又猛喝了几口,满足的叹了口气,眯缝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文子符。   文子符被老头子诡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略微往外缩了缩,问道:“老头子,你不会是个老玻璃吧?老朽可没那嗜好,我看你还是另找他人算了。”   鲁仲道不知他说的这老玻璃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也不是好话,呸了一声道:“谁是老玻璃,老夫就是想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什么做成的,难道是张天师投胎转世?否则怎会有这般天赋!”说着鲁仲道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大笑三声道:“决定了,老夫要让鲁悳那小子把他漂亮的女儿都送来,让你挑一个,招你为婿!”他说的这鲁悳就是当今大哲王朝皇帝的名讳。   “老朽可不想跟什么公主帝姬打交道,这些娇滴滴的女孩子,脾气又大,不好伺候!”文子符不屑的摇摇头说道。他并没有将鲁仲道的话放在心上,虽然鲁仲道是大哲皇家老祖宗,但毕竟已经不问世事,再说这老头子喜欢开玩笑,活像个老顽童,若他的话都能信,那母猪也会上树了。   “放心,给你挑脾气好的,包管伺候得你舒舒服服,一个不够就给你挑两个,两个不够就给你挑三个。”鲁仲道嘿嘿一笑,见文子符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就不再多说,鼓励他道:“好好练,这阴阳五行符法老夫也没见过,等你练到大成了,也让老夫开开眼界。”   “老朽这天赋,放眼天下也是寻不着的,你老头子就等着瞧好了。”文子符拍拍胸脯,大言炎炎道。今天融合部分金灵气成功让他信心大增,只要五行灵力融合成功,那他的实力必定可以再进一步,那时候可就是万里挑一的蓝级符箓师了呢。   文子符心情正好,陪着鲁仲道喝了一会小酒,聊天打屁一会,这才乐滋滋屁颠屁颠的窜回自己小屋睡觉去了。鲁仲道乐呵呵的看着徒弟走了,又喝了几口酒,喃喃道:“也不知鲁悳那小子到底有几个女儿,等过几天去看看,老夫亲自把关,一个不够,嘿嘿……”想到自己一双慧眼,为大哲王朝寻到了一个有金级潜力的未来女婿作靠山,鲁仲道不由心怀大畅,连连自斟自饮,一幅乐淘淘的样子。   之后几天文子符就按照之前融合金灵力的方法,慢慢将其与水灵力融合在一起,这种灵力融合的工程说大不大,但却是急不得的,若是稍微急躁,那金灵力就又与水灵力互不干扰了。有了融合成功的经验,能够看到成功的希望,文子符也不会再急躁,只是按部就班的将两种灵力一点点融合在一起。   鲁仲道也抽空离开了几天,至于他去了哪里,文子符没问,一来他这几天练功正得时,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其他事情,二来鲁仲道隔三岔五的离岛一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没有问的必要。可惜文子符不知道,鲁仲道这一次离岛却不是如平时一般为了自己的事情,反而是回了一趟大哲皇宫,将当今大哲皇帝鲁悳叫来一通审问,让他把未婚的适龄公主通通叫来。   本来公主其实都是政治联姻的筹码,鲁悳儿女虽然不少,但女儿一到适婚年龄,就许给了功臣后代或者世家大族,皇宫里哪里还有适龄的女子,十来岁未成年的小女孩倒是有几个。听到鲁悳这样说,鲁仲道大骂后辈愚蠢,板起一张老脸强行让鲁悳把那些尚未出嫁的公主都给叫过来。   鲁仲道实力强横,被称为天下第二人,更是大哲皇室的老祖宗,还是大哲王朝的靠山,见这位活祖宗生气,鲁悳哪里还敢强辩,只得命人把公主们都叫了过来,让老祖宗挑选。鲁仲道笑着挑选了三个长相极佳的公主,又问起这三人脾性如何,是否顽皮淘气,懂不懂伺候人之类的。   鲁悳儿女不少,再加上他皇权威重,儿女们都甚是惧怕他,在他面前都是乖乖巧巧的,哪里知道女儿的脾性到底怎样,只得去问那些伺候的下人。下人们自然不敢说公主的坏话,把公主们都夸到了天上去。鲁仲道听了下人们的夸奖,心中就得意了,想我鲁家毕竟是大哲皇族,家教自然是极好的,公主们脾性看来都不错,长相也好,想来应该能够勾住那小子的心了吧。   鲁仲道把那三个看重的公主拉到身边小心叮嘱几句,又让鲁悳去把三位公主的婚约给退掉。听到老祖宗如此无礼的要求,鲁悳几乎要哭出来了,要知道鲁仲道看上的这三位公主可是他的大筹码,三位公主一位许给了当朝太师的孙子,另外两位许给了大哲最大的两家世家,如今老祖宗让他退婚,岂不是要和太师以及两大世家撕破脸皮吗。   “怎么?你这小子还不愿意?老夫告诉你,退了婚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不知老夫给你找了多大一个靠山!”鲁仲道撇撇嘴,不屑的道。不过为了安慰鲁悳,还是把文子符的事情跟他说了。   “老祖宗说的就是那跟您学灵咒的弟子?此人真有成为金级符箓师的可能?”鲁悳兀自不敢相信,又再次确认问道。要知道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金级符箓师,最高级的也不过是银级九阶而已,若大哲能够靠上一位金级符箓师的驸马,那以后岂不是可以横行天下?   “金级的潜力是有的,至少成为银级是毫无问题的,那小子修炼两个月就踏入了黄级九阶,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鲁仲道想了想,觉得话说得太满,便把能成为金级符箓师给改成了有那个潜力,一句话概括就是保银争金!   看到鲁悳似乎颇为不愿的样子,鲁仲道吹气胡子瞪起眼睛道:“怎么?老子说话你还不相信了?你看看鲁家小子有几个成器的弟子?老夫年岁已大,还能照拂大哲多久?等我归天之后,大哲没了银符师?谁来震慑他国?大夏兵强马壮但隔了个大宋,倒是不必担忧,段紫骍的大理国小力弱也不必担忧,但那大容,慕容熙可才四十多不到五十,虽然他如今才只有银级四阶,但等我死后,若他力主攻我大哲,你拿什么去抵挡?”   鲁悳被鲁仲道教训连连点头,想想老祖宗已经七老八十了,虽然实力强大,还能活些年头,但毕竟不能永远庇护大哲,也正如老祖宗所言,大哲皇室没有一个成才的子弟,几大世家也看不到什么希望,此刻一个肯定的未来银级符箓师即将崛起,若不在他崛起前将他牢牢绑在大哲,那才真是蠢材了。   想到这里,鲁悳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赶紧点头道:“老祖宗放心,我这就去退婚,保证那些世家不敢来找任何麻烦。”   鲁仲道挥挥手不屑的道:“那些不成器的东西,老夫还不放在眼里,老夫活个十几年还不是问题,这些年里那小子有我庇护,谅他们也不敢怎样,等老夫不能动弹了,估计那小子早就踏入银级了,他们就算想报复也没辙了。”接着又不无担忧的道:“老夫担心的是那些东西使些阴谋手段惹恼了那小子,到时候让他对我大哲起了反感,倒是得不偿失了。你去的时候就说是老夫要人,谅他们也不敢再耍滑头。”   “老祖宗放心,我一定办到。”鲁悳拱手告退。见到皇帝走了,鲁仲道就逗弄起三位公主来,说道:“乖乖们啊,老夫给你们找了个少年英才,虽然人矮瘦了些,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相信你们以后会感谢老夫的。”文子符在文家饱受冷嘲热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吃不到饱饭,身材自然高不到哪去。   “老祖宗,那人长得好看吗?对人好不好?会不会经常发火啊?”三位公主问道。三人聪明的没有问文子符实力到底怎样,方才鲁仲道和她们父亲的对话都没避着她们,三人自然知道文子符虽然现在实力平平,未来却极有可能短时间内成为银符师,甚至金符师,将来成为天下第一人也有很大的希望。   鲁仲道现在心情不错,笑呵呵的回答着三人的问题,一边逗弄三位少女,一边逐一询问了她们的名字年岁等等,心中暗乐道:“小子,等这几个公主上门,嘿嘿,那就有得乐喽!”   正在岛上刻苦修炼的文子符当然不知道鲁仲道的鬼主意,当初鲁仲道说要送公主给他,他根本就没在意。经过几天的苦练,文子符体内的金灵力已经跟水灵力融合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是他只需要再努力一把,体内最后一点金灵力就会被水灵力完全融合,因此文子符已经在大树下打坐了整整一日了,体内灵力的融合也进入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一旦两种灵力完全融合成功,那就证明他的想法完全没有错误,只要继续再练下去,五行融汇是必然的事情。   文子符闭着眼睛,小心的引导着体内最后一点金灵力融合到水灵力中,接着放开对金灵力的控制,任那融合了金灵力的水灵力在体内奔流。也不知灵力在体内转了多久,奔流过多少循环,文子符再去感受时,只觉得那水灵力竟比以前壮大了许多,再感应金灵力时,发现那水灵力便成了金灵力,仿佛两种灵力天生就是一体的一般。   文子符兴奋的收了功,站起身来又跳又嚷,两种灵力的融合成功,让他确信了自己必将达成五行灵气融汇,而成为符箓师也不再是午夜梦回的事情了,是确确实实即将发生的事情。 第010章 再次修炼灵咒   接下来的修炼就简单多了,只要按照融合金灵力的经验,将水灵力融合到木灵力里就可以了,不过木灵力比融合过金灵力之后的水灵力要低很多,还得小心翼翼的调节灵力,免得一个不小心将水灵力给转换成了金灵力,这就正好克制了木灵力,因此这融合速度就要比融合金灵力慢多了。不过好在有之前融合成功的经验,文子符有信心将五种灵力完全融合,便耐起性子慢慢融合起灵力来。   修炼无日月,文子符醉心于修炼,也不知时光奔逝,只要一得空,就去练功融合灵力。鲁仲道有一次离岛之后带了三个小姑娘上岛,他也没怎么注意,还以为是鲁仲道教弟子教上了瘾,遇到资质不错的女孩,便收来为徒了。   他文子符每天专心修炼,但是得了老祖宗吩咐的三位公主却要主动向他靠近,这三人年岁差不多大,都只有十三四岁,她们亲耳听到老祖宗鲁仲道说过文子符未来至少也是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又有父皇鲁悳的嘱托,自然要想尽办法跟文子符多接触。   三位公主也不敢打扰文子符练功,毕竟他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若是三人打扰到文子符修炼,估计鲁仲道会立即火冒三丈吧。但文子符不可能整日里都在练功吧,于是她们就借着文子符休息的时间,有意无意的往他身边蹭。   起初文子符还不以为意,只以为自己天资卓越,几个女孩子是对自己崇拜,所以才这般亲近自己而已。但时间久了,他就发现情况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了,偶然想起鲁仲道曾经说过要送他公主,不由得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莫不是这三位娇滴滴的美貌少女都是公主?   文子符不是不知道鲁仲道利用公主把他绑到大哲皇家的战船上的想法,鲁仲道这么明显的举动,根本就没有找什么借口,显然是相信文子符不会拒绝的。文子符对鲁仲道一直心存感激,要知道他以前因为五行俱全之体的原因,根本无法修炼符箓之术,若不是遇到了鲁仲道,他就只有碌碌无为终老一生。但正因为与鲁仲道的相遇,使他看到了修炼符箓之术的希望,在他开始修炼之后,鲁仲道为他的修炼指点了一条明路,对他来说,帮助鲁仲道,帮助大哲皇家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此对鲁仲道给他介绍公主的事情倒并不反感。   文子符毕竟出身世家,虽然文家在大哲王朝排不上号,但以子孙后代联姻这种事情自然是屡见不鲜,再说他文子符是联姻的受益者,对这种事情更不会太过反感了,可是一次就送来三个公主,那也太多了些吧。   文子符跑去跟鲁仲道说了,公主三个太多,一个就够,哪知道鲁仲道哈哈一笑道:“这三个女孩子都是顶好的女子,你先跟她们相处一段时间再说,看上了谁尽管跟老夫说,若是三个都想要,那也是没问题的。”说着便把文子符赶了出去,让他去跟女孩子们联络感情去。   文子符无奈的摇头叹气,心说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热闹。果不其然,三位公主那是千方百计变着法儿的跟他套近乎,什么洗衣做饭,捏肩捶背是常有的事,连文子符洗浴时,三位公主也会忽然钻进来,羞羞涩涩的说奴家来给文少爷擦身子。有好几次文子符都差点在与三女的挨挨擦擦中缴械投降,不过好在他意志坚定,倒没在三个女人面前丢丑。   好在几位公主知道轻重,每当看到文子符打坐练功时,就嘀嘀咕咕的聚集在一起,商量怎么给文少爷解乏,怎么给文少爷做好吃的。显然几位公主对文子符的潜力,为人都是很满意的,因此才会乐此不疲。   所谓美人便是英雄冢,鲁仲道这太过心急将文子符绑到鲁家,也不怕文子符耽于美色,疏于修炼,未来一事无成。好在文子符幼年开始就受尽了苦楚,知道若要改变以前的生活,就只有努力修炼,因此虽然有三位公主纠缠不休,倒也不曾耽搁下修炼的时辰。   在三位公主千方百计的诱惑与服侍中,文子符渐渐将五行灵力融汇了起来,在他成功以水灵力融和金灵力的四个月之后,文子符体内最后一点互不统属的土灵力也渐渐被融进了强大的火灵力之中。   文子符按着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的顺序将灵力一一融和,当他将金水木三系灵力融和到火灵力之中后,他身上的土灵力与火灵力的差距已经是无比巨大,这最后融和土灵力的事情倒显得非常轻松了。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文子符在三位公主关切的目光注视下,将身上最后一点土灵力融和完成,他的身上闪过阵阵五彩霞光,接着便感到一股巨大的灵力在体内四处游走,最终散落在四肢百骸里,及至此时,文子符的阴阳五行符法筑基这才算真正大功告成,他此刻的实力也已经一跃而进入了蓝级一阶。   要知道天下符箓师不知凡几,但十成中有九成九都停留在黄级终生无法进步,文子符以区区不到十六岁的年纪,修炼不足一年的时间进入了蓝级,那可真正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文子符站起身来,只觉得豪气干云,仰天长啸一声,哈哈大笑。几位公主一直关切的注视着文子符,此刻看到他难得的展颜大笑,心知是他有所突破,脸上也露出灿烂的微笑,仿佛是自己修炼有成一般。   文子符看到三位公主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心,心中有些感动,暗道其实与她们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又不是自己吃亏。想到这里,便第一次真正向三位公主展开了笑颜,要知道以前无论三位公主对他多么关心,他都对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警戒心,也从来不曾真正对三女笑过。   “好小子,修炼不到一年就进入蓝级符箓师的境界,老夫倒是小瞧了你。”鲁仲道听到文子符的啸声,匆匆赶了过来。以他的实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文子符的实力境界,他伸出手抓住文子符的双手,将自身灵力往文子符身上送去,仔细探查起文子符修炼的情况来,待他仔细检查过半晌之后,这才松开文子符的双手,呵呵笑着赞了两句道:“好!好!好!五行灵力贯通,融合在一起,不错不错,也亏得你能自己摸索出这修炼方法来。”   “之前教给你的火球灵咒可还记得?使一遍我看看。”鲁仲道摸了一张符箓递给文子符,让他施放灵咒。文子符恭敬结果那符箓,将全身灵力转为火灵力,再引动灵力点燃符箓,手掐印诀,嘴里念诵咒语,可惜随着他印诀掐完,那符箓化成灰烬,却依旧没有见到火球的踪影。   “看来还是五行灵力与一般符箓使用的灵力有所不同啊,等我再琢磨琢磨。”鲁仲道想了一会,接着道:“如今你的灵力已经进入蓝级的境界,这画符的方法也得学学了,我先把这火球符箓撰写方法教给你,你再练练,既然你自己能够摸索出融合五行灵力,那这五行灵力的运用也只有你自己体会最深,说不定一个福至心灵,就找到了使用方法呢。若实在不行,我去找那符法老儿,把他手上的秘籍求来。”   鲁仲道将那撰写符箓的方法仔细跟文子符说了,文子符也用心记忆,随手在虚空画符,嘴里嘟哝了一句“火来!”忽然之间,一道火苗就在他画符的食指上出现了。   随着文子符体内灵力涌动,那火焰竟越来越大,鲁仲道惊讶的看着文子符手上的火焰,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诧异道:“不是吧,只画符,不用掐诀,咒语也不用念,就能施放灵咒?”随即他哈哈一笑道:“不愧是老夫的弟子,果然与众不同,哈哈哈!”三位公主看到文子符手上的火焰,也欢呼雀跃起来。   文子符看着手中的火焰越来越大,满脸尴尬的道:“老头子,这火小不下来呀?越来越大了!”   “以你的意念控制火焰!”鲁仲道说着结印念咒,向海里发出一个火球,为徒弟做了个示范。文子符看到鲁仲道施法的手法,试着将意念延伸到手指上已经足有脸盆大小的火焰中,目光转动间看到平日打坐练功的大树,手指向那大树一挥,只见那火焰形成一道巨大的火舌,将那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眨眼间烧得一干二净。   “我的个乖乖,这威力也忒大了吧,可比一般蓝级符箓师的火焰强多了。”鲁仲道啧啧连声,惊奇的说道:“小子不错,再试试看。”   文子符依言再次画符,火焰瞬间在他指尖生成,随着他挥手之间,喷出一道巨大火舌,将他面前的地面烧成了一片焦黑!   “好!明天开始正式学习火焰灵咒,等你把所有蓝级火灵咒学会了,老夫再教你雷灵咒,土灵咒,风灵咒!”鲁仲道开怀大笑,暗道这徒弟收得不错,以后老子死了,大哲王朝也不会任人欺负了,说不定还能欺负欺负别人呢。   文子符满怀喜悦的一遍遍将那火灵咒放个不停,将他四周的土地都烧成了焦炭。几位公主躲得远远的,生恐他一个不注意把火焰放到自己身上,却又不停的呐喊着给文子符加油打气。   当天晚上,鲁仲道让三位公主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犒劳修炼有成的文子符,师徒二人推杯换盏,吃得不亦乐乎,最终文子符不胜酒力,喝得酩酊大醉。   这之后的日子,文子符的生活便过得规律起来,上午跟着鲁仲道学习符箓撰写之法,下午修炼灵咒,晚上打坐练功,日子倒也充实。也不知是不是五行符法灵力特殊的缘故,只要鲁仲道教授给他的火灵咒,文子符用符箓为引,掐诀念咒的话,必定不能施放灵咒。倒是虚空画符,既不掐诀结印,也不用念咒,只需念头一转,火焰便在他手中生成。   随着文子符的刻苦修炼,他对灵咒的理解也愈加深刻,但与普通符箓师不同的是,他虚空画符施放的灵咒威力不会比普通符箓师燃烧符箓施放的灵咒威力弱半分,反而还要强出少许。要知道即便是银符师,虚空画符施放灵咒也会威力有所减弱,一般的蓝级符箓师若虚空画符的话,灵咒威力起码减半。这或许便是阴阳五行符法作为张天师独门的符法的独到之处了。   鲁仲道就好像一个掏不空的大宝库,他教给文子符的灵咒不少,其中火灵咒足足教了一个多月,文子符才将他所知道的所有蓝级及以下的火灵咒学了个七七八八。或许是鲁仲道本身修炼火灵咒的缘故,对火灵咒的了解特别深刻吧,文子符只要记住了火灵咒的符箓撰写方法,虚空画符便能顺利施放火灵咒。   学完了火灵咒,鲁仲道又开始教授文子符雷灵咒的使用方法。但是文子符学这雷灵咒就没有火灵咒那般快速了,虽然符箓被他牢牢记住,但灵咒的施放成功率却不是百分之百了。不过文子符不是肯轻易认输的人,他又学了一个多月,把蓝级以下的雷灵咒也都记住了,便暂停了灵咒的学习,专心开始练起施放雷灵咒来。   经过两个月的苦练,文子符才发现自己施放雷灵咒,以火灵力为引的成功率最高,将这消息与鲁仲道说了,鲁仲道也道或许这便是五行符法的特异之处。当年张天师的阴阳五行符法不仅能施放灵咒,也能治病救人,请神驭鬼,想来这天下符箓之术,用五行符法都能使得出来。   日子在文子符的苦练中渐渐过去,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个春秋,文子符已经十七岁了,在这两年间,他的五行灵力运转更加纯熟,实力也进阶到了蓝级三阶的境界。但或许是因为五行灵力的关系,文子符依旧只能使用火、雷两系灵咒,按鲁仲道的说法,这是因为他实力还不够,雷火两系灵咒应该是他目前的极限罢了。   三位公主也都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年龄最大的成平公主鲁蕤已经十六岁了,乐平公主鲁萱也即将年满十六,最小的安乐公主鲁真也已经有十五岁了。三位少女越发水灵,整日里缠在文子符身边,对他的诱惑不小。好在文子符这两年多来一直在三位公主的诱惑下长大,早已锻炼得水火不侵,倒不会在女孩子面前丢丑。   转眼间便到了夏季,文子符跟随鲁仲道学艺也已经足足三年了,这一日,文子符在修炼之后,又被三位公主缠住,鲁蕤嚷嚷着要文子符陪姐妹们去逛集市,文子符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四人正准备出行,有人前来通报,大哲皇帝鲁悳召见三位公主。原来是大哲皇太后多年不见三位公主,想念得紧,遣人跟鲁悳说想要见见三位公主,看看她们都长成了什么模样。三位公主自从跟随鲁仲道来到岛上之后就再也不曾回过大哲皇宫,听闻祖母召见,也没心思去逛集市了,跟着来接她们的队伍回去了。   目送三位公主离开,岛上便安静了下来。文子符三年来一直在岛上修炼,也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今天被鲁蕤说动,一颗年轻的心便再也静不下来,想着或许可以将母亲接来好生侍奉,文子符更是坚定了出去走走的念头,跟鲁仲道打了个招呼,便离岛往洛江城行去。   如今文子符已经是蓝级三阶的实力,更兼有雷火两系灵咒在身,放眼整个洛江城,根本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因此鲁仲道也不担心,还让文子符顺便给他带些好酒回来。   鲁仲道隐居的小岛就在东海之滨,距离洛江城不过百十里地罢了,文子符顺着方向往洛江城去,又想起了当年愤而离家的情景,此刻自己修炼有成,这一次回到洛江城,便要让文家那些有眼无珠的家伙付出代价!   三年前文子符离家之时,从洛江城走到东海之滨足足走了一天一夜,而今他身负强大的灵力在身,这百十里路根本不在话下,不过半个时辰,洛江城的城墙便进入了他的眼帘。   方才进入城门,一位俊挺的少年与他擦肩而过,这少年脸上毫无表情,一看就是那种冷傲异常之人。但吸引文子符目光的却是那少年的实力,洛江城中第一高手文定国不过才黄级九阶,以此刻文子符的实力,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实力,但这少年却让文子符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样说来,那少年即便不必他厉害,至少也跟他差不多了。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文子符也就随意看了那少年两眼便不再看,想着多年没有见到娘亲,以及可恶的文家族人,似乎应该带有些“有趣”的礼物才是,想到这里,文子符便转到了城东的集市,方才挑选了几件商品,便听到有百姓连连呼喊,有周姓的少年放言要屠尽文家。文子符自然不会放过看文家被人挑衅的机会,这才有了开篇的情景。 第011章 痛失慈母   “子符,我儿真的是你吗?”原本静静躺在破屋中的文母听到亲近的仆役来报信说是看到了文子符,立刻便拖着病重的身体来到了文家大院前,她来的时候正是文家家主文定国被周言烧成了灰的时候,但在她的眼里,文家无论死了谁,也没有她的儿子重要,此刻她的眼睛里只看见那抱着胸站在门口,满脸戏谑笑容的儿子。   “娘亲,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文子符紧走几步冲到周言身边,扶住瘦成了皮包骨头的母亲,眼中含着泪水问道。他离开文家的时候,他的母亲虽然受了些苦楚,但身体还算康健,并没有什么病痛,如今的文母不仅瘦得不成样子,还咳嗽连连,满脸的死灰,眼看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命不久矣。   “不知娘亲受了多少苦,文兴豪那蠢货就是这样对你不闻不问吗?”心疼的看着母亲不停咳嗽,文子符不由得大怒,虽然早就知道文兴豪对自己母子二人不满意,但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是自己不争气,无法学习符箓之术的缘故,但他离开了文家,回来再看到母亲时,竟然已经奄奄一息了。   周言也是受过失母亲家人的痛苦的,他看着身旁一对苦命的母子,心中泛起一股同情来,便不忍打断母子二人团聚。文家众人此刻也沉浸在痛失家主的悲痛中,倒也没人来呱噪。   文子符将母亲扶起,带到文家大厅里,满含愧疚道:“娘亲,孩儿不孝,竟丢下母亲独自一人受这苦楚,如今孩儿已经学成了本事,这就接娘亲离开这可恶的文家,让孩儿好好孝顺娘亲。”   “回来了就好!也不枉为娘苦苦盼着你回来。”文母似乎看到儿子安全归来,心中安定了许多,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脸上浮出一股艳红,便连咳嗽也停止了。   “母亲稍待,待孩儿去为母亲报仇,让文家付出代价!”文子符见母亲精神了不少,就想要替母亲出口气。   文母毕竟心地善良,多年来虽然受尽文家族人,丫鬟仆役的压迫,心中虽然偶有怨怼,但却并不希望儿子与自己的亲人有化不开的仇恨,她拉住转身想要出去的文子符,轻声道:“儿啊,文家毕竟是你父亲的家族,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为娘见到你快快乐乐的就很满足了,不要去寻文家的晦气了。”在她的眼里,儿子自然是最出色的,她从来没担心过儿子会不是文家的对手。“你且与我说说,这几年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学成了些什么本事。”   文子符哪会反对母亲的话,只要母亲高兴,就算要他马上在文兴豪面前扣头,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听见母亲说想要听听自己的际遇,便将自己离家出走,如何来到东海之滨偶遇鲁仲道,然后开始跟随鲁仲道习艺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尤其是他学的是阴阳五行符法,这可是张天师的独门秘法,让他的母亲听到之后高兴不已,呵呵笑着道:“就说我儿天才绝顶,又怎么会练不了区区符箓之术。”   母子二人躲在无人的大厅说个不停,文子符本就对文家不满,自然不会管文家人的死活,文母现在的眼里也只有儿子,哪里关心其他事情,因此对于大厅外周言与文家的大战也是毫不理会。   周言看着文家族人哀哀痛哭,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文家有什么反应,不由暗自不屑这些人孬种。要知道文家以文定国实力最强,即便是这最强之人也被周言三两下秒杀掉,其余人等自然不会主动前来求死,都尽量躲在人后假装哭泣,等着有人出头之时,自己好趁乱逃跑。   “哭够了?如果还没哭够,那我就送你们去见文定国好了!”周言神情冷冷的,完全没有把文家二三十个符箓师看在眼里。文家没有一个蓝级的符箓师,自然没人能够威胁到他,而这些文家的子孙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任他宰割的羔羊罢了。   “何苦欺人太甚,我文家好歹也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岂能任他宰割。”一个文家长老率先站了出来,振臂一呼,试图鼓起族人的勇气。这位长老在文家颇有威望,听到他的话语,原本哀哀痛哭的文家众人也渐渐停止了哭泣,有几人就从怀里摸出符箓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杀死了自己家主的少年。   “哪里跑!”周言结印念咒,几个火球飞出,将试图逃跑的文家族人逼了回去,不咸不淡的道:“我还没有虐够你们就想跑?若是再有人想逃跑,下场跟文定国一样!”   “周少爷!你已经杀死我家家主,何苦如此紧紧相逼,若是周少爷肯就此离去,我文家上下定当感激不尽。”文兴豪站了出来,说话的口气也满是恳求,家主已死,其余人众碌碌,无人是周言的对手,此刻舍去文家的面子就能保得家族平安的话,倒也合算。   周言却不回答,一记火球飞出,将文兴豪轰飞老远,冷冷的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周家被你们文家压榨的时候可有想到会有今日。”   文家众人此刻被周言紧逼着根本没有逃跑的希望,那长老大声道:“大家一起上,就算他实力再强,我们合举家之力,谅他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说着便烧符结印,发出一记雷电来。其余文家众人见到长老出手,也纷纷动手,霎时间只见到周言头顶乌云滚滚,一道道雷电不停劈下。   面对数十人的围攻,周言面不改色,不慌不忙的烧符结印,在身周形成一道火盾,文家众人发出的雷电便在那火盾前消失,无法伤到他分毫。   眼见诸人合力仍旧奈何不了周言,文家众人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身体内的灵力都调动起来,一道道符纸不要命的烧掉,一记记雷系灵咒不停发出。   “哈哈哈哈……百年文家也是如此不堪啊!统统都是废物!”周言狂笑一声,再摸出一张符箓,结印念咒,随着他口诀完成,一道巨大的火圈将聚在一起的文家众人给围困住了。他这却是存了猫戏老鼠的心思,想看看文家在四面楚歌中挣扎的样子。   那火圈的火焰越烧越大,被困在火圈中的文家众人只觉得如同身在火炉一般,也顾不得攻击周言了,拼命的运起灵力,将雷电往那火圈上劈,试图将火圈给劈灭掉。   大厅里絮絮叨叨聊着话儿的母子二人被周言的狂笑声惊醒,文母看了看被周言火圈围困住的文家众人,尤其是看到自己的丈夫在火圈里不停挣扎的样子,心中不忍,转头向文子符道:“儿啊,如今我们母子团聚,我不想见到文家被人屠杀,你便去救救他们吧。”   “娘亲何必为这些不知好歹的畜生求情,文兴豪那畜生待你这般刻薄,你又何必以德报怨。”文子符只想与母亲团聚,文家死活与他有何干系,自然满怀不愿。   文母咳嗽几声,脸色迅速灰白了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儿子的面颊,断断续续的道:“子符,那毕竟是你的父亲,文家也是生你的家族,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为娘不愿我儿对父亲见死不救。他们再对不起我,那也是为娘的命不好罢了,但你此刻是有大本事的人,救救文家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是为娘最后的心愿了。”   “娘亲不要胡说,孩儿还要接娘亲上岛,好好侍奉娘亲,孩儿还要介绍师父给娘亲认识。”看到母亲脸色迅速暗淡下去的文子符语带哭腔说道。   “为娘的身体自己知道,娘坚持这几年,也是为了能再看到我儿一眼,如今我儿得遇名师,学成了了不得的本事,为娘心中欢喜,可惜娘见不着我儿娶妻生子,抱不成我的孙子啦!”   原来文母在文家多年刻薄相待下,早就落下了隐疾,三年前爱子失踪,更是让他整日以泪洗面,文子符失踪不久他就病倒在床。若是文家对她稍微好些,早点请医师或者符疗师来看看,或许还能多活些年头,但文家对她不闻不问,最终使得她病入膏肓,再见到爱子一面便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凭着这股顽强的思念,她竟然硬是挺着深入骨髓的病痛,活到了文子符回来。如今见到爱子安然无恙,甚至学成了不得了的本事,那支撑她活下去的一口气便就此松了,方才她脸色红润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原因而已。   “呜呜……娘不要再说了,你好好休息,儿这就去救文家!”文子符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拼命将自己的灵力往母亲身体里送,试图以自己的灵力挽救母亲的性命,此刻的他深深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来接娘亲离开,为什么不学那符箓灵疗之术,否则母亲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性命堪忧了。   文母接受了儿子的灵力,稍微好了一点,伸出手在儿子的头顶抚摸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儿子才出生的时候,她叹了口气断断续续道:“我儿的孝心,为娘是知道的,可惜娘的命不好,以后我儿要多注意身体,为娘不能在为我儿缝衣熬汤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照顾你了。”说道这里,文母的眼泪也是愈加汹涌,她吃力的双手拉住儿子的手臂道:“答应为娘,以后要好好对自己,也莫要在难为文家了,你父亲他心里也苦啊,救文家,救你父亲一命,也算还了文家的恩情吧。”   说完这话,文母眼睛渐渐翻白,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在文子符的痛哭声中,握住儿子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脑袋一歪,就此离开了人世。   “娘亲!你还没有见过老头子呢,你还没见过公主们呢……”文子符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眼见着母亲安详的离开了人世,他心中痛悔不已,只觉得这时间的一切都再无所谓了,蓦然间一股剧烈的头痛袭来,一幕幕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出现。   “我儿天资卓越,以后定然是文家的支柱!”母亲听到儿子三岁就能熟读经书,抚摸着他的头夸奖道。   “我儿不过一时蒙尘,他日定能扬眉吐气的!”这是文子符六岁时无法修习雷系灵咒时,他的母亲抱着儿子年幼的身体,一边哭泣一边安慰的话语。   “我儿不需与这些仆役计较,需知不招人忌是庸才,他们不过是嫉妒我儿的天赋罢了。”这是文子符第一次听到仆役鄙薄自己,跑去跟母亲诉苦时,他的母亲强笑着安慰他的话。   “我儿不需沮丧,异日学成了本事,这家主继承人之位还是会回到你身上的。”这是文子符被家主夺了继承权时,他的母亲为他打气的话。   “我儿把这碗肉汤喝了,好好休息,过些时日病自然会好了。”这是母子二人住在破屋里,文子符生了重病,母亲去求了些食物,自己却舍不得吃,熬煮成汤水,一点一点的全部喂给了儿子。   “少年人骨骼精奇,未来不可限量,我这里有一部阴阳五行符法要传授给你,他日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了。”这是一个猥琐的老道突然凭空出现,对一位宅男诱惑一番,然后一指将他点晕。   咦,我是文子符没错啊,可是这宅男的记忆是怎么来的?那猥琐老道我以前也没见过啊。这段画面乃是他前世最后的记忆。前世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宅男,某日正在看爱情动作大片时,一位猥琐老道突然凭空出现,用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秘籍来勾引于他,被他一阵大骂之后,那老道恼羞成怒,将他一指点晕,并对他的记忆下了封印。今天他痛失生母,在这痛苦刺激下,他的前世记忆也随着这巨大的精神刺激苏醒了。   若非如此,文子符又怎么可能半岁就能说话,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地上界无人能懂的:“你妹!”两个字。他三岁能熟读经书,时常有惊人之语,也是他前世记忆在潜意识里的作用。   现在的文子符正沉浸在失去母亲的巨大哀痛中,也没心思去关注那股突然冒出来的记忆,将母亲的尸身放平躺好,脱下外罩的蓝衫,覆盖在母亲的身上,文子符缓步走出了文家大厅。   他的母亲临终前遗言让自己救文家,他虽然心中不愿,但母亲的遗言他却是一定要遵守的,否则母亲就不能含笑九泉,岂非大大的不孝。   他缓步走出了大厅,看到文家一众人等被那越来越大的火圈围困在中间,有几人身上也燃起了大火,哀号着满地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那火焰却怎么也不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眨眼间便将中火的人烧成了灰烬。   看到文兴豪徒劳的在火圈中挣扎,文子符心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左手画符,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冷冷道了一声“水来”,只见那火圈之上忽然出现一幕水华,那水华倾泻而下,将围住文家众人的火圈浇灭了。随着他前世记忆苏醒,原本只能使用雷火两系的五系灵咒,也仿佛忽然悟道一般,能够全部使用了。   “子符,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眼见着儿子救了全族性命,文兴豪笑着冲了过来,仿佛他原本就对文子符信心十足一般。   文子符并不答话,等文兴豪来到他面前,伸出巴掌在他身上摸摸捏捏连连夸奖的时候,忽然一拳猛的打在无耻的父亲脸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冷冷的道:“对不起,你看错了,我不是文子符!”   “子符,你做什么?我是你父亲啊!”文兴豪站稳身形,看到文子符满含仇恨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冷战,四下看了看道:“你娘呢,叫她出来说话,儿子打老子,她也不出来说说你。”他却不知道,若非他妻子临终的哀求,文子符又怎么会出手救他的性命。   “你还有脸提到娘亲!”听到文兴豪提到母亲,文子符大怒,若不是这文兴豪对自己母子二人不闻不问,自己也不会愤而离家,母亲也不会病入膏肓,这一切的责任都是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不是。   文子符猛的冲到文兴豪身前,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肚子上,痛得他弯下腰来,文子符双手抱住他的头,用力向下一压,使尽浑身力量的一记膝撞,登时将他打得鼻血长流,倒在地上在也爬不起来。   “滚开!若非娘亲临终遗言让我救你一命,我立刻就让你横尸当场!”文子符如提死狗一般将文兴豪抓了起来,随手扔进了文家的人堆里,转头看着周言道:“抱歉,我娘临终遗命,让我救文家一次,若你改日再来,我一定不会阻拦。”   周言满脸傲气道:“看你实力还不错,若能打败我,我自然会放文家一马,如若不然,你也只是文家这些短命鬼中的一个罢了。” 第012章 战周言   此刻文家的丫鬟仆役们也是议论纷纷,想不到一向被人瞧不起的大少爷失踪三年后强势归来,似乎学成了符箓之术,实力也极为强大的样子。一些以前欺负过文子符母子二人的丫鬟仆役们便开始思量着是不是趁现在主人家无法顾忌自己时赶紧逃跑了。   “兴豪,你确定那是子符没错?”文家的长老将摔倒在地的文兴豪扶起,满眼热切的看着与周言对峙的文子符问道。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文家合二三十符箓师的全力也灭不了周言的火圈,却被文子符随手灭掉,由此可见文子符的实力即便不如周言,相差也应该不远。   “是子符没错,不过他自己不承认,而且听他口气,似乎他娘也已经死了,只怕想要他回到我们文家,难之又难啊。”文兴豪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是子符就好,毕竟体内流着的是文家的血,等这场危机过去,再好好想办法拉拢他就是了,同为族人,想来也不会太过分就是了,大不了再让他继任家主好了。”那长老倒打的好算盘,眼见着文子符如今的实力至少也是蓝级,便打起了将他拉回家族的主意。   听到长老这样说,文兴豪点了点头,后悔不迭的道:“尽量想办法吧,唉,早知他有这般天赋,当年就不该对他们娘俩不闻不问的,就算少少的关心一下,其实也费不了多大的事。”那长老听后也连连表示后悔,连道悔不当初。   这边文家众人打着拉拢文子符的如意算盘,而周言和文子符两人也拉开了架势,准备开打了。那周言从怀里摸出一张蓝色符箓来,说道:“我娘临终前命我为周家报仇,可惜那些匪患找不到踪影,我便想若是将打得周家破败的文家给全灭了,也应该算报仇了吧。”周言嘿嘿的冷笑着道:“如今见到你这样实力的对手,我可是很激动啊,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周言绝不再找文家麻烦。”   文子符嗤了一声道:“老朽对搞基这一套可不敢兴趣,如果你想搞基的话,我倒不介意介绍些文家的俊俏少年给你。我呢,其实对文家什么的都无所谓的,其实我更情愿你在我走后来找这文家麻烦的!”   周言搞不懂他说的搞基是什么意思,不过听他说起俊俏少年,便立刻明白了他原来是说男人之间乱搞的事情,一直冷冷淡淡的脸上不由勃然变色,怒道:“便要你知道胡言乱语的下场!”说着掐诀念咒,四块火墙凭空出现在文子符身周,将他给困住了。   “这些玩的花招还是算了吧,你最好直接放大招,否则是威胁不到我的!”文子符不屑的说着,左手画符,右手打个响指,在他身周出现一片水幕,慢慢开始旋转起来,周言用来困住他的火墙也被那水幕给熄灭了。   周言也不搭话,再次烧符结印念咒,一道火龙在他身前生成,那火龙张开一张巨嘴,发出无声的咆哮,猛的向文子符飞了过去。   周围文家众人见到这火龙,不由脸色大变,这可是蓝级四阶的法术,这周言能够信手拈来,其实力至少也是蓝级四阶以上了,以他这样的实力,要一人屠灭目前只有黄级七阶为最高级的文家,那还不跟玩似地。要知道文家好歹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百年世家,虽然近百年没有出过蓝级的高手,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好个文子符,只见他不慌不忙,单手画符,道了一声雷来,只见一道粗如儿臂的电光猛然落下,正打在那飞来的火龙头上,将那火龙的身影都打得暗淡了不少。与此同时,文子符手一指,身边快速旋转的水幕也猛然向那火龙飞去,最终将暗淡的火龙给熄灭了,而他的水幕也在火龙的高温中化成了蒸汽。   文子符这古怪的灵咒施放方式让周言警惕不少,要知道天下符箓师都需要烧符结印念咒,而文子符却打破了这个规律,只需要虚空画符,却不见他结印念咒,只需要喊一声水来,或者雷来,那灵咒便如他所言的施放出来了。   文子符的灵力只有蓝级三阶的程度,虽然前世记忆的苏醒使得他能够自由施放五系灵咒,但却并不能使他灵力有所提升,因此对付周言施放的四阶灵咒,不得不用了两个灵咒去消耗它的力量。   “哈哈哈……好,这才配做我的对手!”周言不惊反喜,哈哈大笑着结印念咒,又一道火龙出现了,不等文子符有所反应,周言又再烧符结印念咒,再放出一道火龙,两道火龙一前一后咆哮着向文子符飞去。而短时间施放了三次蓝级四阶灵咒的周言也有些吃不消,不得不停下来喘气并聚集灵力。   文子符虚空画符,大喊一声土墙,只见一道巨石墙壁蓦然自他脚下立起,将他护在了后面。文子符心知仅凭一道蓝级一阶的土墙无法保护自身安全,又连连画符,招来水幕,火墙。短时间内竟然连续施放了三系的灵咒。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对手,正是这样与众不同的人才配与我为敌呀!”看着火龙在文子符数道灵咒的抵抗下最终消散,周言不由大笑数声。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蓝级五阶,在整个大哲来说都算是了不得的少年英才了,此刻见到文子符虽然实力稍弱,但却能一反常态的施放三系灵咒,不由见猎心喜。   自从与文子符的战斗开始,周言原本一直保持着的冷淡的表情便再不存在了,此刻他狂笑着掏出了蓝级五阶的符箓,掐诀念咒,一道道火柱蓦然出现在对手的脚下,倒叫文子符一时间颇为狼狈,身上也被烧着了几处。   “子符小心!”事关自家性命,由不得文家众人不紧张,原本他们看着文子符对上周言竟还能游刃有余,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这时再看到文子符也被周言逼得狼狈的左右躲闪,不由焦急的喊了起来。   “文家的狗才少在这里吠!”文子符一边躲闪开周言的攻击,一边随手打出一记火球,在文家人堆中轰然爆开,将正紧张观战的文家族人炸得鸡飞狗跳。   少爷我又不是魔法师PK,干嘛要跟他站得远远的对轰比法力?文子符想起前世记忆里的网游,魔法师PK的情况倒跟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差不多。得想个办法把距离拉近,到时候一拳把他打飞,之后岂不是任我鱼肉。想到就做,文子符一边躲闪一边画符,一道落雷瞬间劈向了正在引导火柱攻击的周言头上。   可惜周言早有准备,只见他身上火光一闪,那落雷在距他身前三寸处被挡住,最终消散无踪。看到周言此刻攻防一体,文子符不由皱眉,暗道这太赖了吧,没听说过正施放攻击法术的法师还会防御的呀。随手招出几点水光,将身上渐渐变强的火势控制住,随即又开始画符,随着他的手指,一幕水华向周言头上淋去。   可惜周言护身的火焰非同小可,原本能够瞬间熄灭他施放出的火圈的水华,竟然也在他身周三寸处化成了水汽。“这不会是三昧真火吧?没听说过地上界有人用三昧真火呀!”文子符惊讶至极,要知道水能克火,一般符箓师施放灵咒,即便水系符箓师实力稍次,两人的灵咒也会同归于尽才是。但文子符放出来的水灵咒根本不能让周言身周的火焰熄灭半分,可见若非两人实力差距巨大,便是周言护身的火焰有异。   果然,那周言看到文子符想用水将自己的护身火焰熄灭,冷声说道:“没用的,我这火焰可不是一般的火焰,乃是地上界少有的不灭之火,只要我灵力尚在,一般的水根本熄灭不了我的火焰!而你的实力又不如我,即便想用灵力将我的火焰熄灭也是办不到的。”   文子符暗呸一声,腹诽道:你又不是火影忍者,又不是X神Bleach,还一边打一边给对手分析自己的力量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将我放在眼里,以为自己灵力强就不得了啦,打架可不光靠蛮力啊。   “同时施放两个大招估计对灵力消耗很大吧,你说我一直躲闪的话,是不是你先灵力耗尽,然后被文家分尸呢?还是你先灵力耗尽被分尸呢?还是你先耗尽被分尸呢?”文子符讽刺道。   “不灭之火是我的本命火焰,对灵力消耗根本不大,我只需要维持火柱炼狱就行!”周言冷哼一声回答道。可惜文子符已经不是以前的文子符,若是以前的文子符,可能还会想办法跟他硬拼,现在的文子符融合了前世宅男的记忆,对付这种场面的办法可就多了。   “啊!快看有飞碟?”见周言并不上当,还是专心致志的引导火柱炼狱,文子符又道:“你老母来了。”而听到文子符拿自己已死的母亲开玩笑,周言怒意上涌,更是专心的引导起来。文子符见他不上当,只得摇摇头暗道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使坏。   文子符一边上蹿下跳累得气喘吁吁,一边虚空画符,嘴里叫道:“土来!”只见他身周蓦然出现一股巨大的烟尘,竟是一大片沙尘。文子符不断画符,那沙尘便越来越大,慢慢的便连文子符的人影也看不到了。   天下五系灵咒符箓师对拼历来都是你轰我一下,我还你一下,哪里有文子符这般出怪招的,周言也不知文子符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只道他还是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此也不为所动,暗道就算看不见你的人影,难道你还能逃得了。   可惜文子符此刻却早已躲得远远的,一边休息一边看周言满头大汗的引导那火柱炼狱。每当那沙尘变淡之时,文子符就补个土诀,将那沙尘变得更浓一些。倒有一些文家族人看到文子符躲开了,可是事关他们的生死,看到的人自然是闷声发大财,眼含笑意,仿佛看猴戏一般看周言表演。   火柱炼狱虽然是蓝级三阶灵咒里对灵力消耗较少的灵咒,但也经不住长时间的使用啊,更何况周言的实力也只是蓝级五阶罢了,这般引导火柱炼狱的时间太长,他自身灵力的消耗也越发大了起来。一直过了一刻钟左右,文子符估摸着周言的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自己现在应该比他灵力更强一些了,这才不再给那沙尘加厚,绕了个圈往周言身后摸去。   可惜四周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周言方才脱离了沙尘的遮掩,便有眼尖的百姓叫道:“哇,文少爷怎么突然出现在那了。”这些百姓一喊,便把文子符的行踪给暴露了出来。心知有异的周言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对手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不远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怒色,知道自己被人给当猴耍了。   “累了吧?我估计你现在灵力应该不如我了才是!”文子符呵呵一笑道:“要么你现在认输,赶紧走还来得及,若再等一会儿灵力消耗得一干二净,这些个文家的狗才可是不会放过你的!”说着他还用下巴向文家众人站的位置点了点,示意周言小心。   “有意思,想不到你竟能想出这种方法来消耗我的灵力,果然不愧为我的对手呢!”周言冷笑一声,道:“但是,等收拾掉你之后再来收拾这些废物也是绰绰有余啊!”说着周言结印念咒,又施放出一条火龙来。   文子符道:“你蹭得累(傲娇)也是木有用滴,放心,看你这人还算不错,又跟文家有仇的份上,我会保你一命的……水来!”随着他虚空画符,一幕水华淋在那火龙之上,原本需要文子符使用两个灵咒才能抵消的火龙就这样不甘的消散在空气中。   “看吧,我就说你持久力不行啊!”文子符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又虚空画符,又在身前形成一股沙尘来。周言见到了冷哼一声,道:“雕虫小技!看我来破你!”说着结印念咒,四面火墙将那沙尘给包裹起来,正是之前放过的火牢。   可惜文子符这一次制造的沙尘不过是个幌子,吸引周言的目光罢了,他沙尘一放出来,就已经闪身跑开,周言的目光被沙尘所吸引。竟没有看到文子符跑开的身影,自顾自的将那火牢放了出来。而文子符则趁着周言放完灵咒回复灵力的瞬间冲到了他的身前。   “叫你嚣张!你以为你是Naruto还是十户?我才是主角啊!”文子符一掌撑在周言下巴上,使得他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念咒,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周言的腹部。周言已经见过方才文子符打他老爹的样子,知道自己弯下腰去肯定会被膝撞,强忍着没有弯腰,却也一时没有了还手之力。   “以为你不弯腰我就打不到你?”文子符不屑一笑,右脚踢出,一记撩阴腿又急又快,只顾着防护上面的周言哪里料到文子符还有这样的阴招,关键部位吃痛之下,猛然摔倒在地,捂着子孙根翻滚不已。   围观的男人们感同身受,不由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声。倒有几个不知人事的无知少女,看周言倒在地上翻滚不休,不由满是疑惑的问身边的人,是不是真有那么疼。   眼见大敌被打败,文家众人欢呼一声,便由父兄被周言烧死的人气冲冲的冲过来,想要将他灭杀,有性急的已经祭起印诀咒语,一道落雷劈了下来。文子符随手放了个土盾挡在周言身前,好歹周言跟文家有仇,他还指望着自己走后周言能再来找文家麻烦呢,自然不会让周言就这样死在这里。   “子符,此人是我文家大敌,不可放虎归山啊!”那长老和文兴豪赶了过来,此刻文家大院里以文子符实力最强,他既然能打败将文家全族戏耍的周言,自然能轻易将文家灭掉,因此那长老和文兴豪说话都尽量柔和,生恐惹得文子符一个不高兴,将文家给全灭了。   “是啊子符,几年不见,爹爹可想死你了,这周言留之无益,不如趁早除了吧。”文兴豪满脸的鼻血,也顾不得擦一擦,脸上陪着笑对文子符说道。   是想我死才对吧!文子符不满的瞥了一眼假惺惺对自己关心的文兴豪,被他的目光一扫,文兴豪便想起之前被他痛揍的事情,不由往后缩了缩,怕他再次暴起发难。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欢迎下次再来文家挑战!”文子符伸出手,将周言拉了起来。经过一些时间之后,周言的痛感稍减,虽然此刻他的身上满是泥土,看来颇为狼狈,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地。他想文子符稍一点头道:“今日我不是你的对手,等我回去苦练,再来打败你!你给我记住,这天下能够打败你的只有我!”   听到文子符说欢迎来挑战之时,文家长老不由打了个冷战。很明显文子符对文家依旧怀恨在心,这才撺掇周言再来,若到时候文子符不在文家,那文家岂非又要再次面临灭族之后,想到这里,那长老更加坚定了要将文子符留在家族中的想法。 第013章 “狗修金萨玛”   送走周言之后,文子符对文家长老,文兴豪挽留的话语不理不睬。那长老眼见没有办法,眼珠一转,便想到当初文子符离家出走的原因来,便使了个眼色,让人去把李家大小姐给叫来。   正当文子符在破屋中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李家大小姐李彩萍赶来了。若是文子符没有苏醒前世记忆,或许对这李彩萍还有些好感,但他前世记忆苏醒,对他自身性格的影响极大,此刻李彩萍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过客罢了,虽然李彩萍容颜俏丽,身段姣好,但却并不能吸引他的目光,更何况李彩萍虽美,与三位千娇百媚,各有特色的公主比起来可差得远了,何况三位公主对他还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呢。   因此虽然李彩萍就在他身后,却不能影响他分毫。李彩萍看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想起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日子,尤其是当年在文家后院拉钩长大后要永远在一起的画面,更是让她心中伤感。   “别哭了!”文子符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听到李彩萍哭泣,不得不转过身来,让她别哭。   李彩萍好不容易收住哭泣,低低的问道:“你恨我吗?当年我忽然对你不闻不问,将我们的约定抛诸脑后,在你离家后伯母生病我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小时候不懂事的话怎能当真。我恨只恨你忽然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恨你对我母亲不管不顾,但若不是你当年的照拂,或许我们母子二人早就已经死了也不一定。所以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反而是我欠你的才是!”文子符叹了一口气,原本说恨不得李彩萍去死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毕竟当年与母亲二人在文家相依为命,若不是李彩萍隔三岔五来关照一番,只怕年幼的自己与善良的母亲早就已经被丫鬟仆役们逼死了也不一定。   “对不起……对不起……”李彩萍双手捂着面颊,泣不成声的连连道歉。文子符看着背叛了自己的女人此刻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有些快慰,本想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嘛?但看李彩萍哭的梨花带雨,痛苦异常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拍了拍她的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欠你的才是!”   “彩萍姐姐你不要哭,我帮你打坏人!”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突然传了进来,顺着声音看去,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生得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颇为俏丽的女子,却不是被文兴豪扶为正妻的那位小妾还是谁,而这虎头虎脑的男孩则是文子符同父异母的弟弟文子兴了。   “子兴乖,姐姐只是难受。”李彩萍将头埋得更低,但不想文子兴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难受,总算慢慢止住了哭泣。   “坏人!是你欺负彩萍姐姐,我要给姐姐报仇。”文子兴从怀里掏出符箓,结印念咒,一道小指粗细的落雷轰了下来,竟然是黄级五阶的落雷术。他这般小小年纪就有了这等实力,在文家确实也是少有的天才了。   文子符哪里将这小小的落雷术放在眼里,不闪不避的受了他一下攻击。那文子兴的母亲却是大惊失色,她是知道文子符把将文家逼入绝境的周言给打败了的,生恐文子符恼怒之下将儿子给杀了,赶紧冲了上来,将儿子拉到身后,又跪下给文子符磕头不止,连连求饶。   这女人以前虽然因为儿子天才而被扶为了正妻,但却并没有刁难文子符母子。要知道后院争宠,得宠得势的女人能不落井下石已是难能可贵了,文子符对她倒没什么怨恨,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子兴敢于为自己喜欢的人出手,这是好事,我又怎会计较。”   那女人受宠若惊,连连致谢,又要儿子赶紧给兄长赔罪。文子兴倒是孝顺,虽然心中不愿,还是勉强跪了下来。文子符坦然受了他一拜,这才扶他起来道:“你的力量不是用来怨恨别人,而是为了保护你所爱的人,切莫去欺负弱小平民。”文子兴似懂非懂的点头,这才拉着李彩萍的手,劝她不要再哭了。   看着文子兴小小年纪,却懂得关怀女性,文子符暗暗点头,向李彩萍道:“你看现在其实也很好嘛,以后子兴长大了定然不会负你,也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子兴。”说完便将他母亲的遗物收拾好,向文子兴和他的母亲点点头,离开了文家。   将母亲的遗体火化之后,文子符又大哭了一场,心里略为好受了些,带着母亲的骨灰和遗物离开了洛江城。而文家众人见留他不住,也不敢强留。听李彩萍说他对文子兴母子并无恶感,文家几位管事的长老一合计,便将只有十二岁的文子兴推为了家主,由文兴豪暂代家主之位。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文子符所关心的了,他回到岛上,又在鲁仲道面前痛哭一场,将母亲的骨灰埋在了他经常练功的地方,希望母亲能时时注视着他。   回到岛上又过了几日,被鲁悳接回大哲皇都的三位公主也回来了,听鲁仲道说了文子符母亲离世的事情,也都流了些眼泪,在她的墓前磕了几个头。   “文少爷,想开一些,如果你过得不开心的话,想必伯母也不会高兴的,来吃些东西。啊……”鲁蕤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一边宽慰文子符,一边把鱼肉喂到他的嘴里。   看着面前三位各有特色的漂亮公主殿下,文子符的前世记忆又开始作祟了,鬼使神差的说道:“别叫我文少爷了,叫我‘狗修金萨玛’!”   “‘狗修金萨玛’?那是什么意思?”三位公主不明其意,眨巴着六只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啊!那是一种失落已久的文明对爱人包涵爱意的称呼,说的时候一定要说得缠绵悱恻,这样才能说出韵味来。”文子符鬼扯道,接着猛然想起似地道:“对啦,还得给你们做点特别漂亮的衣服。”说着便找来纸笔,画出了前世记忆中的短裙女仆装、护士装、OL装等等……   地上界可从来没出现过短裙女仆装,要知道大家族也是有贴身侍女的,穿的也不过是寻常丫鬟的衣着罢了,哪里有他前世记忆里那般多种多样的诱惑。三位公主首先便看到那短裙女仆装,略一比划,便知道那短裙连大腿也遮不住,不由羞涩道:“这是什么衣裙,也太不知羞耻了些。”   文子符将笔一丢,得意的看着自己亲手画出的几套衣衫样式,哈哈一笑再次胡诌道:“这可是妹抖的专业服装,妹抖是一种可以抚平人心中伤痛的神奇职业,她们有着与众不同的力量,我母亲离世,心中悲痛,正需要你们扮成妹抖来抚平心中的伤痛。”   “既然可以抚平文……‘狗修金萨玛’的伤痛,那我们就穿好了。”三位公主互相看了看,年龄最大的鲁蕤强忍着羞涩,鼓起勇气说道。   三位公主可都是得了皇命,听老祖宗的吩咐要搞好跟文子符的关系的,自然身边跟着一些御用的厨师,裁缝之类的。文子符将那些衣服图样拿给裁缝试做,还特意吩咐要用轻薄一些的材料来做。裁缝们拿到图纸,却不敢立即就做,又回来问公主们要不要做。几位公主也是下定了决心要让“狗修金萨玛”开心,自然不会反对,还嘱咐裁缝们不要多做改动,尽快做出来。   御用裁缝的手艺、速度那可真不是盖的,不过短短三天,三套似模似样的深蓝色短裙女仆装就让他们捣鼓出来了,三位公主拿在手里却是怎么也不敢穿,暗道文少爷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想着占女孩子便宜。   文子符时刻关注着服装的制作进度,见女仆装已经做好,又叮嘱裁缝依样把护士装、OL装什么的也给弄好,这才跑到三位公主那里,催促她们赶紧穿出来看看。三位公主见文子符这般热切的想要看,只得忍着羞抑,把文子符赶出房间,穿戴好了之后才让文子符进去。   再进屋之后,看到面前三位各有特色的绝美妹抖,文子符不由热泪盈眶,多少年了,老子梦寐以求的妹抖啊,今天终于在这异界出现了。   年纪最长的鲁蕤身段姣好,一头青丝披到了腿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巴着,小巧翘挺的鼻子下是一张紧紧抿住的艳红小嘴,高翘的胸脯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一双修长的长腿散发着炫目的柔光,一双小小的金莲在文子符诡异的目光下不安的动着。   居中的鲁萱身材高挑,倒比因营养不良而较矮的文子符还高出了小半个头,她有着一头蓬松的金发,皮肤竟比牛奶还要白上一些,此刻她正双手捂着胸部,生恐那低胸的领口掉下来一般,眼里含着泪水,羡慕的看着鲁蕤姣好的身段,原来鲁萱虽然身材高挑,可惜胸脯没怎么发育,只有微微突起的一点小馒头而已,那低胸的妹抖装原本的设计可是要用“胸”来挺起的,而鲁萱这样的贫乳自然挺不起来,只得用手捂着了。   年纪最小的鲁真看起来却跟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般,除了她的眼珠大大的,胸脯挺挺的,其余部位都特别的娇小。此刻的她正眨着一对大大的褐色眼珠,好奇的打量着姐姐们的样子。   嘿嘿……妹抖好啊妹抖妙啊,妹抖赛高啊!文子符乐呵着看着面前三位绝美的女仆装少女,眼睛都差点鼓出来了,贫乳好啊,贫乳妙啊,贫乳也赛高!萝莉最好萝莉最妙,童言巨乳最最妙!文子符被三位少女的美色所吸引,口水顺着嘴角刺溜一下滑了下来。   三位少女此刻哪还不知道文子符现在脑子里转的念头肯定很猥琐,鲁蕤赶紧捂住胸部,鲁萱却去伸手遮掩她的长腿,倒是鲁真坦坦荡荡的毫不遮掩。   咦?好像还差点什么呀!文子符伸手摸摸下巴,摸到一手的口水,这才发现自己太过大意,赶紧将手甩了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到鲁真胸脯上凸起的两点,文子符猛然想起,原来是忘了BRA呀,这可不能大意,妹抖的咪咪只有老朽能看,其他人都不能看的,得赶紧让人把BRA做好。而且这BRA还可以有效防止胸部下垂,对女孩子来说是好东西呀。   又看到鲁萱肉光致致洁白无瑕的美腿,这才想起还有裤袜啊,长筒丝袜啊什么的没有呢,尤其是黑色裤袜,那可是一大萌物啊!这些好康的东西可不能忘了,一会得跟裁缝打声招呼。   文子符嘿嘿一笑,擦了擦口水,说道:“这个妹抖呢,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她们饱含着对世界的爱,为了所爱的人而付出,现在我就来教你们怎么做一个伟大的妹抖!”文子符胡诌几句,便把前世记忆里看动漫得来的女仆的经验跟三位公主殿下一一说了,蓦然想起经典的女仆动漫热力女仆,其中一句经典的H是不行的当然少不了,于是又把这句作为重中之重给妹抖们说了。   妹抖们自然不知道何为“诶取”(H),文子符少不了又是一番解释,这次他却没有胡编乱造了,要知道若没有了那股韵味,这句H是不行的也不够经典了。几位少女听后连连点头,鲁真看文子符又流起了口水,立即活学活用,用她娇嫩的声音道:“H是不行的!”顿时将文子符萌得神魂颠倒,连道萌死我了。   之后几天,御用裁缝们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护士装,OL装也都让他们一一制作好了,尤其是那OL装,在文子符的亲自监督下,大量采用了半透明的材料,若穿在身上必定若隐若现,诱人犯罪。有了之前穿女仆装的经验,三位公主也没那么羞涩了,反倒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毕竟文子符欣赏她们的身体,正是对她们最大的鼓励,何况招“狗修金萨玛”为婿可是老祖宗的意思呢。   三位公主把那护士装和OL装一一穿了,得意的在文子符面前展示一番,尤其是那半透明的OL装,穿在人身上给人以若隐若现的诱惑,尤其是那胸前一点点淡淡的艳红,吸引得文子符差点挪不开眼睛。但看到OL装,又让文子符想起与OL装搭配的高跟鞋,要是一直追求完美下去,只怕给女人设计衣服会没完没了的。   接着又监督裁缝们把BRA和T字裤给做出来,这下子御用裁缝们看文子符的眼色就不太对劲了,仿佛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大色狼似地。好在文子符有了两世记忆,脸皮倒也厚了不少,对裁缝们的眼光视而不见,只是催促赶紧做,这可是给公主们的健康服装呢。   胸罩和T字裤做好,又拿去给三位公主穿戴,不过这一次内衣自然不会再在文子符的面前展示,三位少女都是聪明之人,一看那衣裤的样式,便知道该怎么穿着了,姐姐帮妹妹扣扣子,妹妹帮姐姐拉拉链,在她们自己捣鼓下,倒也像样的把那些内衣给穿了起来。   穿上胸罩之后给人的感受果然不一样,鲁蕤给人的感觉便是更加翘挺了,鲁萱则让人觉得她的胸部更大了,鲁真也更加活泼一些了。要知道鲁真看起来才十二三岁,但因为胸部太大,每每太过活跃,一对巨大的胸部就给她带来了巨大的负担,那一双乳峰颤颤巍巍也让她羞涩不已。   鲁蕤连说这东西穿起来倒让人肩膀轻松不少,听到这话的鲁萱不由羡慕的看了看姐姐的胸部,又嫉恨的瞪了比自己更大的妹妹一眼。不过好在有了胸罩的帮助,她现在的身段看起来可比以前漂亮多了,这让他更加坚定了招“狗修金萨玛”为婿的念头。   鲁仲道对徒弟与三位公主的玩闹心知肚明,他自己也乐得饱饱眼福,有时候听着三位公主娇滴滴的叫文子符为“狗修金萨玛”倒也让他颇为羡慕,暗道若老子年轻六十岁,也一定要像他这么玩。   但是玩归玩,若是太过可就得让他负起责任来,鲁仲道暗道看文子符小子如今与公主们打得火热,还怕他不为我大哲尽心尽力,等你跟三位公主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鲁仲道倒颇为赞成三位公主趁热打铁,趁机将文子符推倒算了。可惜那文子符也不知发了什么疯,虽然三位公主整日里围着他团团转,摆明了要诱惑他,可他就是不做出实际行动,也让鲁仲道失望不少。   “小子,若是看上了哪位公主,就趁早告诉老夫,老夫为你做主,若是三个都看上了,那也没有问题,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平常,看准了就要出手,可别像老夫这样,连个伴都没有!”鲁仲道总不忘经常把文子符拉到面前提点一番,摆明了是要送公主给他,文子符也连连点头答应,却并不付诸实际行动。每次鲁仲道问起,文子符都回答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没有吃进自己嘴里的那才是最美的呀!” 第014章 巩固境界   有三位公主妹抖的陪伴,再加上前世记忆的影响,文子符的丧母之痛渐渐便得淡了,每日里与三位公主欢笑不断,总算让关心他的人们放了心,不过鲁仲道的忧心却又上来了。这些日子文子符每日里与公主们玩耍,扮演狗修金萨玛和妹抖的游戏,修炼荒废了不少,之前还只是认为是失去母亲的影响,但看他如今言笑不忌,却没有多加修炼,自然让鲁仲道忧心了。鲁仲道可知道文子符的天赋,那是有成为金级符箓师的潜力的,若荒怠修炼,就算是有成神的天赋,那也没有屁用啊。   “子符啊,你看这些日子你的修炼也耽搁了不少,是不是应该努力点开始修炼啦?要知道万丈高楼平地起,你若不修炼,这实力也不会自己成长啊。”这一日,正当文子符与三位公主欢笑着玩狗修金萨玛的游戏时,鲁仲道将他提到了身边道。   “多谢老头子提醒,这些日子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文子符脸一整,想起最近过的荒唐日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向鲁仲道道歉。   “呵呵……老夫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看你与公主们相处甚欢老夫也很高兴,但你也不能太过放松了。”鲁仲道捋须一笑,对这个弟子更加满意了,能够不沉溺于美色,坚守自己的本心,这才是成为一个强大符箓师的基础。   “妹抖们,老朽最近荒于修炼,这几天就不能陪你们玩啦,得好好修炼了!”文子符把公主们叫到一起,宣布了自己即将闭关的消息。   “狗修金萨玛,什么时候才能再陪真真和姐姐们玩呢?”鲁真双手抱住文子符的一只手臂,满脸期盼的问道。她一对丰满的肉球在文子符手臂上不停摩擦,让他心中暗爽不已。   “练功这事不能荒废,但也不能太过,得把握好一个度,老朽又不是一直修炼的狂人,等我得空的时候便再陪你们玩吧!”文子符伸出另一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在鲁真头上拍了拍说道。   “还是练功要紧,我们这几天就不打扰狗修金萨玛了。”鲁蕤把小妹妹拉到身边说道。三位无知的公主被文子符诓骗,一直以为狗修金萨玛的称呼是失落文明对爱人充满爱意的称呼,因此一直把着古怪的称呼挂在嘴边。   坐在母亲的坟边,文子符仿佛感受到母亲正时刻注视着自己一般,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很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调动起身体里的灵力与散布于天地的五行灵气想呼应,试着将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吸引进自己身体。   要知道天地万物皆有阴阳五行,若超脱于五行之外,那就不是天地万物,而是神魔了。阴阳五行符法修炼讲究的就是借用天地万物的灵气,纳为己用。所谓以我之精合万物之精便是这个道理,而阴阳五行符法与普通五系灵咒符箓之术的区别便是修一行而得五行,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修炼起来是一般灵咒符箓师的五倍之多。   但文子符不知道的是,阴阳五行符法可不仅仅只是五行灵咒的修行,还包括强兵神打,驱魔驭鬼,符箓灵疗等术,若真要各系皆修,那消耗的时间与灵力又与五系灵咒的符箓之术不一样了。他目前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只是张天师传下的五行符法的残篇,只得到了五行灵气的修炼方法而已,就连他目前使用的火系和雷系灵咒也是鲁仲道摸索着传授给他,而他在机缘巧合之下悟到的使用方法罢了。   倒是他苏醒的前世记忆,仿佛天生便知道五行灵咒的使用方法一般,他前世记忆苏醒的那天,便能随手施放五行灵咒,于普通的五系灵咒施放上也无碍,有此可想而知这阴阳五行符法的强悍逆天了。   阴阳五行符法只需虚空画符,这就意味着他有多少灵力便能使用多少符箓。而一般的符箓师,若非大家族出身,符箓都是少之又少,特别是黄级以上的符箓师,那些符箓可都是极珍贵的,以蓝级符箓为例,那可是需要灵石粉末配以朱砂才能撰写的,而紫级符箓需要高级灵石粉末,目前最高级的银级符箓甚至需要比黄金还贵出百倍的秘银来撰写,由此可见符箓师在符箓上的花费了。正因如此,这世上的符箓师大多也只是使用黄级符箓来施法,若非遇到生死大敌,一般都不舍得使用更高级的符箓。   而他文子符就没有这些顾虑了,只要知晓符箓的撰写方式,虚空画符便能生效,为例还不会打折扣,自然让他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即便遇到等级比他高出不少的对手,他也能依靠高级符箓的作用与别人拼消耗,直到把别人的符箓耗光,只能虚空画符之时,那时候他的对手实力自然大打折扣,必定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等他以后学会神打或驭鬼驱魔,那他也可以凭着五行符法虚空画符的优势,召唤强力神灵上身,或者御使强力邪鬼,又或者使用强劲的封魔技能,这些都是他未来所独有的优势。若非有这些有点,这阴阳五行符法也不会成为张天师独门的秘技了。   不过现在的文子符并不直到五行符法也能请神驭鬼,他虽然听说过张天师有请神的经历,但却并不太相信。要直到张天师一生最出名的战斗便是九雷连珠轰杀欢神,传说那欢神可是天上界有数的强者,也在张天师的灵咒下灰飞烟灭,张天师灭神的故事也流传万年。因此文子符一直以为这阴阳五行符法便是世间最强的灵咒符箓之术。   既然阴阳五行符法不需画符掐诀,那么修炼的基本便不再是记忆印诀的顺序、手型、结印速度等了,阴阳五行符法的基础只有灵力!只要有灵力就能画符,只要能画符就能施法,这便是五行符法的可怕之处。一旦文子符修炼到银级符师的境界,只要他不被其他符箓师一招秒杀,他就可以凭着这个优势把对手完全耗死,那时候整个地上界都再无人是他对手。而目前地上界最强的符法真人乃是银级七阶,只要不让他准备充足,即便是以他的实力,也无法秒杀一位银级一阶的对手。   文子符将意识纳入识海,调动起四肢百骸的灵力,与识海中的灵气想呼应,以此为引来吸引天地五行的灵气。他阴阳五行符法筑基达成已经有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了,如今吸引天地五行灵气已是驾轻就熟,随着他意识的放松,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便与他身体里的灵气开始呼应起来。这其中反映最快的便是天地间的水灵气。   要知道人的意识虽然可以瞬息万里,但那毕竟只是理想而已,人的意识要放开,必然只能巡回到自己有记忆的地方,就好比人做梦遇到的场景,即便再诡异,那也是现实中见过的场景的投影罢了。而鲁仲道隐居的这小岛四周环海,乃是水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即便是仅次于水灵气存在的土灵气在这里也大大不如,因此这最先回应的便是大海中的水灵气了。   文子符将感应到的水灵气一点点往自己身体里吸引,这个过程必须不能急躁,要知道水性至柔,但汹涌的波涛却能淹没万物,所以这聚集水灵气还需如涓涓细流,缓缓而行才是。可惜此刻文子符灵力低微,对水灵气的吸引力根本不够,即便是他放开了吸收水灵气,也不会成为涓涓细流,反倒是跟一根莲藕丝似地似断非断。   这每次修炼最先感到的都是水灵气,若我将全身灵力都转化为水灵力,不知能不能提高这吸收灵气的速度呢?想到就做,文子符将自己均匀分散的五行灵力全部转化成为水灵力,似乎受到体内水灵力的影响,他识海中的水灵气也变得壮大了些,而他原本渐渐能够感受到的土、火、木、金四系灵气的感应也瞬间被切断了。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原本似断非断的与天地间水灵气的感应渐渐变得坚固起来,那缓缓渗入自己身体里的灵气也越来越快,渐渐提升到以前的三倍速度,这才停止了增长,开始匀速进入他的身体。这倒与他原本期望的五倍速度有些差距,不过这倒也比五行同修来得快了一倍不止,文子符暗道为什么以前就没想到呢,这般简单的事情。   其实这也是他前世记忆苏醒的影响,要知道他前世中所生活的时代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即便是当个宅男整天待在家里,也能时时刻刻接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见识广了思维自然开阔许多,这就是他为苏醒记忆之前所不能比拟的了,要知道他那时候苦练五行灵力,即便是五行相生这般简单的道理也让他绞尽脑汁,可想而知信息的多寡绝对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智。   文子符毕竟修炼数年,一点点进步的欣喜还是能忍住的,他定了定神,把意识对灵力的控制放开,身体里里的水灵力自然向识海靠拢,识海里的水灵气在灵力的影响下愈发强大,对外界水灵气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强。要知道五行灵气是产生灵力的根源,只有识海中的灵气强大了,身体里的灵力才会更强大更灵活,这就是五行符法又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其余各系灵咒的符箓师修习的都是直接修炼灵力,只有当实力达到银级时,灵力强大稳固了,才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   文子符努力修炼,不闻身外之事,任识海里的水灵气向外界的水灵气发出召唤,仿佛在说来吧,到我这里来,我这有位好主人。随着那水灵气的召唤,也有愈来愈多的水灵气聚集到文子符身边,可惜他身体与外界灵气的通道只有那么点大,多余的灵气在他身边徘徊,却进不去,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足有三四米的水雾。不远处看着文子符修炼的鲁仲道不由暗自可惜,他不是水系的符箓师,而是被水系克制的火系,否则只要在文子符身边修炼,那也是有大大的益处的。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文子符站起身来,自觉大有进益,原本他五行筑基大成时就进入了蓝级一阶,又五行同修苦练近两年才堪堪达到蓝级三阶,今天不过单修了一系水系灵气,便将他的境界稳固了下来,已经是实打实的蓝级三阶的符箓师了。要知道符箓之术进阶极难,每一级每一阶都有瓶颈,或许有些瓶颈便能将人的境界卡在那里一辈子,比如已死的文定国,花了近三十年也没有进入蓝级,又比如大哲皇帝鲁悳,二十年了依旧停留在蓝级七阶的境界上。   以文子符短短三年的修行时间就进入了蓝级三阶,那可是了不得的飞速了,当年最有希望进阶金级符箓师的那位倒霉鬼,也是用了五年的时间才进入蓝级三阶,不过那时候他年纪还小,与文子符没有可比性,而且两人修行的功法完全不一样,文子符只要勤于修炼,进入金级的希望极大。   文子符活动活动身体,感受了一下识海的灵气,发现水灵气已经比其他灵气强大了许多,便道之后得把其他几系灵气给补上来,否则五行失衡,估计会造成一些不良影响。   看到文子符结束练功,三位公主便端了些吃食过来,鲁蕤捧着一张盘子递到文子符身前,娇滴滴的道:“狗修金萨玛,你已经修炼了整整七日,想必有些饿了,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随着她的话音,鲁萱与鲁真也把手中的吃食递了过来。   文子符倒真有些饿了,接过鲁蕤递来的筷子,夹起食物狼吞虎咽,连道好吃好吃。这些吃食都是鲁蕤亲自去做的,她每做出一样新的菜式,都要仔细观察文子符哪些吃得多些,哪些不怎么碰,以此判断文子符在食物上的喜好,今天姐妹三人端来的食物都是文子符爱吃的菜式,自然让他赞不绝口。   看到文子符将三盘食物吃完,鲁真把手上的空盘子放到鲁萱手上,双手抱住文子符的手臂,以她饱满的胸部在他手臂上磨蹭着,撒娇道:“狗修金萨玛,既然练完功了,不如陪我和姐姐们玩妹抖游戏吧!”   文子符暗道这位萝莉太凶猛,凶器太强悍,不服软不行啊,赶紧回答道:“好好好,想怎么玩都可以,今天是玩妹抖服侍洗澡呢?还是妹抖服侍洗澡呢?还是妹抖服侍洗澡呢?”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出猥琐的笑容,显然是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情节。比如胸部搓背啦,胸部搓背啦,胸部搓背之类的。   “H是不行的!”萝莉公主果断松开缠住文子符的双手,脸上换上一幅义正词严的表情,大声反对道。   “H吗?老朽觉得还是不错的嘛,要不换问答游戏好了。”文子符笑着诱惑道。几位公主都没玩过什么问答游戏,不过想来也就是你问我答的模式吧,不由微微有些失望。   “问答游戏可是不准撒谎的哦,有问必答,而且不能说谎话,不能犹豫超过十秒,否则便罚打手心!”对几位公主来说打手心可是极重的惩罚了,更何况还可以借着这问答游戏探探狗修金萨玛的心思,便齐声举手说道:“我要玩!”   见到三位妹抖入套,文子符阴阴一笑,把妹抖们带到自己的小屋,当先坐下说道:“那我便来开个头吧,记住不许犹豫,不需说谎话!”文子符再次强调一遍,见妹抖们点头确认,便率先问道:“那我先问真真,有没有带胸罩啊?”   鲁真却是小身板一挺,一对于她身体来说显得豪硕胸脯顶得老高,说道:“狗修金萨玛最讨厌了,总是问这些色色的问题,当然有戴啦!”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巨乳萝莉,但毕竟已经十五岁了,自然知道文子符问这问题没安好心。   “我来问!我来问!”鲁真回答完问题,立即抢在前头,把两位姐姐都挡在了身后,期盼的问道:“狗修金萨玛喜不喜欢真真啊?”   文子符想也不想便答道:“当然喜欢了,特别是真真扮妹抖的时候,狗修金萨玛最喜欢了!”   听到他这番回答,鲁真便得意的笑了起来,仿佛得了天大的奖励一般,她的两位姐姐虽然心中有些酸楚失落,倒也露出了笑容,显然文子符的回答让姐妹三人都很满意。   “下一个到我了,狗修金萨玛觉得萱萱哪里最漂亮?”鲁萱捏着裙角转了一个圈,那短短的裙摆飞扬起来,顿时让文子符看到了一片雪白以及那中间的一抹黑色。看到文子符的眼睛都突出来了,鲁蕤赶紧将走光的妹妹拉住,伸手按住她的裙摆,狠狠瞪了文子符一眼。 第015章 文家求救   文子符自然不会回答萱萱的胸部最漂亮,要知道鲁萱可是个贫乳公主,若这样回答,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再说鲁萱身量高挑,满头金发,皮肤细嫩雪白,优点也是极多的。文子符咳嗽一声,回答道:“萱萱的皮肤最漂亮了,比雪还白!”听到文子符这样的回答,萱萱也满意的笑了起来。   轮到鲁蕤提问了,只见她微微弯腰行礼,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文子符的眼睛,问道:“文少爷,你愿意娶我,或者我的姐妹为妻吗?”   这个问题却把文子符难住了,他虽然对三位公主好感不浅,三位公主也是极美丽极可心的人儿,但他自问对三女的感情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更何况三位公主明显是属于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是来拉拢他这个潜力股的,这就让他颇为犹豫了。   看到他犹豫着不能回答,三位公主不由有些失望,原本得了文子符赞赏的两位公主也停下了笑脸,期待的看着他。文子符考虑良久反问道:“那你们喜欢我,愿意嫁给我吗?”   三位公主也没想到文子符竟然这般干脆的把皮球给踢了回来,不由面面相觑。姐妹三人对视良久,仍旧由鲁蕤发言道:“其实我们姐妹虽然是公主,但却并没有自己选择对象的权利,无论是作为拉拢重臣的联姻也好,或者是吸收有潜力的符箓师也罢,姐妹们其实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听到鲁蕤这般说,文子符心中不由有些失望,原本他一直以为三位公主已经对他芳心暗许,但看来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了。正当失望之时,鲁蕤却话风一转,有些羞涩的道:“但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我们却过得很开心,虽然你诱惑我们穿这种名为妹抖装的令人羞耻的衣服,但却并不强迫我们,虽然你总是逗弄我们玩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但却总能把握分寸。”   说到这里,鲁蕤左右看了看俏立于她身边的两位妹妹,见两位妹妹不停的点头,接着道:“至少我们在这里,感受到了真正的关心、关爱,虽然伯母离世让你心中悲苦,但你在我们面前却总能欢笑,让我们感到真正的受到了重视。所以……”说道这里,鲁蕤顿了顿,低下了她美丽的小脑袋,不敢看文子符的脸色,低低的说道:“所以我还是很喜欢文少爷的,我想两位妹妹也是一样的。”   文子符呵呵一笑,想不到三位公主倒已经对他有了不小的好感,不由颇为自得,以三位公主的丽色,能得一人垂青已是万幸,自己竟然能同时得到三位公主的喜爱,倒也值得他骄傲了。他看了看三位因为表露心迹而有些羞涩的公主,猛然站了起来,豪情万丈的道:“既然三位公主垂爱,那本少爷可不能辜负了美人的芳心。”   听到他这话,三位公主不由羞涩的转身跑开了,跑出没几步,天真率直的鲁真转回头来大声道:“其实这些都是皇祖母让姐姐问的……”话没说完,便被羞不可抑的鲁蕤给拉走了。   原来自上次大哲皇太后召三位公主回宫相见,便问起了三人与文子符之间的关系,但是听到三位公主说文子符整日里醉心于修炼,无暇顾忌她们几人,老太后便有些着急了,虽然她不敢也不能反对鲁仲道定下的婚事,但几位公主却都到了适婚的年纪,要知道一般的皇家公主,小一些的十三四岁就已经嫁人了,如她们这般到了十五六岁还未嫁人的,的确是少之又少,老太后自然不愿几位公主白白浪费大好年华,这才让她们回来之后找个机会问问文子符的心思。   结果三人回来之后听说文子符的母亲已死,自然不好再问,再加上最近文子符因为前世记忆的影响,性子变得跳脱了许多,几位公主更是不好开口,只得整日里与他玩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今天文子符要玩这问答游戏,却也正好让鲁蕤抓住了机会,把这问题给问了出来。   自公主们跟文子符表明心迹之后,文子符便更加努力的修炼起来,毕竟如果没有强大实力的支持,三位公主多半也会再次沦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为了让真心关心自己的师父鲁仲道安心,也为了让对自己颇有好感的三位公主能过上幸福的日子,文子符也不得不努力了。   不过虽然有鲁仲道这样的银级符箓师指导,但文子符的修炼却并不太顺利,虽然因为掌握到了五行生克的原理,他体力的灵气以一日千里的速度不停增长,但也正因为他阴阳五行符法的特殊之处,使得他无法使用大多数的符箓之术。就好比他空有宝山,却寻不到宝藏一般。   鲁仲道也是尽心尽力的教导,想尽了办法帮着文子符实验灵咒的施放方式,可惜毕竟他手中的阴阳五行符法只是残篇,没有符箓的使用方法,只有五行灵气的修炼方式,搞得师徒二人焦头烂额却是难有进步,这便让鲁仲道下定了决心,要求取大宋符法真人手中的阴阳五行符法残篇。   这鲁仲道与符法真人关系极好,只是符法真人一直压了鲁仲道一线,使得鲁仲道总有些不舒服,每每提到符法真人,总要埋怨两句,可如今为了宝贝徒弟,他也不得不放下面子,准备去求那符法一求了。   鲁仲道正准备安排一番,就带着徒弟前往大宋时,三位公主忽然回来说文家正满世界的找文子符呢,鲁仲道便问起了因由,三位公主其实知道的也并不是很详细,只道文家几乎动员了举家之力寻找文子符的踪迹。   听到文家找自己,文子符心道定是文家又遇到了什么麻烦,自己摆不平,却想找我这曾经的大少爷去帮忙。自他母亲死去之后,文子符虽然并未对文家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却并不表示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对文家的厌恶,如今以他的实力,要灭掉文家,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但正因为他母亲临死前的吩咐,他才没有对文家动手。   鲁仲道对文子符与文家的纠葛也只是一知半解,但他毕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看文子符的表情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插手,只得问道:“子符,这事还得你自己来定,想来这文家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你要出手帮忙的话,去大宋的事情便暂时搁一下吧。”   文子符听后轻轻摇头,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冷冷的道:“他们文家有难是他们的事情,我没有趁机出手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   听出徒弟话语中的厌恶之情,鲁仲道不由叹了口气,文子符年轻气盛,对文家饱含怨气,如今文家有难,自然不会出手,但他久历世事,却并不太赞同文子符的选择,毕竟文家是文子符的血缘亲族,即便他们再不对,也不应该见死不救的。   鲁仲道正想劝解两句,鲁真却率先开口了,她眨巴着漂亮的眼睛,说道:“子符哥哥,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家人呢?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他们遇难吗?”   文子符摸摸小公主的头,解释道:“是他们文家先对不起我,我娘亲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也不会这般早死,如今我跟文家再没任何瓜葛,我又为什么要出头呢。”   鲁真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她从小长于深宫,受尽了宠爱,人也天真率直,既然听文子符说是文家对不起他在先,也觉得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自然不会再劝解他。   鲁蕤和鲁萱年纪稍长一些,考虑的事情也多一点,便接着再劝解起文子符来,鲁蕤说道:“子符,他们即便再对不起你,那也是跟你有血缘的亲人,如今伯母已经离世,如果再任由文家覆灭,那你在这世上便再没了亲人,以后……”说到这里,鲁蕤便不再说了,她是聪明的女孩子,有些话点到了即可。   鲁仲道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子符,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对皇室颇多不满,好几次大哲面临危机,老夫也都袖手旁观,但如今人老了,却舍不下皇室的后辈小子了,说到底,他们也与我流着相同的血,听老夫的,救这文家一救便是,免得临到老来却来后悔。”   文子符虽然今生受尽刻薄对待,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宅男,但毕竟心地还是很纯良的,想起文家虽然对他不起,但文子兴这个弟弟却虎头虎脑的可爱之极,而且文家毕竟也养育了他十多年,如果真对文家见死不救,他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公主们和鲁仲道的劝解,心里也不由软了下来。说道:“看在师父与公主们的面上,如果那文家主动来求我,救他们一次也不是不行。”   鲁仲道暗暗点头,心道这徒弟毕竟还是心地善良的,便招来伺候公主们的侍卫,命他将文子符在岛上修炼的事情通知文家,那侍卫点点头,急匆匆的去了。   果然当天夜里,文家便派了人到岛上,想要说服文子符出手相助。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子符的父亲文兴豪和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文子兴。   原来文家得到了消息,知道文子符对文家依旧有所不满,在文子兴的母亲说了文子符对弟弟颇为友善之时,便知道这劝服文子符的事情非他的父亲和弟弟不可,因此便急匆匆的由当代家主文兴豪和文子兴一起来了。   说起来,这文兴豪接任代家主之位,也是沾了文子符的光,毕竟文子符强大的实力是文家众人亲眼所见的,文家推举文兴豪接任代家主之位,也是打着以父子关系栓住文子符的算盘的。   且说文兴豪和文子兴来到岛上,首先拜见了鲁仲道,这位人称东皇的银符师可算得上是大哲的守护者,以文家这等小世家,能见他一面都已经是福分了。待见到了文子符,文兴豪便将文家所遇到的危机说了出来。   原来这一次危机依旧是周言找上了门,那周言十六七岁年纪,已经是蓝级五阶的符箓师,文家没有一人是他对手,但他上次败在了文子符的手上,回去之后好生休养了一番,便再次找上了文家,想要跟文子符一决胜负,可惜他却是白跑了一趟,文子符早就离开了文家,他又哪里能找得到。那周言也是个狂傲的人物,见迟迟找不到对手在哪里,便堵住了文家大门,声称如果不找到文子符与他比斗一场,便要出手将文家全灭。   要知道周言前一次来的时候就差点将文家灭族,文家自然不敢大意,连连好言相劝,声称文子符早就不知所踪,但那周言却不听文家解释,几道灵咒下来,烧死了几个文家的人,文家无奈,只得派出仆役四处寻找文子符的踪迹。   “子符,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为父四处打探你的消息,若不是东皇前辈派人传来消息,为父还不知道你就在这东海之滨的小岛上。”说完周言前来文家的全过程,文兴豪便关切的问起文子符的生活情况来。   见到父亲假惺惺的关心自己,文子符心中反感,原本想要帮助文家的心也略略有些动摇起来,毕竟当初在文家之时,他与母亲二人受到种种不公的对待,丫鬟仆役这等势力小人还可以不管,但作为父亲,作为丈夫的文兴豪却对母子二人拳打脚踢,毫不关心。可是如今文家有难了,这文兴豪却腆着脸来假装关心自己,显然是想凭着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将自己羁绊在文家这艘破船上。   “少给我来这套假惺惺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如果不是母亲临死前不让我对文家报复,不用那周言出手,你们文家也会灰飞烟灭!”   文兴豪见无法打动文子符,不由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小儿子,他曾经听妻子说过,文子符当初收拾他母亲遗物之时,对小儿子还算和颜悦色,或许这打动文子符的事情,便要着落在小儿子的身上了。   临来岛上之前,文兴豪就已经教过文子兴好几遍,再加上他自己也很聪明,感觉到父亲轻轻推了一下自己,便知道应该自己说话了:“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文家呢?是不是因为彩萍姐姐的原因,如果真是因为彩萍姐姐的话,那我情愿将她让给你,只求大哥出手帮帮文家,度过这次难关。”   这话倒不是文兴豪教给他的,而是他自己想要问的,因为上次文子符来到文家,与李彩萍的见面,使得他终于知道,原来在他小时候定下的要嫁给自己的彩萍姐姐,原本是应该嫁给他的大哥的。在他小小的心中,也一直以为大哥对文家不满,是因为自己抢了他的彩萍姐姐而已。   文子符听到弟弟说出这番话来,脸色不由一冷,他与李彩萍算得上是童年玩伴,再加上当初在文家,若非李彩萍多番照顾,他和母亲的日子只怕更是苦不堪言,真要算起来,李彩萍其实并未亏欠他什么,反而是他欠李彩萍的才是,如今见弟弟将她像货物一般让来让去,哪能不恼火。只是文子兴虎头虎脑的实在太过可爱,文子符虽有心训斥他几句,却也忍不下心来,只得摇摇头说道:“子兴,可还记得上次我在文家时最后对你说的什么?”   “大哥要我好好对待彩萍姐姐!”文子兴见大哥脸色有些冷了,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回答道。   “记得就好,你彩萍姐姐既然已经许给你为妻,你就要好好珍惜她,哪怕再苦再难,也不要亏待了你彩萍姐姐,以后这种将人当货物一般让来让去的话不要再说了,这次我就当没听到,如果再有下次,定不轻饶!”见文子兴干脆的点头答应,文子符这才满意点点头,接着转过头冷冷的瞪了文兴豪一眼,道:“去告诉周言,我就在东海之滨等他,后日午时,过期不候!既然没其他事情,赶紧滚吧。”   文兴豪听到儿子叫自己滚蛋,不由脸有怒色,无奈形势比人强,旁边还有鲁仲道这位天下第二的银级符箓师在,他也不敢放肆,只得默不作声的拉了小儿子离岛去了。   远远的看着文兴豪和文子兴消失的背影,文子符转头寻求安慰般的问道:“师父,不知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也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叫鲁仲道师父。   鲁仲道将整个经过都看在眼里,虽不太赞同文子符这般冷漠的对待自己的父亲,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悠悠的道:“世间事情若能以对错区分,那就天下太平了。子符,无论你怎么选择,只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那便足够了!”旁边三位公主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娘亲,这文家只怕我是甩不开了呀!”文子符眼望母亲坟头的方向,喃喃低语道。 第016章 再战周言   碧波万顷,艳阳高照,东海之滨的长滩上,周言静静的站在烈日之下,等待着自己期盼的对手到来。前日夜间,他从文兴豪那里得知了文子符于今日约战他于这长滩之上,今日他早早的便来到了这长滩。   上次失败之后,他回去仔细回忆了自己于文子符战斗的经过,发现自己并非实力不如对手,而是那文子符太过奸诈狡猾,竟然不跟自己对拼灵咒,反而利用了沙尘遮挡自己的视线,让自己灵力白白被消耗,最终被他偷袭成功。   这周言虽然狂傲,但却能反省己身,虽然文子符战胜他有些取巧,但周言却并不认为文子符有什么不对,要知道这天下强手不可计数,即便以周言的狂傲,也不会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既然自己本身实力不如对手,那么想要战胜对手用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正午时刻刚到,文子符便踏着波涛从海上慢慢过来了,周言早就等得有些不耐了,如今见到周言踏波而来,脸上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苦苦等待的对手终于准时到来,忧的却是对手竟然能踏波而行,显然实力进步不少。   要知道以周言蓝级五阶的实力,犹自不能做到踏水行走,但如今看文子符踏波而行轻松自在的样子,显然其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可周言毕竟是一个狂傲的人物,以区区十七岁的年纪便自己修炼到蓝级五阶的天才,虽然心中稍有忧虑,但转瞬间便将这忧虑甩开,反而心中狂喜起来,暗道上次被你以弱胜强,今次便轮到我报这一箭之仇了!   其实文子符的实力并未有多大提升,他上次与周言大战时不过堪堪达到蓝级三阶,经过最近半个月的苦练,也不过方才把境界稳定下来而已,以他此刻的实力,比之周言来说依旧有所逊色,但他毕竟修炼的是阴阳五行符法,与天下符箓师的修炼都不一样,他这次踏波而行不过是用的一个水系的御水诀灵咒而已。而周言却是修炼的火系灵咒,要达到驭水而行的地步,起码也要达到紫级的境界才行,周言以己度人,自然以为文子符实力大涨。   “你总算来了?看来实力进步不少,今日我便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在这里将你击败!”待得文子符行到长滩上,周言双手抱胸,满脸炽热的看着他,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此刻的周言眼中只有文子符的存在,哪里看到文子符后面还有一位银白长须的老者带着三位衣着华丽的美丽女子尾随而来。   文子符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暗道哥又不跟你搞基,这么热切的看着我干嘛,后面几位美女你不看,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可会不好意思的!他微微偏过头,不去与周言灼热的目光对视,仿佛被跟他对上眼就会怀孕似地,嗤笑一声道:“啊!行了行了,知道你上次输得不服气,但是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虽然我知道我很英俊很魁梧,但是你也不要这样热切的看我呀,我喜欢的是女人,至于你对我的好感,那我只有说声抱歉了!”   周言听他胡说八道,眉头微微一皱,冷冷道:“胡说八道!我会对你有好感?打败你才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准备好受死吧!”说着便掏出符箓来,准备起手攻击了。   不远处鲁仲道看他拿出的符箓,不由惊咦一声,这倒不是周言拿出的符箓有何惊人之处,而是这符箓的等级,乃是蓝级三阶的符箓。天下人都知道越级施放灵咒代价惨重还不一定能成功,这周言能拿出蓝级三阶的符箓,至少也是蓝级三阶的境界了,而这天下间能以区区十六七岁的年纪便达到蓝级三阶以上者,那可真是少之又少,即便是以鲁仲道银级六阶的天赋,当年也是二十多岁才达到蓝级三阶的境界呢。更何况这周言修的是火系灵咒,正好与鲁仲道一样,这般天赋才情,自然让他惊讶,心中暗暗打起了将这天赋卓绝的小子收为衣钵传人的念头。   鲁仲道作为天下第二的银级符箓师,本身实力自然没得说,收了个五行俱全之体的徒弟,但却无法传下自己的衣钵,这让他心中颇为遗憾,要知道阴阳五行符法与天下符箓之术都不同,他传给文子符的符箓之术大多都无法使用,至于灵力的修炼方法,那更是张天师的秘传,哪里算得上是他的衣钵。如今见到周言这般天赋,正好是得他衣钵的最佳传人。   且不说鲁仲道在不远处打着收周言传承衣钵的念头,也不说几位公主不顾矜持,跳着脚拍着手为文子符加油助威,单说长滩上对峙的两人,那周言掏出符箓,引动灵力点燃,双手不断结印,随着他的意念,一道火龙猛然出现。文子符早有准备,见到周言掏出符箓之时,便虚空画符,道了一声水来,一道水龙卷便在他身前形成。   两人灵咒相继施放完毕,周言指挥火龙猛的向文子符冲了过去。文子符也指挥着水龙卷与那火龙撞上,两道灵咒碰撞在一起,一时间红色伴着蓝色不停旋转,场面煞是华丽。   周言眼见一道蓝级三阶的火龙被对手轻描淡写的挡住,心中更是狂喜,哈哈狂笑起来,道:“哈哈哈哈哈哈……这才配做我周言的对手,你有这样的实力,打败你才够意思啊!”周言狂笑着,将自己的本命火焰——不灭之火点燃,在身周形成了一道火焰护盾,猛的向文子符冲了过去。这却是他经过上次被文子符偷袭之后,吸取了文子符的战斗经验,想要依仗自己不灭之火的特性,与文子符展开肉搏了。   不远处鲁仲道看到周言身上的不灭之火,以他多年修火的经验,自然能看出周言这火焰与众不同之处,暗道这人果然天赋才情都是极佳,这种符箓师中极为少见的本命火焰也被他在区区蓝级便修炼了出来。   要知道以鲁仲道银级符箓师,还是专修火焰的银级,都不曾修炼出自己的本命火焰,可见这本命火焰修炼的难度,比之成为金级符箓师的难度也低不了多少。纵观地上界万年历史,有名有姓的修火符箓师,拥有本命火焰者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子符小心,他这是本命火焰,必有其特异之处,千万不要妄动!”鲁仲道毕竟还是更关心文子符一些,虽然动了收周言为衣钵传人的念头,但也出声提醒徒弟小心对待。   文子符正色道:“安啦,他这不灭之火我早就见识过了,只要比他灵力更强,便能将这火焰熄灭,如果我有这种压箱底的绝活,可不会想他这样二的告诉对手自己绝招的特性!”文子符一边画符招出一面护身水盾,一面不忘讽刺周言自曝绝招的事情。   周言却是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不过牙尖嘴利而已,待我打败了你,看你还有什么说辞!”随着他一拳轰出,文子符身前那巨大的蓝色水盾轰然破碎,这水盾中蕴含的水气大部分在与周言拳头接触的过程中,被他护身的不灭之火给蒸发掉了。   可惜文子符早在他冲到水盾之前便已经远远跳开,周言击破水盾,见到对手竟然逃开了,不由讽刺道:“怎么,你这是想逃吗?难道不敢于我正面一搏?”   “喂喂……人可不能太过无耻啊,虽说人至贱则无敌,可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要跟你这进可攻退可守的不灭之火硬拼?”文子符一边躲避周言的攻击一边嘴里喋喋不休。   “怕了就怕了,如果你现在认输,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周言也不甘示弱的一边攻击一边回答。   “哼……我会怕你?不要以为哥没有绝活,难道忘了上次的切身之痛?”文子符虚空画符,在地上形成一滩泥沼,阻挡住周言前进的脚步,还向周言的裆部瞄了一眼。   周言微微一窒,似乎想起了上次惨遭文子符撩阴腿重创的事情,冷冷的不再答话,只是一味的猛冲过来,显然是已经恼怒了。   文子符也不再出言讽刺,专心对付起周言的进攻来,他阴阳五行符法变化多端,时而水盾,时而火墙,间或夹杂着雷系灵咒,又或者将周言脚下的沙地变成泥沼,将周言的猛攻一一化解。   鲁仲道见文子符竟能将灵咒变化运用得如此熟练,不由抚须微笑点头,暗道自己这徒弟果然厉害,战斗智慧超群,将这灵咒变化运用得巧妙之极,虽然实力比之周言颇为不如,但却也与周言打得有声有色。三位公主见文子符大展神威,将周言逼得左支右拙,不由连连鼓掌,大声欢呼起来。   周言果然不愧是天才,虽然被文子符变化多端的灵咒阻止住了进攻,但短时间内便看出了文子符的境界实际上依旧不如自己,再看他将灵咒变化运用得这般熟练,也学着他的样子忽然虚空画符施放灵咒,忽然趁着灵咒的效果猛的冲向对手,展开肉搏。   文子符想不到这周言学起自己的战斗方式来倒是极快,原本还能颇为悠闲的躲避周言的进攻,但自周言灵咒与肉搏齐上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付起来。   一时间两人之间灵咒飞舞,偶尔两人又会撞在一起,之后又猛然拉开距离,这般别开生面的战斗,却是让人大声叫好。两人间的战斗精彩纷呈,鲁仲道看着两个小辈的战斗,也感觉大受触动,暗道自己这般岁数,却是白活了,原来符箓师的战斗还可以这样打的。如果当初挑战符法真人的时候懂得这种战斗技巧,或许这天下第一人的宝座就会是自己的了吧。   要知道地上界自符箓师传承下来近万年的历史,修习五系灵咒的符箓师之间的战斗无一不是规规矩矩的以灵咒对轰,这种近身作战的符箓师只有神打和强兵符箓师才行,如今看来其实五系灵咒一样可以用作近身战斗,比如火盾,以前的符箓师都是用来作为防御手段,但如果符箓师顶着火盾与对手硬拼,这火盾也可以成为一种攻击手段的。   两人战斗了一个多时辰,战斗节奏不见丝毫减缓,反而有渐渐加快的趋势,周言的不灭之火对他灵力的消耗极低,偶尔虚空画法施放几个低级灵咒干扰文子符,使得他灵力依旧充沛。而文子符有着阴阳五行符法的支持,时时可以纳天地之间灵气为己用,只要不是频繁的施放高阶的灵咒,也不虞有灵力枯竭的危险。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是难解难分,偶尔两人拳脚对上,文子符身上必定沾染上周言的不灭之火,但只要他不与周言长时间接触,在迅速与周言分开之后,只要鼓荡起灵力,便能将自己身上的火焰尽数震散。   又经过近两个时辰的火拼,战斗中的两人也不得不减缓了攻势,此时二人灵力消耗倒不是太大,但体力却是消耗极大的,此时周言与文子符二人都是气喘吁吁,汗水滚滚。此刻周言头发凌乱,一身黑衣沾满了泥沙,水痕,以及火烧的印记,文子符也好不打哪里去,一身深蓝的道袍破洞处处,也是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哈哈……”周言发出三段式的狂笑,甩手打出一道低级灵咒,猛然鼓起余力再次向文子符冲了过去。嘴里大声道:“痛快呀!就是要打败你这样的对手才让人痛快!我们再来!”   文子符现在也没有余力调侃周言了,冷哼一声道:“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说着连续打出数道灵咒,将周言的攻势缓下来,然后在身上招出护身的水盾,向周言猛冲了过去。   这一次文子符与周言的战斗再没取巧,两人完全是硬碰硬的比拼,文子符胜在灵咒变化多端,周言胜在不灭之火护身强劲,这一对拼起来,便再也难以分开了。   文子符的攻击可谓信手拈来,手一招,便是水盾水墙水龙卷水幕天华等,间或夹杂着火圈火球以及落雷,时而再将周言脚下的沙地化为泥沼,时而招出一面土墙挡住周言的去路,又或者以沙尘阻挡周言的视线。   那周言却是仗着护身不灭之火的犀利,见招拆招,只要挡住他去路的灵咒,统统被他的不灭之火焚烧,但这样打下去,对二人的灵力消耗也是越来越大,为了补充在战斗中消耗的体力,二人不得不将灵力调动起来以维持身体的灵活性。   夏天白昼时间较长,二人从中午一直打到夜色深沉,终于灵力消耗殆尽了。那周言无力的躺倒在地,挣扎着爬起身来,他身上的不灭之火忽明忽暗,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文子符也同样,灵力损耗极大,跪趴在沙滩上喘着粗气。   海潮渐渐上涨,漫过了二人的脚踝,二人犹自不觉,摇摇晃晃的向对手的位置移了过去。   鲁仲道眼见二人如此拼命,灵力已经消耗一空却依旧不愿放弃,不由出声阻止道:“够了,你二人灵力消耗一空,便算作是平手吧,待休养好了再分胜负如何?”   那周言确是狂傲得可以,明知道这白胡子的老头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灵力损失殆尽,却依旧冷声道:“闭嘴!再多事便将你一起打倒!”   “老头子,这是我们之间的比斗,你就不要插手了,今天我不把他打服了就不姓文!”文子符也阻止鲁仲道说道。   两人嘴里说着话,终于摇摇晃晃的摸到了对手的身边,此时周言的不灭之火也已经熄灭,显然是他自身的灵力再无法维持不灭之火的存在了。两人手搭手的站定,对视一眼,那周言再次发出三段式的狂笑,文子符也嘿嘿的笑了起来,蓦然间二人同时挥动拳头,猛的轰在了对手的脸上。   耗尽全身气力的两人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猛然一起向后摔倒,溅起一阵水花。鲁仲道不由叹了口气,道声这又是何苦,将二人提到了岸边。   周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哈哈笑道:“这才是我一生的对手啊!文子符,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打败你的只有我!”   文子符也喘着粗气,冷笑一声道:“想要打败我?你还早了一百万年!我看你这辈子估计都没希望了!”   两人即便没了力气,也仍旧不服输的打着嘴仗,决口不提方才二人平分秋色的事情……   看到二人这般争锋相对,鲁仲道也摇了摇头,似乎看到了自己与符法真人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互不认输,最终却成为了挚友,如今这两个年轻人,或许以后会成为下一个自己和符法真人吧。想到这里,鲁仲道再不多言,将不依不饶打着嘴仗的两人提起,带上三位公主,踏着波涛返回了小岛。 第017章 周言拜师   文子符整整休息了三天,这才恢复了一点体力,但体内灵力空空如也,那感觉确实也不太好受,与他相同遭遇的周言也是如此,两人方一见面,免不了又是一番斗嘴,可两人都知道此刻灵力全无,体力也损耗极多,比之普通人都还稍有不如,也就打不起来了。   “狗修金萨玛跟周言的感情可真好呢!”鲁真看两人斗嘴的模样,忍不住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说了一句,哪知听到她这话的两人齐齐转过头来,冷哼一声道:“谁跟他感情好,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旁边鲁萱捂着嘴吃吃的笑,然后说道:“还说感情不好,连说话的语气表情都一模一样,换谁看到了也会赞你们感情好的嘛!”   没办法辩驳的两人齐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言语了。鲁蕤赶紧出来打圆场,招呼两位妹妹别再多说,转而对周言道:“周公子,老爷子请你过去,有话想跟你谈谈。”   周言眉头一皱,冷声道:“凭什么他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别以为他年纪大就很了不起,惹毛了我照样把他打趴下!”话虽这样说,但他瞥了文子符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去往鲁仲道的木屋了。   “真真!以后别再叫我狗修金萨玛了,那只是一时玩笑,别太当真了。”文子符见周言离开了,这才转身对三位公主说话。他逗引三位公主扮女仆,叫狗修金萨玛只是因为前世记忆作祟,鬼使神差说出来的罢了,如今他前世的记忆渐渐与今生记忆融合,以他温柔的心性,虽然对这称呼有些恋恋不舍,但也不忍再作践三位公主了。   “为什么?这不是对爱人饱含爱意的称呼么?为什么不让真真叫了?真真喜欢子符哥哥,就要这样叫!”鲁真摇着头不肯答应,文子符又不好将这话语的真实意思告诉她,一时间倒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了。   鲁蕤和鲁萱见过的事情毕竟要多一些,想想当时文子符说出这个称呼时一脸的荡意,神情也颇为猥琐,便猜到这话的意思可能有些暧昧,不过当时为了讨取文子符的欢心,两人也假作不知,如今见文子符能够体贴自己姐妹三人,心中也颇为高兴,便帮着文子符哄起妹妹来。哪知鲁真虽然天真烂漫,却有些认死理,非要说这是她对子符哥哥饱含爱意的称呼,根本就不愿意改口。无奈之下,最终几人只得约定,这狗修金萨玛的称呼以后只在几人私下相处时叫。   且不说姐姐妹妹们跟子符哥哥又去玩些有趣却又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单说那周言来到鲁仲道的木屋,伸脚踢开木门,将屁股一甩,坐到那屋中的石凳上,冷冷的看着鲁仲道问道:“你这老头子找我什么事情?”   鲁仲道也不着恼,呵呵一笑,道:“好小子,够狂够傲,倒跟我年轻时有颇多相似之处。”见周言脸上神色有些不耐烦,转口问道:“你师承何处?”   周言脸上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却狂到了极点:“我周言又怎会需要师父?以我周言的天赋,这天下间谁又配当我的师父?”   鲁仲道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连连道好,够狂,接着道:“若你天赋绝顶,天下无敌,怎么却奈何不了只有区区蓝级三阶的文子符呢?你天赋再好,你学这符箓之术总有人引领你进门的吧?”   他这话说出来,周言顿时便没办法反驳了,确实,按天下符箓师修炼的记载来看,十六七岁达到蓝级五阶的天赋,的确是天下少有,但周言修习家传符箓之术已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如果按照他这修炼速度下去,三十五岁左右达到银级也是大有希望的。但他败在了文子符的手下,这就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甘心。   “我看你修炼符箓之术也有七八年了吧,对灵咒的火候掌握的倒是不错,可你知道文子符修炼符箓之术多久了?他三年前来到我这小岛,以如此短的时间达到了蓝级三阶,看样子即将突破到四阶,你认为你以后还能追得上他吗?”见周言脸上神色满是不信,鲁仲道微微一笑道:“不要以为老夫是在诓骗于你,你去洛江城打听打听,当年文子符无法修炼,最终才逃离了文家,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了!”   “老头胡言乱语,那文子符明明是半岁能言的天才,又怎么会修习不了符箓之术?”周言可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了只修炼了三年的菜鸟,当即反驳道。   鲁仲道叹息一声,便将文子符因五行俱全之体无法修炼的原因说了,又告诉了周言文子符修炼的便是当年张天师衣钵的阴阳五行符法。周言听他说的条条在理,不由信了八分,迟疑道:“那周言当真只修炼了三年?”   见鲁仲道点头,周言忽然又狂笑起来,连道:“果然不愧是我一生的对手,便连遭遇也是这般与众不同!这才有资格做我周言的对手啊!”   鲁仲道见他狂笑不止,不由暗自摇头,心道这周言天赋好是好了,可就是狂得有些过分了,人总是要有点自知之明才好,有信心是好事,但也得分清楚形势才行。但他也爱惜周言的天赋,想要将自己的衣钵传授给他,这话自然不会多说,见周言笑声渐止,这才试探的问道:“周言,老夫与你一样修炼的是火系灵咒,如果你肯拜老夫为师,老夫必定倾囊相授,必不让你输于文子符!”   周言一手捂脸,止住笑声,盯着鲁仲道看了良久,这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若想要我拜师,你需得拿出配得上的实力来!”   鲁仲道微微一乐,暗道看来自己还看走了眼,这周言虽然很狂,但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想到这里,他虚空画符,双手结印,一道蓝色火焰在他指尖摇摆着,但周言看到那蓝色火焰却是脸色大变,要知道周言自己也是玩火的,甚至修炼出了地上界少有的本命火焰,自然一眼就看出那蓝色火焰的不同之处,那火焰中蕴含的力量狂暴威猛,似乎随时都能焚尽世间万物一般。   见识了鲁仲道灵咒的威力,周言冷声道:“很好,你这老头说服了我!”说完纳头便拜。额头砰砰的撞在地面上,足足磕了九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鲁仲道收得高徒,心中也是大喜,连道好好好,二人便这样草草的完成了拜师仪式。   “你既入我门墙,以后便是我的弟子,子符入门较你为先,他是你师兄,往后须得互相帮助……”说到这里,想起他诱惑周言拜师的借口就是教他打败文子符,便转而说道:“算了,看你们俩整日里口角不断,要真让你们互敬互爱,估计也不可能,这样吧,如果你没有达到紫级的境界,就不得再跟子符动手。想来以你的天赋,三五年之内便可达到紫级,这段时间,你便忍一忍吧!”   周言也知道鲁仲道说的有道理,如果自己与文子符整日里争斗不休,估计以后的修炼速度会极慢,那争斗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打败文子符的手段极多,即便不能正面击败他,也可以凭修炼速度,或者自己灵咒的威力将文子符压下!   鲁仲道见一向狂傲的周言竟不反驳自己,心中更是喜欢,暗道这徒弟还是有分寸的,我鲁仲道临到老来,却收得了两个好徒弟,当真也不枉此生了。   这之后自然是将周言介绍给文子符和公主们,公主们见老祖宗又收了个天赋卓绝的好徒弟,也颇为开心,倒是文子符和周言师兄弟二人,却是怎么也不对盘,周言既然得了鲁仲道的吩咐,不到紫级不能对文子符出手,但嘴巴上的便宜却总是要占一占的。而文子符也不是个爱主动惹事的人,但一旦遇到了周言,却仿佛点着的火药桶一般,总是要针锋相对的讽刺几句。而原定由鲁仲道带文子符前往大宋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在岛上休养好了身体,周言便告辞离开了小岛。原来周家虽然覆灭,但却并非只剩下了周言一人,如今还有一个妹妹与他相依为命,周言外出多日,妹妹必定担心,而周言既然以后要在小岛上习艺,自然不能将妹妹独自丢在家里,他这次离岛也是为了将妹妹接来,免得妹妹遇到什么灾祸。   第二日周言便将他的妹妹接上了岛,周言的妹妹名叫周雅,今年才刚十五岁,个子娇小玲珑,一张脸倒与周言有七八分相似,颇有些英气,而她的性格也极稳重,待人处世落落大方,仿佛一个小大人儿般,倒将天真烂漫的鲁真公主给比了下去。   自从见了周雅的相貌,文子符才发现,其实周言的长相挺娘的,如果给他穿上女装,走出去必定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只是他的脸色一直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这才让人不会太在意他的相貌。而自从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文子符便多了一个目标,那便是逗周言笑,在他想来,以周言的相貌,一旦微笑起来,一定是一个正宗的伪娘。   可惜周言这人又狂又傲,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他钱似地。除了在妹妹面前他还稍微有些表情,其他时候,即便面对教授他符箓之术的师父鲁仲道,那也是没有好脸色的。但他毕竟有一个好妹妹,这位周雅想必也是经常为兄长拾遗补缺,每每看到兄长冷言冷语的面对师父,她就要上去帮兄长道歉,惹得鲁仲道连道这女孩子很好。   周言也是极为着紧自己的妹妹,对周雅那是呵护备至,一旦周雅有个咳嗽感冒,周言便急得焦头烂额,连修炼也没心思了。这自然也成为了文子符嘲笑周言的一大笑柄,但自从周雅来到岛上之后,两人势如水火的气氛也稍有缓解,因为周雅的存在,周言便有了顾忌,一旦两人争吵,周雅上来娇嗔一声哥哥,那周言便顿时没了气息,只得乖乖投降。   周雅在岛上有了三位公主姐姐陪伴,还有对她百般呵护的兄长和子符哥哥,日子倒也过得欢快,而小岛上因为周言与文子符师兄弟二人的争锋相对,也显得愈发热闹起来,这般欢快又喧闹的日子过去了近一年,期间文子符偶尔去洛江城看看弟弟,传授他一些灵咒。周言也经常带着妹妹去逛逛集市散散心,师兄弟二人虽然争吵不断,但也相对平和,不曾大打出手。而师兄弟二人的实力也前后达到了蓝级七阶,已经与大哲当今皇帝鲁悳实力相当了。   这一年的初夏,大哲皇室终于等不下去了,派了一位宗室的长者,来到岛上,催着文子符与公主们赶紧完婚,毕竟文子符已经十八岁,三位公主中最小的鲁真都已经快要十七岁了,若再不成婚,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若真要文子符在三位公主中选出一个来,他还真不知道到底该选择谁才好,毕竟三位公主各有优点,鲁蕤心地善良,善解人意,鲁萱妩媚窈窕,鲁真天真率直,当真是不分轩轾。而三位公主也是铁了心要跟子符哥哥在一起,当真是让文子符难以割舍。   某一日清晨,鲁仲道将文子符叫到身前,询问了一下他的选择,见文子符实在选不出个好歹来,哈哈一笑道:“选不了就一起要了,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老夫给你做主,就这么定下了,待明日你带着公主们前往皇都走一趟,便将这亲事定下来吧。亲事定下之后,老夫在带你前往大宋,向那符法老儿求取秘籍。”   文子符只得无奈点头,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前往皇都了。而听说文子符要去皇都,周雅也要求着鲁仲道允许她也一起跟去,周雅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洛江城方圆两百里的范围,早就听说过皇都的繁华,自然想要去见识见识。鲁仲道对这懂事的女孩子也非常喜欢,见她央求自己,便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对妹妹关怀备至的周言却是百般阻止,见劝不住妹妹,更是放心不下,生恐妹妹跟文子符这一去,心儿便被他给勾走了,那以后就没有他这哥哥的地位了,为防止无知的妹妹被他可恨的对手勾引,周言也提出要一同前去皇都的想法。   鲁仲道见大家都要去,不由哈哈一笑,道:“好好好!都去都去,老夫也有两三年没去皇都了,那便大家都去吧!”既然有鲁仲道拍板,这众人一起前往大哲皇都的事情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日夜里,三位公主聚在鲁蕤的木屋中,既是兴奋又是羞涩的讨论起此次皇都之行来,如过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一次前往皇都,就可以确定三人与文子符的婚事,这让她们既高兴又羞涩。要知道三年多的相处下来,三位公主对文子符的好感愈来愈大,再加上文子符对女孩子温柔体贴,除了偶尔逗引公主们玩些顽皮又羞人的游戏,倒也不曾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两位姐姐,真真是不是真的快可以嫁给狗修金萨玛了?”天真率直的鲁真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如今已经快十七岁的她,个子倒没怎么长,反而是鼓鼓囊囊的胸前的两块肉球,倒有愈发长大的趋势。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鲁蕤不无忧心的道。毕竟三位公主同嫁一夫,这在大哲历史上也是不曾出现过的。如果众臣反对,即便以鲁仲道在大哲的影响力,也不得不考虑考虑后果。   “怕什么,不是有老祖宗在吗?只要老祖宗说了,谅他们也不敢反对!”鲁萱显然也想到了众臣反对的情况,但她对鲁仲道在大哲的影响力有信心,满不在乎的道。   “可是,万一太师联合陈、秦两家一起反对,即便以老祖宗的地位,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他们的感受。何况太师早就跨入了紫级八阶,或许还有希望冲击银级符箓师的境界呢。”鲁蕤担忧的道。她说的陈、秦两家便是原本鲁萱和鲁真被许配的世家,乃是大哲最强的两大世家,这两家中高手如云,虽然没有银级的符箓师,但紫级高阶的符箓师却是不少。   “我相信狗修金萨玛,他一定不会被这些问题给难住的。何况还有周言哥哥在他身边帮忙呢,而且老祖宗也要一起去皇都!”鲁真坚信着她的子符哥哥能打倒一切困难险阻。   “正是因为周公子也要同去,这才是麻烦的地方,你们也知道,周公子虽然跟子符的感情很好,但却总想要打败子符……”鲁蕤一直放不下心来。   “说到周公子,你们觉不觉得最近周雅妹妹看子符哥哥的眼神不太对劲啊?”听到鲁蕤提起周言,鲁萱想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   “周雅妹妹的眼神怎么不对了?我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呢,两位姐姐看子符哥哥不都这样看的吗?”鲁真不知就里,疑惑道。   听到妹妹们谈到周雅,鲁蕤也放下担忧,赞成道:“我也觉得,是不是周雅妹妹对子符有好感了?这事不可不防啊!”接着姐妹们便商量着怎么把子符哥哥牢牢抓在手中,防止其他女孩子的接近…… 第018章 大哲皇都   大哲皇都,方圆数十里,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城内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端的是繁华异常。一列华丽的马车缓缓从南门驶入皇都,那城门的兵卒见到马车上的标识,无不拱手行礼,将等待入城的车马赶开,专为那车队放行。原因无他,因为这一列车队,乃是正宗的皇家车马,自然享有优先入城的权利。   文子符伸个懒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看被赶得远远的却不敢稍有反抗的商人百姓,感慨一声道:“尼玛,有权有势就是好,连进个城都有优待!”这皇都虽然繁华,却不能吸引他的目光,在他前世记忆力,比这皇城大的都市比比皆是,自然不会让他惊讶。倒是这优待进城的待遇,让他颇为自得。   从他身后的马车里同时伸出三个漂亮的脑袋来,正是鲁蕤、鲁萱和鲁真三位公主,鲁真欢呼一声,道:“总算到皇都了,这一路坐得我浑身不舒服,赶快进宫,本公主要好好休息!”这还没进皇都,小公主便拿捏起公主的架子来,但她的模样实在是娇俏可爱,即便是装模作样的拿捏公主的架子,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讨厌的地方,反而让人觉得她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咦……我们家小真真也会摆公主架子了?当心一会儿你的子符哥哥发火哦!”跟小公主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的鲁萱揶揄道。   小公主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正四下乱瞄的文子符,哼了一声道:“子符哥哥对真真最好了,肯定不会对真真发火的!”话虽这样说着,但她却也不敢拿捏公主的架子了,把帘子一放,脑袋缩进了马车里,哼哼着小调自娱自乐起来。   “哥,你看,这皇都好大呀!比洛江城大了十倍,不……是二十倍!”周雅兴奋的把兄长从马车里拽出来,跳着脚兴奋的看着皇都高大的城墙赞叹道。被妹妹拉住的周言根本无法保持他冷傲的样子,更何况他对妹妹也冷傲不起来,只得无奈的摇头。   “哼,土包子,没见过皇都!”远处看着皇家车队渐渐行入城门的商人百姓不由心中腹诽,可那马车毕竟是皇家的车架,能坐在上头的人他们也得罪不起,这种念头也只能在脑子里转转,却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这城墙这么高,这么厚,估计硬受银级符箓师一击也不会有事吧。”文子符伸手在眼前比量了一下城墙的高度,自语道。   马车里传来鲁仲道的叹气声,只听他说道:“三十多年前,大容铁骑南下,我大哲抵挡不住,当时老夫对皇室心怀不满,眼睁睁看着国土沦陷却无动于衷,若非符法老儿相劝,或许我大哲已经被大容王朝给灭国了也说不定,如今想来,当年老夫也实在太过鲁莽了,好在出手还算即时,在皇都城下将大容铁骑逼退,这才保得了国家平安。”   这件事文子符也是知道的,毕竟是鲁仲道成名一战,当年鲁仲道方才踏入银级不久,眼看大容铁骑攻到皇都城下,正是鲁仲道即时赶来,打败了领军的前大容国师,这才保住了大哲,也正因为这一战,鲁仲道在大哲皇室的地位便不同凡响起来,俨然成为了大哲的守护神一般的存在。   “老头子,你是想劝我跟文家和好吧?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你当年的旧事,既然我已经出手救了文家一次,或许以后便再也摆脱不了文家的桎梏了。”文子符听出了鲁仲道的意图,有些兴味索然。如今他虽然经常去教授文子兴符箓之术,但也并不愿与文家其他人等有太多瓜葛,尤其是他的父亲文兴豪,每次他去到文家,都是尽量避免与父亲见面,免得看到他便想起自己病死的母亲,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   “老夫也是不愿看着你以后后悔,这才提点你罢了。”鲁仲道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向外瞄了瞄,道:“催催侍卫们快些入城,免得堵住了商民通过。”他作为大哲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在民间地位极高,一般情况下是不能轻易露面的,否则必定引得百姓激荡,因此只能躲在马车里。   文子符点头不再答话,催着侍卫们赶紧将马车赶进了城,直向皇都最正中那雄伟的皇宫行去。有鲁仲道和三位公主的存在,轻轻松松的便入了宫门,甚至宫城内当今大哲皇帝鲁悳已经率领着文武百官顶着烈日,早早的便恭候在那里了。   鲁仲道不欲与百官相见,挥手命一名侍卫传话,让鲁悳命百官散去,待百官恭恭敬敬的离去之后,这才从马车里出来,不满的道:“鲁悳,大哲难道就没国事需要处理,你在此领着百官等老夫一人,又有何益,不如将这时间用来好好处理国事。”   他一般都只叫鲁悳为皇帝或者你,很少直呼其名,如今直呼鲁悳的名字,显然是有些着恼了。鲁仲道最讨厌的便是那繁文缛节,今天见到鲁悳带着百官来拜,心中自然不高兴。鲁悳也知道自己好心做了错事,赶紧点头认错。这鲁悳虽然贵为大哲皇帝,但因为头上有一个老太后,还有一个银级符箓师的老祖宗,使得他处事之时不得不小心谨慎。   鲁仲道见鲁悳赶紧认错,心中的气也稍消了一些,指了指随着他一起下了马车的文子符道:“这便是我的徒弟文子符了。”   鲁悳见了文子符的相貌,不由大失所望,在他想来,有希望成为金级符箓师的文子符,应当是不远处周言那般容貌俊秀,身材挺拔的美男子,哪知却是个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小子。周言的长相其实并不算太差,只是在见惯俊男美女的鲁悳面前,却实在入不得眼,在加上他小时候食不果腹,个子自然是长不太高的。   “皇帝,你好。”文子符并不像一般人见到皇帝一般下跪磕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了,反而是毫不避忌的直勾勾的盯着皇帝看。因为他前世记忆的影响,如今的他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低人一等,见到皇帝自然不会下跪磕头,但这也毕竟是他第一次见着活生生的皇帝,自然免不了多看几眼。   只见那皇帝鲁悳生的高鼻深目,仪表堂堂,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却有一股不同的威势,倒真有几分帝王的威仪。鲁悳见文子符目不转睛的打量自己,也不由微微皱皱眉头,显然对文子符这般无礼的举动有些不满了。他旁边一个小太监察颜观色,赶紧出声道:“文公子,请注意分寸!”若非文子符是鲁仲道的徒弟,只怕他早就已经招呼侍卫拉出去砍头了吧。   文子符还未说话辩解,鲁仲道便不满的喝道:“你这阉货,我徒弟看看皇帝的长相怎的了?难道皇帝的长相就不是人能看的了?”他这却是维护文子符了。要知道一般为了维护皇帝的威仪,臣子是不能直视皇帝面貌的,那小太监提醒文子符注意分寸,其实也是存了好心,怕他惹恼了皇帝,哪知他一句好心提醒,却惹得老祖宗动怒,只得惴惴的连连磕头认错。   鲁仲道自然不会真去与一个奴才计较,不过是借教训奴才的机会提醒鲁悳,老夫的弟子可不是你的臣子,想拿捏就拿捏的。见鲁悳默不作声,显然是领会了他的意图,这才转而指着周言道:“这是老夫另外一个徒弟,天赋不会比子符稍差的。”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周言未来也必定是能够达到银级符箓师的境界,提醒鲁悳注意。   那周言比之文子符更加无礼,冷冷的瞥了皇帝一眼,哼了一声,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过土鸡瓦狗而已。皇帝听出了鲁仲道话里的提示,也不着恼,心中反而颇为高兴,要只得银级符箓师大多情况下只是作为一种象征力量,一种威慑力量而已。这便是因为地上界五国各有一位银级符箓师坐镇,相互牵制之下,各国比拼的反而是各自的实力了。   但若某一国有超过其他国家的银级符箓师数量,这势必会对各国实力对比产生一个极大的影响。若大哲能够有两位银级符箓师坐镇,即便两位银级符箓师境界稍低,那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大哲一贯积弱的形象也可以得以改变。   而且周言这般狂傲的姿态,也正符合了鲁悳心中想象的天才的风格。要只得当年鲁仲道年轻的时候也是极为狂傲无礼的,周言如今的风格倒与当年鲁仲道一般无二甚至犹有过之,自然让鲁悳心中欢喜,他连连笑着道:“好好好,我大哲后继有人,不错不错!”说着便颁下旨意,厚赐两位希望之星,便连远在洛江城的文家,也受到了一些赏赐。在大哲,如洛江城文家这般的小世家,没有上千也有数百,文家能被皇帝赏赐,也是大大的荣耀了。   三位公主见老祖宗介绍完了自家徒弟,这才赶紧上来给鲁悳见礼,鲁悳虽然儿女众多,但这三位公主却是最出众的,再加上她们是拉拢文子符这种潜力符箓师的筹码,自然表现得非常欢喜。这却是要表现给文子符看的,那意思就是:你看我这三个公主多受宠爱,你以后应当多为大哲考虑才是。   待周雅再上前见礼完毕,鲁悳便请鲁仲道一行人入宫休息,又命人去请太后来见老祖宗。虽说一般男子不得如后宫,但鲁仲道可是大哲的守护神,这般规矩自然不敢压到他的头上,而文子符等人未来也是极有潜力的,自然不会被排除在外。   一行人入了宫,那太后来见过了鲁仲道,便问起了文子符与三位公主的婚事来。如果这事情换鲁悳来问,估计鲁仲道早就一巴掌拍过去,说难道老夫还不能做主?但太后毕竟是妇道人家,关心一些孙女的婚事也属正常之事,鲁仲道虽然地位极高,也不好不顾一个妇人的感受吧。   三位公主早被人领回了自己的宫殿歇息,周雅也跟着鲁蕤一起去了,如今聚在一起的除了文子符这位当事人,还有鲁仲道、大哲皇帝鲁悳、皇太后以及周言几人。那太后倒也是个爽利的人,直言不讳道:“老身是很不舍三个乖孙女的,但是既然为了大哲考虑却也不得不如此,只是不知子符欲要选择哪位公主为妻?”   这任人挑选公主为妻的事情在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除了当年早早便踏入银级九阶的那位天才符箓师,当年他极有希望突破到金级,当时的地上界七大国无不将适龄的公主送上,以图拉拢他,或者至少不用敌对。如今这份荣耀再现于地上界,却是由文子符来挑选了。   “三位公主各有优点,小子也是难以抉择。蕤儿温柔善良,萱萱妩媚可人,真真天真可爱……”文子符对这联姻之举倒不讨厌,毕竟身处于这个世界,便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有潜力成为金级符箓师,如今还只有大哲王朝来拉拢他,已经算是少的了。再加上他与三位公主三年的朝夕相处,感情确实也已经极好了,如果真让他拒绝这亲事,他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鲁仲道早就知道文子符对三位公主都有意,如今见他亲口说出来,哈哈一笑道:“这有何妨,便将她们都娶了便是。”   太后听鲁仲道这样说,不无担忧的道:“可这样于礼不合呀,要知道即便传说中的那位银级九阶的天才,即便身兼七国驸马,也不曾听说他同时娶了三位哪国的公主。如果真让她们三人共嫁一夫,只怕群臣反对,我皇室也不好交代呀。”   鲁仲道眉眼一瞪,道:“就你担忧多,有老夫坐镇,他们哪个敢反对,惹毛了老夫,就打上他家去,打到他服气为止。再说了,区区银级九阶又如何?我这徒儿那是极有希望晋级金级的,到时候天下各国还不巴巴的赶着送公主来给我徒儿享用?老夫直说了吧,若不趁现在拉住子符的心,等他晋升到金级再来后悔,可就迟了!”   他这话说得毫不避讳,即便文子符就坐在他身边,他也将这联姻的目的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毕竟以文子符的聪明才智,即便他喜欢三位公主,也能看出与公主的联姻是拉拢他的一种手段,因此这些事情由鲁仲道直说出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太后听鲁仲道说得在理,也有些犹豫了,毕竟从张天师传下符箓之术修行之法一直到如今已经万年之久,但这万年里却从未出过除张天师以外的金级符箓师,如今大好的潜力符箓师就在眼前,若白白放过,岂不可惜。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以三位公主的终生换来未来金级符箓师的好感,这事情怎么想怎么划算。更何况三位公主与这文子符互有好感,也算不得委屈了公主们。   “可是那太师、陈、秦两家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当初皇儿退了他们的婚约,无异于打了他们的脸,如今再将三公主共嫁一夫之事昭告天下,岂不是……”太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那太师能文善武,是大哲王朝不可多得的帅才,近些年来大哲屡屡动兵,夺回了大量三十多年前被大容朝占据的土地,其功不小,而陈、秦两家也是为大哲匡复国土出过大力的,如果不顾功臣颜面,以后又还有哪家臣子愿意尽心尽力的辅佐皇帝?   “那么多废话作甚?这天下总是凭实力说话的,当年大容铁骑南下,老夫一力将之抵挡在皇城下,难道便不如他太师了?如今大容朝内部不稳,这才让他有机会夺回失地。难道还真以为老夫就不能统兵了?”鲁仲道最烦心的便是这朝堂上群臣与君主的关系问题,以他强横的实力,在地上界足可以横着走,如今居然要受小小朝臣的束缚,自然让他心中极为不满。   可他毕竟是不能带兵征战的,否则以他如今在地上界的声名,只怕大容朝会立即齐心合力对抗大哲,那大容当今国师慕容熙虽然实力不过银级四阶,但却是出了名的足智多谋,一旦让他能全力领兵,以大哲比之大容还稍有不如的国力,又哪里会是大容的对手。   一边默默不语的周言忽然道:“无胆鼠辈,顾虑重重,能成什么大事?若他人有什么不服,不妨来找我便是,打到他服气为止。那太师又如何?不过区区紫级八阶,难道还能是老头子的对手?”   鲁悳一直不曾言语,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显然是在计算得失,良久这才下定决心道:“不妨就赌上一赌,如果太师与两大世家有什么不满,朕一力承担了便是。”   鲁仲道见鲁悳难得的硬气了一回,不由满意点头,道:“正是,若他们不服,让他们来找老夫,老夫好好与他们说道说道。”说完还不满的看了太后一眼道:“就你这妇道人家顾虑多。” 第019章 公子蔡必   事情既然定下来了,等待着他们的便是选个良辰吉日,由鲁悳这位皇帝诏告天下,而文子符也将成为史无前例的一肩挑的三驸马。太后见皇帝下定了决心,更何况有鲁仲道的支持,也略略放下了心,着人安排了文子符和周言二人的住宿问题,便回宫去看孙女去了。   第二天大清早,还在熟睡中的文子符便被鲁真给吵醒了。只见鲁蕤、鲁萱和鲁真姐妹三人早已经来到他的床边,鲁真摇晃着文子符的手臂,见他醒来,不由眉开眼笑道:“狗修金萨玛,带我们去逛逛集市吧!”鲁蕤和鲁萱也期待的看着文子符,掩饰不住眼里的期待。   三位公主自小长与深宫,平时那能轻易外出,即便她们被送上了鲁仲道的小岛,也很少能去逛洛江城的集市。更何况皇都之繁华又岂是洛江城能比拟的,今天有文子符的陪伴,鲁悳自然不会阻止公主们与他增进感情的机会,而公主们也是聪明伶俐,知道今天机会难得,便早早的过来了。   待得文子符梳洗停当,那周言也陪着妹妹过来了。原来是鲁真去看了周雅,得意的说是今天要去逛集市,周雅也不曾见过皇都的繁华景象,便期待的跟了过来,而周言虽然冷傲,对妹妹却非常宠溺,他又要防备着妹妹的心别被对手给勾了去,自然也跟着过来了。   一行六人出了皇宫,一群侍卫遥遥跟在六人身后,这些人是昨天被鲁悳分派来负责未来驸马安全事宜的,见到要保护的目标出宫,自然便跟了过来。但是几位公主嫌他们影响几人逛街的氛围,便将他们远远的遣到了后面。不过以文子符和周言如今蓝级七阶的实力,自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六人出了皇宫,顺着街市慢慢闲逛了起来,好在这大哲皇都东市西市是出了名的繁华,几人便略略找了找方向,便转向西市去了。皇都西市在地上界都是有名的集市,乃是地上界少有的名贵物品集散地,以三位公主的身份,这逛街的首选自然就是西市了。   公主们和周雅四个女孩子走在前面,一边好奇打量周围的商品,不时进入某家店铺看看,选些新奇可爱的小玩意儿,或挑拣一些材质俱佳的衣饰等物。文子符一边打着呵欠跟着四女身后,一边也四处看看。他前世记忆里比这西市更加繁华的地方比比皆是,但这市场上出售的货物却是不曾见过。比如大容朝的神驹,大宋朝的精美瓷器,大理国的精巧编织,大夏朝的奇珍宝石等等。   琳琅满目的商品印花了几人的眼球,便连周言也有些好奇,虽然脸上依旧冷冰冰的,却是不动声色的挑选了一些小饰物,以讨取妹妹欢心。文子符见他偷偷摸摸买些小玩意儿,也有些好笑,想不到这周言平日里冷着一张脸,任谁都无法接近,却对妹妹这般体贴关爱。   三位公主中鲁蕤温柔可亲,鲁萱妩媚大方,鲁真天真率直,再加上周雅落落大方,倒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眼球,为她们欢笑所感,也露出一丝微笑来。正当姐妹几人正逛得高兴之时,一位锦衣华服,手拿折扇的富贵公子挡住了四女的道路。   那富贵公子生得贼眉鼠眼,脸色苍白,显然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但他却在脸上堆出自认最灿烂的微笑,摇头晃脑的拦在四女身前,作足了姿态,双手抱拳唱了个肥喏,道:“四位小姐天香国色,本公子有礼了!”随着他摇头的动作,他黑发上的斑斑白迹扑簌簌四散飞扬,吓得四女赶紧退开几步,即便是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歪戴小帽的家丁也是急急向后退开了一些,深恐他飞扬的头皮屑飞到自己身上。   鲁蕤恶心的瞥了那富贵公子一眼,将妹妹们护在身后,道:“不知公子拦住我等姐妹去路,有何见教?”   那富贵公子何曾见过这等天姿国色的女子,一口涎水从嘴角滑落下来,痴痴呆呆的看了四女好一会儿,这才在他身后家丁拉扯衣服的提醒下缓过神来,掏出一张锦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在胸前摇晃着,故作潇洒道:“不知在下可有荣幸为几位小姐选些小礼物?”随着他折扇轻挥,他头上点点头屑随着空气远远飘开,吓得围观的群众赶紧退开,他却犹自不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意。   那远远跟在文子符一行人身后的侍卫见有人胆敢拦住公主去路,赶紧加紧几步行了过来,却被文子符略一挥手给阻止了。这等纨绔子弟见了美丽女子走不动路的事情,文子符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自然要看看好戏,再说以他如今蓝级七阶的实力,一眼就看穿了那富贵公子不过勉强达到蓝级一阶的境界,凭他的实力,要保几个女孩子周全,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在此刻周言正在远处挑选一些小饰物准备送给妹妹,尚未发现自己妹妹被人拦住了,否则以他的实力,以及他目中无人的狂傲性格,哪管他是富贵公子还是富贵公猪,只怕会立即被他一把火给烧成灰烬。   那富贵公子见几女不为所动,将折扇一合,道:“在下蔡必,家祖乃是当朝国师蔡攸!”那蔡必赶紧抬出自己的家世来。如今蔡攸在大哲朝声望正盛,统领大哲兵将南征北战无往不利,收复了不少失地,以蔡攸如今的地位,即便大哲皇室众人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这蔡必也深知祖父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因此每每外出猎艳,便将自己的家世挂在嘴上。   文子符听到蔡必自曝姓名,不由暗道这可真是巧了,原来这蔡必便是当初鲁蕤的许婚对象。当今太师蔡攸之子在征战中战死沙场,如今蔡家就只有蔡必这么一个独苗,因此蔡攸对他也是万般宠爱,即便明知孙子是个纨绔子弟,蔡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不知了。   这蔡必虽然是蔡攸的独孙,但却并未见过几位公主的相貌,在他想来,凭着蔡家如今在大哲的地位,即便是公主,他也是可以招惹一下的,更何况公主们长于深宫,有怎么可能外出在集市上闲逛,再说即便公主出宫,那也必定是前呼后拥,如今他面前的几个女子容貌俏丽,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让他不由食指大动,暗道今天本少爷的艳福来了,有了这四个绝美的小妞,本少爷也不枉此生了。   鲁蕤回头见文子符眼含笑意看着自己这边,似乎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不由有些着恼,对那厚颜纠缠自己姐妹几人的蔡必也有些不客气了,冷冷道:“滚开,本小姐没空理你!”她身后的鲁萱也帮腔似地连道快滚快滚。   蔡必早将鲁蕤的神情看在眼里,见她回头去看其貌不扬的文子符,不由妒火中烧,暗道好好一朵鲜花却插在了牛粪上,那矮冬瓜有什么好,竟能得到如此美人的垂青。他可不是什么有肚量的人,更何况凭着祖父的权势,即便他惹了什么事,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他妒忌的瞪了文子符一眼,心道便教训教训你这矮冬瓜,让美人看看本公子的实力。当即便回头向身后几个家丁使个眼色。那些家丁们是随他为恶惯了的,见到自家少爷的眼神凶狠,心知少爷动了怒气,赶紧趋前几步,点头哈腰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蔡必目中无人的将折扇向文子符一指,道:“你们几个,去将那矮冬瓜抓过来,本公子看他贼眉鼠眼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人,今日便要为民除害!”周围群众听到他这无耻的话语,登时嘘声一片。那蔡必脸皮却很厚,脸色都不曾有半点变化,显然面对这种场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些家丁赶紧点头,嬉笑着挽着袖子,露出健壮的胳膊,缓缓向文子符逼近。在他们想来,这瘦骨嶙峋的矮冬瓜能有什么威胁,凭着几人的强大力量,这矮冬瓜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份。   鲁蕤见那几个健壮的家丁向文子符逼近,却不担心,要知道侍卫们可都在文子符身后等着呢,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实力也是很强的,区区几个家丁自然不在话下。那蔡必见鲁蕤似乎并不关心文子符的安慰,不由心中得意,暗道待这美人见了本公子的实力,再凭着我蔡家的家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鲁蕤预想中的青衣小帽的家丁被文子符打得四处乱飞的情况并未出现,只见文子符毫不反抗的任由几个家丁将他押到了蔡必身前。原本站在文子符身后的皇家侍卫不由紧张了起来,纷纷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文子符被押到蔡必身前,并未如蔡必所想的那般屈膝求饶,反而是好整以暇的道:“这位菜逼公子,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菜逼公子?”   蔡必听他故意将自己的名字念成了菜逼,顿时满脸怒气,折扇猛的拍在手上,道:“你这矮冬瓜,错就错在你没有自知之明,竟敢跟美人同行,本公子今日便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有些花可不是你能摘的!”说着转头向几女的方向道:“几位小姐,本公子今日便帮几位小姐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歹人。”   鲁蕤淡淡的道声请便,鲁真却不依了,大声道:“子符哥哥才不是什么歹人,你才是歹人,你就是个大大的歹人!你欺负子符哥哥,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她便想上前去推开那些围住文子符的家丁,却被鲁蕤给拉住了,鲁蕤轻轻在她耳边嘀咕几句,鲁真便眉开眼笑的不再说话了,乖乖的又缩回了姐姐们的身后。   “给我打!”蔡必一声令下,家丁们连忙挽起袖子,将拳头高高举了起来,显然是想要拼尽全力,好好在少爷面前表现一番,可惜他们拳头还未落下,远处一个火球猛的飞了过来,将一个家丁远远轰飞了出去,那家丁惨叫着爬起来,但身上的火焰却是越来越大,最终将他烧成了一段焦炭。   围观人群见闹出了人命,哪里还敢再看,霎时间一哄而散。人群这一散开,便露出不远处正拿着几个女孩子的小饰物缓缓行来的周言,只见他冷冷的瞪着蔡必,道:“能够打败他的人只有我!你们这些渣滓还不快滚!”   那蔡必勉勉强强还是达到了蓝级一阶的境界,见周言放出的火球不过是黄级三阶的灵咒,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的实力其实是在蔡攸的强行灌输下才勉强达到,比之一般黄级九阶的人还稍有不如,但对付一个黄级三阶的符箓师还是有自信的。   他折扇轻挥,潇洒的挥退围住文子符的家丁,瞄了一眼周言道:“小子竟敢多管闲事,莫不是以为本公子就不会教训你了?”他见到周言英挺的身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暗道这小白脸当真生得一副好皮囊,本公子今天就要将他毁在这里。   周言却对他的话不屑一顾,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却对文子符说道:“能击败你的只有我!如果以后再这样假装不是别人的对手,那我便立即出手将你抹杀!”   文子符见他这样说,心知周言虽然表面不动生色,心中却是起了怒气,随手掸掸衣袖,道:“好啦好啦,你这人可真麻烦,本想装装逼都不行!这什么菜逼公子就交给我好了。”旁边被鲁蕤护在身后的周雅也出言帮腔道:“哥哥你最讨厌了,人家还说看看子符哥哥演戏呢!”周言听到妹妹帮对手说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再也绷不住那张冷脸,缓缓走到妹妹身前,将手上的小饰物递到妹妹手上,道:“送给你的,看喜欢不喜欢。”   周言挑小饰物的本事没得说,周雅方才将那些小东西接过,便惊呼一声,道:“真是太可爱了,刚才我们怎么没有看到?”说着便搂住哥哥,在他脸上甜甜一吻:“哥哥最好了!”接着便转过身来,与公主姐姐们分享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几位公主也是齐齐低呼一声,连连称赞周言的眼光不错。那周言却不吃她们马屁,冷冷道:“这是送给周雅的,没你们的份!”三位公主知他性格如此,也不理他,叽叽喳喳的开始分赃,倒将送礼物的周言给撇开了。   文子符见姐妹们闹得正欢,暗道不过几个小饰物而已,一会儿哥也去买几个,定能让你们大声叫出来。可旁边被晾了好一会儿的蔡必却不给他机会,冷笑道:“区区黄级的符箓师,也敢在皇都嚣张?可知我是谁?本公子乃是当今太师蔡攸的独孙,蓝级的符箓师,如果你们识相的,乖乖给本公子磕头认错,将美人送上给本公子享用,本公子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聒噪,什么菜油酱油的,没兴趣!”周言不愧是与文子符同为鲁仲道的弟子,便连叫人名字的方式都差不多,他转头向文子符道:“你说的你来解决,再不动手,我倒不介意将这渣滓灭掉。”   文子符心知周言目中无人,哪会管他菜逼是菜油的孙子,估计真惹毛了他,这菜逼会立即被烧成碳逼。但他却不得不考虑一下三位公主的处境,他对当今大哲朝堂的事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那蔡攸如今手握重兵,权柄极重,这蔡必却是只能教训不能打杀的,因此他才会将教训蔡必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但那蔡必却没有自知之明,若他稍微细心一些,凭着他勉强达到蓝级一阶的实力,如果仔细感受,还是能感受到黄级八阶以下符箓师的实力的,但他被周言骂为渣滓,怒火中烧,哪里考虑到这些,方才见周言放出的火球不过是黄级的灵咒,便以为他们不过也是黄级的实力而已。   蔡必大怒,自然不会再有所保留,暗道即便将他们打杀了,自有自家祖父出面料理,待将这两个狠狠羞辱了自己和蔡家的人杀掉,那四个绝美的女子也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便从怀里掏出符箓来,引动灵力点燃,双手结印准备施放灵咒了。   原本远远躲开的百姓见他们竟闹到要使用符箓之术,哪还敢再多待,纷纷远远退开,生恐那不长眼的灵咒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蔡必不愧是由紫级八阶的符箓师教出来的弟子,无论是他结印速度还是手型都堪称完美。随着他结印结束,咒语念完,一道火墙在他身上生成。原来他虽然怒火中烧,却谨记蔡攸的教导,先防御己身方能有备无患,这一道火墙以他蓝级一阶的灵力支持,足可以抵挡住大部分黄级符箓之术的攻击。   在他身前的文子符却悠闲的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不屑的笑意问道:“准备好了?如果还没准备好,老朽倒是不介意再多等上一等的。” 第020章 大蛇薙   那蔡必却是冷哼一声道:“区区黄级符箓师还敢如此托大,本公子今日便叫你化为一截焦炭!”说着又从怀里莫出一张符箓来,引动灵力点燃,结印念咒。   文子符悠闲的看他结印念咒,却是毫不防备,打了个呵欠微笑道:“好个菜逼公子,果然够菜,区区两个黄级的符箓便要准备这么久,老朽都等得有些困了!”   蔡必顿时气结,好不容易稳定下心思,将灵咒念完,随着他的意念,一道火圈将文子符困在了正中,正是黄级七阶的火牢术。文子符见那摇摆不定的黄色火焰,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暗道这蔡必竟然也是修火的,不过这境界比之周言可就差得太远了。以周言的境界,即便是虚空画符,施放出来的火牢也比蔡必这火牢强上许多,更何况这蔡必施放的火牢火焰摇摆不定,一幅随时可能熄灭的样子,显然是灵咒不够熟练的缘故。   “玩火玩得这么差的老朽还是第一次遇到呢?这才施放了两个黄级灵咒便累得喘气了?这可不行啊!”蔡必连续施放了两个黄级高阶的灵咒,以他并不稳定的蓝级一阶的境界,也着实有些勉强,此刻已经气喘吁吁了。文子符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嘲讽了一句。   “哼……牙尖嘴利而已……待会你就会……变成一块焦炭!”蔡必断断续续的答道。以他蓝级一阶的实力,全力施为两个黄级高阶灵咒,用来对付一个不过区区黄级三阶的符箓师,在他想来必定是毫无问题的。   但文子符却在他惊讶的目光里,鼓荡起身上的灵力,随手一挥,那由他全力施为的黄级七阶的火牢瞬间便熄灭了,蔡必震惊的看着文子符行到他身前,颤抖着道:“你……你竟然是蓝级?”他以为文子符年纪才十八岁,便已经达到了蓝级的境界,这在大哲虽然不是没有,但也是少之又少的,有这般天赋的少年无一不是世家精英,闻名大哲的人物,又怎会像文子符这般其貌不扬,声名不显。   “老朽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只是黄级了?”文子符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登时吓得蔡必连连后退。蔡必自己知道自身的本事,他虽然勉强达到了蓝级一阶,但这却是他紫级八阶的祖父强行催灌出来的,比之正常修炼到蓝级的符箓师实力要大打折扣,即便文子符只是蓝级一阶的实力,他也万万不是对手的。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祖父是紫级八阶的符箓师,是当朝太师,他老人家手握重兵,随便动动小指头便能将你给灭了!”蔡必被他这一吓,便连原本不停喘着的粗气也不喘了,说话流畅起来。   “咦……菜逼公子不是让老朽将美人拱手奉上么?如今却怎么这般害怕了,方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哪去了?放心,不会将你怎样的,不过是看你玩火玩得这么差劲,想要教教你怎样玩火而已!”文子符缓缓向蔡必逼近。   蔡必此刻被吓得手软腿软,想要转身跑开却怎么也跑不动,顿时一屁股坐倒在地,回头求救似地四下看了看,忽然见到自家的家丁正远远的躲在一间店铺里,顿时生出一点希望来,朝家丁们喊道:“你们快些过来,拦住他!本公子重重有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蔡攸对待家丁一向以军纪为准,想起如果少爷出事,太师的严厉惩罚。几个家丁不由齐齐打了个冷战,猛然从店里冲了出来,有两人甚至随手拿起了店铺里的拖把和顶门的木棒,高举着向文子符冲了过来。   可惜他们来得快,去得却更快,只见文子符手指在虚空中一阵挥动,那些家丁方才冲到文子符身前三四米处,便猛然被弹了出去,惨呼着在天空中手舞足蹈,最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时间再也爬不起来。这一招正是风系灵咒的一种,通过灵力在空气中的碰撞,形成高压,将人远远轰飞,当初文子符就是用这招挤开文家外面围观的人群,进入文家大院的,只是当时他不欲伤人,灵咒的威力自然与此次大不相同。   那蔡必见冲上来救他的家丁转瞬间便飞了出去,更是惊恐,反身往人群的方向爬去,可惜一道火墙猛然出现在他眼前,正是他之前施放过的火牢术,可这道火牢比他自己施放的火牢稳定太多,那火焰明晃晃的,似乎蕴含着极高的温度,蔡必不敢再往前爬,只得停下身来,反身坐倒,哭着哀求道:“求大爷开恩,求大爷开恩!求求您放我一命。您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看,我这里还有些钱财,高人您不嫌弃,便尽管拿去花用吧。”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大把钱钞来,一股脑的往文子符手上塞,似乎深恐他不要一般。   公主们和周雅总算分完了周言购买的小饰物,这才转头看文子符戏耍蔡必,如今见文子符将蔡必逼得狼狈不堪,不由出声道:“好啦,不要再戏耍他了,早点打发了吧,别太过了,免得蔡太师面上不好看。”   “对对……请看在家祖的份上,一定饶过小人这一次。”蔡必见美人为他求情,哪里还敢有花花心思,赶紧顺着鲁蕤的话头说道。   文子符眼睛微微眯起,将蔡必送到自己手上的钱钞收进怀里,笑道:“好吧,今天便看在菜油的面子上,放你一次。”待看到蔡必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话头一转道:“不过呢,老朽还是要教教你怎么玩火的,否则以你那半调子的灵咒,被别人看到了,岂不给我大哲火系灵咒符箓师丢脸?”   “那还请公子赐教!”蔡必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只盼着文子符这一招火系灵咒用完便就此作罢,急切的招呼文子符赶紧施放他想要传授的火系灵咒。   “可惜没有靶子,也看不出这火系灵咒的威力呀?”文子符摸着下巴四下看了看,坏笑着回过头来道:“看来还是你来当靶子最好了,毕竟用身体感受过这灵咒的威力,才能让你印象更深刻不是,我这一招可是与众不同的哦!”说着在蔡必惊恐的目光下,文子符虚空画符,道声火来,一道火苗便瞬间在他右手食指上生成。   这道火焰越烧越旺,渐渐从文子符的手指从头到脚蔓延到他的全身,顿时将他变成了一个周身散发着炽热火焰的火人,但那火焰受到他心意指使,即便是他身上的寻常衣物,也不曾点着。那火焰渐渐由黄转白,他身周散发的温度也愈加炽烈起来。   不远处正看着这一幕的周言眼前一亮,暗道这火系灵咒威力倒是不同凡响,如果自己以本命火焰——不灭之火推动,必定杀伤力巨大。他身边的周雅也连连鼓掌,连道子符哥哥好厉害,顿时将周言的心思给收了回来,心中暗暗吃醋,这一招虽然厉害,但哥哥我也会一些很厉害的灵咒的!   文子符身上的火焰愈来愈白,渐渐有爆发的趋势,那蔡必虽说实力不行,但眼界还是有的,一见文子符这一招灵咒,顿时便大惊失色,可惜他身周有火牢团团围住,动弹不得,只得心中暗自祈祷,这威力绝伦的一道灵咒可千万别打到自己身上。   文子符一手高举,嘴里哼哼两声,似乎正在默念什么东西,猛然间他高举的右手向下一挥,大喝一声:“这才是火呀!”身体稍稍向前滑出一步,那在他身周熊熊燃烧的炽白火焰喷薄而出,顿时一股热浪袭来,让观看者都能感受到这道灵咒的绝强威力。那喷薄而出的火焰化作一道一人高的巨大火舌,猛的轰到正跪地祈祷的蔡必蔡公子身上。顿时将蔡公子身上衣物化作灰烬,将他烤成了一个漆黑的碳人。   蔡必嘴里喷出阵阵黑烟,颤抖着在家丁的扶持下站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问道:“这位公子,不知小人是不是可以走了?”方才这一下威力绝伦的一击最终打在他身上时,还是被文子符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道。所以蔡必虽然狼狈,全身都被烤得漆黑,但也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而已。   见文子符点头,蔡必和家丁们不敢多留,急急忙忙的转身去了,那蔡必一边走一边挥手在扶他的家丁身上敲打,让他们轻些,免得碰到了伤处,可他每次敲在家丁身上,自己反而因为烧伤的痛楚发出一声惨叫。文子符见到他们这幅惨像,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逃开的蔡必虽然听到文子符的笑声,却不敢出声,即便是连报仇的心他也不敢有,要知道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对方只是虚空画符,便能施放这般威力强绝的灵咒,他自身能够硬受那绝强的一击而只是轻伤,很显然不是自己实力强劲,而是对手手下留情了。以他感受到的灵咒威力来看,这少年起码也有紫级的实力,要知道十几二十岁便达到紫级的天才,在地上界还从来不曾听说过,这般天才的人物,即便是他的爷爷,当今大哲太师碰上了,也得十分礼遇的。这之后,蔡必回去养好了伤,闭门读书,虽然实力依旧停留在蓝级终生不曾进步,但却成为了大哲历史上有数的名臣。   这也难怪他错估了文子符的实力,要知道阴阳五行符法有其特殊之处,无需符箓,只需虚空画符便能施放灵咒,而且这阴阳五行符法虚空画符与一般人等的符箓之术相比,并不会降低灵咒的威力,蔡必以常理推断文子符的实力,自然将他错估为了紫级。   文子符回到几位公主身边,得意的瞥了周言一眼,笑着道:“怎么样,我这一招还过得去吧?”周言听他大言不惭,不由轻轻哼了一声,但他以自身实力对比,即便以他如今最强的灵咒,与文子符这一招想必仍旧有所逊色。   “子符哥哥好厉害,这道灵咒叫什么名字,请子符哥哥一定要教给我。”周雅崇拜的看着文子符,夸赞道。她也是修炼的火系灵咒,见到这道强力的灵咒,自然想要学习,而且她天赋不错,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实力已经达到了黄级七阶,是洛江城除文子符和周言以外天赋最好的一个了。   文子符听到周雅想学这一招,不由有些语塞。其实他这一招只是模仿的前世记忆里一款经典格斗游戏里人物的招式,他能顺利模仿出这一招,不过是仗着阴阳五行符法不需结印念咒罢了,如果真让他教给必须结印念咒才能施放灵咒的符箓师,他还真教不出来。   文子符轻轻摸摸周雅的脑袋,说道:“这一道灵咒对灵力的要求极大,等你达到蓝级五阶了再教给你吧,现在你应当打好基础才是。”听到文子符这样说,周雅不由失望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周言最见不得妹妹受委屈,见文子符不教,不由冷哼一声道:“不教就不教,难道我还不会厉害的灵咒了?雅儿别担心,哥哥教给你更厉害的灵咒。”说着挥手打开文子符抚摸在妹妹头上的手,道:“滚开,别碰我妹妹!”   文子符哪里会怕他,顿时争锋相对道:“你个死妹控,谁说我不教了,不过是现在小雅实力不够而已,学了反而没什么益处,你既然有厉害的灵咒,干嘛不教给你妹?”   三位公主见师兄弟二人似乎又有展开争吵的架势,赶紧上来劝止,周雅也颇为懂事的道:“子符哥哥说的对,现在我实力还不够,学了这样强力的灵咒其实没什么好处,等我实力提高了,再向子符哥哥请教。”说完看到她兄长的脸色不太对劲,赶紧拉着兄长的手摇晃着撒娇补充道:“当然,哥哥的灵咒也是很厉害的,哥哥以后一定要教给我。”   见到妹妹少有的跟自己撒娇,周言的脸色顿时缓了下来,虽然脸上神情依旧有些冰冷,但却语气温柔的道:“当然,哥哥的本事又怎么是那半调子的符箓师能比的?连符箓都用不了的符箓师,还能算是符箓师吗?”他这话却是在嘲讽文子符的阴阳五行符法与天下正统符法不同了。   “你说什么?那我们就来比比,我这不能用符箓的符箓师跟你这正统的符箓师到底谁厉害!”文子符听他嘲讽,登时便怒了,尼玛,这阴阳五行符法可是张天师秘传符法,这才是最正统的符箓之术才是,如今竟然被区区周言贬低,让他哪能服气。   这说来也怪,如果换个人这般嘲讽阴阳五行符法,文子符也不会计较,毕竟阴阳五行符法无法使用符箓是事实,但不知为何,只要周言与他稍有争执,他的火气便腾的上来了,不与周言辩个清楚便不会善罢甘休。   周言自知此刻凭着自己的实力,与文子符不过是在伯仲之间,况且他也答应过鲁仲道,不到紫级不与文子符动手,他虽然狂傲,却是信守承诺,想起与鲁仲道的约定,便按下心中出手比试的欲望,只是与文子符嘴上争执不休。   三位公主和周雅这一年来见惯了这师兄弟二人嘴上争执不断的情况,劝解几句,见两人依旧不依不饶的争吵,便手拉着手继续逛街去了。而师兄弟二人没人劝解,自然是吵得更加厉害,一路走过的地方,都吸引得百姓频频回头观看。   倒是跟着他们一路行来的侍卫,见到了文子符这般年轻便有了这等强悍的实力,而周言竟然还敢跟文子符顶嘴,却不担心被他攻击,可见这周言的实力即便不如文子符,也差不了多少,顿时让侍卫们放下心来,暗道果然东皇的弟子就是不一般。   姐姐妹妹们逛了个尽兴,看到有好吃的就要尝一尝,看到有好玩的就要买下来,这一路一直逛到入夜,跟在他们后面的侍卫无一不是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叫苦不迭。倒是争吵不停的文子符与周言两人,斗了一天的嘴,一直到晚饭时分这才停了下来。显然是说得嘴干了,没了再言语的兴趣。   一行人吃过晚饭之后,回宫各自安寝不提,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哲朝早朝集会上便生了事端。原来今日本是大朝之期,文武百官入朝议事,那总领太监方才唱完有本早奏,无本退朝的固定台词,太师蔡攸便当先走了出来,手捧一份奏折道:“臣有本要奏!”   鲁悳接过太监递来的蔡攸的奏折,却不打开,将奏折搁在龙案上,看着恭敬跪于阶前的蔡攸道:“不知爱卿所奏何事?”   那蔡攸抬起头来,转向皇都府尹的方向,眼里射出阵阵冷光道:“臣要参那皇都府尹陈吉,他治下不力,皇都治安不严,我孙儿昨日外出游玩,竟然被人烧得全身是伤,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那陈吉赶紧挤出群臣的班子,跪倒在地,辩解道:“皇上恕罪,臣治理皇都尽心竭力,已有两年不闻殴斗致人受伤之事,想必太师的孙子烧伤,应该只是意外!” 第021章 朝议驸马   这陈吉出身于大哲最强的两大世家之一的陈家,倒并不是太惧怕皇帝治他的罪。要知道符箓师在地上界影响力极大,传承千年甚至数千年的大世家实力雄厚,无论地上界国家如何更替,这些大世家无不稳如泰山,因此皇权在世家面前其实并不算太高贵。   但那陈吉毕竟是治理皇都的府尹,如今太师告御状参他治理不严,以太师的实力,加上他又手握大哲数十万兵马,陈家也还是有所顾忌的,自然要出来申辩。   其实鲁悳昨天晚上便从侍卫那里听说了文子符惩戒蔡必的经过,当时他听到侍卫分析文子符大概实力的时候,也错估为了紫级,要知道他如今四十多岁,有着皇家大量的灵石灵药的支持,也不过达到蓝级七阶便无法寸进了,而文子符才不过区区十八岁,竟然就达到了紫级,这让他如何不能大喜?以如此年岁达到紫级,那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且文子符修炼符箓之术时间尚短,才不过区区四五年,以这样的修炼速度,他能成为金级符箓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鲁悳更是铁了心要先护持住这位天才卓绝的少年,等他成长为了银级符箓师,这天下便可任他横行,而大哲也会在他身上得到不少的好处。   那太师告御状参陈吉,其实也是婉转提醒鲁悳,别让你宫里面的人在外面太过闹事了。他昨天回到家中见到蔡必的伤势,便招来家丁询问经过,家丁们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少爷调戏良家女子,这才招得高手报复,只道是有人要故意针对蔡家。但那蔡攸可是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狐狸,哪会轻易相信家丁的话,再加上那蔡必深恐爷爷关心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不到二十岁就能修炼到紫级的天才,强忍着伤痛,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   那蔡攸一听孙子竟然老实说出详情,便知道蔡必这一次吃了大亏,却总算有了些自知之明,不由老怀大慰,再说那不到二十岁就能修炼到紫级的天才人物,他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惹,虽说他如今实力是紫级八阶,极有希望冲击银级,但那等天才人物却是必定能修炼到银级的,未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这样的人物自然是能不招惹便不招惹,还需得尽量打好关系。但他的孙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通,这却让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要知道他统领大哲数十万兵马,于威严上不能有半点损失,否则以后还如何能统兵?因此他便在早朝上借着机会参了皇都府尹一本,一来给自己留些脸面,而来也间接提醒皇帝,我还得统兵呢,你可不能太过分了。这些政治上的弯弯道道就不一一细表了。   鲁悳当了十几年皇帝,看清蔡攸这拐弯抹角的提示的机智还是有的,这官场上人,做事总喜欢弯弯绕绕打哑谜,鲁悳经过十几年治理国家,对这些事情也很清楚明白了。因此脸上故意作出恼怒的样子,责问那陈吉道:“你治下不严,害得蔡太师的独孙被人殴打于市集,这便是你治理不严的问题了,难道朕某日微服私访,也要担心被人殴打不成?”他这话说得却是极重了,要知道事情一旦牵扯到皇帝,那小事也得变成大事。   陈吉虽然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但也知道自己估计是变成了蔡太师找回面子的台阶,不由心中暗恼,好你个蔡太师,难道真以为我陈家就能随你搓圆捏扁了?他心中怨恨,便连皇帝说的话也没怎么注意听了。   鲁悳棍子高高举起,却是轻轻放下,柔声道:“不过念在你是初犯,朕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回去之后好好治理一下皇都的治安,朕相信,以陈爱卿治理皇都多年的经验,这点小事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吧。”   那陈吉愕然抬头,显然想不到皇帝竟会如此轻描淡写的放他一马,他赶紧磕头谢恩,退回了臣班,心中只道是他陈家实力强大,皇帝是看了陈家面子才放他一次的。   鲁悳威严的环视群臣一圈,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他环视着群臣,见大臣们都默不作声的立定了不说话,便知道没什么事情了。其实自鲁悳登基以来,大哲一片歌舞升平的迹象,每每对外用兵,也是无一败绩,这般十几年的积累下来,其实诸臣都有了自己处理一些事物的能力,他这大哲皇帝自然落得清闲。   鲁悳见群臣无事再议,便笑着道:“既然诸位爱卿无事可奏,那朕倒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群臣也知趣的接他的话道请皇上明示。鲁悳便哈哈笑起来道:“朕为成平、乐平和安乐三位公主寻得了一位乘龙快婿,欲待良辰吉日便命他们定亲!”他说的成平、乐平和安乐分别是鲁蕤、鲁萱和鲁真的封号,在朝堂之上不能直呼公主的名字,所以都是以封号代之。   群臣见皇帝说招了驸马,齐声连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唯独陈、秦两家出身的大臣低着头不言不语。要知道鲁萱和鲁真分别是许给了陈家和秦家的,当年皇帝来退婚,便已经引得两家颇为不快,如今皇帝当众说出鲁萱和鲁真寻得佳婿,但这驸马却不是他陈、秦两家之人,自然让他们心中不满。   那同样被皇帝悔了婚的蔡攸蔡太师也是默不作声,但他心里的算盘却是没人清楚。陈、秦两家大臣见太师也不发一语,还以为他与两家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便寻思着或许可以联合太师,找回一些面子。否则两家传承近两千年,原本许给自家的女人却被无名小卒抢了去,岂不是大大丢了脸面。   蔡攸却是知道三位公主的佳婿是位天赋史无前例的绝顶天才,微微瞥了瞥陈、秦两家的大臣,心中暗道:等会便有你们吃瘪的时候。他率领大哲兵马南征北战,但却处处受到陈、秦两家的掣肘,那两大世家传承两千多年,在大哲尚未开国之时就已经极为强盛,对大哲军队的影响力也颇大,因此他早就想着将两大世家的势力赶出大哲军队了。   且不说两大世家和蔡太师各自转着念头,朝堂上大臣们恭贺之声不绝,便有那好事的臣工出班询问道:“不知三位驸马是哪里人士?家世如何?”其实一般公主联姻的对象无不是功臣之后,或者就是实力高绝的符箓师的子弟,众位大臣有这一问,也不过是凑趣,让皇帝高兴高兴而已。   鲁悳呵呵一笑,说道:“不是三位驸马,只有一位,这位可是我大哲史无前例的一肩挑三驸马,乃是东海洛江城百年世家文家的嫡长子——文子符。”   他这话一出口,便引起朝堂上一阵议论。这个说东海洛江城?那不过是个小城而已,能有什么杰出人物?那个道百年世家文家?那是哪里的小家族,便连听都不曾听说过。更有些人直言不讳道,这文子符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同时娶三位公主,这可于礼不合啊!大臣们议论纷纷,鲁悳却好整以暇的摸着短须微笑着,对面前的局面已经早有准备了。   “诸位同僚,且安静片刻,想必皇上心中早有计较,请诸位同僚安静!”这时,一个鲁悳没有想到的声音率先大声安抚起群臣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哲兵马大元帅、太师蔡攸。   其实蔡攸也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他的孙子得罪了文子符这样的天才人物,但这并不表示他无法向文子符示好,再说刚才皇帝给他面子,根本不听陈吉的辩驳,便训斥了一顿,显然还是很看重他的,身为臣子,他自然也应该适时的向皇帝表达自己的忠心。   皇帝却不知蔡攸早已知晓了文子符的天赋,甚至还有高估,他原本以为文子符教训了蔡攸的独孙,即便蔡攸再大度,也会有些不满才是,如今见蔡攸主动帮他招呼朝臣,也是有些意外。   那蔡太师毕竟在大哲权柄极大,众臣在他的招呼下,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鲁悳见群臣安静下来,这才说道:“诸位爱卿也无需担心,这文子符虽说出身不知名的小世家,但却心地仁厚,天赋极佳,乃是护国王的爱徒。”这护国王其实就是鲁仲道的封号,当年鲁仲道在大容铁蹄兵临皇都之时出手将大容军队打退,这才被册封为了护国王。   群臣听到这驸马是鲁仲道的弟子,有些胆小的便不再做声了。要知道鲁仲道自三十多年前抵抗打退大哲军队之后,就俨然成为了大哲的守护神,百姓们甚至有给他立生祠的,以他在民间的声望,一般臣工自然不敢反对。再加上鲁仲道这人年轻时张狂至极,行事又无所顾忌,即便如今老了有所收敛,但若真的惹得他发火,只怕大臣们当场便会被他给拍死。   但众臣之中也有那直言敢谏的重臣,还有陈、秦这两大世家庇护的大臣,对鲁仲道的惧意倒不是这般大。毕竟以两大世家的实力,即便鲁仲道能将两大世家灭掉,却也要考虑这会给大哲实力打一个多大的折扣。这便是为何两大世家实力虽然极大,即便军队中也颇有影响力,却只能低调行事的原因了。鲁仲道虽然不能出手,但却可以弹压大量势力强大的臣子。   “陛下,臣以为三位公主共嫁一夫于礼不合,即便那文子符是护国王的爱徒,只需许配于他一位公主,他便应该感恩戴德了,更何况这文子符天赋再好,难道还能成为如护国王一般能守护大哲的符箓师?”一位脸黑似墨的大臣站了出来,率先反对道。   这大臣姓庞,一生公正廉洁,正直无私,乃是大哲清流重臣的代表人物,他这一反对,便代表了整个清流都附和他的意见了。在他反对之后,又有附庸两大世家的大臣出班反对,理由无非就是公主下嫁乃国之大事,民间女子姐妹共事一夫也极少见,更何况是尊贵的大哲公主们。   倒是蔡攸蔡太师,只是心中冷笑着看着反对的大臣,暗道如果你们这些人知道那文子符不到二十岁便修炼到了紫级,只怕还会要求皇上将适龄的公主全都送出去吧?他这想法倒不算过分,要知道二十岁便能修炼到紫级,那可是史无前例的天才了,即便以当年那位银级九阶的高人,也没有文子符这般的修炼速度。而以文子符这修炼速度,成为金级也是大有可能,而金级符箓师挥手间便是地动山摇,念动见便可反江倒海,以一人之力便可轻易灭掉一国,如果大哲能够拥有这位金级符箓师,那地上界其余四国还不俯首称臣?即便文子符达不到金级,达到银级九阶也是相当轻松的,而当今地上界第一高手符法真人也不过才银级七阶而已,而大哲有了这样银级九阶的实力坐镇,只怕大容朝会乖乖将占据的土地给还回来。   蔡太师不动声色的看群臣反对皇帝招文子符为驸马,寻思着怎么借着机会,利用护国王的实力打压一下两大世家,而两大世家也正转着念头,想要从皇帝身上找回面子。倒是清流大臣,因为秉公直言,反倒成了两大世家的马前卒。   皇帝早就知道这事会有人反对,毕竟这种一肩挑的三驸马实在是史无前例。甚至他早就准备好了跟文武百官所有人作斗争,但如今反对他的人竟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比他预想中的人数少了近一半。一来有些胆小的大臣畏惧鲁仲道,不敢多言,二来蔡攸一派的大臣见太师都不说话,自然也乐得闷声发大财,缩在一边等着看皇帝斗臣子的好戏。   鲁悳见反对的人数大大少于他预计的人数,心中底气更是足了,他见群臣依旧喋喋不休的劝阻皇帝不得破坏礼制,当即猛的一拍龙椅,大声道:“朕愿招那文子符为婿,难道还要尔等同意?此事就此决定,群臣不得反对!”其实他也想要告诉群臣,这文子符天赋史无前例的好,以后很可能成为金级符箓师的,你们傻了呀?干嘛要反对。但这话他却是不能宣诸于口的,如果让其他四国得知了文子符有这般天赋,难道不会开出更诱人的条件来拐骗文子符?要知道大哲有公主,地上界其他各国便没公主了么?虽然大哲优势更大一些,但好东西总是要独占才好的。   蔡攸见群臣还要反对,赶紧出声帮腔道:“臣附议!皇上的决定目光千里,英明睿智,臣是坚决支持的!礼部选个吉日诏告天下吧!”   那些还要反对的清流和两大世家的大臣都奇怪的看了蔡攸一眼,暗道这蔡太师难道是脑子被火烧了?竟然对这么不合理的事情也赞成?尤其是清流大臣,他们与蔡太师虽然不属一派,但交情却还不错,见到蔡太师关键时刻给皇帝帮腔,都寻思着这里面是否有什么猫腻。要知道清流大臣虽然清正,爱惜名声胜过爱惜性命,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为官才更加小心,时时注意察颜观色。否则稍一大意,被人栽赃陷害,岂不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那蔡太师是大哲的肱骨之臣,统兵有方、为官清廉,倒与清流颇为相似,而那清流首领庞籍也更是与蔡太师交好,蔡太师悄悄给那庞籍使个眼色,那庞籍会意,心知事情有异,便也不再多言。而清流首领都不说话了,其他清流官员自然也就慢慢闭了嘴。   如今还在坚持反对皇帝旨意的便只有两大世家的大臣了,两大世家是铁了心要在皇帝这一次选婿的问题上找回面子,再说以两大世家的实力,除非鲁仲道真想灭了他们,否则倒并不多惧怕皇帝。   可是如今朝堂上三大势力中,太师一派支持皇帝,清流一派不说话,似乎是默许了此事,他们两大世家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但两大世家死咬住了不肯松口,他鲁悳也不得不考虑两大世家的实力。要知道两大世家实力雄厚,与清流这等没什么实力的官员自然是不能比的,虽然只有两大世家反对他,他也有些没办法。   蔡太师对两大世家的想法却是一清二楚的,见两大世家不知死活,心中暗乐,又出声道:“不过是对皇上当年退婚一事念念不忘罢了,如果你们两大世家真想找回面子,不妨让年轻一辈选出个人来,与那文子符比上一比,一切靠实力说话,也怨不得谁来。”具他所知,两大世家实力最高的子弟,也不过只有蓝级八九阶的境界,这还是把年轻一辈的人数算到三十五岁左右来看的。而他这样建议,也是想要让两大世家通过比试,得罪文子符这位天才,等文子符以后成长起来,这两大世家日子就很难过了。 第022章 邪鬼初现端倪   两大世家不知是计,也不反对蔡攸的建议,在他们想来,那文子符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即便他自小便跟随护国王鲁仲道修炼,难道还能强过我两家悉心培养的精锐弟子?而在比试中将皇帝选定的驸马给狠狠打败,无疑会让两大世家颜面大涨。   鲁悳何尝不知道文子符的实力,见两大世家同意蔡攸的建议,便道:“那便就依蔡太师所言吧,后日午时在皇宫练武场比试,陈、秦两家各出一名杰出弟子,与文子符一较高低,如果文子符获胜,这驸马一事便不得再议,如果两大世家获胜……便由你们自己决定吧!”说完冷哼一声,说了声退朝,便猛的一甩衣袖,往后宫去了。   今日群臣齐声反对他找文子符为驸马一事虽然不出他的意料,但两大世家竟然如此无视皇权,屡屡挑衅他的威严,让他觉得大大失了颜面,如果不是蔡太师帮忙打圆场,估计他的肺都快气炸了。这也让他坚定了剪除两大世家的念头,否则长此下去,大哲的皇室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群臣恭送盛怒的皇帝离开,两大世家虽然知道得罪了皇帝,却不惧怕,聚在一起商量着安排哪位杰出子弟出战。蔡攸冷冷瞥了不知死活的两大世家一眼,转身出了大殿,那庞籍摆脱了清流诸官的纠缠,赶紧追了出来,扯了扯蔡攸的袖子问道:“太师,不知今日为何不阻止皇上这荒唐旨意?莫非此事有什么特异之处?”   蔡攸小心的四下看了看,见官员们一边交谈一边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他神神秘秘的嘘了一声,小声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到我的府上去,我自会详细与你说明。”说完拉着庞籍的手大声道:“庞大人,你我二人好久不曾欢聚过了,不如到我府上小酌几杯如何?”他这话却是故意掩人耳目了。   庞籍也大声道了一声固所愿也,便跟着蔡太师出了宫门,两人各自上了自家的轿子,缓缓向太师府行去。两人进了太师府,那蔡攸命婢女奉上茶盏,挥手将侍奉的人都斥退,这才小心翼翼的打量一番四周,小声道:“庞兄,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切不可为第三人所知,否则坏我大哲好事!”   庞籍见他小心翼翼的神情,也不由脸上一紧,小声道:“莫非与那新驸马有关?只是那新驸马有什么特异之处,竟值得你这位征战沙场数十场的帅才都如此紧张?”   蔡攸点点头,小声道:“确实与那新驸马有关,但这事还得从头说起,昨日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又外出为恶。”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道:“不怕庞兄见笑,想我一世为大哲奔波忙碌,便连儿子也战死沙场,如今就剩下这么个独孙继承我蔡家血脉,我是既不舍得打又不舍得骂,当真是将他惯坏了!”   庞籍听她絮絮叨叨说些家常,却也不急,缓缓咄了一口茶水,赞道:“太师为国劳心劳力,可惜却无暇管教孙儿,实在令我既钦佩又惋惜。”两人是老交情了,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蔡太师点点头道:“我为国尽力,乃是本分,但我那孙儿,虽然为恶,但若非是他,我也不能知晓那新驸马的事情,昨日我那孙子在西市见着几位美貌女子,原本想要上去调戏一番。”他面上微微一红,但面对老友,还是毫不隐瞒,孙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女子,这事说出去其实也很丢他的面子。   庞籍心知蔡太师要说的话重点不在他的孙子是否调戏了良家女子,而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见蔡太师脸上有些尴尬,宽慰道:“令孙想来年纪还小,有些不懂事,等过些时日,他能理解你的苦处了,自然就会懂事了,太师还请宽心才是。”   蔡太师接着道:“想来那几位女子就应该是微服出外游玩的公主吧,这自然惹恼了那位新驸马,那驸马出手狠狠将我那不成器的孙子教训了一番,虽然看着我的面子上,只是轻伤了我那不孝孙,但他最后出手的一道灵咒却是与众不同!”   听到蔡太师说到关键处,庞籍也立刻来了精神,身子一挺,腰板挺得笔直,疑惑道:“不知这一道灵咒又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蔡太师向庞籍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自己也将头凑到庞籍耳边,以微不可查的声音道:“那灵咒威力绝伦,竟然不输于紫级符箓师的威力!”   “什么?”那庞籍听到这爆炸性的消息,身子猛然一挺,不想两个老头子头实在太近,他这猛然一动,脑袋正好撞在了蔡太师的鼻子上,那蔡太师被他这一撞,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泪都快滚出来了,一手捂着鼻子,却顾不得疼痛,赶紧招呼庞籍,让他小声一些。   庞籍此刻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太过大惊小怪了一些,大哲虽然在五国中实力偏弱,但紫级的符箓师却是不少的,而他也没见过文子符的样貌,自然不知道文子符才十八岁年纪。因此他疑惑的道:“太师可是亲眼所见?莫非那新驸马已经三四十岁了?”以一般地上界符箓师修炼速度来看,能够在三四十岁达到紫级的符箓师,已经是天赋极佳的了。   蔡太师摇摇头道:“那文子符才十八岁,庞兄,你说以这等天赋,未来是不是极有可能达到张天师那等境界?”   庞籍脸上一阵茫然,一时还没想到那境界到底是什么境界,毕竟地上界符箓之术传承万年,除张天师以外再无金级符箓师,这使得天下人大都认为张天师没有传下真正秘术,所以这天下才没有第二个金级符箓师。过了好一会儿,庞籍才反应过来,脸上大惊失色道:“蔡兄的意思是……”   蔡攸点点头道:“正是,这般天赋潜力,莫说是三位公主,即便是将我大哲所有公主尽数送去,再封他做个并肩王也不为过。所以我才阻止庞兄你继续谏言,想必皇上早就从护国王那知晓了文公子的天赋,这才顶着群臣的压力,要许给他三位公主,这是为我大哲的将来打算啊。”   他说到文子符,脸色愈加慎重起来,甚至不知不觉带上了一点敬意,要知道这天下以实力为尊,文子符天赋如此出众,以他的估算,不出十年,那文子符便能达到银级符箓师的境界,到时候大哲有鲁仲道与文子符一老一少两位银级符箓师坐镇,国力肯定会迅速提高。这便是高级符箓师对地上界的影响使然了,当今天下五国银级符箓师各得其一,而有了两位银级符箓师的大哲,话语权必定大涨,这是必然的。   庞籍脸上一阵狂喜,他是清流大臣,爱惜声名不假,但也为大哲鞠躬尽瘁,如今得知大哲即将有两位银级符箓师,甚至其中一位年少的还可能成为金级,哪能不喜。他激动的道:“这事果然不能外传,否则让其他各国知道,必定全力拉拢,如若拉拢不成,定然会想尽办法将文公子扼杀,我等身为大哲臣子,理应保守这等机密。”说到这里,想起两大世家在朝堂上坚持反对文子符成为驸马的事情,不由忧心道:“可是那陈、秦两家联手反对,万一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反而有些不美,不如我们去劝劝两家家主,让他们就此息事宁人,岂不是好?”   蔡攸摇摇头道:“庞兄难道还没发现,那两大世家如今已经成为我大哲的两大毒瘤?两大世家实力强悍,甚至比我大哲国祚还要长久,凭着他们的影响力,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军队中,都要上下其手,如此长久下去,我大哲万世基业,必有倾覆之危!”   两大世家不惧皇权,专横跋扈的情况庞籍又哪里不知道,可毕竟两大世家是占据了大哲符箓师的大部分力量,如果两家这般白白损失了,也有些可惜,但想到未来大哲将有两大银级符箓师坐镇,以牺牲两大世家换来有可能成为金级符箓师的潜力之星,却也是极为划算的。想到这里,庞籍便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两大世家实力不俗,白白浪费了也是可惜,可惜呀……可惜!”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蔡攸也点点头道:“如若两大世家能认清形势,倒也不妨放他们一马,只需削弱他们在朝堂和军队的影响力,到时也算两全其美,如果两大世家执迷不悟,那也只能说他们命不好了。”正说到这里,忽然听到管家来报,说是有前线军情禀报,那庞籍只是一个文臣,自然不好过问军队中的事情,便与蔡攸相约,共同护卫文公子周全,便告辞离去了。   待庞籍走后,蔡攸将那禀报军情的兵丁传了进来,询问起了前线情况来,那兵丁显然是经过了艰苦的长途跋涉,一身都是尘土,却顾不得喝上一口水休息一会,当即禀道:“启禀大元帅,大容内部纷乱再起,前线守将命小人传递情报,请问是否趁机夺回旧土?”   蔡攸身为大哲兵马大元帅,身兼太师之职,但军中兵卒对他称呼一律都是以军职称呼,因此才会这样禀报。他皱着眉头思量片刻,暗道这正是夺回旧土的好时机,但大容最近内乱频繁,似乎也频繁得太过了一些,要知道当今大容国师,银级四阶的驭鬼符箓师慕容熙可是个足智多谋的人物,如果凭他的实力都不能平定大容内乱,那这说明大容此刻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机了。蔡攸虽然自视甚高,领兵打仗也不在话下,但自认还不是慕容熙的对手,如果慕容熙领兵与他对战,估计他就只有拼命防守的份了。   如今又听到大容内乱的消息,蔡攸也不得不提高警惕,担心这只是慕容熙的计谋,想了想便道:“可有详细情报?”   那兵卒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封密封的信函来,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道:“这是潜入大容朝内部的细作传来的消息,请大元帅过目。”   蔡攸接过那密函,草草扫了一眼,当即面色大变,将那密函往怀中一塞,大声道:“来人!”便有在外候命的管家进来听从吩咐。蔡攸命那管家安排兵卒去休息,接着又吩咐他立即命人前往前线传令,命全军整备随时准备出击,又命准备快马,他要立即进宫。   当蔡攸快速赶到皇宫之时,鲁悳被两大世家驳了面子的怒气还未消散,听到蔡太师说有紧急军情禀报,也顾不得正告诉文子符要好好教训两大世家的事情,急匆匆前往御书房接见了蔡攸。   蔡攸叩拜完皇帝,递上那密函,说道:“请皇上过目,大容最近内乱太过频繁,似乎另有因由,今次内乱再起,只怕不是作假,臣欲陈兵边境,伺机夺回故土,请皇上圣裁!”   鲁悳将那密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脸上神色也是大不一般,问道:“真有此事?”又命侍候的太监赶紧去请护国王来见。   不多时,鲁仲道也赶了过来,结果鲁悳递给他的密函,看过之后也是脸色凝重,显然对密函内的事情极为关心,他转头对蔡攸道:“小蔡,此事可真?”   蔡攸恭谨道:“回护国王,此事想必不假,想那慕容熙年少有为,足智多谋,更身兼银级四阶的强悍实力,却依旧无法平定国内动乱,显然这事已经极为严重了。”   鲁仲道点点头,对鲁悳说道:“皇帝,此事需得小心谨慎,重之又重,如果大容陷落,只怕不久之后天下也会沦陷,到时候生灵涂炭,赤地千里,只怕连我等人族也不能幸免啊!”   鲁悳也知此事重大,连连点头道:“朕理会得,可大容朝兵强马壮,比之我大哲强上不少,如果连他们也抵挡不住,我们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蔡攸道:“皇上,邪鬼图谋地上界之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那鬼皇实力超绝,却无法来到地上界,想必此次应该是鬼皇手下某个实力强大的邪鬼率领的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臣欲陈兵边境,一旦大容不支,立即通告天下,前往支援。”   原来三人看过的密函的内容说的是:大容乱象纷起,但这乱象却不是人为造成,而是极北之地邪鬼军团入侵造成的,前些年,邪鬼军团入侵的力量还不大,大容朝凭着本身强大的实力,还能游刃有余,但到得今年,邪鬼军团忽然大举入侵,以大容朝天下少有的强悍军力,也有些抵挡不住了,便连大容当今国师慕容熙,也已经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北地抵抗邪鬼大军了。   之前曾经说过,符箓师中有一种驱邪驭鬼的修炼法门,而这慕容熙便是修炼这一法门的佼佼者,但邪鬼毕竟不是地上界的生物,它们生性残暴,凶恶异常,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强大的恶念,如果修驭鬼的符箓师心性不够坚定,在与邪鬼的长期相处中很可能被邪鬼的恶念给感染,就此堕如邪道。而这邪鬼中最强者便是鬼皇了,那鬼皇曾经与张天师有过一战,但实力比张天师大有不如,被打得俯首称臣,再不敢窥视地上界一步。但如今张天师早已经坐化,无人再能压得住那鬼皇,而那鬼皇图谋地上界的心思不死,显然如今已经准备好了大军入侵地上界,将地上界纳入邪鬼的统治之下了。   鲁悳听皇帝这样说,拍板道:“就依太师所言,这邪鬼是我天下人族共同的敌人,待打败了邪鬼军团之后,以我大哲的实力,再堂堂正正取回失落故土!但这邪鬼入侵一事却需得保密,否则闹得天下纷乱,朕恐怕有些无德之人会趁乱而起,太师行事还得小心谨慎才是。”嘱咐一番又命人立即鸣钟召集群臣议事。   随着大臣们迅速达到议政殿,便连从不过问政事的鲁仲道也来到了议政殿,群臣见礼完毕,鲁悳开门见山道:“今日得到细作来报,大容内乱再起,朕欲趁此良机夺回故土,但恐有歹人欲行不轨之事,便请护国王坐镇皇都,护我大哲周全。至于领兵征战之事,依旧烦劳蔡太师担任!”   对于匡复旧土的事情,群臣自然支持,只是请鲁仲道坐镇皇都却还是第一次,群臣只道皇帝图谋非小,更是雄心万丈,不乏一些夸夸其谈之人声言不仅要夺回故土,还要打到大容皇都,报三十多年前被大容铁蹄逼近皇都的一箭之仇!   两大世家却是默不作声,显然对皇帝收回故土的事情不是很支持,要知道如果皇帝将故土全部收回,那他的皇权必定大涨,到时候两大世家的实力却是要缩水不少了。但他身边有鲁仲道这位银级符箓师坐镇,两大世家自问惹不起,只能闷声不响的秉持着看好戏的心态了。 第023章 驭鬼师陈拓   其实大哲朝三十多年前被大容打到了皇都城下,一直被君臣们视为奇耻大辱,而这之后两任大哲皇帝都是励精图治,试图一雪前耻,而朝堂上反攻回大容的声浪也是极大,今次皇帝打算借着大容内乱之机一举将失地尽数收回,也与大哲朝百官的想法差不多,因此鲁悳将这打算在朝堂上一说,便赢得了满堂支持。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北征大容夺还失地的事情已经定下,自然不需耽搁太久,群臣便商议起粮草辎重等问题来,而皇帝微微向蔡攸使个眼色,对群臣如此尽心想要夺回故土感到满意,但蔡攸脸上却没什么喜意,此次北征的真实目的只有鲁仲道,皇帝和他三个人知道,而他甚至将亲自带领大哲军队面对邪鬼军团的狂猛进攻,前途堪忧。   其实这等停兵罢战共同抵抗外敌的事情在我国史上也是极多,比如战国时期秦襄公大军集结,准备与赵武灵王决战,但当时匈奴南进,赵武灵王率军狙击匈奴,原本秦襄公完全可以凭着赵国正全力抵抗匈奴之时,占据大量的土地,甚至将赵国灭掉也不是不可能,但秦襄公却命令大军停止前进,待赵武灵王与匈奴分出胜负之后再与赵国决战,甚至他还命令领兵将领随时准备出击,一旦赵国不敌,立即前往支援,这都是有史可查的事情。   这群臣商议军国大事,便不一一细表,毕竟大军调动事情极为繁复,大哲百官都不反对这大军调动,也为鲁悳陈兵边境,准备支援大容的事情打了个掩护,而这后勤支援问题,群臣也一直商议了两天才议定下来。   到得第三天午时,就轮到文子符与两大世家杰出子弟的比试了,虽然此时大哲朝上下都在为北进大容作准备,但毕竟君无戏言,鲁悳亲口说出今日午时由文子符与两大世家比试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更改的。而这一场比试也吸引了不少臣子的目光,比如那清流首领庞籍,他是听蔡攸说过文子符天赋史无前例的,自然想要亲眼确认一下,即便连要带兵出征的蔡攸也巴巴的挤出了时间,赶了过来。他其实也只是通过孙子的语言描述分析的文子符实力,今天有亲眼见证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大哲皇宫练武场里,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由庞籍为首的清流一党的高官,由蔡攸为首的将军,以及两大世家出身的官员。而文子符今天也早早的来到了练武场,前天鲁悳怒气冲冲的来找他,说是两大世家削他颜面,竟然想阻止这招驸马的事情来找回当年被退婚的场子,要文子符今日一定好好教训两大世家的子弟,让他们看看我大哲朝即便没有两大世家,也是有人才的!   文子符正与公主们低声说些前世记忆里的笑话,逗得公主们和周雅花枝乱颤之时,一个锦衣华服,头发上点点白斑的公子哥行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道:“文公子,前日多有得罪,还请文公子原谅!”这人头一低,那头上斑斑点点的头屑便四处飞散,吓得几个女孩子赶紧让开,不是菜逼蔡公子却又是谁。   “哦,原来是菜逼公子,不知这两天又去调戏了哪家的女子啊?”文子符见那蔡必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发白须,身穿高官衣饰的老者,不由戏谑道。   蔡必微微一笑,却不着恼,说道:“文公子说笑了,在下以前浪荡无行,如今想来却是有些对不起祖父的教导,若非文公子上次出手教训,在下或许一辈子就此蹉跎下去了,这里还要谢谢文公子教育之恩。”说到这里,蔡必又弯下腰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在他身后的蔡攸见孙子说话做事都像样了不少,不由老怀大慰,哈哈一笑道:“驸马爷,老夫也得谢谢驸马爷代我教训了这不成器的孙子,以后还请驸马爷不吝赐教。”他是当今大哲权臣,更是战功彪炳的帅才,在大哲的声望极高,现在放低了姿态跟文子符说话。   文子符呵呵一笑道:“原来是太师,太师也算是一代名臣了,想必是只顾着为我大哲着想,却是没有时间教育子孙了,小子在集市见蔡兄无所事事,帮太师说了几句肺腑之言,还请太师勿怪。”   其实这还是蔡攸与文子符第一次相见,但一个有意接纳,另一个又佩服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忠臣,自然相谈甚欢,不远处的庞籍见到这里的情景,也行了过来,说道:“老夫庞籍,见过驸马。”   这庞籍乃是清流的首领,虽然不能修炼符箓之术,但无论在朝堂上还是朝野下都极有声望,当年文子符确认无法修炼符箓之术时,便以他为偶像,想要通过苦读成为如他一般的名臣。如今见到儿时偶像出现在自己面前,文子符也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声:“见过庞大人!”   两老一少有意结识,聊起来自然就极为投机,而文子符有着前世记忆的优势,以他前世记忆里的庞大信息量,说些治国治军的道理也颇有建树,而蔡攸与庞籍听到他的言论,不由对视一眼,暗道这驸马爷不尽见多识广,在符箓之术上的天赋极佳,便连治国方略也颇有才干,果然是个难寻的人才。   三人就当今大哲政治上的一些问题互相商讨一番,那蔡攸便问道:“不知驸马对两大世家在我朝的影响力有什么看法,还望不吝赐教。”见文子符摇头说还是第一次接触两大世家,对他们的行事方式以及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还不是很清楚,不由暗道原来驸马其实也有不懂的地方的。   蔡攸见四周没有两大世家的人,便轻声对文子符道:“驸马有所不知,这两大世家于我大哲立国之前便已存在,如今在朝堂上军队里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尤其是军中符箓师,有近半出于两大世家名下。而在朝堂上,两大世家也经常为自身利益而反对皇上的旨意,如今已经成为了我大哲的毒瘤,长此下去,我大哲国祚定然危殆!”   文子符奇道:“难道两大世家有银级符箓师?便连老头子都压他们不住?”要知道银级符箓师与紫级符箓师的实力天差地远,以鲁仲道的实力,摧毁一座城池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鲁仲道真要灭掉两大世家,凭着他的实力,真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他也奇怪,为什么两大世家明明不是鲁仲道的对手,却这般猖狂。   庞籍叹气道:“驸马有所不知,正因这两大世家于我大哲影响太大,如果贸然将他们覆灭,于我大哲国力大大有损,到时候北方大容,西方大宋,甚至南方的大理都能强过我朝,因此这才顾忌着不能将他们消灭呀。”   要知道地上界五国,北方大容草原极多,因此骑兵最强;而西方大夏却是军势最盛,毕竟他们有一位银级的神打符箓师做大元帅;南方的大理国国势最弱,但因为他们的皇太后段紫骍是一位银级五阶的灵疗符箓师,天下各国也不敢得罪;中部的大宋国力最强,但因四面环敌,一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而大哲朝一贯积弱,国力只比大理稍强而已,如果再因为两大世家的损失而导致国力削弱,那大哲就难以在五国之中立足了。因此虽然皇帝大臣都知道两大世家不足取,但也不能不保下他们,这也是为什么两大世家屡屡不顾皇帝的脸面,却能安然延续至今了。   蔡攸接着庞籍的话道:“其实老夫这次提议由驸马爷与两大世家杰出子弟比试,一来是为了借驸马之手打压两大世家的气焰,二来也是想亲眼见见护国王得意弟子的实力,据说驸马爷天赋超卓,未来必定能达到银级,如果到时候我大哲有两位银级符箓师坐镇,那时候将两大世家剪除,对我大哲实力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了。”   文子符见这蔡攸竟然能实话实说,不由暗暗佩服,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他是在蔡攸这位置的话,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我就是要利用你来打压世家的。但蔡攸毕竟是忠心为大哲的重臣,文子符见他如此为大哲着想,也生不出什么恶感来,笑着道:“太师多虑了,不说别的,单单看在我师父的面上,我也会尽心帮助大哲的,何况三位公主还与我有了婚约,我文子符也是在大哲出生的子民,如果不帮大哲度过难关,岂不是禽兽不如?”   蔡攸得到了文子符的承诺,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肯实话实说告诉文子符要借他的实力打压两大世家,其实也是顾忌着万一文子符看出了他的目的,恼怒之下转投他国,那大哲就白白损失了一位潜力新星。如今见文子符肯为大哲出力,他也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提醒道:“驸马还请小心,那陈、秦两家此次多半会派出家族内最厉害的年轻弟子,那陈家因为是修炼的驭鬼之术,实力稍逊一些,但也应该是蓝级九阶的陈拓出场,而秦家修炼的是神打之术,应该是由紫级一阶的秦重出场,驸马要连续应付两场,还需小心一些才是。”   文子符点头目送蔡攸祖孙两人和庞籍离开,这才想道:陈、秦两家不愧是传承两千年的世家,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弟子竟然就有了紫级,只怕今天的比试不太好取胜了。他如今实力是蓝级七阶,比之陈家的陈拓都还有所不如,更何况是已经达到了紫级的秦重。   午时刚到,皇帝鲁悳便带着一班宗室过来观战了,毕竟此事事关皇室颜面,宗室中人虽然对皇帝同时将三位公主许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所不满,但也希望文子符能够获胜,为皇室挽回一些颜面。待得一众宗室坐定,便有太监高唱时辰已到,比试开始之类的话。   文子符率先登上了演武台,他一袭锦缎蓝衫,在微风的吹拂下颇有飘飘欲仙之势,只是他毕竟幼时营养不良,身量看起来有些矮,使得他这般风姿却是逊色了几分。他团团抱拳道:“在下文子符,师承东皇鲁仲道,不知两大世家由哪位仁兄率先上台?”   见他上了台面,两大世家的长老高手不由脸色一变,虽然文子符因为修炼阴阳五行符法,使得他的实力水平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但两大世家高手众多,不乏紫级七八阶之人,凭着他们的实力,也能朦朦胧胧的感受到文子符的实力,再加上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以这般年纪有这等修为,在大哲朝已经是前所未闻了,因此两大世家的高手才有些变色。   两大世家一个鼻孔出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见到文子符天赋这般高,便动了将他扼杀的心思,以他两家在大哲的影响力,将一个蓝级的符箓师杀掉,即便会引起皇室甚至鲁仲道不满,但他们必定会顾及到大哲利益,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陈家一高手便到那陈拓身边,附耳低声嘱咐一番,这才大声道:“这第一场便由我陈家陈拓来吧!”随着他的话语,那陈拓缓缓登上了演武台。   这陈拓三十来岁,瘦骨嶙峋,脸色蜡黄,仿佛长期营养不良似地,而他脸上也时时闪着凶光,仿佛随时便要择人而噬一般,这陈家修炼的是驭鬼之术,难免会受到邪鬼恶念的影响,因此这陈拓才会目露凶光,观战之人都知道陈家符箓师差不多都这个样子,也不以为意。   前文便说过,天下符箓师分五行灵咒、驱魔驭鬼、强兵神打和灵疗几种。天下间以修习五行灵咒的符箓师最多,神打符箓师次之,驱魔符箓师最少,而这驭鬼之术需要符箓师心志坚定,在修炼中因为长期与邪鬼的接触,难免被邪鬼的恶念所感染,如果心志不够,必将堕入邪道,为祸苍生,因此这修炼驭鬼之术的符箓师其实也并不算多。这陈家以驭鬼之术传承两千年,在整个地上界来说都是个异数。   那陈拓上得台来,以他嘶哑难听的声音道:“陈家陈拓,领教阁下高招!”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蓝色符箓来,正是陈家人都极少使用的蓝级高阶的驭鬼符箓,凭着这道符箓,陈拓可以召唤出更强大的邪鬼。果然那陈拓以灵力点燃符箓,双手结印念咒,随着他一声嘶喝:“邪鬼招来!”在他面前一道巨大的不详的红色烟雾骤然出现,不停的在他面前翻滚。而那陈拓也仿佛精力耗尽一般,摇摇晃晃的连站立都做不到了。   “子符,不要让那红雾凝固,看他这次召唤出来的邪鬼,只怕实力不弱,趁那红雾形成前将红雾打散就行!”鲁仲道见文子符不知就里的等待那红雾形成,不由焦急的喊道,心中也暗恨为什么以前不教他应对驭鬼符箓师的方法。陈拓以他蓝级九阶的实力,消耗全身灵力甚至不惜牺牲大部分精力召唤出来的邪鬼,又岂是易于?   文子符也是第一次遇到驭鬼符箓师,原本就想看看驭鬼符箓师到底是怎么召唤的邪鬼,听到鲁仲道的吩咐,他也并不焦急,显然是想堂堂正正的打败陈拓召唤出来的邪鬼,让陈家人输得心服口服。   那红雾翻滚不休,阵阵强大的邪念从那红雾里溢了出来。前文就已经说过,邪鬼生性残忍,破坏欲极强,而它们也无时无刻不向四周散发着邪念、恶念,而这红雾正是邪鬼从邪鬼界来到地上界的途径,因此从这红雾里散发出的邪念甚至比大多数邪鬼本身所散发的邪念还要强大。   观战的几位公主和周雅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暗暗为子符哥哥加油鼓气,周言却是抱着手站在妹妹身边,连看看演武台的兴趣都欠奉,虽然他脸上依旧冷冰冰的,却眼色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而陈家众人见到陈拓全力召唤而出的红雾如此巨大,也都兴奋的大声喊了起来,显然陈拓这一次召唤极为成功,打败文子符甚至将他击杀也是没有问题了。与他们站在相同立场的秦家也大声欢呼起来,估计是看到了皇帝面子被削的画面了。   皇帝鲁悳听到两大世家的欢呼,脸色也严肃起来,双手握在那椅子的扶手上,捏得咯咯作响。他虽然对文子符的天赋有信心,但毕竟文子符还年轻,对上比他实力更强之人,不能取胜也很正常,但两大世家这般全力以赴,显然是想要将文子符这样的天才扼杀掉了。他对两大世家如此不过大哲利益的行为恼怒异常,暗道若是有机会必定要让这两大世家覆灭。至于文子符的安危问题,毕竟有鲁仲道在,如果文子符真有什么危险,鲁仲道必定会出手相助,而以他银级六阶的境界,即便随随便便放一道灵咒,那陈拓召唤出来的邪鬼也会立刻灰飞烟灭。 第024章 邪鬼白骨将   陈拓全力召唤出来的红雾越来越浓,翻滚速度也越来越快,那浓雾渐渐彷如实质一般,似血滚动,从浓雾里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似乎地上界已经与那邪鬼界连接在了一起一般。   渐渐的,那浓雾里出现了一个足足有两人高的巨大身影来,四肢俱全,似乎是一个人的影子。陈家众人登时大喜,要知道邪鬼界生物众多,但以具备人形态的邪鬼实力最为强劲,比如称霸邪鬼界万年之久的鬼皇,据说就与人类几乎完全没有区别。陈家众人见到那血一般的浓雾里的影子,便知道这次陈拓的运气极好,竟然召唤出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邪鬼。   渐渐的那血雾散开,只见一个巨大的骷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那骷髅身量巨大,白骨嶙峋的右手上提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斧,左手中提着一面足以遮挡住它半边身体的骨盾,那骨盾的造型是一个人脸的样子,一对冒着青色火焰的眼珠还在不停眨动,而那骷髅身着一套厚重的铠甲,虽然锈迹斑斑,却让人能看出那铠甲以前必定不是凡物。那骷髅将双刃斧重重在地上一顿,引得演武台一阵摇晃。   “吾乃鬼皇座下游击将军,白骨将是也,何人召唤于吾?”那骷髅干裂的颌骨一开一合,发出隆隆的声音,那声音豪气非常,让人一听便知道说话之人实力极为强大。这白骨将在邪鬼界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却也实力超群,乃是统领鬼皇白骨军团的一员将领,今次感受到地上界的召唤,抱着为鬼皇打探地上界情况的想法,便应了那召唤,来到了地上界。   那陈拓见召唤成功,而且召唤出来的还是必定有着强大实力的类人形态的邪鬼,自然满心欢喜,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来,口中念念有词,那符箓蓦然飞到白骨将头上,紧紧的贴了上去,这一下正是驭鬼符箓师操纵邪鬼的看家本领,一旦邪鬼被那符箓贴上,便只有听命于主人,丝毫不能反抗了。但这白骨将实力又岂是区区陈拓蓝级九阶的实力就能够操纵的,它早就知道自己来到地上界,必定会被驭鬼符箓师操纵,但想不到竟是实力只有区区蓝级的驭鬼符箓师,想起鬼皇的雄心,它假作不知,痴痴呆呆的任那符箓飞到了头上,却不反抗。   陈拓大喜,连方才召唤白骨将而消耗掉的精力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喜滋滋的爬了起来,他知道一旦新召唤的邪鬼被符箓师的符箓贴上,那以后这邪鬼便只能任他驱使,而这白骨将一看便知实力强劲,这让他又如何不喜。他爬起身来,瞥了对面的文子符一眼,想起长老交代将他抹杀的事情,不由嘿嘿冷笑起来。   文子符如愿看完了驭鬼符箓师召唤邪鬼的全过程,也有些惊讶,要知道一般驭鬼符箓师对敌之时都是直接使用已经降服的邪鬼,像这样临阵召唤的却是少之又少。其实陈家原本也是打算让陈拓用已经降服的邪鬼与文子符对阵的,但陈家长老见了文子符的天赋,动了杀心,这才决定临阵换将,临时召唤了一只新的邪鬼,而文子符因为好奇,没有在陈拓召唤的过程中出手攻击,也丧失了最佳的取胜机会。   观战的公主们早就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周雅眼见子符哥哥危险,赶紧摇着哥哥的手,央求哥哥出手帮忙,周言对妹妹冷不下脸来,只得解释道:“那文子符可是被我看重的对手,如果区区邪鬼都对付不了,又怎么配成为我的对手呢?妹妹你就安心吧。”话是这样说,可他对妹妹这般关心对手也暗暗捻醋。   “老祖宗,你看子符能不能取胜?看这邪鬼的样子,只怕实力非常强,我怕子符受到什么损伤,那可就大大不好了。”鲁悳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既希望文子符狠狠挫败两大世家的嚣张气焰,又不希望看到文子符因为这种比试而受到什么伤害。   鲁仲道呵呵一笑宽慰道:“皇帝尽管放心,区区邪鬼,又怎会是阴阳五行符法的对手,想当年张天师对上鬼皇,不过三两下就解决了问题,子符既然得了张天师的传承,对付这邪鬼还不是手到擒来?即便子符实力有所不如,一旦有什么危险,老夫出手相救便是,定不会让这等天才折损在这里。”   不说周围观众各有心思,咱们说回演武台上正对峙的两人一邪鬼,那陈拓得了家族长老的命令,要将文子符灭杀在这里,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他干枯瘦削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却是正在全力操纵方才得来的邪鬼——白骨将。   那白骨将只觉得一道神念向他身上延展过来,知道是那实力低微的符箓师试图操纵自己,以它的强横实力,如果要反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此次是为打探地上界情况而来,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任由陈拓的神念传到自己脑中,让他控制自己的动作。   陈拓见控制成功,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显然觉得此次比试自己已经稳赢了,他操纵着邪鬼跨前几步,试了试操控程度,发现竟然得心应手,不由微微瞥了文子符一眼,道:“我已准备好了,为了报答你不打断我召唤白骨将的过程,我便让你先出手吧!”   文子符摇头不屑道:“区区邪鬼,何足惧哉,不打断你召唤邪鬼,只是因为想要见识见识召唤邪鬼的过程,不过就我所见,这召唤邪鬼也没什么花哨的,既然看也看过了,剩下的就是将你和你的邪鬼一起打倒了,放马过来吧!”他伸手一撩袍子,一手前引,摆了个黄飞鸿的造型。   陈拓见他竟敢如此轻视自己和自己的白骨将,不由大怒,也不再作表面文章了,指挥着邪鬼向对手冲了过去,那白骨将右臂高高举起,手中的双刃斧闪烁着碜人的寒光,另一只手中的人面骨盾横挡于胸前,人面盾上的一对眼球冒出阵阵青色火焰,那眼球下的脸嘴似乎也变成了一张择人而噬的诡异笑脸。   文子符不慌不忙,一手前伸虚空画符,另一只手却在背后同时画符,围观众人见他对上蓝级九阶的高手竟然还敢虚空画符,不由大哗。众所周知,虚空画符会降低符箓的威力,以蓝级的符箓师虚空画符,也会损失近半的威力,因此众人见到他如此托大,哪能不吃惊。   这便是阴阳五行符法的特异之处了,这天下除了寥寥数人知道阴阳五行符法的存在,其余大多数人只将张天师使用的符箓之术当做了传说,但鲁仲道却知道文子符虚空画符不是托大,乃是这阴阳五行符法特异之处使然。便连他身边的三位公主也因为见得多了,毫不诧异。   但鲁悳、蔡攸、庞籍等人却不知道文子符这阴阳五行符法的特异之处,自然心中有些不安起来,他们都是真心希望文子符获胜之人,见文子符竟然还不出全力,自然有些不安,蔡攸转头以目光询问皇帝,皇帝鲁悳也不知就里,将目光转向了鲁仲道,他抚须微笑道:“皇帝、太师且安心看下去,以子符的实力,拿下这陈家小儿必然不在话下。”   他说得倒是心安理得,其实心中也是有些吃惊的,要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文子符两手都在虚空画符,而且所画的符箓还不是同一种,显然是准备要同时施放两种灵咒了,即便以他银级的实力,也不敢奢望同时施放两个灵咒,如今竟然见到自己的徒弟这般使用灵咒,自然会大吃一惊。   这却是文子符上次与周言长滩激战后创造的符箓使用之法,经过近一年的苦练,如今他对双手画符已经信手拈来,但真正用这双符却还是第一次。一年前长滩激战之时,周言仗着本命火焰——不灭之火再夹杂着灵咒与文子符拼肉搏,将他逼得苦不堪言,原本文子符对战胜周言有着必胜的信心,但自那之后,他自问以周言的不灭之火的特性,想要取胜实在是极难,因此他便绞尽脑汁设想新的符箓之术。而正好他前世记忆里有一门一心二用、双手互博的神奇技艺,他便将这门技艺用在了这符箓之上,想不到经他一年苦练,这双符之术竟被他练成功了。   他在演舞台上不慌不忙双手画符,随着他身前身后两道虚空符箓同时完成,他右手打了个响指,道声土来,那朝他猛冲过来的白骨将脚下猛的一个趔趄,原来那演武台竟被文子符的符箓之术给变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土墙,那白骨将冲过来时速度不慢,一脚踢在那坚实的土墙上,虽然将那土墙踢碎了,但也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的向前跌去。   陈拓毕竟是新得到的白骨将,虽然神念在白骨将有意放水下,进入了白骨将的大脑,控制住了它的行动,但此时白骨将身体失去平衡,他原本的攻击部署便被打乱了,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而于此同时,文子符一声水来,那白骨将的身体关节各部便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这一招却是水系灵咒里的寒冰诀,虽然因为此时正当仲夏,天气炎热,但那冻结在白骨将关节上的冰块却厚达数寸,想等他自然融化,却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那白骨将被冰块冻住了关节,自然无法再保持平衡,碰的一声摔倒在了演武台上,那巨大的双刃斧砸在台面上,又使得演武台一阵狂震。   陈拓见文子符取巧限制自己的邪鬼行动,不由脸色通红,怒骂道:“你无耻!”他以前操纵邪鬼与人战斗无往不利,而他的对手也都主要应付邪鬼的攻击,这般战斗中邪鬼派不上用场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自然有些不知所措,说到底,他陈拓其实也不过是世家温室里养大的花朵罢了,这种狡诈的战斗方式,在文子符的记忆里比比皆是,但陈拓却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过。   文子符听他骂自己无耻,顿时乐了,戏谑道:“你这话说的忒没道理,难道还要本少爷站在这里让你的邪鬼砍?这是哪门子的规矩?难道你们陈家便是这样战斗的么?那我看你们陈家两千年的传承也是白废了!”   陈拓大窘,他向来对家族传承极为自豪,如今听到文子符讥笑自己的家族,却一时想不出话语来反驳,只得闭上眼睛,专心操纵那白骨将起身。那白骨将毕竟实力强大,文子符一道寒冰诀虽然能限制它的行动,但却并不能将它完全困住,更何况那白骨将有心助陈拓取胜,以便在地上界久居打探情报,如今接到陈拓命他摆脱寒冰的神念,自然就势一震,将冻结在它关节上的冰块统统给震飞了出去。   陈拓见白骨将摆脱限制,脸上大喜道:“看你还敢牙尖嘴利,这次便要将你的舌头给割下来,看你还能不能嘲讽于我!”可是他毕竟吃了文子符一次暗算的亏,虽然恨不得将对手碎尸万段,但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免得再被对手控制,到时候对手直接攻击他的话,他可没有还手之力。   文子符向后纵跃几步,与那缓缓向他逼近的白骨将拉开距离,说道:“既然你要见识我的实力,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虚空画符,道声火来,一道火舌在他高举的右手食指上开始燃烧起来。   观战的宗室、官员、世家子弟们又是大吃一惊,要知道文子符方才已经施放了一个土系灵咒,一个水系灵咒,现在竟然还能施放火系灵咒,这又如何能让他们不惊,观战者看文子符的年纪,估算他即便再天才,也不过蓝级四五阶的境界,即便他的师父是天下第二的鲁仲道,以他如今的实力能施放两系灵咒就已经是顶天了,但出乎众人预料的是,他竟然还能施放火系灵咒。不过这些人回头一想,他的师父鲁仲道便是天下最杰出的火系灵咒符箓师,如果作为他的弟子还不会施放火系灵咒,那也太过扯淡了。但若让他们知道,文子符不仅能施放水火土三系灵咒,还能施放风雷两系灵咒,估计这满场观众都会惊掉满嘴大牙。   但观战的头屑公子蔡必却不吃惊,他早就知道文子符能施放火系灵咒,如今见到文子符这一招的起手式,当即激动道:“爷爷快看,当日文公子就是用的这一招!”   “这就是你所说的有紫级威力的一招?那我倒是要看看!”蔡攸听孙子这样说,不由兴趣盎然道。在他想来,那陈拓不过蓝级九阶,而文子符这一招威力几乎达到了紫级,对付蓝级九阶的岂不是手到擒来。   不远处的鲁仲道也是一手抚摸着胡子,看着文子符古怪的起手方式暗自奇怪:这小子什么时候想出来的这样古怪的火系灵咒?不过看这样子威力倒是不差。以鲁仲道银级六阶的境界,能得到他一句不差的评语,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演武台上,只见那陈拓操纵着白骨将缓缓向文子符接近,而文子符食指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大,渐渐将他全身包裹起来,那火焰渐渐由黄转白,那炽烈的光和热甚至掩盖了仲夏正午的阳光。众人看到文子符这一招的威势,也是议论纷纷,显然他这一招从未有人见过。   那陈拓见文子符的火焰越来越强,深恐文子符蓄积起来的力量更加强大,赶紧以神念操控白骨将猛冲几步,迅速向全身冒火的文子符接近。文子符见那陈拓自己送上门来,嘴上微微一咧,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只是他身上此刻火焰正盛,也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了。   其实他这一招大蛇薙也有显著的缺点,那就是蓄气时间太长,而且还不能移动,但陈拓却不知他这一招的名堂,以为这一招与一般火系灵咒一样可以远攻,哪里还敢让他再蓄气,因此急匆匆的指挥着白骨将冲了上来。他这样一冲上来,却正好中了文子符的下怀,这一招大蛇薙模仿他前世记忆里的方式模仿了个十足十,虽然威力十足,但攻击距离却不远,这一下白骨将冲到他面前,只要受到他这一招的攻击,必定至少也是重伤的局面。   眼见那白骨将越冲越近,文子符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朗声道:“以后要让你看到太阳就想起我!”说着猛的右手下挥,身体因为火焰的狂猛冲击力稍稍前滑两步,一道冒着白光的巨大火舌猛的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轰隆隆的向他身前已经高举起双刃斧的白骨将轰了过去。   那白骨将眼中蓦然闪过一道惊色,不待陈拓命令,右手中的双刃斧猛的一收,将左手中的人面骨盾抬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硬扛文子符这一道狂猛的火焰! 第025章 败白骨将   陈拓见那白骨将竟然自行提盾硬扛文子符这一记猛招,额头上的汗水顿时滚滚而下,心中暗叫糟糕,原来他操纵着白骨将冲向文子符,是想趁他蓄气不够的时候出手,将这一记猛招打断,但白骨将竟然不听他的指挥,自主开始防御,显然是已经摆脱了他的控制。   邪鬼摆脱符箓师控制,反噬符箓师的事情屡见不鲜,以那白骨将的实力,如果它一旦反噬,陈拓必定不能幸免,也难怪他如此焦急。只见他拼命的结印念咒,试图再次将神念延伸到白骨将身上,以达到再次控制白骨将的目的,但那白骨将此时要硬扛文子符的攻击,哪里还能容那小小的蓝级符箓师来操纵自己,陈拓的神念方才到达它的身边,便被它震了开去,陈拓也喷出一口鲜血,猛然摔倒在地。   文子符身上的火焰蓄积到了顶点,随着他手势挥动,那喷薄的火舌猛然向白骨将烧了过去,而那白骨将也是拼尽了全力,以人面骨盾抵挡来自火焰的伤害,随着文子符那火焰轰隆的冲击之声,白骨将顶着骨盾被那火焰给硬生生推开了十几步的距离。   白骨将蹬蹬蹬的不停后退,总算拿桩站稳了,但它手中的人面骨盾却在文子符这一道强烈的火焰中化作了灰烬,便连他身上破破烂烂的铠甲也被烧得通红,噌噌的落了下来,露出了它一身的白骨。白骨将闪着冰冷青光的眼球里闪过一丝讶色,它将双刃斧提了提,以它嘶哑的声音问道:“汝是何人?这一招又是何名堂?”   要知道一般被符箓师控制的邪鬼是不会说话的,否则为何那白骨将实力强劲,开场便是一声大吼,待被陈拓控制后却默不作声了。现在这白骨将一句话问出来,周围人等便知道白骨将已经脱离了符箓师的控制,不过此刻观战的不仅有陈、秦两家的高手,还有鲁仲道这位银级的符箓师,因此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文子符见他硬受了自己一招却没什么损伤,也是有些吃惊。要知道他阴阳五行符法威力不同凡响,比之同阶的灵咒还要胜出一些,而这白骨魔硬生生受了这一招,却只是骨盾损毁,盔甲被烧,可见它的实力比之文子符要强上许多了。   “我这一招名为大蛇薙,就是专门用来烧你这样的邪鬼的!”文子符嗤笑一声,接着虚空画符,道声雷来,只见演武台上空十来米处,乌云迅速凝聚,正是雷系灵咒五雷轰顶的征兆。周围观众见他短时间内已经连续施放了四系灵咒,也是暗暗惊叹,想不到这文子符才不过蓝级,却已经能够施放四系灵咒了,果然不愧是护国王鲁仲道的弟子。   不远处观战的鲁仲道见文子符竟还与那邪鬼比斗,大声道:“子符,那邪鬼已经脱离了陈家控制,小心一些!”见文子符点头,他也捏了一张符箓在手上,随时准备出手救援,将那台上的邪鬼灭杀。   “你是我来地上界见到的最有天赋的人类!今天便让我见识见识如今地上界符箓师的实力吧!”那白骨将并不将周围人类放在心上,它方才受了文子符一记大蛇薙,被这一招点燃了热血,一心想要跟他分个胜负,即便就此不能回到邪鬼界,他也不会在意的。   它双手高举双刃斧,高高跃起,猛然跳向文子符,随着它一声大喝,双刃斧被它使尽了浑身力量的猛然劈了下来,文子符自然不会被这样简单的攻击击中,迅速闪开几步,躲过了这力道狂猛的劈砍,抬手又是一道灵咒打出,却是一圈土墙,将白骨将困在了中间,那白骨将也不甘示弱,双刃斧打横一扫,便将围困住它的土墙给劈开了。可此刻文子符的五雷轰顶咒也已经蓄势待发,随着他的心念一动,那翻滚不休的乌云蓦然顿住,一道粗如儿臂的闪电轰了下来,那闪电势若奔雷,眨眼间便轰到了白骨将头顶位置。   好个白骨将,只见他手臂一抖,将那横扫出去的双刃斧猛的一抡,另一只手抬起接住斧身,将那斧头高举起来,堪堪挡住了这一道迅捷的奔雷。那闪电轰在它的双刃斧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电流在噼啪声中流遍了它的全身。   文子符的五雷轰顶咒可不止于此,随着第一道闪电落下,后续的闪电也接二连三的落了下来,白骨将手持双刃斧,苦苦抵挡落雷的攻击。要知道五系灵咒中,以雷系灵咒攻击力最强,一般黄级九阶符箓师的雷系灵咒,比之大多其他系的蓝级符箓师的灵咒攻击力毫不逊色,更何况文子符如今已经是蓝级七阶的实力,由他施放出来的雷系灵咒,此刻的攻击力比之紫级的灵咒,也不会逊色多少了。   那不断落下的闪电越来越快,越来越粗,到得后来,竟然已经有成人大腿粗细了,而艰难抵抗灵咒的白骨将也是浑身电光闪烁,坚持得极为辛苦。   文子符暗道你们这些邪鬼没见识,难道不知道铁能导电么?虽然你挡住了五雷轰顶的直接攻击,但这其中蕴含的电力,又岂是能够轻易承受的?而他自然也不会放弃这大好的进攻机会,毕竟这五雷轰顶虽然威力强大,但持续时间并不长,如果让白骨将摆脱了轰雷的纠缠,他再想要取胜,就有些难了。   他先给自己施放了一个风系灵咒,提高自身速度以防万一,接着双手画符,这一次他也不再隐瞒了,他左手右手各画一符,随着他符箓撰写完成,那虚空中的符箓闪烁着蓝光渐渐消失在空气中,而文子符一声水来,将正半跪于地的白骨将的各处关节封住,正是之前用过的寒冰诀,他又道声风来,只见一道龙卷风在白骨将周围生成,那强劲的风力卷得白骨将全身骨头啪啪作响。   他连续施放五系灵咒,顿时就将四周的观众给镇住了,即便一直冷着脸的周言,也终于转过头来看演武台上的比试。他是知道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能施放五系灵咒的,但见到周言竟将各系灵咒运转自如,配合默契,让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可是将文子符当做了毕生的对手,此刻见到文子符出手的方式,让他开始换位思考,想着怎么才能破解文子符这样全面的攻势。   场上的白骨将堪堪抵挡完文子符的落雷,便又被卷进了龙卷风里,让它大感难受。要知道白骨将作为鬼皇座下的一名统兵将领,虽然实力不算最顶尖,但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如今方才到达地上界便被区区一个蓝级符箓师逼得苦苦防守,让它怒火猛的烧了起来,它拼尽全身力气,将双刃斧猛的一顿,重重的敲在了演武台的地面上,随着它这一击的威势,地面猛的震颤起来,而四周将它包裹住的龙卷风也在这强悍的震荡中被震散了。   白骨将震散了龙卷风,呼哧呼哧的站了起来,方才硬扛了文子符的大蛇薙,又接了道五雷轰顶灵咒,更是拼尽全身力气震散了围困住它的龙卷风,已经让它用尽了浑身解数,此刻的它身上电光密布,便连坚韧的白骨上也出现了一些裂痕,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文子符见它竟能从自己的连番攻击里脱出身来,也暗暗皱眉,方才一轮攻击虽然看似信手拈来,却也颇为耗费他的心思和灵力,想不到那白骨将竟然还能摆脱这种连环攻击,让他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再次展开攻击了。他却不知那白骨将身上骨头的裂痕正是它受伤的标记,还以为白骨将在这一轮狂攻下不曾受到半点伤害,文子符自问已经拿出了大部分的强力灵咒,在这样的攻击下依旧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自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是周围有些见识的符箓师却是看出了名堂,想不到这新驸马还是一个实力超群的人物,尤其是陈家众人,更是忧心如焚,既盼望文子符打败那白骨将,又希望那白骨将击败文子符,当真是纠结之极。要知道邪鬼脱离符箓师控制反噬符箓师,在地上界屡见不鲜,如果文子符一旦战败,或许那白骨将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陈拓了,而陈拓可是陈家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陈家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观战者各有各的心思,但此刻场上的一人一邪鬼对峙片刻,那白骨将担心文子符再来一轮方才一般的强猛攻击,有些犹豫着不敢上前,文子符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好方法来击败白骨将,也不敢轻易出手。要知道那白骨将实力比之文子符强上不少,如果被它抓住机会,文子符战败几乎是注定的。   那白骨将见文子符并不进攻,试探性的往前跨了一步,见文子符依旧没什么反映,又轻轻挪了一步。而文子符自恃有风系灵咒加身,行动能力大幅提高,也想后发制人,待那白骨将攻过来时再来一轮猛攻。   白骨将往前挪了几步,见文子符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还以为文子符手上的符箓已经消耗一空,不由放下心来,缓缓提速,向他攻了过去。它却不知道,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完全不需符箓就能施展,即便他施放再多灵咒,只要身上还有灵力,便不虞因为没有符箓而只能引颈就戮的尴尬局面。   白骨将虽然再次攻了过来,但他这一次却不敢再次起跳攻击了,要知道跳劈斩虽然威势无双,但也因为身在空中无法回寰,完全是灵咒符箓师的靶子,它第一次攻击就吃了文子符的亏,自然会更加小心。它冲到文子符身前三米处,手中双刃斧猛的一挥,向他横扫了过来。   这白骨将身量极大,是正常成年人的两倍左右,一只手臂伸出来有近两米长,再加上他手上的双刃斧,这三米的距离正好能够砍到文子符。文子符自然不会轻易中招,低头躲过它横劈过来的斧头,迅速后撤,正好又躲过了它就势上撩的一斧。   这一次白骨将攻击总是留了几分余力,以备变招之用,而文子符却有风系灵咒加身,速度提高不少,一时间白骨将横扫直劈,将双刃斧舞得呼呼作响,倒将文子符逼得左窜右跳。   三位公主和周雅见文子符落了下风,不由关切的大喊起来,周言却是冷哼一声,瞥过头去不看场上的局面,显然是对文子符竟被白骨将逼到这等地步有些不满,觉得将他视作对手的自己也受到了侮辱。   见到白骨将攻势如潮,文子符狼狈逃窜的样子,秦家一众人等大声欢呼起来,而陈家虽然正与文子符比试,此刻却很是纠结。两家虽然一个鼻孔出气,但秦家巴不得陈拓也就此死了,这样他们家族未来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而陈家却不喜望陈拓就此死去,因此见到白骨将占了上风,反而有些默然。   “你不会灵咒?”文子符躲闪开白骨将劈下的一斧,跳开几步,虚空画个符箓,将白骨将脚下变成一块泥沼,诧异道。在他想来,邪鬼作为能与地上界人类抗衡的存在,甚至还要强过人类一些,应该都是会灵咒的,即便不是符箓之术,那也应该有一些本命法术,但见到这白骨将只是一味的将双刃斧挥舞起来猛挥猛砍,有些奇怪。   白骨将知道他问的是邪鬼的法术,怒哼一声道:“吾乃鬼皇座下领军将领,学那法术有什么用,你还是乖乖别动,让我一斧头砍成两半吧!”其实邪鬼的法术修炼与地上界的符箓师不同,乃是聚集阴气于体内,但白骨将只是一具白骨,没有肉体供阴气聚集,自然无法修炼邪鬼法术。   文子符猛的推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在这里将你……”蓦然耳朵微微一动,却是听到鲁仲道以灵力传言,让他想办法将这邪鬼收复,留着有事情要问,文子符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转而说道:“如果我在这里打败你,你可愿意奉我为主?”   这驭鬼符箓师驱使邪鬼分两种,一种是召唤之后以符箓强行控制,一种则是邪鬼自愿认主,两种驭鬼方法各有优劣,强行控制邪鬼虽然可以指挥邪鬼战斗,但因为邪鬼丧失了野性,因此战斗力必然大减,而且一旦邪鬼摆脱控制,符箓师还有被邪鬼反噬的危险,而邪鬼自愿认主,却可以保证邪鬼的战斗力,但如果与邪鬼长期接触,如果被邪鬼的恶念感染,却也更容易堕入邪道,因此这两种方式倒也分不出什么优劣。   白骨将听到对面小儿竟然狂妄的想要自己奉他为主,顿时狂笑起来,它声音嘶哑难听,如破锣一般,因此笑起来颇有些狰狞,待笑够了,它才道:“你这小儿好生狂妄,也罢,以你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境界,竟能将吾逼得如此狼狈,若你真能打败吾,吾便奉你为主也无不可。”   文子符听他答应,微微一笑道:“你这邪鬼,虽不似人类,却也颇有豪气,你可看好了,我必定让你心服口服,任意为我驱使!”说着便开始画起符来。   白骨将双手提起双刃斧,猛的冲了上去,想要打断文子符施放灵咒,它也被文子符灵活百变的灵咒给打得有些怕了,生恐他再耍出什么花招来,到时候再受一轮猛攻,那它可就非败不可了。   但文子符毕竟不是一般的符箓师,不仅因为他阴阳五行符法灵活多变,威力绝伦,也因为他前世记忆的影响,使得他使用符箓灵咒之时不拘一格,信手拈来,令人防不胜防。即便那白骨将前冲想要打断文子符的灵咒,但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它才不过踏出一步,便觉得脚下一个趔趄,正是文子符施放的阻碍他行动的土系灵咒。而文子符也抓住他趔趄停下的机会,猛的一道火系灵咒轰了出去。   轰隆声中,只见一道黄中带红的炽热火柱在白骨将的位置冲天而起,那强烈的温度,即便连远远观战的鲁悳都能感受得到,而文子符也趁那火柱封锁住白骨将行动的机会,猛的冲了上去,在风系灵咒的加持下,他这前冲速度迅捷无仑,而在他前冲之时,他右手上也闪烁着强烈的电光,正是五系灵咒中攻击力最强的雷系灵咒!   那白骨将硬生生被火柱封锁住,不得不运起全身力量抵抗,这火焰温度极高,便连它手中的双刃斧也在眨眼间被烧得通红,似乎有渐渐熔化的迹象。而白骨将的身体也在这高温的火焰炙烤中发出阵阵悲鸣,似乎它身上坚韧的骨头也会被烧成灰烬了一般,而它被封在了火焰中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文子符拳头上冒着耀目的电光,迅速冲到火柱之前,双手猛的合在一起,那电光迅速变大变亮,最终猛然轰在了它的身上。 第026章 神打秦重   文子符以一道火系灵咒引发出一记狂猛的火柱,凭借强大的火焰力量将白骨将的行动能力封锁,再借着风系灵咒加持过的身法,手中捏着一记雷光迅速接近火柱,待冲到火柱前时,双手猛的合在一起,他手上的雷光也越来越亮,竟慢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球,那雷球噼里啪啦不停的响着,阵阵闪烁的电光不停溢出,文子符合身猛冲进那火柱里,双手巨大的雷球猛然轰在了无法行动的白骨将身上。   雷球打在了白骨将身上之后,其中蓄积的巨大力量猛然爆发出来,白骨将硬生生受到这一击,饶是以它强悍的实力,也被打那雷球电得惨叫不断,它嘶哑的声音巨大无比,震得不远处围观的官员、世家子弟们都不得不捂上了耳朵。   待得那火柱散去,只见原本白骨将站立的地方被文子符引发的巨大火焰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而那白骨将也是全身漆黑,身上不时流过一串电光,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文子符这最后一击的雷球几乎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威力自然不同凡响,再加上火柱的灼热温度,即便以白骨将的强大实力,在硬受了这两下攻击之后也没有了再战之力。   全力发动了两道灵咒的文子符也有些气喘吁吁,只感觉四肢百骸里原本散布的充裕灵力已经消耗掉了近半,不过好在阴阳五行符法随时可以纳天地灵气为己用,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灵力恢复个七八成还是不成问题的。他嘴里喘着粗气,向倒在地上的白骨将道:“你服还是不服?”   白骨将全身无法动弹,只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它干裂的颌骨微微翕动,以微不可查的声音回答道:“想不到地上界竟有如此实力的年轻人,假以时日,即便连鬼皇大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吾白骨将能侍奉这样的主人,也是吾一生之荣幸,愿以此身侍奉吾主!”   文子符将他的回答听在耳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边迅速吸收天地灵气以恢复自身灵力,一边点点头道:“还算你拿得起放得下!”说着转头对鲁仲道那边大声道:“请师父将它带到一边去,弟子还要与那秦家之人比试一次。”   这倒不是文子符故意指使鲁仲道做事,只是这白骨将实力强劲,其身上的恶念自然也更加强悍,如果换了实力稍低一些的符箓师来,说不得很快就会被它身上的恶念所感染,最终堕落成只知杀戮的野兽。而以鲁仲道的强大实力,以及他坚定的信念,自然不虞有被白骨将恶念感染的危险。   鲁仲道微微点头,正待有所行动,那太师蔡攸却率先站了起来,迅速跳上了演武台,向文子符拱拱手道:“驸马爷符箓之术精湛,真是闻所未闻,老夫甚为钦佩,这等小事又怎能劳烦护国王大人法驾,老夫也算有些实力,这事便由老夫来吧。”说着也不待文子符答应,他便引符结印,将倒在演武台上的白骨将给搬了下去。   鲁仲道、鲁悳和蔡攸三人是全场唯一知道大容被邪鬼军团攻击的人,此时又正好逮到一个邪鬼界有些地位的活口,自然要把这事揽在身上,一来可以从这白骨将那里套些话出来,二来也防备着陈家的人暴起发难。以他紫级八阶的实力,陈家只有寥寥一两人能与他为敌,白骨将落在他的手上,陈家人自然不敢乱来。   待蔡攸将白骨将搬了下去,文子符这才转过身来,缓缓走近那倒在地上的陈拓。陈拓见自己召唤的实力强悍的白骨将都被他给打败了,心里是又惊又怕,他对文子符是存了杀心的,如今他手上的实力都被文子符打掉了,以己度人,他自然认为文子符不会轻易放过他。   见文子符在自己面前站定,陈拓更是吓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原本就颇为难看的脸更是愈发难看,他眼泪口水鼻涕横流,跪在地上磕头不止,不停求饶,嘴里连连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不远处属于陈家的人都觉得脸上无光,他们陈家传承了两千年,如今自己一门最杰出的年轻弟子败在了更加年轻的人手上,这并不可耻,但陈拓这般毫无骨气的求饶,就让他们陈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秦家中人其实也有些心有戚戚焉,陈、秦两家同气连枝,自从千年前结成联盟之后就一直共进退,挤垮了当时与他们并列的另外两大世家,如今与他们秦家秦重并称世家双星的陈拓跪地求饶,让他们秦家的人也觉得丢了脸面。   文子符缓缓走到陈拓身前站定,看着正不停给他磕头的男人,苦笑一声,此时还不是彻底开罪两大世家的时候,毕竟他实力连紫级都还没达到,尚不能抵消两大世家消失的损失,更何况陈家也不乏紫级七八阶的高手,因此他也就不能真将陈拓怎样了,可不能击杀陈拓,但吓吓他却是可以的。文子符颇为不屑的道:“我不杀你,你自己滚下台吧,如果以后再跟我对上,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陈拓见他竟这样轻易放过自己,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千恩万谢的连连叩头,这才颤巍巍的爬起来,艰难的走下了演武台,他一回到陈家人聚集的地方,便被那吩咐他击杀文子符的长老狠狠扇了一耳光,那长老怒道:“没骨气的东西,尽丢我们陈家的脸!”说完猛的一甩手,率先离开了演武场。陈家此次不仅被文子符杀得大败,他们派出的代表还丢脸的给对手磕头求饶,让他们陈家如何还能在这里待下去?陈家众人见长老羞怒离开,也都跟在长老身后离开了。   鲁悳见文子符击败了陈家,心中大为开心,呵呵一笑道:“子符实力果然超群,连世家双星之一的陈拓都被他击败了,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随即他转向秦家的方向问道:“不知秦家派哪位俊杰出场?”   三位公主见皇帝丝毫不给文子符休息的时间,不由连连娇嗔,说父皇怎么不帮帮子符哥哥,让他休息一会儿?鲁悳听到三个女儿这样说,这才反映过来,文子符的下一个对手只怕实力更强,方才他急吼吼的让秦家派人上场,岂不是变相的帮了秦家的忙吗。这倒也怪不得他,大哲皇室虽然有鲁仲道这位银级六阶的天下第二人坐镇,但除了他以外,便再也没有一个强手了,宗室之中数来数去,其余最强者连一个紫级的都没有,因此导致皇室在与两大世家的实力比拼中一直落于下风,今天见到自己新招的驸马狠狠削了两大世家的面子,也难怪他会这么激动了。   “陛下!秦家派秦重出场!”秦家家主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见皇帝都不给文子符休息的时间,他又哪里会拒绝占便宜,再说刚才他亲眼目睹了文子符的符箓之术五花八门、灵活多变,威力也是极强,甚至有些灵咒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因此深恐让文子符休息得久了,恢复了灵力,那他家的秦重便不太容易取胜了。   这秦家以神打符箓之术传家,个个都是壮实的大汉,那秦重往前跨出几步,猛的将身上的衣衫一掀,露出浑身结实的腱子肉来。他双臂微微使力,胸前的胸肌便抖了起来,若是以现代目光来看,至少也是个健美冠军的料。   秦重年纪也在三十岁左右,一张脸生得是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若非他一身肌肉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必定是一位能吸引得怀春少妇投怀送抱的小白脸。那秦家家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重轻轻点头,就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几个空翻,轻飘飘的上了演武台。原来这秦重虽然身体壮实,但却颇为灵活敏捷,与文子符前世记忆中壮汉必定手脚缓慢的定律完全相反。   秦重上得台来,双手一抱拳,朗声道:“秦家秦重,紫级一阶神打符箓师,前来领教文兄高招!”他声音清越悦耳,倒与他小白脸的长相相得益彰。   不要叫我“文胸”好不好,哥可不是女人的内衣啊!文子符对秦重的称呼腹诽两句,也学着秦重的样子拱手道:“在下文子符,领教禽兽胸的高招!”他这兽字说得含糊不清,秦重没听明白,只道他说的是秦兄二字,因此客套了两句,便开始准备施放神打符箓之术了。   这神打符箓之术对符箓师的要求倒是不高,几乎天下人人能学,只需以灵力滋养自身肉体,待战斗时以符箓之术招来天上界神兵神降附身,便可大大提升符箓师的战斗力。但这神打之术对身体损耗极大,须得时常以灵石滋补,平日里吃的食物也需精选,否则便于性命有损,再加上一般人虽然也能习练这神打之术,但招来的也不过是天上界的虾兵蟹将,战斗力并不见得有多高,因此修炼这神打符箓之人倒不如修炼五行灵咒之人多了。   那秦重天赋异禀,肉身力量强横,再加上秦家巨大财力的支持,使得他修炼起来进步神速,不久前他堪堪达到紫级,成为了两大世家年轻一代中达到紫级的第一人,要知道以三十多岁的年纪达到紫级,这等天赋放眼地上界,也是少有的了,因此这秦重倒有些自傲的本钱。   这秦重可算得上是大哲朝继鲁仲道之后最有希望晋升银级的符箓师,因此秦家对他颇为关注,便连大哲皇室,也对他颇为优渥,本着尽量拉拢的原则,给予了秦家不少优待。可惜文子符与周言二人横空出世,尤其以文子符最为特别,他是五行俱全之体,因此学到了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可以说是万年来继张天师之后最有希望晋升金级的符箓师,而周言天赋也是超绝,比之文子符也不会逊色多少,再加上他才蓝级就修炼出了稀有的本命火焰,不说晋升金级,至少达到银级高阶位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当然这二人的天赋才情如今都还是秘密,除了鲁仲道与鲁悳二人,其余人等一律不知。不过自今日一战之后,文子符的声名只怕会远播千里。   文子符与秦重客套两句,文子符伸手一引,示意秦重先请,那秦重虽然面相长得像个小白脸,但却颇有豪气,他也不跟文子符客气,捏出一张蓝色符箓,结印念咒,施放起神打符箓之术来。这倒不是秦重舍不得用紫级符箓,实在是紫级符箓太珍贵,如果不是生死存亡的时刻,紫级的符箓还是留下的好。   随着秦重咒语念完,那符箓燃烧殆尽之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被阵阵祥云所覆盖,一道霞光猛然从天上落了下来,正正罩在秦重的头上,只见一个金盔金甲的虚影从那祥云里顺着霞光缓缓落下,待那虚影落到秦重头顶三尺之时,那虚影朗声道:“吾乃武神座下金光校尉,便是你有求于吾?”他的眼光定定的看着秦重,显然是在打量秦重能否承受他强大的力量。   这金光校尉在天上界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以秦重紫级一阶的实力,凭借蓝级符箓竟能请到金光校尉这样的天上界武神座下正神,已经是极为难得了。秦重拱手恭谨道:“在下秦重,请借金光校尉力量一用!”   金光校尉点点头,似乎对秦重的礼貌颇为满意,又似乎是因为秦重的强大实力引起了他的兴趣,只见虚立于秦重头上三尺的他缓缓下降,终于与秦重合二为一,而秦重的身体也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待那金光校尉的身影与秦重完全重合时,秦重蓦的睁开眼睛,便连他原本漆黑的眼珠也变成了金色。   这神打符箓之术是请得天上界神兵神降附于己身,借用附身神灵的力量进行战斗,而这秦重连眼睛都已经变成了金色,显然是已经完全请得了那金光校尉的神力。要知道神打符箓师大多都是近身武斗一派,而天上界近身武斗最强者便是武神,这金光校尉身为武神座下正神,其战斗实力必定不会太低。而有了天上界正神附身的秦重,其对各系灵咒的抗性也获得了极大提高,不过这神打符箓之术也不是没有弱点,虽然正神附身之后,符箓师战斗能力,对抗灵咒的能力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但也正因为神灵力量太大,导致符箓师体力消耗过快,一般的神打符箓师,战斗时间都不会太长,一旦体力消耗一空,即便附身神灵想要继续留在地上界帮助符箓师战斗,也不得不因为符箓师无法提供肉体而最终返回天上界。   秦重眼睛一睁开,一股压力忽然出现,便连他身边的空气也被他的威势给卷起了一阵狂风,他环视一下四周,似乎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接着看了看文子符道:“文兄,吾已准备就绪,请文兄出手吧!”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般清朗悦耳,方才金光校尉的声音已经与他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而他说出的话语里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势。   文子符朗笑一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神打符箓师请神上身,倒想请教一下,你到底是秦重禽兽兄还是武神座下正神金光校尉?”   秦重脸上神情古井不波,淡淡道:“金光即秦重,秦重即金光,此刻吾二人已合为一体,称吾金光或秦重均可!”接着他神情一转,道:“时间不多,吾身体不能支持久战,你便出手罢,吾已多年不曾降临地上界,便让吾见识见识当今地上界的俊杰达到了什么程度!”此时秦重与金光合二为一,不仅肉体共用,便连思想也已经同步了。   文子符见他有些不耐了,便也不再磨叽,虚空画符道:“好,便让让你见识见识如今地上界的实力。”   那秦重见文子符虚空画符,不由道了一声狂妄,却也并不急着进攻,显然是要等文子符画符完成,然后结印念咒。目的自然是要堂堂正正接下文子符的攻击,正面击败他。   这金光从天上界而来,自然不知道文子符虚空画符威力不会有丝毫减弱,他见文子符托大,心中也有些恼怒,暗道我金光可是天上界正神,虽然不是什么大神,但好歹也是武神大人座下先锋,在天上界征战无数场,何尝被人如此轻视过,更何况文子符不过地上界区区人类,想地上界万年历史,除了当年传授人类符箓之术、文字礼法的圣人张天师,又有何人有资格轻视天上界正神。   文子符却不知秦重此时转的什么心思,他见秦重光明磊落,便连附身于他的金光校尉也颇为豪气,心中对他们有些好感,因此便拿出了全部的实力,要与秦重正正式式的战斗一场! 第027章 金光校尉   文子符既然拿出全部实力,自然出手便毫不留情,他虚空撰写符箓一成,当即便是一道寒冰诀打了出去,但那附身秦重的金光毕竟是天上界的正神,又怎么会被他区区低级符箓灵咒给击中,更何况金光校尉是天上界武神座下校尉,自然是擅长近身战斗,那他自身的速度自然非比寻常,即便那寒冰诀有文子符的神识锁定,却依然被他轻松闪了开去。   文子符也料到这一下不会有什么效果,他这第一道寒冰诀也不过是起个扰敌的作用,见金光躲闪那寒冰诀,当即再次虚空画符,这一次的符箓比之低级的寒冰诀自然要厉害许多,那符箓也要繁杂不少,可金光却不给他施放高级灵咒的机会,不过两个跨步,便跨越了二人之间十来米的距离,猛的一拳轰在文子符的胸口上,将他眼看快完成的符箓给打散掉了。   文子符吃他一击重击,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一记大锤锤过,猛的被轰得飞出几米,好不容易才站稳了下来,却终究受了些伤,嘴角里溢出一丝鲜血来。这金光实力其实与白骨将也在伯仲之间,但白骨将是受到陈拓操纵进行攻击,因此文子符才一开始便占据了主动,而这金光却主动开始攻击,那么以他超出文子符一大截的实力,自然能够轻易将文子符击伤。   不过好在文子符修炼的是阴阳五行符法,平时灵力都是分散在四肢百骸之上,因此他的肉体强度经过这三四年灵力的滋润,其实已经颇为不俗,只是外表看不出来罢了,即便他方才与白骨魔一战,消耗了一些灵力,但护身的灵力总还是有的,因此虽然受了金光一击,但也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如果换做了一般的符箓师,硬生生受到秦重紫级实力请神附身的一击,即便不死,那也会立即重伤倒地,再无战斗之力。   文子符一手撑地,站起身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迅速画符在身周形成一道雷盾,那闪烁的电光覆满他的身体,似乎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此刻他再也不敢托大,首先便将灵咒用作防御之用,即便以那金光的抗灵咒能力,在攻到他身上的雷盾之时,也会有所顾忌,这样他攻击的力量便会大半消耗在破开文子符身上的雷盾上。但这雷盾虽然威能强劲,对灵力的消耗也是很大,即便以文子符可以纳天地灵气为己用,也不能坚持太久,不过好在神打请神上身之后,符箓师同样坚持不了多久,他还是有信心将这雷盾持续下去。   这个时候,文子符倒有些羡慕起周言的本命火焰来,那不灭之火对符箓师灵力消耗极低,但却有着强悍的特性,如果他有周言那不灭之火,几乎可以永久保持本命火焰在身,但那本命火焰又岂是容易修炼的,周言修出本命火焰其实也是差点丢掉了性命的。   金光见文子符依旧不肯拿出符箓,冷笑一声道:“莫非你真以为虚空画符便能与吾对敌了?方才那一下吾已经手下留情,如果你再不识抬举,可别怪吾不客气了!”   文子符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那你便攻过来试试!”说着再次虚空画符,这一下却是风系灵咒的附身之风,可以极大提高符箓师的速度,以他如今的肉体力量,再加上风系灵咒的提升,他自信速度不会输于金光。   “你以为你是张天师么?他可是异界破空而来的圣贤,岂是你区区小儿能比的?”金光猛的跨出一步,两人之间虽然有着七八米的距离,但他轻描淡写的一步便跨了过来,又是一记直拳轰了过来。   但此刻文子符有了风系灵咒加身,速度快了不少,眼见金光脚一抬,他也瞬间猛的后跃两步,拉开了与金光之间的距离,也正好躲过了他直攻而来的拳头。金光见自己必中的一击竟被他躲开,金色的双眸闪过一丝讶色,这才发现对手的速度竟比方才提高了不少。   “想不到你这般年纪便能使用三系灵咒,倒是让我有些惊讶呢!”金光赞叹一句,但脸色猛的一变,冷声道:“但是这样的速度还远远不够啊!”果然如他所说一般,他的速度猛的再次加快,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直拳攻击,而是不间断的狂猛招式攻了过来。   文子符尽量避开他攻过来的拳脚,遇到实在躲不过的,便以身上雷盾硬挡。而那金光显然没想到文子符虚空画符招来的雷盾竟然有这样强劲的威力,好几次拳脚轰在了文子符的身上,都因为雷盾的力量,而被抵挡了开去。但此刻场上形势却是金光大占优势,文子符正被狠狠的压住了打。   “子符哥哥加油!”三位公主和周雅见文子符被打得狼狈之极,齐声为他打气,而周言看着文子符被压着打,其实心中也有些焦急,他一直认为文子符是自己一生的对手,能够打败他的也只能是自己,但此时演武台上文子符败像已现,让他也隐隐有了出手的冲动。   周言身上灵力鼓动着,双拳捏得咯咯作响,身上的不灭之火也蓦的燃烧了起来,显然已经有些压制不住出手的欲望了。但鲁仲道却将他的手一压,轻声道:“这是子符的比试,你不能出手,而且子符虽然正被压着打,但以他多变的灵咒,想必还有翻盘的希望!”他实力可不是周言能比拟的,虽然那不灭之火性质奇特,但在他的强大实力下,也伤不了他分毫。   “如果他败了,我便杀掉秦家全部人等,让他们知道,我才是比他更强的存在!”周言冷哼一声,总算在鲁仲道的压制下控制住了出手的欲望,但他也对秦家起了杀心。他自认文子符实力比之自己不会稍差,因此总想着打败文子符,却因为与鲁仲道的约定不能出手,但如果自己还没达到紫级,文子符便被别人打败了,以他的性格,自然会杀掉打败文子符的人,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鲁仲道对他的性格也渐渐了解了,知道他不会也不屑于说假话,颇为无奈的摇头,对他这狂傲的性格是既喜欢又讨厌,可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般狂傲,否则为何十数年前输给符法真人之后,便躲了起来苦练,甚至将大哲皇室的事情都抛开了,因此倒也想不到什么话语来责怪周言,只得笑笑道:“放心,子符很快就能扭转局势的。”   场上文子符依旧被金光打得左支右拙,不过好在文子符那一道雷系灵咒坚固非常,将金光攻来的招式都一一抵挡了下来。金光见屡次攻击都被那雷盾挡住,心中也有些吃惊,暗道以我如今的实力,比之地上界紫级一阶的符箓师只强不弱,但却怎么奈何不了这区区蓝级的小子?   以他在天上界万年的修行,虽然此时附身在秦重身上,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看破文子符的实力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原本按他猜想,这文子符区区蓝级,又是虚空画符导致灵咒威力减小一半,竟然能在他的攻击下支撑这么久,这又如何让他不奇怪?   金光眼见久攻不下,暗道吾时间不多,这具身体无法支持吾附身太久,得出强招强他的龟壳打破才是。想到这里,金光手中攻击的力道便越发重起来,想要在出强招之前将文子符的雷盾削弱,然后一举将他打败。   文子符的雷盾之前也只是堪堪能挡住金光的攻击,如今金光攻击力量愈发大起来,他身上的雷盾也渐渐有些撑不住了,渐渐有了破裂的趋势。如果再任他这般攻击下来,文子符必定会被打败了。   正当文子符苦思破敌良策之时,周言的冷哼声传入他的耳里,只听他道:“记住,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打败你,如果你在这里就输给这些虾兵蟹将,我就先将打败你的人杀掉,然后再去杀你文家全家,再杀掉你的三位公主,最后再慢慢的干掉你!”   文子符这一年来与周言同门学艺,两人之间时有争吵,但却并未大打出手,文子符还道周言已经放弃了要击败自己的想法,想不到他只是把击败自己的想法深藏了起来,如今见自己极有可能被他以外的人打败,因此便有些狂暴了!   文子符如今对文家的怨气早就小了许多,虽然依旧不太在乎文家众人的死活,但却也不愿意让周言因为自己的原因去杀死文家族人,何况他对三位公主也是颇为着紧的,因此听到周言这样说,也有些恼怒起来,暗道如果随随便便一个神打符箓师就能将我逼到这等境界,我以后又何谈冲击金级?今天绝对不能败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瞪圆,猛的鼓起全身的灵力,不计后果的全力一震,那金光想不到他被狠狠压制住了居然还能这样反抗,准备不足之下,被他这一下给远远震飞了出去。   要知道那秦重乃是紫级一阶的符箓师,再请到了金光校尉上身,如今一人一神合体之后,实力比之一般的紫级一阶还要强些,以文子符蓝级七阶的境界,竟硬生生将金光给震飞了出去,可见他这一下几乎动用了全身的灵力了。当然,这其中也有金光准备不足的原因,他将全身的力量都用来攻击文子符的雷盾,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因此才会被文子符一震之下就远远飞开了。   文子符这一次灵力震荡可说损失惨重,虽然将金光震飞了,却并未伤到他多少,反倒是他自己,被这一阵灵力鼓荡,搞得身体受到重创,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薄而出,这还是文子符自修炼符箓之术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一年前他与周言激战,两人实力相当,不过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一齐体力、灵力消耗殆尽而已。但此次金光实力强出他许多,又是善于近身战斗的武神座下,他能在金光狂暴的攻势下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文子符将金光震飞之后,不待他起身,双手连连画符,猛喝一声水来!只见那方才爬起身的金光便被一块巨大的冰块所笼罩,被冻结在了冰块中。但那金光毕竟实力没有受到丝毫损伤,这区区冰块又如何能困住他的行动,他只需轻轻一震,便将冻结住他的冰块给震散了大半。   文子符也不指望区区一块巨冰就能封锁住金光的行动,他要的就是这片刻的延缓,只见他再道一声雷来,那滚滚乌云几乎与冰块同时出现在金光头顶,正是雷系灵咒中的天雷降临!那乌云中电光闪烁,显然是蕴含了极为强大的破坏力。   文子符冷喝一声,道:“周言,你便看着我在这里将他打败吧!”说着又开始双手画符,随着他一声风起,只见一道龙卷将刚刚震开一些冰块的金光给紧紧包裹了起来。于此同时,金光头上那闪烁着电光的乌云也开始发威,只见一道道成人大腿粗细的紫色雷电不停轰下,轰隆声中,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文子符也不给那金光丝毫摆脱自己灵咒的缝隙,右手中火焰一闪,随着他的手指甩出,一道火柱于龙卷中猛的冲天而起,正是不久前他用来封锁白骨将并将之一举打败的一道火系灵咒。那火借风势,火柱在内,龙卷在外,竟然两相增强,威力越来越大,而那火柱之上的乌云也是翻滚不休,紫色雷电连珠般落下来,轰隆轰隆的轰在了被封在火与风中的金光。   连续几道强力灵咒使将下来,使得文子符体内的灵力也有些损耗一空的趋势,但他知道以金光的实力,如果不再补上几道强力灵咒,只怕也只能将之轻伤,却不能真正打败他,因此文子符吸收了一点天地灵气,又猛的开始双手画符,随着虚空中的符箓完成,他也猛的冲到那火与风之前,双手猛的合在一起,一道巨大的雷球随着他的手势,猛的轰进了火柱里。他这一击轰出,被封锁在火柱里的金光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显然是在文子符的轮番攻击下受了不轻的伤。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此刻文子符却没心思同情金光,如果想要打败他,就不能有丝毫的留力,他将雷球一甩,手指高高树起,火焰在他食指上生成,渐渐越烧越旺,将他全身包裹成了一个火人,正是那威力不凡的大蛇薙。文子符将火焰的威力越积越大,他身上的火焰散发着白光,随着他的动作猛的轰进了火柱。而那龙卷风与火柱受到他这一击的干扰,竟然微微有些晃动起来。   火柱中金光的叫声在他这一击下猛然大了起来,接着便再无声息,文子符虽然担心金光不会被他这一轮强力灵咒击倒,但也实在没有灵力再施放灵咒了,只得呼呼的喘着粗气,双眼充血的瞪着面前的火柱,而那火柱威势也渐渐变小,冲天的火焰范围慢慢回缩,天上的滚滚乌云中落下的紫色雷电也有些稀稀拉拉起来。   过了良久,封锁住金光的风、火、电终于缓缓散尽,终于现出倒在地上的一个焦黑的人影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家紫级一阶的神打符箓师秦重。那秦重微微挣扎了一下,艰难的爬起了身来,惊得文子符猛的退后两步,暗道这一轮强力灵咒可是没有留一点余地的,想不到这被金光附身的秦重竟然能完完全全的接了下来,似乎除了身体焦黑了一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那秦重缓缓走到文子符身前,咳嗽几声,一手抬起,猛的向下挥下。文子符此时身上灵力全无,便连体力也是消耗极大,哪里还躲得开他这一击,只能微微偏开头。眼见自己使尽全力也无法击败对手,文子符也有些沮丧,如今灵力消耗一空,对方只需轻轻一下,就能将他击倒了。   场边秦家一众人等立即高呼起来,显然认为秦重这一下胜利势在必得了,方才秦重被文子符一轮强力灵咒连番攻击,让他们险些以为秦重失败已经是必然,但想不到他请来的天上界正神果然非同凡响,抗灵咒能力竟然如此强悍,在那种强力灵咒连番攻击下,竟然没有受到丝毫损伤。此时秦家众人兴高采烈,倒没有想到他们打败了皇帝的驸马,找回了被退婚的面子,而是觉得自己家的俊杰能打败文子符这种五系灵咒俱全的鬼才,让他们与有荣焉。   远处皇帝与一般宗室脸上尽是失落,鲁悳双手紧紧的捏住龙椅的扶手,恨不得自己冲上场去代替文子符,他颇为遗憾的向身边的鲁仲道问道:“老祖宗,难道我们便这样败了?”鲁仲道缓缓点头道:“此时子符灵力消耗一空,但那秦重应该也是强弩之末,可惜,就差这么一点,子符毕竟修炼时间太短,与那秦重的实力相差还是太远了,如果他能达到蓝级八阶,这次取胜的必定是子符无疑!” 第028章 天上界危机   三位公主和周雅都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文子符落败的样子,四人的小手仅仅握在一起,既是紧张又是担忧。   但众人想象中的文子符被秦重打倒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秦重的手高高举起,却轻轻落在文子符的左边肩膀上,但此刻文子符灵力全无,体力也是消耗殆尽,虽然这一下秦重的手臂搭了上来,并没有用上什么力气,但文子符的左肩还是微微一塌,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文子符意志还算坚定,强忍着浑身的无力感,总算没有倒下去。   秦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里的金色渐渐淡去,说道:“好,想不到你是万年来又一个五行俱全之人,看你五系灵咒都颇见威力,又是虚空画符,应该是得了他的传承吧?”他说话的声音依旧是金光校尉与他自己的声音相混合,原来金光校尉竟依旧附身在他的身上。   金光校尉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接着道:“你这般年纪便有了这样的修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金光自万年前见过张天师的风采之后就极为佩服,想不到今日一时兴起响应了这秦重的请求,竟有缘见到阴阳五行符法的传人,看来我天上界危机可解。”   金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鼓励似地拍了拍文子符的肩膀,接着道:“不过看你只会五系灵咒,似乎并没有习得全部阴阳五行符法吧,当年张天师凭着阴阳五行符法,远可以灵咒攻敌,近可以强兵神打对战,即便是治病救人,驱魔驭鬼,那也是极为精深的,你不妨四处打探一下,或许能找到阴阳五行符法的其他修炼方法。”当年张天师以阴阳五行符法纵横三界,几招击败鬼皇,五雷连珠轰杀作恶的欢神,当真是威风八面,而那时金光还只是天上界一个小小的兵卒,虽然对张天师的阴阳五行符法有所了解,但却所知不多。   说到这里,金光满脸期待的道:“小兄弟如果修炼到银级九阶,习得了请神之术,不要忘了请武神大人降临,我天上界的危机可就着落在小兄弟你的身上了,希望你能加紧修炼,否则不仅我天上界危殆,只怕连地上界、邪鬼界也将生灵涂炭,还请小兄弟切记!”   见文子符点头答应,金光又是一笑,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来,道:“方才比斗,不要怪我出手太重,一来不曾发现你是他的衣钵继承者,二来也想看看当今地上界年轻人的实力,否则我天上界危机单凭我等已经不能独立解决,还需要你们出手帮助才行。”   说到这里,金光脸色有些焦灼起来,道:“我时间不多,方才为了保这秦重在你的灵咒下不受到伤害,我已经消耗掉了极大的力量,这秦重的体力消耗也是极大,已经不能再支持我附身于他了。你附耳过来,我传你请动武神的咒语!”说着凑到文子符耳边,将那咒语低声说了,又确认似地问了一边是否记住,见文子符点头,这才满意点头,道:“这身体再不能支持我附身了,小兄弟切记,修炼到银级九阶之时一定要请武神大人!”他的话音刚落,秦重的身体便闪过一阵金光,身着金盔金甲的金光校尉的身影从秦重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金光正神,不知天上界危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详细说明一下?”文子符见金光校尉的身影渐渐脱离秦重的身体,心知时间不多,赶紧问道。要知道金光校尉方才可是说了,这一次天上界的危机事关三界安危,这如何能让他不紧张。   金光校尉淡淡的虚影露出一丝苦笑道:“以武神大人的实力,还能支撑一些时间,但恐怕也不会太久,小兄弟还需加紧修炼才是。”话一说完,他的身影便顺着那直达天际的圣洁光柱,迅速飞了上去。而被他附身的秦重眼神迷离,显然方才发生的事情是被金光使了手段,以致于有些迷茫。   “文兄果然实力强悍,这一次是你赢了,但日后对上,我必定不会再输给你!”秦重的眼神总算慢慢集中起来,见文子符正焦灼的看着天空的光柱,他大声说了一句之后,便轰然摔倒在了演武台上,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幕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当真是惊出了多少人一身冷汗,原本见文子符即将落败的鲁悳、鲁仲道、蔡攸、庞籍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那些原本欢呼雀跃的秦家族人急匆匆冲上台来,扶起秦重的身体,见他只是体力消耗太大,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那秦家家主上得台来,向文子符拱手致谢,道:“多谢驸马爷手下留情,我秦家感激不尽,日后定报此恩。”这秦重不仅是秦家有史以来最有希望晋升银级的符箓师,也是秦家家主的爱子,见两人在比武台上颇有惺惺相惜之意,他这当家主的自然乐见于成。   可惜有不成器的秦家子弟破坏气氛,一人道:“不知这文子符用了什么诡计,明明重哥即将击败他,怎么反而是重哥认输了?这一场我们不服,马上再来比过!”旁边不少秦家弟子听他这样说,纷纷附和。   三位公主和周雅也于此时上得台来,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文子符,那周雅向来大方,再加上她的哥哥实力强大,因此虽然见秦家人多势众,她却不怕,一张漂亮的脸蛋一板,秋水双眸冷冷一瞪道:“秦重自己承认是子符哥哥胜了,你们却出尔反尔,当真是厚颜无耻。”   秦家子弟们便有些站了起来,似乎有对她出手的意思,但周言可是异常着紧自己的妹妹,见妹妹与秦家人争吵了起来,迅速踏上了演武台,一道火系灵咒猛的砸在台面上,冷冷道:“不服者,死!”他为人狂傲异常,除了文子符,便目无余子,即便此刻正面对上秦家十数子弟,他也丝毫不惧。   秦家子弟们一时间被他气势所慑,竟不敢越雷池一步,那秦家家主见子弟们也有些不像话,怒喝一声道:“统统闭嘴,重儿自己承认不如驸马爷,你们难道还要食言,丢我秦家脸面吗?还不快滚!”他的家族子弟们历来就对他这位严厉的家主非常惧怕,见他发怒,哪里还敢再唧唧歪歪,一溜烟似地抬着秦重跑了。   秦家家主又赶紧给三位公主道歉,说是自己管教不周,子弟们有不敬之处还请海涵等等,鲁仲道此时也慢慢踱了过来,挥挥手让秦家家主赶紧离开,这才帮着三位公主扶住了自己的爱徒,说道:“他也很累了,先扶他回去歇着吧。”   文子符整整休息了三天才恢复了一些体力,但受到的伤却好不了这么快的,不过好在他阴阳五行符法极为便利,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恢复,这三天休息下来,竟然将他体内灵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经历过与金光校尉的一场苦战,他竟然发现,自己灵力虽然只恢复了七八成,却并不比自己原来全盛时期弱了,看来想要突破到蓝级八阶也是指日可待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文子符暗到果然我还是主角的命,即便打得没了灵力,却还能再有所突破,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这三天之中,鲁仲道与鲁悳,蔡攸和庞籍等一班重臣前来看望过他多次,见他伤势有所恢复,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而知道邪鬼军团入侵大容朝的三人自然也去询问过那被文子符折服的白骨将,可惜白骨将只认自己的主人,即便鲁仲道祭出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也依旧不能让它开口。邪鬼界毕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所以那里实力强大者不在少数,以鲁仲道地上界第二的实力,拿到邪鬼界去,却也算不得最顶尖的强者,要知道那鬼皇虽然不是张天师的对手,但按地上界符箓师的等级来看,至少也是金级符箓师的实力,而那白骨将也是见惯了强者的,自然不会将鲁仲道的威胁放在心上。   几人见它实在嘴硬,只得无奈等待文子符恢复,这三天的等待,当真是让他们心急如焚,要知道军情如火,早一点打探到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的虚实,他们也好早些应对,等了三天,见文子符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三人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鲁仲道心知要让文子符帮他们从白骨将嘴里问话,这邪鬼入侵地上界的事情便不能再瞒他,因此便将大容朝内乱,探子回报是因为北方邪鬼军团南进所引起的事情详细说了。文子符听了鲁仲道所说的事情,不由暗自叫苦,他三天前在演武台上可是亲耳听到金光校尉说天上界危殆,事关三界安危,可如今天上界还没乱起来,地上界与邪鬼界却已经率先开打了。   这事情他自认为也没必要隐瞒,因此将金光校尉所说的事情说了,蔡攸却是第一次听说原来文子符修炼的是张天师衣钵的阴阳五行符法,不由暗自庆幸自己选择明智,可他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事情比起三界安危来说,却又是小事了。   “那武神可是天上界已知的最强者,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都不能处理的?”鲁仲道听完文子符的话,也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如果以天上界最强的武神都不能摆平的事情,那他们区区地上界的符箓师又有什么办法呢。   “皇上,护国王,老臣以为事有轻重缓急,应当先解决邪鬼南进之事,如果按驸马所言,这天上界危机应该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我大哲应该尽快打听出邪鬼的虚实来,早些应对,解决掉这邪鬼的危机,才能专心应付天上界的危机呀。”蔡攸躬身行礼道。   鲁仲道点头,鲁悳也道:“倒是我等多虑了,如果便连邪鬼南进我等都不能阻止,这天上界的危机也与我等无关了,还是先尽力将这邪鬼南侵之事给解决掉才是。”他转头对文子符道:“那白骨将无论我等怎么威逼利诱,什么都不肯多说,这从它嘴里套问邪鬼军团情报的事情还得劳烦贤婿了。”   文子符点点头,毕竟这事事关地上界安危,他自然责无旁贷,帮助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的入侵才是最重要的。随着鲁仲道和鲁悳来到白骨将所在的偏僻宫殿,将远处警戒的侍卫挥退,一行四人便进了宫殿,询问白骨将邪鬼军团的虚实。四人中以鲁悳蓝级七阶的实力最弱,但他做了十几年皇帝,心性之坚定比之许多紫级符箓师都要胜出许多,自然不担心被白骨将的邪念感染,而鲁仲道实力达到了银级,白骨将的邪念根本就到达不了他的身边,蔡攸实力是紫级八阶,也不担心白骨将的恶念,因此一行人由文子符领头,进了宫殿。   “我强大的主人,您忠诚的奴仆听候您的差遣!”白骨将听到宫门关闭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看,见是它奉为主人的年轻人类进来,不由恭敬行礼。它奉文子符为主,一来是看中他强大的实力,二来是看中他卓绝的天赋,因此它臣服于文子符,倒也算心甘情愿。   文子符挥手阻止了他不伦不类的邪鬼界礼节,说道:“我虽收服于你,让你为我所用,但却并不想让你以奴仆自居,看你虽然不是人身,但却有着大多数人类所没有的豪气,这些礼节便不需再作了。”文子符跟随鲁仲道习艺良久,受他的影响,对这些繁文缛节也是颇为不屑,再加上他前世记忆的影响,讲究个人人平等,因此虽然这白骨将不是人类,但文子符也不远受他的礼节。   “我这次来找你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了,不知你对邪鬼军团在地上界的分布了解多少?是否能与我等详细说道说道?”文子符柔声问道。   “主人动问,您谦卑的奴仆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骨将谦卑的答应着,便将他所知道的邪鬼军团的事情一一道来。   这事情还得从万年之前说起,一万多年前,鬼皇初登邪鬼界统领的宝座,它雄心勃勃想要一通邪鬼界,地上界与天上界三界,成为万古以来第一位一统三界的伟大人物,可惜他时运不济,当年张天师从异界破空而来,传给地上界人类文字礼法以及符箓之术,当鬼皇统领邪鬼大军攻向地上界时,那张天师早已为地上界人类培养了无数的符箓师,鬼皇不甘失败,与张天师大战一场,可那张天师乃是异界破空而来的神人,实力简直深不可测,以它鬼皇无敌于邪鬼界的力量,在张天师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被张天师几招给打败。但那张天师心存仁厚,最终放了鬼皇一命,那鬼皇也不得不黯然带领邪鬼军团退回了邪鬼界。   张天师担心鬼皇入侵地上界的心思不死,因此强制与那鬼皇定下了驱使契约,而鬼皇也成为了张天师驭使的邪鬼之一。张天师坐化之前,拼尽全力将地上界与邪鬼界的入口封印了起来,最终离开了人世,但那封印经过万年的时间,却渐渐有了将要失效的迹象,如今虽然鬼皇因为实力强大无法进入地上界,但它手下一些强大的邪鬼却已经纷纷通过封印的缺口,进入了地上界。   十几年前,一位人类符箓师不知怎么竟然与鬼皇取得了联系,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花言巧语骗得了鬼皇的信任,在为鬼皇办成了几件小事之后,鬼皇竟然将地上界邪鬼大军的统领权统统交给了他,而那人类便利用鬼皇赐予的特权,将地上界的邪鬼统统召集起来,聚集在地上界极北之地,接着那人类命令少量邪鬼攻打大容,这便引得实力强大的大容也不得不放弃南攻大哲的打算,开始抵抗邪鬼的入侵。   “你可知那统领邪鬼的人类究竟是何人?此人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投靠鬼皇意图亡我地上界,难道便以为我地上界无人了么?”鲁仲道听完白骨将的诉说,不由大怒。要知道即便被邪鬼感染堕入邪道的符箓师,也不过变得疯疯癫癫,为祸世间,最终落得被其他符箓师除掉的下场,但这统领邪鬼的人类主动联系到鬼皇,甚至有计划的命令邪鬼攻击大容,显然是神志清醒,并非堕入邪道的符箓师。这般丧心病狂的符箓师又如何能不让他暴怒。   白骨将摇头道:“吾只是鬼皇座下白骨军团的先锋将领,这些机密的事情能了解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吾已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如果尔等还有其他事情不知道,那也恕吾无能为力了。”   “也好,至少知道了邪鬼是由人指挥入侵地上界不假,我等尽速命大军陈兵边境,随时准备进入大容,帮助大容击退邪鬼军团,如果实在不敌,那也不得不向大夏、大宋和大理求援了!”鲁悳说道。 第029章 前往大宋   文子符命白骨将好生休养,便随着鲁仲道等人转回了正殿,那白骨将上次与他一战,受创其实也不轻,不过它的身体都是白骨,因此倒看不太出来,但这地上界毕竟不是邪鬼界,对白骨将这种邪鬼大补的阴气不足,因此白骨将的伤势恢复起来也很慢。如今白骨将真心侍奉文子符为主,甚至能将邪鬼界的虚实全部都说出来,文子符自然也会对它稍好一些,可惜文子符不会驭鬼之术,否则凭着他的实力,提高白骨将的伤势恢复速度还是很轻松的。   几人回到正殿之后,便就协助大容抵抗邪鬼军团的事情讨论起来,文子符有前世记忆的优势,颇能提出一些独到性的建议,比如如何军队训练,如何鼓舞士气等,他一番侃侃而谈下来,倒让鲁仲道对他刮目瞎看,暗道我这徒弟果然是不世出的天才,便连整军治国都是懂的。   整军的事情讨论之后,便是如何找机会联络大宋、大夏以及大理联合抵抗邪鬼军团的事情了,当今地上界五国虽然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的阶段,但各国之间的局部战争几乎从未断过,三十多年前大容铁蹄南下,一直打到了大哲皇都之下,已经算是近两百年来最大的一场战争了。但也正因为各国小战不断,也使得各国之间互相提防,这联合各国共抵邪鬼军团的事情还需得从长计议。   这国家之间的政治问题,文子符就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了,鲁仲道他们倒也不瞒着他,虽然见文子符不能提供好的建议,却也让他全程旁听,希望能将他培养起来,但几人也实在商议不出什么好办法,如今大容朝将邪鬼军团的事情捂住了不说,凭他大哲打听来的情报,实在不足让天下人相信,因此也只能先尽到自己的能力罢了。   抵抗邪鬼军团的事情商议完毕,几人便将目光转到了金光校尉所说的天上界危机上来,这三界之中以天上界实力最为雄厚,天上界武神几乎可以说是三界第一人,但如今武神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可见此次危机不小。那金光校尉又曾说让文子符习得神打符箓之术后一定要请武神下界,可见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应该是可以修炼神打之术的。   鲁仲道仔细斟酌了一番,对文子符道:“看来这前往大宋求取符法真人手中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希望符法老儿手中那残篇秘籍中有阴阳五行符法的神打修炼之术,等子符学会了,请得武神下界,便可以知道天上界的详情,我等还是集中精力先将邪鬼军团入侵的事情摆平才是。”   鲁悳与蔡攸点头表示赞同,鲁仲道对文子符道:“子符,这前往大宋之事便只能由你自己去了,我为你修书一封,将这事情的原委与他说说,想必以他的心性,必定不会拒绝,我需得坐镇大哲,一来震慑大宋或者大理趁乱出兵,二来也可以随时北上支援大容。”   文子符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这邪鬼入侵一事事关地上界存亡,鲁仲道这样强大的战力自然要随时准备出手相助,而他此刻实力不过蓝级七阶,距离蓝级八阶还有一步之遥,但在这样的大战场上却是派不上什么用场,还不如将邪鬼入侵的消息通知符法真人,顺便求取他手中的秘籍。以符法真人在大宋的地位,即便不能使大宋皇帝下定决心出兵北上,但至少也可以避免大宋趁火打劫,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老夫本打算让周言与你同往大宋,但考虑到如今的情势,还是将他留在身边,令他早些提升实力才好,这次西去大宋,就只能你自己一人前往了。”鲁仲道又说道。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文子符前往大宋求取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也势在必行,自然就什么好再商议的了,几人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情,文子符离了正殿,去见了三位公主,将自己要前往大宋的事情与她们说了。鲁悳才颁下指婚的圣旨不过两天,三位公主便要与他分离,自然依依不舍,便连周雅听说了她不能陪子符哥哥前往大宋的事情之后,也是眼泪汪汪。   周言甚至冷哼一声道:“记住,这天下能击败你的只有我周言,如果你回不来或者被其他人打败了,那我必定寻去将你碎尸万段!”他嘴上说得狠辣,但话语之中不乏关切。可惜文子符一旦遇到周言就会变成个火药桶,也没仔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就忍不住反唇相讥,说道如果本少爷回来你还只有蓝级七阶,那你想打败我就一辈子都没希望了。   依依不舍的与三位公主和周雅道了别,又讥讽周言若不快些修炼便会被远远甩在身后之后,文子符跨上了鲁悳赐给他的宝马,带着他的驱使邪鬼白骨将,得得的向西直奔大宋而去。   文子符一路西行,竟见到不少军队整备整齐,向北方行进,想来是鲁悳已经下达了调兵命令,将全国各地的兵士都调往了北方,从这也看出,鲁悳是下定了决心,倾举国之力也要帮助大容打退邪鬼军团的入侵了。   一路行了十几天,文子符终于抵达了宋哲边界,与那边关守将检查过通关文碟之后,他纵马出了边关,正式踏入了大宋的领地。   大宋朝位于地上界中部土地肥沃之地,立国已有两千多年,好几次险些被周边国家灭国,但都险险的挺了过来,是地上界绵延至今存在最久的一个王朝,当今大宋皇室姓赵,宗室中高手不少,与大哲宗室高手稀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大宋朝承平日久,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商贸发达人口众多,在地上界五国中综合实力首屈一指,但大宋四面环敌,轻易不敢与邻国交恶,因此采取的是金元外交的政策,说白了就是花钱买和平,每年从大宋朝廷送出的钱财多达亿万,这其中得到大宋财物最多的便是大容与大夏这两大军事强国。   大容朝立国不过三五百年,但骑兵众多,每每攻城掠地,来去如风,而大夏军容强盛,兵卒悍不畏死,战力极强,比之大容都还要胜出少许,因此这两国对大宋的威胁最大,但大宋乃是天下商贾集中之地,每年税收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花起钱来也极为大气,用金钱将大夏和大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因此这才买来了数百年的和平。而大哲历来积弱,再加上三十多年前被大容打到皇都之下,朝堂上下都立志复仇,因此倒不曾将大宋视作敌国,两国关系倒颇为紧密,大理偏安南方,如果不是因为大理屡屡出现银级的符箓灵疗师,只怕早就被毗邻三国瓜分了个干净,因此大理在五国中实力最弱,完全是依仗符箓师的实力才能存国至今。   这大宋果然不愧为地上界最强盛的国家,虽然看边关守将的战斗力比之大哲差了许多,但国内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迹象,即便是文子符才进入大宋国境,也能看到不少商队拉着货物顺着官道来来往往,一片繁忙景象。文子符有前世记忆的见识,心知经济活动才能强国,暗道这大宋朝若非因为地理环境的限制,凭着它强大的经济实力,只怕统一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路西行,入了潼关,文子符便进入了大宋腹地,这大宋腹地却是更加繁华,即便是一个小镇上的集市也是商贾云集,货物遍地,在大哲卖到天价的大宋精美瓷器,在这里比比皆是,令人目不暇接。这大宋市集之繁华,比之他前世记忆中的城市也不遑多让,让文子符大为惊叹。   文子符却谨记着自己的任务,一路上也顾不得多看,逢山翻山,遇河过桥,渐渐深入大宋腹地深处,离大宋国都汴京已是不远了。那符法真人作为大宋朝地位超然的护国符箓师,居住在汴京城外一座名为真君观的道观里,因为符法真人的存在,那真君观香火极旺,名气也是极大,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那真君观坐落在哪里。   忽一日,文子符牵着骏马,带着白骨将方才穿过一座小树林,便听到前面呼喝声响,似乎有人正在激战的样子,文子符不由暗自奇怪,要知道他这一路行来,见惯了大宋的繁华安定,便连市井流氓、地痞无赖都是极少的,如今在这荒郊野外却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自然会让他奇怪。   “我尊贵的主人,左前方似乎有人正在争斗的样子,听声音,其中一方已经落在了下风。”白骨将挥舞着巨斧将挡在文子符前进路上的荆棘劈开,一边为文子符开路一边说道。它临行前得到了鲁悳御赐的特制铠甲和精钢巨斧,如今穿戴在身,让人看去只觉得它威势绝伦。   “我也听到了,你且先过去看看,我随后就到。”文子符本来是要折向右边方向的,但他毕竟心地善良,担心前方有人被强人劫道,因此便命白骨将先去看看。想来以白骨将的实力,区区劫道的土匪,还不是三两下的事情。   白骨将躬身领命,挥舞着巨斧当先去了,它巨斧挥动间,将前方道路上挡住去路的荆棘巨木全部给劈倒在地,让跟在他身后的文子符大摇其头,暗道你这样破坏植被,最终是会导致水土流失,土地沙漠化滴!白骨将去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文子符身前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一地的荆棘碎木。   文子符牵着骏马,顺着白骨将开出的道路缓缓前行,那林中道路不便,骏马前行极为困难,因此文子符只能小心翼翼的牵着马,趟着满地的荆棘前进。   且说那白骨将得了文子符的命令,率先冲出了树林,登时便觉得眼前一亮,一片旷野出现在他面前。原来此时正当夏季,林中树叶茂密,遮挡住了阳光,但林外却是阳光刺眼,以白骨将的实力,猛然出现在强光之下,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泛着青光的双眼。只见它面前一辆华丽的马车翻倒在地,两匹拉车的骏马被扯断了缰绳,一匹马已经失去了头颅,另一匹马却是被人活生生的打断了双腿,正倒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眼见是不活了。   马车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些身穿青衣头戴小帽作家丁装扮,另有一些身穿精致的甲胄,看样子应该是某位大户人家的侍卫。而这其中又有两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纱作刺客装扮的尸体。白骨将眼光微微一扫,便知道应该是有刺客袭击某家大户人家,家丁和侍卫拼死抵抗,掩护着家中的人物退开了,而这几个刺客显然实力比之那大户人家的侍卫要高出不少,从地上尸体数量对比上就能看得出来。   以它邪鬼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这些尸体死亡不久,因为白骨将能看到这些尸体上阵阵阴气环绕,显然是死亡之时的怨念还没消散。而在这样强烈的阳光下阴气怨念不散,除非是死亡未久或者极为凶悍的幽魂,否则是断不可能出现阴气环绕尸体四周的情况的。   白骨将四下转头看了看,见左边不远处还有几具尸体倒在地上,显然逃跑的大户人家与刺客都是朝左边去了,于是在地上画个左转的箭头,顺着尸体的方向追了过去。果然没走出多远,白骨将就又听到了呼喝之声,再行几步,便连清脆的刀剑碰撞声也能听得到了。它这些日子与主人相处下来,知道文子符心地善良,见到这等刺客行凶的事情,必定会出手相助,因此加紧几步,向那声音来处冲了过去。   转过一块挡路的巨石,白骨将便见到几名手持刀剑的侍卫正将一名极美的年轻女子给护在身后,且战且退,抵挡着十几个黑衣蒙面的刺客的进攻。但那几名侍卫明显不是刺客的对手,这些刺客实力不俗,几乎都是蓝级的符箓师,其中有修炼神打的符箓师,也有五行灵咒符箓师,便连极为少见的驱魔符箓师也有一个。可见这一伙刺客个个都是精英,而这被刺杀的女子估计也是一个来头不小的人物。   那几名侍卫似乎是精擅战阵配合之人,虽然实力不如刺客,但却结成了阵势,滴溜溜转动起来,将刺客们的攻击逐一接了下来,其中两名侍卫手上的刀剑发出阵阵奇光,每一刀每一剑的威势都不同凡响,应该是修炼强兵的符箓师。这天下间符箓师众多,近身肉搏的符箓师大都修习的是神打请神的符箓之术,这等强兵的符箓之术大多流传于军中,因此这几名侍卫应该是大宋朝军队里的好手。   侍卫们将女子护在身后,一边后退一边抵挡刺客的攻击,但毕竟实力比之刺客差得太多,而且人数也少了不少,自然处处受制,刺客们似乎也不急于取他们性命,只是将几人团团围住了,灵咒不停朝他们轰去,而那刺客群中的驱魔符箓师也不时抽冷子射出一道白光,一旦那白光命中侍卫,那被击中的侍卫必定会顿上一顿,甚至是失去行动能力。   刺客们猫戏老鼠般戏耍着被围在中间的人,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这个说看你往哪跑,那个道看你往日不是挺嚣张,怎么如今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几名侍卫被戏耍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但身负保护大小姐的重任,也只得狠狠压下这冲动,专心防守刺客们的进攻。   倒是那被护在侍卫身后的大小姐脸上神情古井不波,似乎早就看出了刺客的来头,她虽然不言不语,但手中却提了一把银枪,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中了那驱魔符箓师的暗算,被封住了灵力,因此无法参加战斗。   白骨将方才绕过那挡路的巨石,便被围住了侍卫们戏耍的刺客发现了,毕竟他身量极大,是正常成年人的两倍大小,身上又穿着大哲精制的全身铠甲,哪能不吸引人的眼球。那刺客中的首领见它手提巨斧,穿的是大哲的铠甲,挥手命两名刺客防备,大声对他道:“这位大哲的壮士,此事是我大宋内部的事情,还请不要插手,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说着他在背后做了几个手势,示意手下注意准备,一旦那壮汉离开,就出手将他击杀。   白骨将穿着覆盖全身的铠甲,身上的白骨半点也没露出来,因此那刺客首领还以为他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大汉,却哪里知道这手提巨斧的大汉乃是正宗的邪鬼,还是鬼皇座下统领白骨军团的一位先锋官。   那绝美的女子说道:“请这位壮士快快离开吧,何苦为了我等这陌生人白白丢了性命?” 第030章 路见不平   白骨将把手中巨斧一甩,扛在肩膀上,嘿嘿一笑,说道:“你这小妞倒是好心地,可你又怎知吾便不是他们的对手?”它的声音嘶哑难听,又奇大无比,当真是震的人耳膜生疼。它细细打量那女子一番,见她冰肌玉骨、当真是美若天仙,即便是邪鬼界名闻遐迩的狐妖美人比她都要逊色几分。   “再说,你这女子模样倒也不错,正好抢来送给吾主,吾投效吾主时日尚短,送他两三个美人才能表达吾之忠心。”邪鬼界向来是弱肉强食,以实力说话,有实力者可横行霸道,实力低微的只能成为那实力强横者的马前卒或者禁脔。这白骨将说要抢那女子送给文子符,倒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美女脸色一变,暗道前有豺狼后有虎豹,难道我杨桂英今日就真要死在这里吗?他紧握着手中银枪,一时间也是想不出什么良策来,那十几个刺客实力非凡,短短时间内便将她的数十家将打得死伤殆尽,如果她没有受到驱魔符箓师的暗算,或许还可以抵挡一阵,等待援兵到来,但现在她空有一身实力,却是完全没办法使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家将们为了保护她而被刺客们残杀。   而那身量巨大的大哲壮汉,全身覆盖着精致的铠甲,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精钢打造的斧头,这一身行头不仅造型惊人,实用性也是极强,即便是大哲领兵的大将也很少有这种高级的装备,显然这巨汉在大哲身份非同一般,或许是大哲新近崛起的强悍人物也说不准。再说听他口气,似乎他还有一位主人,仆人都已经这般厉害了,那他的主人又岂是易于之辈?   杨桂英心思电转,心知今日已是必死之局,不由面露哀伤,想她十三岁开始从军,带领大宋兵将南征北战,保得边疆安宁,哪知今日回汴京给老太君祝寿,却遭人暗算。   白骨将见那美人并不回话,也不以为意,在它看来,这美人必定是会送给主人的,那以后说不定就会是主人的侍妾,它却是不能太过得罪的,因此将目光转向那十几个刺客,右手一抬,将巨斧直指他们说道:“尔等藏头露尾之辈,吾今日欲得此女献于吾主,尔等如若识相,便速速退去,如若不然,吾倒不介意巨斧沾血。”   蒙面刺客中一人催促道:“这巨汉说话疯疯癫癫,且不要理他,一起杀了便是,若再拖些时间,只怕杨家的援兵就会赶来了。”这说话的刺客声音颇为年轻,但却似乎颇有地位,十几个刺客听见他的话,都举起了武器,兵分两路,四人朝白骨将冲了过来,其余几人则向杨桂英与其家将的位置冲了过去。   白骨将见四名刺客向他冲来,猛喝一声,手中巨斧猛的一个横扫,将那几个刺客逼开,但却并不反攻,反而双腿使力,猛的一个跳跃,跳到了杨桂英与其家将的身前,将冲向他们的刺客全都接了下来。   白骨将实力极强,如果按地上界符箓师的等级划分的话,至少也是紫级二到三阶的神打符箓师的实力,它之所以败在文子符的手上,一来是因为陈拓神念的干扰,二来也是大意轻敌,被文子符上来就抢得了主动,一轮威猛绝伦的强力灵咒猛轰之下,即便它实力强过文子符许多,却依旧败在了文子符的手上。   而这些刺客大多都是蓝级五六阶的实力,其中最弱的便是那驱魔符箓师,只有蓝级三阶的境界,要知道驱魔符箓师在地上界极其稀少,即便是灵疗符箓师都要比驱魔符箓师多出许多,而这驱魔符箓师能达到蓝级三阶的境界,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人才了。   白骨将实力强悍,力大无比,一把巨斧被它单手舞得是虎虎生风,那些刺客实力比它差出一大截,又哪里是它的对手,虽然将它围住了,却是呼呼喝喝着攻一下就马上退开,生恐被那巨斧扫到,白白丢了性命。   杨桂英骤然得到强援,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刺客为首的三人却是一动不动,显然对手还留有实力,她早就通过对方的谈话猜出了对手的来历,因此对对手的实力也能猜出几分来。她见那巨汉斧头挥舞起来大开大合,豪气非常,将十数刺客逼得连连后退,知道这些马前卒奈何他不得。虽然那巨汉口口声声说要将她抢去送给主人,但此刻救了她却是事实,因此出声提醒道:“壮士小心,对方还有两个高手没有出手,小心他们偷袭。”   白骨将哈哈一笑,将巨斧舞得更加快速,呼呼的风声几乎掩盖住了它的声音,说道:“这地上界只有吾主才是高手,这些虾兵蟹将,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呼,原来是一个刺客终于躲不开它手中的巨斧,举起手中兵器来挡,那聚集了他半生灵力的强兵武器却在白骨将强横的实力面前发挥不了半点作用,两件兵器方一接触,那刺客的武器便被砸成了粉碎,斧头毫不停顿的扫过那刺客的胸膛,将他从胸口一挥而断,砍成了两截。   白骨将一击得手,更是卖力的进攻起来,随着它攻击加强,刺客们再也坚持不住,被他巨斧扫中之人无一不是被砍作两截,一些见机得快的便丢了兵器,转身便跑了回去。这些刺客毕竟不是真正的死士,面对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逃避而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都是没用的废物,老夫来出手将这莽夫料理掉!”蒙着面巾观战的三个刺客中最左边一个高高瘦瘦的说道。他声音苍老,露在外面的脸皮褶皱处处,显然是个老头子。   杨桂英听那老头子说话,更是确定了对手的身份,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你潘家为了取我性命,竟连客卿长老都派了出来,这位高高瘦瘦的想必便是龙鸣龙长老吧?那右边的应该是你们潘家新近聘请的客卿南城先生吧?至于中间这位,应该是潘仁美潘公子吧?”杨桂英将对手身份一一点破,那龙鸣长老嘿嘿一笑,撕下脸上的面巾道:“我就说这蒙面没有必要了,只要将他们杨家目击之人全部杀光,又有谁能知道呢?”   杨桂英冷哼一声道:“难道你们潘家真以为我杨家好欺负?当年太祖皇帝建国,我杨家先祖为大宋立下赫赫战功,便连我杨家男丁,又有哪一个不是战死疆场?如若让陛下知道你们潘家暗杀天下兵马大元帅,难道你潘家就不怕陛下震怒,诛灭你们九族?”   那潘仁美撕下面巾,露出一张英俊的脸蛋来,他嘿嘿阴笑着道:“你们杨家把持我大宋军权实在太久太久了,我潘家如果想要超越你们,就只有将这军权控制在手中,可惜皇帝昏庸,却不将军权交于我潘家俊杰,反到交给你这女子。只要你死了,这大宋朝便再无领军之帅,到时再让我姐姐给皇帝吹吹枕头风,这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还不是要落在我潘家的手上?”   杨桂英满脸怒色,想不到这潘家竟然为了家族利益,一心致杨家于死地,甚至不顾大宋安危,当真是令她恨得牙痒痒,她怒声道:“难道你们潘家便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我杨家灭亡,你潘家成为大宋唯一的大世家,岂不是让陛下寝食难安?你潘家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灭族,再则说了,你潘家又有何人有那领军征战的能耐,只要你能说出一个来,我便将这兵马大元帅之职让给他又如何?”   潘仁美脸上露出狠辣的笑意来,满不在乎的道:“你们杨家忠心他们赵家,可我们潘家不是赵家的奴隶,只要我们掌了军权,到时候这大宋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那赵家的皇帝又算得了什么,等拿到军权,本公子要将他皇帝的后宫统统玩个遍,还要让那太后为奴为婢,任我趋势,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得意处,那潘仁美不由猖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杨桂英脸色数变,知道这潘仁美既然敢将这话告诉自己,显然是下了决心不让自己回去了,这里距离汴京还有不远的距离,虽然她遇袭之时便将求救信号点燃,但要从汴京赶来支援,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一日的时间,这潘家在这里埋伏自己,显然是早就设想好了的。   “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从那巨石后面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似乎是有人在模仿方才潘仁美的猖狂大笑,众人将目光向那巨石转过去,只见一个个子偏矮,身着一身深蓝衣衫的少年牵着一匹神骏的宝马从那巨石后转了出来,那少年神情淡定的扫了场上诸人一眼,甩手打出一道寒冰诀,将那骏马的缰绳钉在地上,转过头来没头没脑的道:“老子最讨厌有人哈哈哈哈哈哈的狂笑了,敢不敢温柔一点,嚯嚯嚯的笑,有点女王的架势?”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白骨将身后赶来的文子符。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众人见他甩手一道寒冰诀颇见威力,显然是一位强大的灵咒符箓师,不由都有些警惕,杨家担心这忽然冒出的人会帮助潘家,潘家的人担心他会出手帮助杨家,一时间场面便冷了下来。   “吾主,您谦卑的奴仆正想向您献上一件完美的礼物。”白骨将见文子符到来,将滴着血的斧头甩了甩,行过来躬身行礼道。   “咦,这么短时间不见,你就给我寻了件完美礼物?”文子符诧异道。见白骨将肯定的点头,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好奇的问道:“不知这礼物是什么礼物,拿出来让我瞧瞧。”   白骨将一手指着杨桂英的方向,回答道:“尊贵的主人,吾献上的礼物便是那边的女子!”   文子符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饶是以他见惯了三位公主的美色,也有些心旌动摇,只见那女子明眸善睐,肤若凝脂,秋水为神玉为骨,当真是一位时间稍有的妖娆美人,但这美人气势非同一般,虽然面相娇美,但也因为她的气势使得她脸上总是透出一股勃勃英气。那女子之美,即便是三位公主的优点统统加起来,比这女子也颇有不如。   好在文子符有着两世记忆,定力还算不错,微微愣了愣便回过神来,板着脸对白骨将道:“你呀,这送礼物得亲手送到手上才行,而且还得用红丝带绑个蝴蝶结什么的,再顺便用红毯给裹了,这样送来才合适呀。”因为前世记忆的影响,文子符有时候说话带着些前世说话的口气,因此这一句话说出来,白骨将却是有听没有懂,只道是主人不满自己没将那美人拿住,送到他的面前,因此白骨将低下头思量片刻,抬起头来时眼里闪烁着灼人的青光道:“请主人稍候,吾这就去将她擒来,送到主人面前,让她为奴为婢,听候主人差遣。”   文子符知道白骨将没有听懂自己这话的意思,伸手将他拦住,叹气道:“这次就算啦,其实你主人我心地是很善良的,这等强抢民女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偶一为之还可以,如果常常这样干,我会过意不去的,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乱说话了。”见白骨将点头表示明白,文子符才摇头晃脑的道:“唉,也不知这位小姐得罪了哪里的大家族,竟在这离汴京不远的地方还被埋伏,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少爷便出手救救她吧!”   主仆二人自顾自的说话,完全没将潘家众人看在眼里,顿时激得潘家两位客卿长老大怒,那龙鸣脾气向来火爆,再加上如今修炼到了紫级的境界,即便是潘家家主对他也是礼貌有加,哪里想到今日会被一个不到弱冠的小儿无视,这怒火一上来便再也压制不下,他猛的冷喝一声道:“猖狂小儿,胡言乱语够了没有,如果没说够,我就送你下地狱去继续说!”说着甩手扔出一道灵咒来,正是土系灵咒中的一种。   白骨将见他竟敢攻击自己的主人,也是大怒,它抬手举起自己的斧头,将那龙鸣攻来的灵咒给劈散,反身将那斧头指着龙鸣道:“攻击吾主者,死!”话音一落,他巨大的身体猛的跃起,一记威猛绝伦的劈斩便砍了下去。那龙鸣早知道这一记土灵咒无法击中目标,远远闪开,拉开了与白骨将之间的距离。他是一个正宗的灵咒符箓师,自然不会与白骨将这样的强兵符箓师近身肉搏。   白骨将身量极大,再加上它全身甲胄覆盖,遮住了它身上的斑斑白骨,因此潘家几人才误以为它是一个强兵符箓师。   潘仁美见对手中实力最强的强兵符箓师被龙鸣长老引开,立即命令那南城先生攻击,此刻他手下的刺客被白骨将杀掉了七七八八,剩下三两个没死的,也是颤颤巍巍缩在远处,丝毫没有了再战之力,因此这击杀杨桂英的事情,还得由那南城先生出手才行。   “不知小姐贵姓?芳龄几何?可有婚配?”文子符行到杨桂英身前,彬彬有礼的问道。   “小女子杨桂英,大宋汴京人,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杨桂英抱拳拱手道。她这行礼的姿势与男子极像,但却又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妩媚来,登时让文子符大叹这美人实在勾魂。   “在下文子符,大哲东海洛江城人士……”文子符正要将自己的详细情况介绍一遍,杨桂英却猛的打断了他的话,大声喊了一声小心。文子符察颜观色,知道定是那些刺客忍不住出手了,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一道土墙忽然在他背后形成,将那南城先生轰来的灵咒给抵挡了下来。   “想不到紫级的符箓师竟然做这种偷袭之事,当真不怕丢脸吗?”文子符转过身来,眼里闪动着怒火。要知道他现在正着力打听面前美女的事情,眼看气氛不错,却被人打扰,这又哪能让他不怒。但这南城先生显然实力极强,文子符方才一道土墙看似轻描淡写,其实也是倾尽了全力的。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接下老夫出其不意的一击,倒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这天下有这等天赋者少之又少,不知小兄弟可有兴趣来我潘家做事?老夫担保小兄弟地位不在我之下,异日修炼有成达到紫级高阶或者银级符箓师的境界,这潘家你也是有话语权的!”南城先生见文子符出手不凡,甚至能使用两种灵咒,因此也是动了爱才之心,想要将他拉拢到潘家。要知道这潘家乃是大宋的新兴世家,虽然颇有些实力,但底子还是太薄,如今举族上下竟然只有三位紫级六阶以上的高阶符箓师。若非大宋最老牌的世家杨家男丁稀少,只怕这潘家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而这南城先生投靠了潘家,自然要为潘家打算,他面前这少年看来不过十七八岁,但实力至少也是达到了蓝级七八阶的,否则断然接不下他方才偷袭的一击,以这等年岁修炼到这个境界,在地上界的确是极少有的天赋了。 第031章 偷心贼夜猫   “我拒绝!”文子符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讥笑道:“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像潘家这样的反派人物,虽然能猖狂一时,但却猖狂不了一世,何况潘家有这位小姐一般的美人儿么?如果没有,那本少爷就更不能投靠反派啦!”   那南城先生并不着恼,他微微一笑道:“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兄弟既然喜欢美女,那老夫做主送你十个八个便是,何苦单单要这杨家的男人婆呢,她虽然长相妖娆,但却不懂男女之爱,整日里舞枪弄棒,甚至还要带兵打仗,又如何懂得侍奉男人?不如老夫送你些绝色美女,便是服侍男人的手段,那也是顶尖的,保管小兄弟以后再不会惦记这男人婆一点。”   “女武将岂不是更好?这天下间又有几个能带兵打仗的女将军,本少爷看中的便是她这一点。”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可就别怪老夫辣手无情了,这般天赋才情,今日却要死在这里,当真是可惜呀可惜!”南城先生脸色迅速转冷,知道无法说动那少年投靠潘家,这等天才人物,如果给他些时间成长,未来必定成为潘家的心腹大患,因此他也迅速转变念头,要将文子符扼杀在这里。   这南城先生是潘家重金聘请来的人物,在大宋朝早就享有盛名,虽然六七十岁了,但实力却是半点也不弱,紫级五阶的实力,足可让他横行无忌了。要知道地上界虽然符箓师多不胜数,但紫级以上的符箓师,即便是数万人中也难寻到一个,以他这等实力,自然有自傲的本钱。而这大宋朝虽然地大物博,人才也是极多,但真正达到紫级的符箓师也不过百数十人而已。   南城先生出手毫不容情,起手便是一招威力绝强的水系灵咒,被文子符护在身后的杨桂英不由大呼一声小心。她虽然天赋也是极佳,但毕竟受年龄限制,而且还要带兵打仗,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练习符箓之术,因此她二十来岁了,实力却不过只有蓝级五阶。但她自由长于世家,那大宋杨家可说是大宋朝最有名望的家族,因此她对于符箓之术的见识还是不凡的,一见那南城先生出手,就知道这一下威势非同小可,也不知她面前这位说话颠三倒四的少年到底能不能挡下这么厉害的灵咒。   文子符早就戒备着那老头出手攻击,此刻见他一道水系灵咒轰来,当即也是一道火系灵咒轰了出去,一道火墙迅速扩大,堪堪抵挡住那老头的攻击。南城先生见出手不中,却不着急,暗道这小子小小年纪便能硬接我蓄势而发的一招,其天赋果然非同一般,而且看他出手两次,竟然是两系灵咒,而且还颇有造诣,这等人才杀了当真是可惜至极。   “老夫怜你天赋才情,再问你一次,可愿投效我潘家?”南城先生引出一道灵咒,蓄积在手里却并不急着发出,再次问道。   “做潘家的狗,也只有你这老不要脸的才会肯干,本少爷却是丢不下这个脸的!不如我出重金,你这老狗以后跟我混吧!”文子符迅速向南城先生接近。他所会的几种强力灵咒都是需要近身才能发挥威力,因此便想借着对方说话的机会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做有钱人的狗总好过活活饿死,既然你这小子还是不识抬举,那老夫今天就将你和那小妞一起了结在这里,等杀了你之后,把这小妞掳走,命百八十个大汉将她尽情凌辱,哈哈哈哈哈哈……”南城先生是正统的灵咒符箓师,习惯性的保持着与文子符之间的距离,令他无法接近自己,凭着他的实力,如果与文子符对轰灵咒,那文子符就只有送死的份了。   “你这老不要脸的东西,还真以为大宋便没人能治得了你?这般美貌的小姐,你也舍得找百十个大汉来蹂躏?我最见不得你这种老不要脸的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西方御风而来,他衣衫飘飘,双手负在背后,恍如神仙中人。   那人影来得极快,他说到“你这老不要脸……”之时,还离得老远,待说道“我最见不得你这种老不要脸的了!”的时候,已经飞到了几人的头上。   那人影缓缓降落到地面,只见他身材高大健硕,一袭黑衣随着微风轻轻拂动,衬托得他的身影直有翩翩出尘之姿,他头上带着一张古怪的黑猫面具,只露出一对精光灼灼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但他的双眼灵动有神,似乎任何人都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想要说的话一般。   那黑猫面具人看了看正与龙鸣长老打得火热的白骨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即转过头来瞄了一眼那南城先生,语气有些阴冷道:“就是你这老不要脸的说要凌辱杨家的女儿?”   白骨将新近投效文子符,急于在文子在他面前表现一番,因此虽然实力比之那龙鸣要逊色一些,但它却是仗着自己身上精致铠甲的优势,竟与那龙鸣拼了个旗鼓相当。龙鸣也是没料到这巨汉打法如此凶悍,有些准备不足,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还有些还不了手。   那南城先生虽然有紫级五阶的实力,但看到这黑猫面具人,颇有些害怕似地狠狠噎了口口水,喉结一阵颤动,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是那偷心贼夜猫?”   要说这偷心贼夜猫,在大宋朝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他年轻时豪气任侠,常常劫富济贫,被人称为侠盗,但数年之后,他开始游戏风尘,引得无数怀春少女少妇对他是又爱又恨。而这夜猫实力也是非同凡响,如今才不过四十多岁年纪,就已经达到了紫级九阶,即便是数遍整个地上界,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而他也凭着一身风系灵咒,来去如风,打下了大大的声名。   而这南城先生虽然实力达到了紫级五阶,但与这夜猫比起来,却是差了不止千里,这夜猫才四十多岁就已经达到了紫级九阶,未来能够踏入银级称为大宋朝继符法真人之后第二位银级符箓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这夜猫才能打家劫舍之后,却依旧受到大宋朝廷的庇护,无人敢追究他的责任。好在这夜猫为人还算不错,虽然时常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却并不杀人,因此他在大宋朝的声望也是极高的。   夜猫对那南城先生的提问却不回答,反而转过头来看着文子符和杨桂英的方向,先微微向那杨桂英点点头,似乎两人颇有渊源的样子,这才问文子符道:“那边的邪鬼是你的驱使邪鬼?难道你是驭鬼符箓师?”他实力高深,一眼便看出了白骨将身上正不断散发而出的恶念,因此断定那正与龙鸣打斗正酣,身着精致大哲全身盔甲的大汉是一只邪鬼。   文子符恭谨点头,答道:“回夜猫前辈,那确实是在下的驭使邪鬼,乃是邪鬼界鬼皇座下白骨军团的一员先锋将领。”夜猫却挥挥手打断他的话道:“不必多礼,我与杨家也有些渊源,今日见了杨家的求救信号,这才赶来相助,看那邪鬼出手威势不凡,也不过是想先问清楚,免得伤及无辜。”   杨桂英见他竟是见了自己发出的信号赶来的,当即趋前来见礼,那南城先生见他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不敢有任何意见,趁夜猫不注意,悄悄向那潘仁美使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找机会逃跑。如今杨家来了强援,要再想将他们一举歼灭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了。那潘仁美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物,见了南城先生的眼色,当即心领神会,悄悄的退出几步,随时准备开溜。   夜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看到了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却并不点破,他颇为赞许的看了看文子符,说道:“你这小子倒还有些胆气,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竟然也敢出手,不错有前途。”他以我看好你哦的眼光看了看文子符,这才转向杨桂英,不过显然他面对杨家人有些心虚,虽然杨桂英给他见了礼,他却摸着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杨桂英的表情也有些奇怪,虽然夜猫即时赶来救了她和几位侍卫的性命,但她看夜猫的眼神却有些恨恨的。   夜猫找不到什么言语搭话,打了个哈哈,转回身来,一道灵咒打出,将正打得火热的白骨将与龙鸣长老分开,那白骨将见有人打搅自己在主人面前表现的机会,猛的回过头来,头盔里露出的眼睛泛出阵阵青光,显然是动了怒意。文子符怕他得罪了高人,便挥了挥手,示意白骨将回来。白骨将毕竟忠心侍奉主人,见到主人召唤,也不顾龙鸣长老这个对手了,三两步便回到了文子符身边,但他凭着邪鬼界锻炼出来的灵觉,瞬间便感受到了身边夜猫身上传来的巨大威慑力,登时将手中的斧子紧了紧,小心戒备起来。   夜猫呵呵一笑道:“你这邪鬼,倒是忠心为主!”接着转向文子符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将这等实力的邪鬼的折服,令它忠心侍奉于你,我当年在你这般年纪时,还只是一个四处打家劫舍的小蟊贼呢。”他语气轻松自如,混没将白骨将放在眼里。白骨将却不敢生气,这夜猫的实力比它强出太多,它如今能稳稳当当的站在主人身后守护,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那龙鸣长老被夜猫将他与白骨将分开,也是奇怪的看了白骨将一眼,这才从夜猫的话里听出原来与他对战的竟是一个邪鬼。他轻轻走到南城先生身边,低声询问办法。这龙鸣长老实力比南城先生要稍微低一些,因此他们此次来伏击杨桂英一行是以南城先生为首,而那潘仁美不过是个来凑热闹的罢了。   南城先生低声道:“这夜猫实力非同凡响,即便你我二人齐上也不是他对手,今天这一次伏击看来是完成不了了,如今需得保得少家主平安回到汴京才是,此次你我与少家主都露了形迹,这杨桂英回去之后,杨家与我潘家必定势成水火,原本杨家如今只剩下孤儿寡母,实力大受损伤,原本以为将这杨家如今的领军人物给除掉,我潘家便可稳如泰山,如今夜猫插手,我等须得逃回去传递消息,让家族早做准备才是。”这南城先生倒也忠心,即便面对夜猫这样的强悍对手,也不曾生出击杀潘仁美投诚的心思。   龙鸣长老苦恼的皱着眉,对夜猫居然肯出手帮助杨家感到奇怪,要知道这夜猫游戏风尘,说话做事全凭个人喜好,但他如今最大的兴趣便是勾搭女人,以偷取女人芳心为荣,如今竟然赶来帮助杨家,当真让他颇为意外。“难道这夜猫看上了那杨桂英的美色?”   南城先生脸上挂着淫笑道:“或许这杨家一门寡妇,上至老太君,下至烧火丫头,都与这夜猫有一腿呢?”   这杨家在宋朝太祖皇帝开国之时便已建立,当时杨家先祖杨兴业忠心为国,再加上本身实力高强,为大宋立下了汗马功劳,传承两千多年下来,杨家依旧对大宋皇室忠心耿耿,杨家男儿无一不是战死沙场。而大宋皇帝也知杨家忠心,因此对杨家颇多维护,但无奈大宋四面环敌,大小战役几乎从没断过,这杨家男丁如今竟然只剩下了杨桂英年仅十岁的幼弟,当真是令人又是钦佩又是叹息。   但这杨家即便男丁全部战死,却依旧毫不怯战,这杨桂英十三岁时便被大宋征辟为兵马大元帅。而这杨桂英也是天纵奇才,自领兵以来,南征北战七年,几乎从无败绩,被大宋朝誉为一代巾帼,乃是大宋朝千年来的一朵奇葩。   那夜猫修炼的乃是风系灵咒,耳聪目明,哪里不曾听到二人的低语,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原本还打算放他们几人一马,但如今他们居然胡言乱语辱及杨家,又如何能让他不怒。他这人虽然行事有些放荡,但对杨家的一位女子却有些亏欠,因此他今日老远见着杨家的求救信号,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夜猫冷冷看着他们,吓得两人不敢再说话。两人也从夜猫面罩里露出的双眼看到了浓厚的杀机,心知一时嘴贱说错了话,得罪了夜猫,如今想要活命,只怕有些困难了。那潘仁美正远远躲在两人身后,没看到夜猫眼中的神情,见几人不言不动,一时间也不敢再往后挪了。   “你们二人自裁吧!”夜猫声音冰冷,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似乎方才还与文子符和杨桂英言笑晏晏的他根本不曾存在过。“至于潘家的小子,看你嘴巴还算干净,赶紧滚蛋吧!”夜猫这人很少出手杀人,今天竟然要南城先生与龙鸣二人自裁,可见他是动了真怒了。   “夜猫,那潘仁美是潘家的少主,他们潘家要毁我杨家,不能将他放走!”杨桂英毕竟是领兵征战七年的奇女子,杀伐果断,当即便看出将潘仁美放回去有些不妥。但她说话的语气却相当无礼,似乎对夜猫并没多少顾忌。   夜猫却是一点也不恼怒,杨家的女子对他有怨言他也是知道的,因此杨桂英的话虽然有些失礼,他却不会计较。他转回身来,眼中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轻声道:“这潘仁美实力低微,成不了什么气候,如果杨家真有危机,我夜猫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你就安一百个心吧。”杨桂英见他将杨家的安全揽在自己身上,便不再多说了。   那潘仁美见夜猫竟然放过他,当即大喜,反身跌跌撞撞的跑了,至于两位客卿长老的死活,他此刻也顾不上了。但是龙鸣与南城先生毕竟是紫级的强者,又岂会甘心认输,虽然两人实力比之夜猫差了不少,但两人却也不会甘心就戮,两人掏出符箓来,引动灵力结印念咒,试图反抗。   好个夜猫,只见他不慌不忙,抬手一道灵咒打出,一股无形的旋风向两人所在的位置飞去。这五系灵咒中,以雷系灵咒攻击力最强,火系灵咒次之,而风系灵咒却是无影无形,难以捉摸,夜猫便将这风系灵咒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那无形的旋风飞向龙鸣与南城先生二人,但二人却毫无察觉,只道夜猫根本不屑于对他二人出手,两人不由大喜。   可惜两人白欢喜一场,那无形旋风飞到两人身前,待得两人察觉有异之时,两人已经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夜猫的旋风卷得皮开肉绽,两人的灵咒也被硬生生的打断,不停惨叫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肉被那旋风一片片刮了下来。   那旋风越转越快,很快就将两人的血肉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两具白骨。而这失去了血肉的两人也再也没了声息,自然是丢掉了性命。 第032章 符法真人   两具白骨轰然倒地,夜猫却看也不看那里一眼,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两件垃圾一般。他这一手风系灵咒使得出神入化,颇见威力,顿时让文子符觉得大有进益。   夜猫夜色温柔的看着杨桂英道:“这里距离汴京已经不远,我还是将你们送到京城吧。”这夜猫行事古怪,现在竟然肯将杨桂英护送到汴京,若是让其他人等知道,只怕会惊讶之极。   可惜杨桂英却不接受他的好意,看了看汴京的方向,答道:“不用了,你这无胆小人,我杨桂英不需你送,过不了多久我杨家的援兵就会到来。”说着转过头来,颇为期待的看着他道:“你可敢留下见见我八姑么?”见夜猫无奈摇头,她冷哼一声,低声斥骂了一声有贼心没贼胆,向文子符道过谢并邀请他参加老太君的寿宴之后,这才骑上了几名刺客留下的马匹,挥手带着剩余的侍卫们走了。   夜猫目送杨桂英离开,轻轻叹了一口气,文子符见他这般模样,暗道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跟着去见见她所说的八姑。夜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待杨桂英一行走得远了,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文子符一番,见他身材有些偏矮,容貌也还说得过去,不由呵呵一笑道:“你这小子天赋倒是不错,小小年纪就有了这等修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他眸子里溢出一丝猥琐的笑意道:“怎么?是不是看上那杨桂英了?无妨直言便是,或许我还可以给你牵线搭桥,给你制造机会呢。”   他得意洋洋的接着道:“想我纵横天下数十载,偷取美人儿芳心无数,天下间不知多少女子为了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只要你能哄得我开心,不妨传授你几招追女孩子的神技,包管你手到擒来。”   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哪里又会被他区区几句话给说动,不屑的嗤了一声,道:“前辈,不知那杨小姐所说的八姑是怎么回事儿?在下倒是很想洗耳恭听。”一句话便将夜猫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虽然对杨桂英有好感,再加上杨桂英容貌妩媚妖娆,又是大宋最杰出的统兵元帅,自然让他对这类女强人特别心动,但他两世记忆里追求女孩子的招数却是多不胜数,什么潘驴邓小闲,什么脸厚心细有时间,这些招式在他前世记忆里早就被人说烂了。   夜猫见这小子不像一般人一样听了他的大名便对他恭谨有加,反而还敢反驳自己的话,不由大有好感,暗道这小子脾性倒合老子胃口,看他天赋这般超绝,未来成为银级符箓师也是大有希望,想必桂英侄女能嫁给这小子其实也不会折辱了她,反而能为杨家拉拢一个有潜力的符箓师,岂不是两全其美。想到这里,他有些期待的问道:“你这小子倒也有趣,却不知会几招追女孩子的神技呀?” 八*零*电*子*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文子符嘿嘿一笑,便将那前世记忆里的泡妞招数说了一些,夜猫顿时双眼放光,连连询问具体行事方法。可文子符虽然有两世记忆,但这追女孩子却是从来不曾主动实施过,虽说知道这些招式,但具体该怎么用却有些说不上来。他虽与三位公主定了婚约,而且感情也还不错,但那毕竟是政治联姻,完全是大哲皇室送给他的女人,他自然不用花太多心思来攻略三位公主。不过他不愿意在这闷骚的前辈面前丢了脸面,就胡诌了一番,什么看时候送花啦,小心翼翼呵护女人啦,偶尔大气一点花钱如流水,显露点超卓的实力满足女人的虚荣心等等。   夜猫听了他一番叙述,也觉得大有进益,暗道想不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倒颇懂勾搭女人的方法,也不知这小子未来要惹上多少风流债。他自认勾搭女人的能力天下第一,但如今见到文子符,便知道遇到了对手,也不急着走了,一边跟文子符讨论什么时候勾搭女人用什么招式好,一边将文子符所说的方法暗暗记在心中,暗道以后这些女人还不手到擒来,不至于再发生像杨八姑那样的事情。   文子符身上肩负着前往真君观求取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的任务,路上不敢多待,那夜猫也知他千里迢迢从大哲赶来,必定身有要事,一直陪着他走到汴京附近,眼看离圣寿山不远了,这才依依不舍惜别,与他约定,以后再一起讨论这勾搭女人的勾当。   文子符这一日多与夜猫相处下来,也对这位大宋朝大名鼎鼎的偷心贼有了一些了解,这夜猫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游戏风尘,以勾搭女人为乐,不过这事情他既然不说,文子符也不好去打听。来到圣寿山下,随便找了个人打听上山的路,顺便问了真君观怎么走,便上了山去。   这符法真人据传乃是天师教入门弟子,在整个天师教中都算得上是杰出人物,而他被称为地上界第一符箓师也算得上实至名归,他四十多岁即踏入银级符箓师的行列,历经三十年苦练,终于修炼到了银级七阶的境界,即便是数遍地上界万年历史,也算得上是少有的高手了。而他也是凭着强大的实力,护卫住了大宋的周全,使得周边各国不敢太过妄为,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只怕大宋早就被周边四国给联合消灭了。   符法真人被大宋朝封为护国法师已经有些年头,如今他年纪渐渐老去,也开始慢慢淡出大宋朝堂,于十多年前与鲁仲道一战之后,便在汴京不远处的圣寿山上处于半隐居状态。符法真人心念仁厚,宽于待人,大宋人人对他交口称赞,这一点倒与鲁仲道有颇多不同之处。鲁仲道年轻时猖狂非常,即便大哲险些被大容给灭国,也差点不愿出手相助,而鲁仲道与符法真人一战之后,郁郁之下竟然跑到东海之滨的小岛上隐居,这等做法也与符法真人大为不同。   文子符上得山来,便见这圣寿山行人如织,香客如云,这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也不乏市井小贩,一些虔诚的老人也在年轻人的扶持下缓缓上山,要去真君观参拜。大宋朝虽然四面环敌,但在金元外交的支持下,却不曾受过什么大的边患,因此算得上承平日久,百姓的日子过得也很舒坦,老百姓们顾念符法真人为大宋作出的贡献,再加上他本身也确实是得道高人,因此自他来到圣寿山半隐居之后,他所居住的真君观香火便旺盛起来。达官贵人们想要拉近与护国法师的关系,平民百姓们却想见见这位传奇符箓师,以求个心安。   文子符将骏马寄托在山下客栈,带着白骨将随着行人的方向缓缓上山。但白骨将是邪鬼界的生物,自身的恶念无时无刻不在向四周散发,而这上山的香客中大多都是些普通人,自然无法承受白骨将的恶念,因此文子符只能远远的在丛林中穿行。好在白骨将身量高大,又穿了精致的全身铠甲,将身体给捂了个严严实实,远处的香客见一个少年与一个巨汉有好好的山路不走却要穿林而过,纷纷奇怪的看了过来。   这圣寿山其实并不高,但正因为符法真人的存在,才使得它名气极大,成为了可与五岳比肩的名山,文子符带着白骨将行了不多久,便到了半山腰。只见一座宏伟的道观依山而建,这道观雕梁画栋,檐角斜飞气势恢宏,饶是文子符两世记忆,也不曾见过这般宏伟的道观。   他带着白骨将,尽量远离人群,远远的便看到大殿前一块横匾,上书“真君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文子符命白骨将远远的等候,自己走到道观前,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侍立门口,俨然一副大家气度。文子符暗暗点头,这两个道童想必就是符法真人的弟子罢。   他整了整衣衫,行到两个道童身前,拱手为礼说道:“烦请两位童子通报符法真人,大哲故友鲁仲道门下弟子文子符求见符法真人,家师手书一封,命弟子送上!”说着双手掏出那鲁仲道写给符法真人的信件,小心的递到了左边童子的手上。毕竟是有求于人,即便文子符对这俗礼再是不屑,却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否则以符法真人的声名,自己贸贸然闯进去,岂不是变相的打人家脸吗?   那接到书信的道童袍袖一拂,一手置于胸前弯腰行礼宣了一声道号说道:“文施主请少待,弟子这就去通报祖师,只是鄙祖师已经久不问世事,也不知祖师是否愿意相见,如若不成,还请施主原谅则个。”这道童彬彬有礼,说起话来也是非常委婉,丝毫没有地上界第一人弟子的猖狂劲,不由让人颇有好感。文子符道声有劳,那道童便转身入了大殿去禀报祖师。另一个道童将文子符引到偏殿,捧上茶水请文子符稍坐。   等了不久,那符法真人便来到了偏殿,他方才进来,便宣了一声道号,将童子屏退,仔仔细细打量了文子符一番,蓦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符法真人身着一身青色道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他须眉皆白,一手拿着浮尘,颇有仙风道骨之感,文子符不由暗赞了一声好风姿。但见他一见自己便长长叹气,便有些芥蒂了,暗道即便少爷我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也不是丑得见不得人吧,你这老道就算是天下第一人,但看人便看表面,似乎有些落了下乘吧。   符法真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贫道失礼了,还请文施主见谅。”他行到主位坐下,又上上下下打量起文子符来,文子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暗道这老道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吧,本少爷还得小心些才是。   符法真人捋须点头,问道:“文施主可知为何贫道一见你便叹气么?”见文子符摇头表示不知,他接着道:“护国王的来信贫道已经看过,之前还有些不信,只道是老友危言耸听,如今见了文施主的面,这才知道老友所言不虚,唉……”他又长长叹了口气道:“万年前地上界险些被鬼皇攻占,天上界欢神也是下界为恶,当时若非张天师破空而来,救我地上界于危难,也不会有我等如今安居乐业的境况了,只是万年不现的五行俱全之体再次出现在地上界,只怕三界大乱又将再起,也不知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又会有多少男儿战死沙场。”   文子符听了他这番话,才知道原来老道见了自己叹气是为天下百姓而叹息,不由芥蒂全消,暗道这符法真人果然心存仁厚,有悲天悯人的心肠。   符法真人见文子符脸上也有些悲伤的神情,暗暗点头,为老友收了这么个心底善良却又天资卓绝的弟子感到高兴,说道:“文施主,这邪鬼入侵之事究竟具体情况如何?护国王的信件中颇有语焉不详之处,还请施主为贫道解惑。”   “在下前不久收服的邪鬼——白骨将就在观外树林中等候,在下恐他散发的恶念影响到前来进贡的普通香客,因此命他躲在树林中,如果真人想要知道详情,不妨请贵弟子将那白骨将带来,真人自可亲自询问。”文子符拱手回答道。接着又说了这白骨将实力不低,需得请心智坚定,实力强劲的师兄前往才是。   符法真人点头,叫了童子进来,命他去请某某师兄将那白骨将带来,接着便跟文子符聊了一些寻常话儿。过不多时,那白骨将便被带到了偏殿,符法真人见了那白骨将也赞了一声好,对文子符也更加重视起来。他实力非同一般,一眼便看出文子符如今实力即将突破到蓝级八阶,但那白骨将却与地上界紫级三阶的符箓师实力相当,再看那白骨将目泛青光,行走之间毫无迟滞之感,便知这白骨将乃是自行奉文子符为主,可见这文子符在符箓之术上的造诣定然不凡,否则也不能战胜比他强上不少的对手,让这邪鬼心服口服,甘心奉他为主了。   文子符命白骨将给符法真人见礼,又让他回答真人的问题,丝毫不得隐瞒。白骨将虽是邪鬼,但自从侍奉文子符为主之后,便颇有忠心,听了主人命令,自然不会反抗,对符法真人的提问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便当初文子符等人不曾想到的问题,符法真人也都问了一些,倒也问出了一些新情报来。   原来那张天师布置的邪鬼界与地上界的封印渐渐松动,但却还有些威能,邪鬼界一些实力极强的邪鬼,诸如鬼皇这等与地上界金级符箓师比肩的邪鬼无法通过封印的缝隙进入地上界,因此这地上界中的邪鬼最强者应该不会超过银级七八阶,但邪鬼界毕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再加上邪鬼天生的优势,因此即便最强的邪鬼无法进入地上界,但这几乎达到了银级七八阶实力的邪鬼却绝对不会太少,只怕便是整个地上界银级符箓师加起来,也不如进入地上界的银级实力的邪鬼多。   听了白骨将的述说,饶是以符法真人的实力,也不由有些忧心忡忡,原本地上界实在危险,他还可以请大夏大元帅李贞施展请神之术,请得天上界大神附身,寻求天上界的帮助。但他方才从文子符口里听说了金光校尉所说的天上界危机的事情,如今天上界自顾不暇,又怎么派得出人手来帮助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如今想来,也只有集合地上界五国的全力,或许还能打败那邪鬼军团的入侵,只是地上界五国虽然如今相对和平,但矛盾却从来没有消失过,也不知五国是否能齐心合力。这事又不能宣告天下,否则必定天下大乱,难免有宵小之辈趁势而起,当真是让符法真人颇为头疼。   文子符也知道这事不是轻易能解决的,邪鬼界实力比地上界强出不少,如果地上界五国不能齐心合力,只怕当真有生灵涂炭的危险,因此也不打扰符法真人思考。   符法真人苦思良久,却是根本想不到什么对策,论高端战力,邪鬼军团即便没有鬼皇这等超级高手压阵,也胜出地上界良多,遑论其他。即便是白骨将这等实力与地上界紫级符箓师差相仿佛者,只怕邪鬼军团中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即便数遍地上界所有紫级以上的符箓师,也达不到这个数量,两相实力一对比,简直毫无办法可想。   “罢了,尽人事听天命,邪鬼生性凶残,破坏欲极强,如果让邪鬼占领了地上界,只怕我地上界之人根本就没有了活路,即便明知不敌,我等也需得死拼了。”符法真人叹息一声,向文子符道:“文施主在我大宋多留些时日,贫道带你去见我朝皇帝陛下,定要说服他协助大容,否则地上界危矣!” 第033章 求见宋皇   “可惜自先帝真宗皇帝驾崩之后,当今天子性喜书画诗词,又好美色,再加上奸人挑拨,使得陛下忌惮贫道声望,疏远贫道,如今却要说动陛下协助大容,贫道实在是没有半分把握。”符法真人连连叹气,既似为地上界惋惜,又似对大宋天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文子符听了他的话,这才知道为什么符法真人虽然是大宋护国法师,但却于十几年前上了这圣寿山隐居,原来竟是皇帝忌惮他的声望,疏远他而已。   符法真人又惋惜的道:“可惜了我那天赋绝顶的徒儿,如果他还在的话,我地上界至少也能多一个银级符箓师的战力,即便只有银级一二阶,但却于我地上界大有帮助。可惜了。”   文子符便问那天赋绝顶的师兄是怎么回事,符法真人回答道:“贫道三十多年前收了个天赋绝佳的弟子,名为陈松,他二十多岁时便达到了紫级,又肯刻苦修炼,假以时日,必定踏入银级,可惜十几年前他爱上了一个风尘女子,竟为了那女子将一名世家子弟击杀,原本有贫道庇护,这事倒也不是不能解决,可他这人心眼有些死,不愿连累贫道的声名,最终离开了大宋,也不知到底去了何方,如果他还在贫道身边的话,有贫道的悉心指点,只怕如今我地上界就不止五位银级符箓师了。”   文子符也唏嘘一番,但这陈松肯为了一位风尘女子出手击杀世家弟子,又不远连累师父盛名而远遁他乡,倒也算得上有情有义。符法真人哀怜一番,这才想起眼前还有大事要做,不由自嘲道人老了,就总爱想些以前的事情,接着便让文子符稍等,他转进了后殿,过了好久,才拿着一本残破的书籍走了出来,将那破书递给文子符道:“文施主,这是张天师的阴阳五行符法残篇,其中记载了不少符箓之术的使用方法,贫道从中受益良多,还请文施主好好珍惜,勤学苦练,或许还能赶上我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的战事,为我地上界做些贡献。”   文子符恭谨接过那秘籍残篇,答道:“真人厚爱,弟子又怎敢偷懒,弟子定当努力修炼,为保我地上界安危贡献全部力量。”符法真人见他回答恭谨有礼,而且说出来的话也颇识大体,顿时满意点头,为鲁仲道收了个好弟子感到高兴。   “你的天赋很好,比当年陈松还要好上许多,只怕三十岁达到银级也是大有希望,切不可骄傲自满,需知这修炼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还需好自为之才是。你便在我大宋多待些时日吧,就在这圣寿山上好生修炼,这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对你的修炼大有益处,贫道也可以指点一番你的修炼,估计你很快就能达到紫级,至于大哲那边,贫道自会让人去传递消息,想必护国王也是不会介意的。”符法真人爱惜文子符的超卓天赋,不忘提醒他几句,蓦然想起陈松的前车之鉴,接着道:“切记低调行事,万万不可嚣张,若真有哪些不识抬举的世家子弟开罪于你,你也无需顾忌,这大宋朝贫道还是说得上话的,要保证你不受人干扰的修炼,想来不是什么大事。”   文子符听符法真人说要指点自己修炼,当即大喜,连连向他道谢,这符法真人可说是地上界最强的符箓师,传言他五系灵咒尽皆精通,而且作为天师教入门弟子,想必对阴阳五行符法的了解比之鲁仲道定然高出不少,有了他的指点,文子符在阴阳五行符法上的修炼肯定会少走许多弯路。要知道当年在东海小岛修炼时,鲁仲道虽然能以自己的经验给文子符以提示,但其实大多修炼方式都是文子符自行摸索出来的,这其中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修炼之时好几次险些灵气混乱,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符法真人呵呵笑着,他心存仁厚,心中从无大宋大哲的偏见,再加上如今邪鬼入侵地上界,这能多一分战力便是一分战力,何况这文子符天赋极佳,即便是他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等天赋的少年天才,自然会对文子符更加照顾。   文子符见了符法真人的笑容,想起昨天偶然救了杨桂英这奇女子,但却得罪了大宋朝新兴的世家——潘家,估计去了汴京,少不得要受到潘家的挑衅,便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给符法真人说了。符法真人听了他的话,当即怒道:“这潘家实在太过跋扈了,在这邪鬼军团侵入地上界的关键时刻,还要妄图毁我大宋良将,其心可诛。子符放心,贫道绝不会让他潘家得逞,也不会让杨家受到半点伤害。”他听了文子符说救了杨家的大元帅,对他是更加喜欢,也不再客套的叫他施主了。   “真人,不知那夜猫是个什么来头?”文子符毕竟是大哲人,对大宋朝家喻户晓的偷心贼夜猫所知不多,想起夜猫的强悍实力,暗道或许将这夜猫说服,也可以为我地上界出力不是。   “这夜猫年少时任性妄为,虽然被人称为侠盗,但所做的事情毕竟上不得台面,二十多年前,他偷东西偷到了天波杨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贫道也是不知,只是这之后,夜猫便消失无踪,隔了好几年再次出现之时,他却性情大变,整日以勾搭女子为乐。听你说他昨日急匆匆赶来救杨家女子,可见他定是与天波杨府有些什么渊源,否则以他如今的行事风格,他又哪里会巴巴的赶着过去被人唾骂?这夜猫实力不低,早就达到了紫级九阶的境界,如果能说服他参与抵抗邪鬼军团的事宜,于我地上界实力大有助益呀!”符法真人将夜猫的情况给文子符解说了一遍。   文子符问道:“以真人的身份,请那夜猫来帮忙,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吧?”见符法真人摇头,他也有些奇怪了,这夜猫虽说实力很强,但比之符法真人却还是要差出一大截的,难道这夜猫竟然还会不卖符法真人的面子?要知道符法真人不仅实力超绝,为大宋做出的贡献也是不少,好几次大夏、大容大军来攻,都是符法真人帮助大宋将他们打退的,因此符法真人才会在大宋声望极高,最终引得皇帝都要忌惮他的声望。   “那夜猫行事全凭个人喜好,更何况这邪鬼入侵一事说来他也未必肯信,毕竟万年来邪鬼为符箓师驱使已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又有几人知道邪鬼界的存在?”符法真人又叹了口气,为地上界的前途感到担忧,道:“这夜猫行踪飘忽,一身风系灵咒出神入化,即便是贫道,想要寻他也颇费周章,不过看他似乎对杨家颇有亏欠的样子,想必最近杨家老太君大寿,他应该是会出现的,到时候劝服这夜猫的事情,还得要依赖杨家之人才是。”   说到这里,符法真人将拂尘一甩,道:“子符,你且先将秘籍好生收起来,立即随贫道前往汴京面见皇帝陛下,贫道也顺道警告一下那潘家,如今地上界情势危急,不是内斗的时候,想来凭贫道的薄面,这潘家应该会卖些面子。”   待文子符整理完毕,符法真人引动符箓,结印念咒,一道祥云在他脚下形成,那祥云越来越大,一直延展到三四平大小这才定住,符法真人向文子符招招手,让他带着白骨将上来,待一人一邪鬼上来之后,他招呼一声,喝了一声“起!”,只见那祥云竟然缓缓浮空,越来越高,待离地面有二三十米高度时,这才“嗖”的一声,向汴京方向飞了过去。   文子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符箓师竟还有这等本事,暗暗与前世记忆里仙人法术比较了一番,发现竟有颇多相似之处,不由大感有趣。符法真人操控着祥云飞向汴京,回头见文子符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脚下祥云,不由露出一丝微笑道:“这是贫道从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中悟出的风系灵咒的使用方法,以你正统的阴阳五行符法,像这等灵咒,以后不过是雕虫小计罢了,不值一提的。”   文子符听他这样说,立即对符法真人给他的秘籍残篇大感兴趣,盘腿坐在祥云之上,将那秘籍翻出来,仔细研读起来,符法真人见他肯用功,也不打扰他,微微降低了祥云的飞行速度。二人一邪鬼便这样沉默着飞向了汴京。   圣寿山距离汴京不过百多里路,即便是坐快马,也要不了多久,何况是符法真人操控的祥云,速度更是不凡,文子符方才将手中的秘籍翻了几页,便在符法真人一声提示下醒转过来,原来二人已经抵达了大宋国都——汴京。   这汴京城城高墙厚,城中市集繁华,商贾遍布,比之大哲皇都要繁华出许多,而大宋朝以商为国基,这贸易自然是极为兴盛,汴京城里到处都是售卖货物的摊贩店铺,凡天下物件,在这汴京城里几乎都能买到。不过文子符来时专注于研读秘籍,倒不曾对汴京的繁华多作关注,而符法真人驾着祥云,带着文子符与白骨将直达禁宫大门前,让回过神来的文子符无法看到汴京的繁华。   毕竟这禁宫是大宋皇帝的居住之地,周围方圆五里之内只有达官贵人的宅邸,商贩又哪里敢靠近这里半寸?把守宫门的禁卫见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地面,一位身着青衫,手提拂尘有飘飘欲仙之姿的老道带着一个年轻人与一个身着精致大哲铠甲的壮汉一起下了祥云。   那禁卫自然认得符法真人,见他竟带了两个人来,虽然其中一人手提巨斧,身着大哲铠甲,但以符法真人的实力声望,他们自然不会怀疑一行人有什么问题。那禁卫门长吩咐手下好生守护,疾行几步来到符法真人身前,躬身行礼道:“禁宫当值门长见过护国法师!”他行礼完毕,便偏过头打量了一下跟在符法真人身后的两人,只见矮小的一个手捧一本古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应该是个书呆子。另一个身量极大,比之正常成年人还要高大一倍,显然是个难寻的巨人,而且他手中的巨斧完全由精钢打造,一身铠甲覆盖住了全身,只露出微微泛着青光的眼睛,想来应该是大哲的某位有势力的将领。   符法真人道声免礼,也不介绍文子符与白骨将给那门长,毕竟门长虽然守卫禁宫,身负保卫皇宫的责任,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人物而已,何况文子符身上的秘密也不是他小小门长有资格知道的。他拂尘一摆,宣了一声道号说道:“烦请这位门长入内通报,就说贫道有机密要事求见陛下。”   那门长连道:“不敢当道长如此礼遇,请道长少待,小人这就进去通报!”接着转身一溜烟似地跑进了宫门。过了良久,一名小太监才来到宫门前,先向符法真人行了礼,尖声尖气的道:“护国法师大人,陛下此刻正有要事处理,陛下吩咐,请法师大人改日再来。”说完便一甩袍袖,转身向宫内行去,显得颇为无礼,似乎这小太监并没将护国法师看在眼里。   堂堂地上界第一高手,天师教入门弟子中的杰出人物,大宋朝百姓心中的超级英雄符法真人,竟被区区一个小太监鄙视,若是说出去,定会令人瞠目结舌,但符法真人此刻有事关地上界安危的事情要与大宋皇帝禀报,又哪里有心思与这小太监计较,连忙拉住那小太监,低声道:“小公公……小公公……烦请你再跑一趟,禀报陛下,就说贫道有事关我大宋安危的事情禀报,请陛下务必召见。”   那小太监挣了两挣见摆脱不了符法真人的拉扯,只得回转身来,定定的看了他良久,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一息道:“法师大人,想必您也知道陛下对您有些成见,如今任你说破了嘴皮,只怕陛下也是不会召见的,您这又是何苦呢。”   符法真人却不辩解,只是说此事于我大宋万代基业有关,小公公一定要禀报给陛下才是。那小太监见符法真人言辞恳切,最终还是答应下来道:“好吧,看在法师大人为我大宋劳苦多年的份上,杂家便去回禀便是,只是陛下召见与否,杂家却是说不上话的。”见符法真人连连表示感谢,小太监苦笑着摇头转进了禁宫。   这一次小太监出来的倒是挺快,他来到宫门前,苦笑道:“法师大人,杂家已经好话说尽,无奈陛下有要事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见您。陛下有口谕,如果真是事关大宋安危,请法师大人找潘丞相商议,若是不行,找天波府老太君也是可以的。”   “这……”符法真人也料不到当今大宋皇帝竟然不顾万世基业的安危,竟连见自己一见都不肯,听太监说他有要事处理,难道还有什么要事能比这地上界的安危还要重要?想到这里,他又拉住转身要走的小太监道:“小公公,不知陛下此刻正在处理什么要事,可否告知贫道?”   小太监被他屡次三番的拉住,也有些火了,太监毕竟都是残缺的男人,心胸自然不会宽广,他怒道:“你这老道,好不识抬举,杂家念在你为大宋劳苦多年的份上,替你禀报了要事,陛下不肯召见,却与我何干,若再不放手,休怪杂家不客气了。”   “小公公,请你再去通报一下吧,这事事关我地上界安危,如是不理,到时你我都有性命之虞,即便是陛下,恐怕也难以幸免啊!”符法真人苦苦求道。   小太监听他一次说得比一次严重,哪里还肯信他,说什么也不肯再去禀报了,正专注于秘籍的文子符被他二人的争吵给惊醒,回头不明就里的看了看白骨将,示意它来解答,白骨将便将符法真人如何求见大宋皇帝不成,却反而被小太监刁难的事情说了,文子符听完之后当即大怒,这大宋皇帝竟然昏聩到了如此地步,竟连地上界的安危都不管不顾了,当真是千古难寻的昏君,若是在大哲,这种昏君只怕早就被鲁仲道一巴掌给拍死了。   “你去,把那太监抓来,本少爷倒要看看,有胆子刁难天下第一人的太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他对符法真人受到的刁难感同身受,自己巴巴的跑来大宋求取秘籍,符法真人毫不犹豫的就给了自己,还要指点自己修炼,但这大宋也太过不堪了,连为大宋辛苦数十载的天下第一人都能弃如敝屣,难道我天下符箓师在这大宋皇帝眼中便当真如此一文不值?   他毕竟有着两世记忆,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如果符法真人真不顾脸面与那太监闹将起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因此便命令白骨将把那太监抓来,这种小人,只要一番威逼利诱,哪会真有什么硬骨头,绝对会连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第034章 荒唐宋皇   白骨将大步而行,它身量极大,一步跨出比之常人要远出一倍,行到那小太监身前,其实也不过眨眼间的事情而已。它将手中巨斧一抖,单手伸出,抓住小太监的后领,随手一提,转身便将他给擒到了文子符身前。守卫宫门的禁卫哪里敢招惹符法真人带来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太监被它抓走。   符法真人虽然不受当今大宋皇帝待见,但毕竟声势非同小可,小小禁卫自然不敢招惹,而且宫中的龌龊,禁卫们也是一清二楚,保不准什么时候外敌攻来,到时候只怕皇帝还是得求到符法真人,要他出手帮助的,因此禁卫们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仿佛不曾看见一般,只是偏过了头,紧守住宫门,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白骨将提着小太监来到文子符身前,随手一扔,那太监哎哟一声,期期艾艾的滚在地上,却不迅速起身,反而是打量了文子符一眼,他服侍当今皇帝已经有些时日,自问朝中大臣及其子嗣都是认识的,见这文子符容貌普通,从来都不曾在他眼里出现过,当即便拿捏起来,尖声道:“你这小子是哪来的野种,可知杂家乃是宫中的执事,你竟敢擒拿杂家,难道是想造反吗?识相的快快将杂家放了,否则杂家告上陛下那里,抄灭你家九族!”   符法真人也行到文子符身前,脸上神情有些尴尬,他贵为地上界第一人,但如今被个小太监刁难,即便他再是修道之人,也有些面上无光,但他好歹还是大宋的护国法师,维护大宋之人乃是他的本分,即便这太监从不将他放在眼里,他也要为这太监说话道:“子符,这位公公想必是陛下身边的侍者,还请子符看在贫道的薄面上,将他放了吧,贫道再求求他,想必陛下听了事情经过,还是会召见我等的。”   那太监见符法真人帮他说话,暗道你这小子不识好歹,如今连老道士都不肯帮你,等杂家回去看我怎么整死你。他眼中露出一丝阴狠,抬起头来时,却满脸坚定的神色道:“护国法师大人说的不错,如果真是事关我大宋安危,杂家就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是要禀报给陛下的,这位公子放心便是。”   文子符哪里不知道这太监的想法,宫中相互倾轧之事多不胜数,能小小年纪便混到皇帝身边服侍的太监又岂是易于之辈,只怕心机是极为深沉的。这等事情在他前世记忆里的电视剧里早就被演烂了,何况这太监演技虽好,神色也掩饰得极佳,但文子符根本就不肯相信他,哪里会被他嘴上的漂亮话给哄住,他向符法真人拱手道:“真人,你身为大宋之人,此事不太好解决,倒是交给在下,必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符法真人见他说的斩钉截铁,知道此事他必定是有把握才这样干的,因此也不再劝解了。他一生为大宋奔波辛苦,保得大宋平安,如今临到老来却受到以皇帝为首的人排挤,要说心中没有怨气,那是一点也不可能的,只是他考虑到大宋安危,地上界的情况,这才忍气吞声,可他越是忍耐,别人便越是以为他软弱好欺,自然是愈加不将他放在心上了。   文子符向白骨将使个眼色,那白骨将不愧是鬼皇座下的先锋将军,人也是极为机敏的,将手中巨斧一放,搁在那小太监的颈项位置,阵阵慑人的寒光骇得那太监顿时就抖了起来,生恐那巨汉手一抖,将他的脑袋给割了去。赶紧低下头,磕头如捣蒜求饶。   “咦……你不是要禀报大宋皇帝抄本公子九族的吗?怎么如今倒向我这罪人磕起头来了?”文子符见还没审问呢,这太监便开始磕头求饶,更是信心倍增,暗道这等没骨气的贱人,要收拾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奴婢嘴贱说错了话,请公子大人大量!”那小太监不停的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嘴里不停求饶,但心中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了好了!你这耳光扇得也忒没有诚意了,连脸都没打肿,哪里有什么效果,本公子也不跟你这种小人计较,起来回话吧。”文子符不耐烦的道。他知道这太监只是见到形势比人强,只是屈服在白骨将手中的巨斧之下而已,何况他也没想要教训这小太监,符法真人受大宋皇帝排挤,皇帝不待见他,作为皇帝身边侍者的小太监,也不过只是学自己的主子罢了,如果真要为符法真人出气,还得修理那大宋皇帝才行,但以符法真人的性格,只怕不会允许他这样做,文子符自然也不会巴巴的为符法真人出气,虽然这符法真人心性仁厚,但也正因为他这性格,才导致了大宋皇帝愈加嚣张的气焰。   小太监千恩万谢的爬起身来,微微看了看身边正扛着巨斧的巨汉,吞了吞口水,这巨汉手中的武器完全是由精钢打造,再看他魁梧的身板,只怕是位强兵符箓师,再加上他身上时时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想来手下人命必定不少,自己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小太监不过是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自然不知白骨将是邪鬼,也就将白骨将散发的恶念给当做了杀了许多人的人散发出的杀气,因此愈发小心起来。   “你这奴才怎么称呼啊?”文子符将秘籍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看也不看小太监一眼,问道。   “杂……奴婢名叫小春子!”小太监原本还想自称杂家的,但想起身边巨汉手中的巨斧,哪里敢再张狂,只得恭恭敬敬的改口回答道。   “咦……原来太监也会叫春啊?”文子符惊咦一声。符法真人与小太监自然听不懂他这句无厘头的话,符法真人还好,只是静静的看文子符怎么问话,那小春子公公却不得不赔着笑脸,连连拍文子符的马屁。   “算了,我来问你……”文子符有些兴味索然,两世记忆经常在他的大脑里相互影响,虽然如今自己已经能控制得住不会胡言乱语,但偶尔说些前世记忆里的俏皮话儿,却没人能听得懂,让他颇有孤独之感,暗道难道这世界便没有一个能了解我的人么?“你可有将真人的话通报给皇帝老儿?”   小春子见他对大宋皇帝毫无半点恭敬之意,不由暗自诧异,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却不得不低头。小春子回答道:“奴婢确确实实是向陛下禀报过的,不过陛下此刻正忙,没办法分心处理政事,所以便命奴婢来传口谕,让法师大人去与潘丞相或者天波府老太君商谈。”   “这昏君,当真连大宋基业都不要了?有什么事情竟比他大宋的基业还要重要?”文子符听了他的回答,不由瞠目结舌,原本他还以为是宫中侍应故意刁难,将这消息隐瞒了不报,但如今看来,实在是大宋皇帝太过荒唐,便连祖宗基业都有些不顾了。   其实他这是对大宋的事情不了解了,大宋前任真宗皇帝虽然不算有道明君,但却是位守成之主,他一生中行惠民利商的政策,外交上又大打金元攻势,为大宋朝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这才有了大宋朝两百多年和平的延续。可惜这位真宗皇帝膝下就只有一位皇子,这位皇子却性好渔色诗词,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真宗皇帝临死前将他唯一的儿子叫到床前,仔细叮嘱一番,大意就是:老子知道你这二货不是当皇帝的料子,可惜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传给你又传给谁?如果你以后想要好好活下去,老子不管你这二货怎么当皇帝,但是只要记住,军队交给杨家指挥,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准给,就算是你儿子,也不准给!这杨家为了我老赵家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是大宋的顶梁柱,他们家的男人死在大夏手里的有,死在大容手里的也有,就是大理,也曾经干掉过杨家的男人,因此只要你这二货不逼得杨家断子绝孙,那杨家是绝对不会背叛的。至于朝堂上的施政方针,老子早给你选好了可以帮你支撑朝政四十年的大臣,你只要按老子的安排,保管你坐稳你的皇帝位置,任你怎么吟诗唱词,怎么玩女人,都可以保我大宋基业不倒,等到你儿子长大了,你就快点给老子退位,让你儿子来当皇帝。   当然,真宗皇帝的话不可能说得这么直白,但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这当今的大宋皇帝人又不傻,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子,因此就完完全全按照老爹的意思来做,对朝政一概不问,甚至将大宋的所有军队都交到了天波府杨家的手里,杨家历代为大宋尽忠,见皇帝如此信任,哪还不感激涕零,誓死要保卫大宋周全,这才有了如今杨家一门寡妇,举族上下只有一个十岁男丁的悲惨事情,杨桂英十三岁挂帅也是不得已为之。不过当今大宋皇帝将这些事情统统交给了臣下去办,甚至将军事全部交给了杨家,倒真是完完全全按照他老爹的意思在做了。   这皇帝唯一没按老爹意思办的,就是他实在爱潘家的女儿爱得狠了,禁不住她的枕头风,封了他老丈人潘弼一个丞相的职位。这大宋朝丞相一职其实都只是个荣誉头衔而已,但老百姓可不懂这些,只道丞相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以为潘家颇得皇帝宠爱。而那潘弼也算有些胆识,竟然借着这个势头,将潘家迅速从一个三流小家族打造成了一个足以与杨家比肩的大世家。   其实这也可以看出大宋朝的实力情况,虽然大宋朝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但其国内符箓师大多都是如夜猫一般的闲云野鹤,这其实也是当年大宋朝太祖皇帝的政策所造成的,这里就不一一解释了,总之大宋朝世家的实力比之大哲大大不如,那潘家几乎可以与杨家比肩,但真正他自己家族中的高手,也不过两三个达到紫级的符箓师罢了,至于其他紫级符箓师,大多是潘弼出重金延请而来的。   杨家实力跌落,其实也是因为家族中男丁战死过多有关,毕竟女子在修炼上自古便有劣势,如今杨家只剩下一门孤儿寡妇,实力自然大大受损。想当年杨家先祖杨兴业,一身强横的实力,银级强兵符箓师,在战场上一枪扫出便千军辟易,当真是威势无双,而如今的杨家,却只剩下女子苦苦支撑了。   闲话结束,且说那小春子听到文子符竟敢骂皇帝陛下为昏君,当即大惊,他可是皇帝身边的侍应,这等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只怕连他的小命也保不住,因此赶紧四下打量一番,见只有几名禁卫远远的站在宫门前守卫,微微松了一口气,嘘了一声道:“公子小心些,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被人听了去,只怕你我性命不保,即便株连九族也不为过啊。”   文子符眼睛一瞪,大声道:“老子骂他昏君怎么了,他还敢把我怎样?本少爷乃是大哲一肩挑的三驸马,便是我大哲皇帝见了我,也不敢这样拿捏架子,你们这大宋昏君倒还了不得了。”他这话倒非是虚言,他实力虽说不上极强,但他的天赋却是无与伦比,鲁悳非但不敢得罪他,还得将他这个女婿小心翼翼的供起来。   大哲皇帝通告天下,为三位公主寻了一位俊杰驸马的事情早已天下皆知,小春子得知面前这其貌不扬的少年竟是大哲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当即知道这位爷不是好惹的,即便将大宋皇帝给骂了,以他如今在大哲的地位,除非两国兵戎相见、拼个你死我活,否则断然是不可能追究到他身上的。   符法真人也是摇头苦笑,当今皇帝不理政事,性好渔色,几乎人人尽知,可如今大宋即将覆亡,地上界危在旦夕的事情,这皇帝竟然仍旧是理也不理,当真也算得上是千古未有的极品皇帝了。他听文子符在禁宫门前大骂宋皇昏庸,觉得他似乎也骂出了自己的心声,因此也不出声阻止。不远处守卫禁宫的禁卫们虽然听到了文子符的叫骂,但他们更听到了文子符自承是大哲如今正如日中天的一肩挑三驸马,这位爷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因此自然不会过来招呼,反正骂的是皇帝,与他们有个屁的干系。   “我来问你,皇帝那二货正在干嘛?有什么事情比他的皇帝位置更加重要?”文子符一把揪住小春子的衣领,喝问道。他一直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到底有什么事情竟比他大宋的万世基业还要重要,竟然能让皇帝对大宋灭国的危机都不管不顾的。符法真人也对这个问题颇为好奇,他虽然素知皇帝昏庸,但从来没曾想过这皇帝竟然昏庸到了如此地步,想先帝真宗皇帝虽然不算多有为的明君,但却也算得上勤勉,想不到他的儿子竟然如此不堪。   “皇上……皇上他……”小春子被文子符这一逼问,就有些结结巴巴起来,作为宫中内侍,他这还是第一次真正面对不怕大宋皇帝威严之人,自然是害怕至极,再加上旁边白骨将一手抚摸着斧刃,似乎随时都要砍下来似地,他现在还没吓得屁滚尿流,已经算是颇有胆色了。   “唧唧歪歪干嘛,有什么就直说,本少爷倒要看看,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情比国祚延续还重要的!”文子符的脸色凶狠的道。像小春子这等宫中内侍,最怕的便是这等恐吓,文子符脸上凶色一露,旁边白骨将再将手中的巨斧抖了抖,那小春子哪里还敢隐瞒,便把宫中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原来文子符与符法真人抵达禁宫求见之时,皇帝就已经知道了,开始符法真人说是重要事情禀报,这皇帝虽然昏庸,却知道自己不是处理国事的料,再加上他正跟潘贵妃嬉耍,哪里有时间来见符法真人,何况他早就对符法真人不满,忌惮他在大宋的声望竟比自己这皇帝还高,因此也就把这事情当做没听到了。   待得第二次通报,说是有关大宋基业的事情,皇帝就有些恼了,他此刻正与潘贵妃鸳鸯戏水,兴致正高,被符法真人这一搅闹,哪里还有兴致,暗道你这老道,若非先帝要朕将你留在大宋,朕早就下旨将你驱逐出境了,现在竟还来打搅朕的雅兴,当真无礼至极。他心中便寻思,这关乎大宋基业,不过就是边关战事又起,这领军征战的事情,朕又处理不来,自有杨家忠心护国,朕有何必操哪门子的心。再加上身边潘贵妃哝哝软语,他更是没有兴趣听符法真人的禀报了,于是便命小春子传他的口谕,让符法真人去找潘丞相或者杨家老太君商量着办就是。 第035章 天波府杨家   他登基近二十年来,不是没有遇到过边关急报这等事情,但是都仰赖杨家忠心,帮助大宋渡过了危机,今次他还道跟以往一样,自然不曾将符法真人的话放在心上,何况那潘贵妃实在是娇媚可人儿,撩拨得他心里直痒痒,更是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哪里还会在乎其他事情。因此他便按往常的习惯,将这事直接发到杨家去就是了。   听了小春子的叙述,文子符这才知道这大宋皇帝竟然荒唐到了这等地步,但是在他治下,大宋却依然繁花似锦,依靠强大的经济实力保得国家平安,却也不能不说是个异数了,如果放到他前世记忆里的朝代,只怕这等荒唐君主在位,早就已经民不聊生,烽烟四起了。符法真人听了也是连道荒唐,可他毕竟是大宋的护国法师,即便皇帝再荒唐,这事关大宋安危的事情,他却不能撒手不管吧。   其实这大宋朝世家实力弱小,也是有好处的,如果大哲出了这么个荒唐皇帝,只怕帝位早就被那世家给夺了,可在大宋,因为世家实力太弱,自然无法威胁到赵家的皇位,更何况作为大宋最老牌世家的杨家忠心护国,为朝臣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典范,再有先帝真宗亲自挑选的大臣辅佐,竟也将这荒唐皇帝治下的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真是令文子符哭笑不得。   “真人,大宋皇帝这般不理政事,此事却如何是好?”文子符将那小春子扔开,小春子见这位爷似乎对自己已经失去了兴趣,当即连连打躬作揖,狼狈鼠窜的逃进了禁宫。几位禁卫见平日作威作福的小春子公公被大哲的驸马爷整治得服服帖帖,也是心中暗乐。这大宋朝历来以文治天下,像禁卫这等武夫,历来为文官所不屑,便连废人的太监都敢嘲笑于他们,今天见到皇帝身边得宠的太监受辱,心中也是高兴。   “子符,今日倒真是让你看了我大宋的笑话,贫道原本一直以为当今陛下虽不是什么英主,但当个如先帝一般的守成之君还是可以的,如今看来,若非群臣忠心,只怕我大宋早就已经灭亡了。”他却不知道,这皇帝完全是按他老子临死前的安排在治国,可以说根本就不用管事的,他老子给他选好了大臣良将,他自然不用操心,整日里吃喝玩乐勾女人,倒也自得其乐。   “真人何必如此说,大宋传承两千多年,是我地上界传承最久的国家了,这两千年下来,帝王虽说不多,但百来人总是有的,这些皇子自小长于深宫,有些昏庸的也无可厚非,只是大宋皇帝这般荒唐,但诸位臣子却能撑起大宋国祚,倒让小子佩服不已。”文子符笑道。他这话不仅拍了大宋诸多臣子的马屁,也让符法真人觉得挽回了一些颜面,顿时微微一喜道:“子符说得极是,只要臣子忠心,即便陛下有些平庸,但要延续我大宋国祚倒不是什么难事。”   符法真人向那禁宫深处看了看,似乎当今皇帝正与潘贵妃嬉戏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长长叹息一声,虽然方才文子符安慰一番,让他心里总算好过了一些,但见到帝王只顾与后妃玩乐,却连国事都不顾了,不由大大失望。他转过头来,向文子符说道:“子符,想来陛下也不会再管此时了,既然事关地上界安危,想必调动大军是少不了的,这大军调配指挥一事历来都由杨家指挥调度,不如你与我同去天波府一趟吧。”   文子符点头答应,他昨天救下的杨桂英就是天波府杨家如今的领军人物,十三岁挂帅出征,立下了赫赫战功,虽然如今杨家只剩下一门孤儿寡妇,但大宋朝中却没有哪家敢轻视于他们,即便被封为丞相的潘弼气势正盛,也不敢太过嚣张,否则惹得杨家老太君一怒,只怕皇帝保他不住。   路上文子符抱怨了几句大宋皇帝无能,只知迷恋后宫,无能至极,而且竟然对国家基业都不闻不问,若是在我大哲,只怕早被老头子给一巴掌拍成了粉碎。他原本还觉得鲁悳这个皇帝当得颇为无能,竟然屡屡被两大世家削了脸面,皇权受到严重的威胁,但如今与这大宋皇帝一比,才发现原来鲁悳已经算是一位非常英明的皇帝了。   符法真人苦笑两声,找不到话语来反驳文子符的抱怨,这大宋皇帝沉迷后宫,只知吟诗作画,那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更何况此次是他们二人亲眼所见,更是感受深刻。听完文子符的抱怨,他也叹息一声,颇为羡慕的道:“我那老友乃是大哲宗室,凭着他在大哲的地位,如果皇帝昏聩,废了再立一个便是,可贫道毕竟只是方外人士,却不方便管这帝王家事啊,何况先帝真宗就这么一个子嗣,若是废了,又去哪里再立一个新皇来。”凭着他地上界第一人的实力,如果真是铁了心要将这皇帝拉下马来,倒也不是不可能,可先帝对他不薄,他也感念先帝的知遇之恩,因此虽然知道当今皇帝昏庸,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文子符不识汴京城道路,自然只能跟在符法真人的身后,好在天波府距离禁宫其实不远,行不多远,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府邸矗立在二人眼前,只见一块斑驳的巨石上书:文官落轿、武将下马!八个大字。这是当年杨家先祖杨兴业为大宋捐躯之后,大宋太宗皇帝为感念杨家为大宋做出的贡献,这才在杨家大门前立下这块石碑,以示对杨家的尊重。而这杨家果然不负大宋皇帝厚望,历代男丁几乎没有一人是老死于家中的。   杨家世封柱国公,意为国之柱石之意,历任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者不知凡几,而这杨家也是修炼强兵符箓之术的世家,其先祖杨兴业当年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把随身的金枪所向无敌,随手一击便是地动山摇,排山倒海。当然这只是传说,实际上杨兴业当年虽然很强,乃是地上界历来极为少有的银级强兵符箓师,但那时候地上界银级符箓师比之当今却要多出不少,杨兴业在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中也不过只算中等而已。但他传下的强兵符箓修习方式却被杨家代代相传了下来。这强兵符箓之术极为适合沙场之用,以符箓师自身灵气滋养的武器,随着符箓师实力的增强而增强,削铁如泥都是弱的,据说一些天赋卓绝的银级强兵符箓师,其武器甚至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当然如今地上界早已多年不见银级强兵符箓师,所以这一说还有待考证。   符法真人将这杨家的典故、感人的故事一一道来,听得文子符也是唏嘘不已,忠心为主的臣子不少见,但似杨家这般两千年毫不动摇,前赴后继奔赴沙场的家族,只怕地上界也只此一家了。这也难怪真宗皇帝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个皇帝的料子,要求儿子把军权干脆放手,这等忠心两千年的家族,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更何况如今杨家只有一个十岁的男丁,对他们来说,造反夺位更是毫无意义。   符法真人带着文子符行到那天波府前,向两位守门的女将道:“烦请通报一声,贫道符法有要事求见韩老太君,烦请韩老太君拨冗相见。”符法真人虽然贵为天下第一符箓师,但对这杨家却是敬重非常,因此即便只是杨家两个守门的女将,他也是极为有礼的。   这杨家如今已经只剩下一门寡妇孤女,男丁还只是十岁尚未成年,为免闲言碎语,影响杨家声誉,几年前杨家最后一位成年男子战死之后,杨家老太君便将家中男性仆役家丁通通遣散,如今家中只剩下一些丫鬟使女,便连看门的家丁,也改成了杨家自己培养的女将。   那守门女将见是护国法师求见,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了,不过片刻,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便杵着一根龙头拐杖行了过来,这老太太行走如风,丝毫不见龙钟老态,显然平时从未疏于锻炼。而这老太看来也不过五六十岁年纪,再加上她脸上洋溢着的慈祥笑意,让人不由对她大生亲近之感。   “贫道见过韩老太君!”符法真人见那老太太出来,宣了一声道号,躬身行礼道。韩老太君便是杨家如今最长者,她娘家姓韩,故此又被人称为韩老太君,而她再过几天便将满九十岁,乃是当今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将军杨桂英的曾祖母。   “呵呵……道长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还请入内稍坐!”韩老太君呵呵的笑着,伸手向后一引,请符法真人一行人入内厅去。但她虽然是在请符法真人入内,可她的眼光却不由自主的转向了身穿精致大哲铠甲的白骨将。文子符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再加上他身上的蓝衫与符法真人所穿的青色道袍颇为相似,因此老太君还以为他只是符法真人的弟子。而白骨将这一身精致的铠甲,即便是在物产丰富的大宋,也并不多见,何况这一身铠甲还是大哲的样式,因此老太君的目光自然就转向了它。不过老太君毕竟是能帮助皇帝处理军国大事的人物,虽然奇怪为什么符法真人带了个大哲的将军来,但也推断出此次符法真人求见的目的,或许便与这大哲将军有关罢。   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这位老太君如今九十来岁了,却依旧精神健旺,符法真人也对她颇为景仰,因此客气了两句,便随着老太君入了天波府的大门。   原本天波府已经久不招待男客入府了,如今整个大宋能进入天波府内厅的,也只有当今大宋天子了,即便是那如日中天的潘弼也是进不了天波府大门的。不过符法真人毕竟是方外之人,再说他实力高深,年龄也已经极大了,自然没有那么的顾忌了,而文子符随在符法真人身后,大家都将他当成了符法真人的弟子,因此倒也没有这么多顾忌,唯有那白骨将,它身材如此巨大,显然不可能是一个女性,因此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它。   符法真人暗道自己大意,这杨家为了避免风言风语,早就已经不许男客入府,据说几年前潘弼来天波府求亲,被老太君拒之门外,一时间成为大宋朝野上下的笑谈。自己身为方外之人,倒还没这么多顾忌,但其余人等却不识得文子符与他的邪鬼呀。   想到这里,符法真人便停下前进的步伐,向老太君抱歉一笑道:“韩老太君,倒是贫道疏忽了,只道此事事关我大宋国祚,甚至关乎地上界安危,但却忘了为诸位引荐,还请老太君原谅。”他对杨家是极为敬重的,自然不愿意杨家声名受损,因此便也不隐瞒,将文子符与白骨将的身份向韩老太君介绍了。   老太君诧异的打量了文子符一眼,暗道老身白活了这般年纪,如今竟然看走了眼,想不到这少年便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哲一肩挑的三驸马,传说此人天资卓越,极有希望晋级银级九阶符箓师,若是能趁此机会拉近关系,对杨家也是大有裨益,更何况昨天听曾孙女回来说是一个文姓少年救了她,这天下间十七八岁便能在紫级符箓师手中救人的少年,这天下间估计也只此一人了。杨家自然有其消息来源的渠道,否则又如何能统兵作战,更何况任大哲再怎么遮掩,一旦宣布了文子符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一肩挑的三驸马,自然会引起人们的关注,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到文子符与陈、秦两大世家的比试,有些眼光的自然就能看出文子符的潜力来。   且不说老太君心里打着算盘,单单只是文子符出手救了她的曾孙女这件事,也已经值得她感激了。要知道如今杨家人丁单薄,男丁只有一个十岁的幼童,而杨桂英如今挂帅出征,已经是杨家的头面人物,如果杨桂英被人暗算了,不仅于杨家声望、实力有损,便是对大宋来说,也是极大的损失。那杨桂英十三岁挂帅,如今方刚二十岁,便已经经历大小数十战,几乎无一败绩,被大宋朝野上下誉为一代巾帼,如果她被暗算身死,只怕周边各国都会欢呼雀跃吧。   至于老太君听曾孙女说救她的是文子符,却对夜猫出手相助的事情丝毫不提,这却是因为当年夜猫在杨家做了亏心事,而杨家的女人们对他也有极大的怨念,若是让老太君知道了夜猫的行踪,以她火爆的脾气,只怕早就命令大军搜索,要将那夜猫生擒活捉回来了。因此杨桂英回到家中,便将出手相助的功劳全部推在了文子符的身上,而老太君也信以为真,自然免不了高看文子符几眼。   老太君连连道好,说道:“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想不到大哲朝出了这么一位天才卓越的少年,便连紫级符箓师也不是你的对手,老身倒要好好感谢你救了我家桂英,可惜那丫头一心只顾练兵,昨天才回来,今日却又跑到军营里操练去了。”老太君说着招手命人快去军营,将杨桂英请回来,让她回来拜谢救命恩人。   符法真人见老太君似乎不知道夜猫出手相助解救了杨桂英的事情,但他也隐约知道一些夜猫与杨家之间的纠葛,因此也不提醒,只是附和着老太君微笑。老太君却是连连打量文子符,见他虽然容貌并不算出众,但却气质不凡,颇有龙凤之姿,真是越看越喜欢,不由呵呵的大声笑了起来。接着便延请两人一邪鬼入了内厅就坐,命人奉上了茶水。这才询问起两人的来意来。   符法真人便将从白骨将嘴里打探出来的消息,与大哲那边来信的消息一起给她说了。饶是以老太君见惯征战的场面,也是大吸了一口冷气,似乎想要否定似地道:“道长,此事可真?要知此事事关我地上界安危,万万不可有半点疏忽。”   符法真人也是叹气一声道:“贫道也不愿相信此事是真,但既然由护国王传来消息,想必是已经确定过的了吧,更何况从白骨将那里问到的情况两相综合,只怕此事有九成是真啊。”   “待老身再问问。”老太君毕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人物,再加上近二十年来处理军务,自然对这事情更加关心,便逐一询问白骨将那邪鬼军团的兵力布置,领军人物等等,可白骨将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将军,这等事关邪鬼界的机密大事,它又哪里知道,老太君虽然问得详细,可大多数问题它都答不上来,老太君也知道自己问的这些问题有些机密了,不由叹气一声道:“如今对敌方一无所知,老身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啊!” 第036章 再见杨桂英   韩老太君接着道:“此事还需等我那曾孙女回来了再说,虽说如今大宋行军打仗的事情是由老身在筹划,但要真正领兵,还得我那曾孙女才行。”她的神色满是骄傲,接着道:“不是老身自吹,我那曾孙女虽是女儿身,却是我大宋朝百年来难得的帅才,即便数遍我杨家诸人,也少有人能及得上她,可惜我杨家男儿尽皆战死沙场,否则我大宋百年之内必定平安无事。”她说到家中男儿尽皆战死沙场之时,脸上毫不见悲伤之色,发自真心的认为杨家的男儿便理应战死在沙场上。   文子符听了她的话,也佩服得连连拱手表示敬意。他虽然有两世记忆,但若轮到行军打仗,却万万不是杨家诸人的对手,何况这杨家忠心护国,只要是有血性的人听了,又有哪个不会敬佩。   符法真人唏嘘一番,说道杨家男儿都是好样的,可如今杨家偌大一个家族,竟然只剩下一个十岁的男丁,也实在太令人惋惜了。老太君听了他的话,脸色终于有些黯然了,杨家虽然男丁尽皆战死沙场,却一直绵延流传至今,如果她的曾孙儿再战死沙场,只怕杨家要就此绝后了。不过此时她的孙儿才只十岁,要上战场还太早了些,这事却要等安全渡过了这邪鬼入侵一事再考虑了。   几人一边就邪鬼军团的一些疑点做些讨论,一边等待杨桂英归来。那老太君见文子符谈吐得体,于军国之事上颇有些见解,不由大喜,暗道我家孙女领兵作战,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今日见这文子符,竟然颇通军事,如果能与自己的曾孙女凑成一对,倒也相得益彰。只是可惜这文子符乃是大哲人,还是大哲皇室一肩挑的三驸马,要想把他拉拢到大宋来却也有些难办。   老太君愈加喜欢文子符,便忍不住问些文子符的私人问题来,符法真人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却不点破,他是很清楚文子符天赋才情的,再加上他亲眼看到文子符拿到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便专心研读,显然也是一个肯用功的人,未来成就自然不可限量,这种人才若不将他拉拢到大宋,却也是大宋的损失,因此也帮着老太君的腔,向文子符提问。   要知道银级符箓师虽说是如今地上界最强的符箓师,其实力也不过能灭一城,地上界一个国家有了银级符箓师,便有了震慑他国的力量,但若文子符修炼到了金级,只怕地上界就会大一统了。因为金级符箓师挥手间便可翻江倒海,转念间便可移山覆地,如果文子符真修炼到了金级,只怕只需他挥挥手,各国也得在他的强大实力下安安分分的统一在一起。因此符法真人帮助老太君,拉拢文子符,也是无可厚非。当年地上界那位修炼到银级九阶的天才人物,一人身兼七国驸马,这才使得他在各国征战中保持中立,否则凭着他的实力,即便不能如金级符箓师般移山填海,但要强行统一几个国家,却不是什么难事。   符法真人想着即便不能将文子符真正拉拢到大宋,但至少也要将他稳住保持中立,否则大宋基业不保那是必然的。再加上听他说起昨日救了杨桂英一行人,言语间对杨桂英大家赞赏,溢美之辞绝不吝啬,显然是对她颇有好感,因此他也乐见于成。   老太君听他说起年少时在文家受尽苦楚,最终累得老母病入膏肓而死,顿时哀哀哭泣起来,连道这文家当真不识好歹,即便不能修炼符箓之术,难道便不能读书习武么?这地上界虽然符箓师地位极高,但朝中大臣又有几个是真正的符箓师?又说如果在我杨家,即便修炼符箓之术,只要肯苦读兵书,做个参谋将军也是可以的,又哪里会这般虐待自己的族人。杨家毕竟男丁稀少,如果真是有男丁在,只怕早就呵护备至,哪里还会虐待于他,这自然与文家这种小家族没办法比的。   文子符听她痛骂文家,脸上也有些尴尬,这些事情虽说不算什么秘密,但如今他对文家芥蒂已经消了大半,虽不承认自己是文家中人,但听人骂文家的好歹,心中也有些不舒服。那老太君察颜观色,当即便看出了文子符的心思,又连连夸奖这少年当真是好心肠,即便年少时受了欺压,却不报复,果然是一时的俊杰。   老太君对文子符是越看越爱,顿时便起了将杨桂英许配给他的念头,但考虑到杨桂英如今贵为大宋兵马大元帅,若是轻易许婚给大哲的驸马,只怕朝中大臣会群起反对,虽然他杨家对大宋朝忠心耿耿,但有些事情却还是需要忌讳的。只是她既然动了这心思,自然免不了生出些考校的心思,将文子符的修炼情况打探清楚了,又问了他一些关于治国治军的见解。   文子符对这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也是很有好感,再加上杨家这等忠臣世家,让他心中敬佩,因此对于老太君的提问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便让老太君打听清楚了他的实力,而他前世记忆里关于治国的方略,那是比比皆是,虽说不一定正确,但大多都还颇有可取之处,老太君见他如此全才,脸上的笑容便愈发灿烂起来。   “道长,文公子请稍坐,老身去去就来。”几人聊了许久,见杨桂英还未归来,老太太便有些坐不主了,按道理来说,这兵营驻地离汴京不远,快马打个来回,应该早就到了,到现在却还不见杨桂英的踪影,再加上昨天杨桂英遇刺的事情,让她大为紧张,暗道我那曾孙女莫非又被什么刺客给拦住了?   老太太自己走了出去,命人快马加鞭去军营请杨桂英回来,却并不立即回厅陪伴客人,差遣了自己的长孙媳去陪符法真人和文子符说话,自己去了后宅寻杨桂英的母亲去了。找到杨桂英的母亲,两人一合计,更觉得文子符这种佳婿不能放过。那杨桂英的母亲乃是当今大宋朝一位颇有地位的宗室的女儿,这位郡主大人名为赵瑜,为人颇有见识,老太太向来对她颇为倚重,再加上这位郡主的老爹是大宋宗室有数的高手,见识自然不凡,从老太君嘴里问出文子符的年龄与如今的实力,便推断这少年只要不懒散,只怕修炼到银级九阶也是大有希望。她不知文子符修炼的乃是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还是按照前人的结论,自张天师以后再无金级符箓师来推断的。   不过这银级九阶也是非常不得了了,若是大宋有了一位银级九阶符箓师的支持,再加上有符法真人坐镇,只怕周边各国再也不敢来犯,他杨家也正好休养生息,否则若最后一位男丁再战死沙场,那杨家可就真要断子绝孙了。老太君便让这位郡主去将此事禀报给他的父王。那位王爷在宗室中影响极大,即便当今皇帝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只要有了这位王爷的首肯,那将杨桂英许配给文子符的事情,朝中便再无人敢说三道四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看着孙媳妇出府,这才回身来到内厅,却见到自己的长孙媳早就已经离开了,此刻正陪着符法真人与文子符说话的正是听了老太君命令急匆匆赶回来的杨桂英。原来杨桂英在军营操练兵丁,那前去传递老太君命令的女将寻了许久这才寻到了她,而她听到老太君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她立即回去,哪里还敢耽搁,快马加鞭的便赶了回来。   她入厅之时还是一身戎装,一身银亮的盔甲紧紧覆盖在她身上,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把丈二长的银枪被她提在手上。她脸上的肌肤晶莹剔透,却还滴着几滴香汗,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没来得及擦洗一下便来寻老太君了。她妩媚的脸蛋配上一身亮银甲,当真是别有一番飒爽英姿。文子符见了她这绝美的容姿,一时间张口结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坐在他上首的符法真人见了他这般模样,当即微微一笑,暗道这杨桂英被称为大宋第一美人,即便当今陛下也是早就垂涎她的美色,无奈皇帝不敢太过得罪杨家,这才不敢强行征召杨桂英入宫,否则如今大宋又哪里来的十三岁挂帅的女将军。   杨桂英一入内厅,便看到自家伯母正陪着符法真人与昨日救过她的文公子说话。无奈她这位伯母虽然颇有勇力,为人也豪爽大气,但于唇舌上的功夫却是奇差无比,没说几句话场面便有些冷场。不过好在杨桂英回来的即时,她的伯母一见杨桂英回来,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招呼一声桂英你来招呼客人,便急匆匆的跑了。   杨桂英好歹也是做大元帅的人,这等应付客人的小场面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就先给符法真人见了礼,又向文子符谢过昨日的救命之恩,三人便分宾主坐下,由杨桂英挑起话头,一边闲话,一边等待老太君归来。杨桂英没见到老太君陪伴客人,还道老人家不耐久坐,只是出去走走舒活一下筋骨,哪里知道其实老太君是动了将她与文子符撮合在一起的念头,去找她那郡主老娘商量去了。   这话说来话长,其实也没耽搁多少时间,杨家的老太太便乐呵呵的转了回来,见到曾孙女与文子符正聊得火热,顿时便眉开眼笑,暗道原来这两人早就互有好感了。其实两人讨论的不过是关于如何训练军士的问题,杨桂英为帅七年,于这操练军士之上颇有心得,而文子符有意在她面前表现一番,自然是将前世记忆里一些经典有效的练兵方式给说了出来。杨桂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等新奇言论,她一边思考一边提问,对一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文子符毕竟只是纸上谈兵,虽然他的理论新奇无比,但一旦杨桂英说些基础的问题时,他就有些回答不上了。不过好在杨桂英知道面前这少年只是一个符箓师,能懂得这些新奇的练兵术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自然不会强求。   老太太乐呵呵的听他们讨论完,这才将符法真人前来商议邪鬼入侵地上界一事的经过粗要的跟杨桂英说了。符法真人哪里不知道老太太的算盘,这邪鬼入侵一事毕竟了解不多,大宋不可能贸贸然出兵相助大容,更何况此时大容自己捂住了不说,大宋也不好主动去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不是。老太太粗要说了这些事,至于详细的情况便要文子符来介绍了,这却是打算让他与杨桂英多说说话,互相增进一下了解。   听完文子符的介绍,杨桂英便问那邪鬼军团的统领是谁,性格如何等等,这些事情便连白骨将都不知道,他又哪里回答得出来,因此便老老实实的说了不知。杨桂英又问邪鬼军团兵力分布如何,军团中战力大约是什么程度等,文子符还是答不上来,又回答了不知。这等一问三不知的情报,若是拿到杨桂英的军事会议上,只怕文子符早就被拉出去砍了脑袋,可这邪鬼军团入侵一事毕竟不是小事,再说那邪鬼界的生物生性残暴,与地上界之人大有不同,大哲能打听出这些情报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杨桂英一只手不停的在桌面上轻敲,一边却定定的看着大厅外,凝神思考。文子符知道自己行军打仗的本事比她大大不如,因此也就闭嘴不言,静静等待杨桂英的决定。   过了良久,杨桂英才问道:“大哲内乱应该是十五年前才开始的,想必当时邪鬼军团便已经开始入侵了,那时候应该是邪鬼军团的攻击不多,呈零散分布,因此大哲并未重视,而十几年内,邪鬼军团入侵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哲这才渐渐有些吃力,便连守住三十多年前占领的大哲土地都已经办不到了。”   杨桂英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十几年前,邪鬼界与地上界的封印渐渐松动,一些实力低微的邪鬼便从那封印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来到了地上界,想必那封印的漏洞是地上界的北部地区,因此这些邪鬼达到地上界后,自然影响到了大容朝,而大容也知邪鬼的危害,那位国师慕容熙可是一个人杰,智计百出,当即便将零散的邪鬼给扑灭,因此倒没造成太大影响。但正是这个时候,那取得了鬼皇信任的符箓师得到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统治权,便将所有邪鬼给集中到地上界的极北之地,缓缓等待积蓄实力,并且不停的骚扰大容,使得大容不得不四处奔走,防御邪鬼的进攻。   也正因为邪鬼军团的实力越来越强,进攻大容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大容朝虽然骑兵百万,却也不得不拼尽全力防守邪鬼的攻击,因此再无暇顾及南方三十多年前占领的土地,也不知大容朝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竟将这邪鬼入侵地上界的事情隐瞒了下来,让人以为大容只是内乱而已,而大哲朝堂上下早就立志收复失地,见大容内乱,又哪里会不出兵攻占故土?   杨桂英的分析与事实差相仿佛,只是这邪鬼军团的领军人物到底是谁,这地上界却是无人知晓。杨桂英分析了如今大容与邪鬼军团的形势,断言道:“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大容朝必定支撑不住,到时候只怕这邪鬼入侵一事想瞒也是瞒不住了,为了我地上界的存亡,我大宋却是必须整军备战,随时准备支援大容。到时我大宋与大哲同时出兵,想必能抵挡邪鬼军团一时,只是我大宋承平日久,战力与大容军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只怕到时损失会非常惨重,需得想办法寻得大夏与大理的帮助才是。那大理国虽然国力贫弱,但其国内灵疗符箓师却是不少,若大理肯派出大量灵疗符箓师,于我大军作战大有益处。”   文子符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大感佩服,暗道这女强人果然不愧是被大宋称为百年难寻的帅才,兵马还没动,便已经将战事策划好了,与自己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但他想到今日与符法真人在禁宫门口求见大宋皇帝被拒,不由担心道:“今日我与真人先去了禁宫求见贵国皇帝,可惜他竟只顾与那潘贵妃嬉戏,根本对我等毫不理会,那潘家又一心要至杨家于死地,若那潘贵妃在皇帝跟前吹枕头风,让皇帝反对出兵,岂不是要陷地上界于危机之中?”   他这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综合昨天和今天他所遇到的情况来看,如今的潘家只怕已经是权势滔天,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兵马大元帅,想必那潘贵妃在宋朝皇帝面前非常得宠,使得潘家有自信将兵马大元帅遇刺一事给压下来,否则以杨家在大宋的声威,那潘家又怎么可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对付杨家? 第037章 今天天气真好   哪知老太君听了他的担忧之后,不以为意的一挥手道:“无妨,当年先帝留有遗旨,如果事关我大宋基业安危,这军事上的调动我杨家可以一言而绝,如果陛下颁下圣旨反对此次调兵,只需请出先帝遗旨,再将此事与宗室王爷们通报一声,陛下自然不会再反对了。”   原来前朝真宗皇帝临死前怕自己的二货儿子干出蠢事,威胁到大宋的基业传承,因此秘密发布了一道旨意,大意就是如果我大宋的基业受到了威胁,杨家有权利有义务调兵遣将将这威胁排除,如果皇帝敢反对,那就以真宗皇帝的旨意为准,若那皇帝再敢反对,可通报宗室,废除皇帝的帝位,在宗室中择良材继位。总之这位真宗皇帝为了自己的蠢儿子是殚精竭虑,想尽了办法要保住儿子的皇位,但如果与大宋两千年的传承比起来,如果真是大宋覆亡在即,那这皇位也不是非得要自己的儿子去坐了。   而当今大宋皇帝虽然昏庸,却是个孝顺儿子,完完全全按照老爹的安排在当皇帝,甚至对杨家的信任比之他老爹所期望的还要高些。如今军队调动,这位昏庸皇帝根本是从不过问,哪管他杨家到底是要打谁还是要守住哪里的土地,只要他能安安稳稳的享受美人儿的陪伴,兴致来时可以吟诗唱词,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这便是为何他在位二十来年,大宋朝却没有天下大乱的原因之一。这昏庸皇帝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治国的料,因此从不干涉朝政,任由他老爹安排的大臣打理,而军队上的事情更是完全放开了给杨家,任由他们处理。这杨家如今只有一个十岁的男丁,他倒是对杨家放心的很的。   听了老太君的话,文子符这才放下心来,暗道如今大宋出兵协助大容几乎已经是成了定局,所差的,便是最后的战果了,如果大夏与大理能放弃征战,领兵相助,这打退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只怕也是大有希望的。毕竟因为张天师封印的影响,这邪鬼界的顶尖强者没有一个能来到地上界,这便大大降低了邪鬼界的实力,而地上界诸国又是为守护天下安危而战,其战力自然非同小可。   老太君说完了确定的话,目光转向杨桂英,眼中有着淡淡的怒意问道:“桂英,方才子符说潘家欲至我杨家于死地,此事连他都知道了,想必昨日行刺你的刺客露了行藏,应该是潘家的人干的吧?”老太君是见惯风浪的人物,见微知著,从文子符的话里便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因此推断昨日行刺自家曾孙女之人乃是潘家派出来的。   昨日杨桂英发出求救信号,但杨家因为距离实在太远,赶来之时只接到了安全脱离的她和剩下的几名侍卫。杨桂英之前交代过几名侍卫不要多言,那些侍卫自然不敢违抗大元帅军令,因此虽然知道刺客是潘家的人,却不敢多说。而杨桂英为了让老太君安安心心的过九十大寿,便将刺客是潘家之人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此事的另一位知情者文子符今日突然造访,杨桂英也来不及提醒文子符不要泄露此事,这才让老太君从他的话里将事实推断了出来。   老太君在杨家威望甚重,即便是已经领兵多年的杨桂英也不敢触动老太君的怒火,他见老太君发问之时的眼神,便知道她已经动了怒气,当即跪下道:“孙儿只是希望老祖宗能快快乐乐的过个大寿,何况那潘家不过跳梁小丑,孙儿自有办法应付那潘家。”   老太君龙头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怒道:“你是我杨家如今的旗帜人物,何况你还领兵足足七年,这其中的轻重难道你还分不出来?如果他潘家一旦得逞,只怕以那潘贵妃的受宠程度,潘家的手会立即伸到我大宋的军营里来。那潘家在朝堂上作威作福老身管不着也不想管,这些事情自有宗室、大臣料理,但这军队却绝不能容这等奸臣贼子插手,我杨家对大宋忠心耿耿,但那潘家对大宋的忠心有我杨家高么?只怕这军队一到他潘家手里,我大宋就成了姓潘的囊中之物了,你这是要毁我大宋基业呀!”   老太君将龙头杖高高举起,想要狠狠的抽醒自己这不争气的曾孙女,但想起她昨天被潘家行刺,若非文子符机缘巧合之下赶来相救,只怕早就已经香消玉殒,顿时便下不去手了。她老泪纵横,连道自己对不起祖宗,险些坏了我大宋的基业。杨桂英见她哭得伤心,也跟着嘤嘤哭泣起来。她毕竟是女子,虽然是统兵作战的大元帅,但遇到伤心之事,眼泪却是根本止不住的。   “桂英莫哭,那潘家当真是太过嚣张,难道真以为单凭一个女人受到皇帝的宠信,便能随意拿捏我杨家么?我杨家虽然只剩下一门孤儿寡妇,但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老身这就去请圣旨,定要将那潘逆诛除!”老太君见杨桂英哭得伤心,反而劝解起曾孙女来。她当年也是统过兵打过仗的,即便如今已经年老,但火爆的脾气却依然还在,想起杨家一门忠烈却被一个仗着女人得势的家族欺辱,她又哪里能不火冒三丈?   “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太君还请三思,如今乃是邪鬼界入侵我地上界的关键时刻,实在是不益内斗,待将那邪鬼军团赶出了地上界,贫道愿意相助老太君,为我大宋铲除这祸患。”符法真人赶紧劝老太君莫要动怒,她毕竟已经是九十来岁的人了,若是常常这样动怒,也没多少年头可活了。这老太君虽然只是一介女子之身,但却算得上大宋的顶梁柱,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倒下了,无疑对大宋的士气是一个极为严厉的打击。   “哼……我杨家又岂是好欺辱的,那潘弼一介小儿,以为从外面请了些不入流的符箓师来便可将我杨家压制住了,简直是痴心妄想,若非我家族男儿为国尽忠,以他区区潘家,又哪里敢对我杨家指手画脚?”老太君怒气兀自不消,却也知道符法真人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在这邪鬼界入侵的关键时刻还要内斗,于大宋实力也是大大有损,这口恶气却是不得不吞下去,但这仇她却是记下了,暗道一旦打败邪鬼军团,老身定要让你潘家万劫不复。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杨家男子尽皆战死,凭着杨家的实力,还有军队握在他们手中,那潘家又怎么敢随意招惹杨家?可惜杨家如今只剩下些孤儿寡妇,此时实力已经是极为低落,若非有宗室高手庇护,凭着潘家手中的紫级符箓师的实力,即便将杨家满门屠杀个干干净净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便不得不介绍一下大宋朝的宗室,与大哲宗室高手只有鲁仲道一枝独秀相比,大宋朝宗室可谓高手如云,整个大宋宗室数百人,其中紫级符箓师便不下二十人,几乎占了大宋紫级符箓师的五分之一,再加上大量蓝级符箓师的存在,使得大宋朝宗室符箓师高手在整个地上界都是首屈一指,即便将其余四国宗室符箓师的总合加起来,也比大宋宗室的高手略有不如。   而大宋宗室历来肩负保护朝中重臣的责任,尤其是杨家这等忠心守护了大宋两千年,几乎为大宋流尽了所有男儿血液的家族,更是宗室高手保护的重中之重。因此这杨家虽然如今一门寡妇,根本数不出什么高手来,但却也没人敢小看于他们,这潘家竟然敢布置暗杀杨桂英,也算是胆大包天,目中无人至极了。   老太君念叨着要让那潘家好看,以报一箭之仇,却也知道如今还不是时候。她对自己家族的安危倒不太担心,那潘家虽然如今实力胜过了杨家,但比之宗室的高手来说,却还是差得远了。如今她唯一念念不忘的便是为杨家出这一口恶气。   文子符活生生的见着眼前一幕世代忠良被人欺上门却无法报仇的事情,早已热血翻腾。这让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等忠臣世家被奸臣贼子欺负,他双手抱拳激动的道:“老太君若不嫌弃小子实力低微,小子愿意终生维护杨家周全,那潘家这般目中无人要将杨家至于死地,我等热血男儿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忠臣良将受辱,老太君但有所命,小子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太君听了他的话,心情顿时舒畅起来,说也奇怪,方才她怒火中烧,即便是贵为当今天下第一人的符法真人说要帮助杨家铲除潘家,她也不曾这般高兴过,但一听到文子符说这话,她的心里便立即喜悦起来,仿佛只要文子符认定的事情,便一定能够办到似地。其实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看中了文子符的天赋才情,想要将他招为杨家的女婿,更多的却是因为文子符身上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仿佛只要他说出口的话,便必定能办到似地。   老太君呵呵一笑道:“好好……果然是少年英雄,要的就是这般豪气,那潘家不过疥癣之痒,一旦打败了邪鬼军团,我杨家要对付他们倒不是什么难事,难得的是你这少年,竟然肯为了毫无关系的杨家出头,老身倒是非常喜欢。”   文子符听了她的话,低下头嘿嘿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方才这番话出口,其实也是热血冲动,杨家传承了两千多年,即便家族中没有男丁,但实力绝对是有的,那潘家不过是新兴的家族,其崛起的原因一来是潘弼肯花重金雇请高手,二来却是因为潘家的女儿在后宫得宠而已。如果一旦出现了比那潘贵妃还要得宠的嫔妃,只怕潘家的势力瞬间便会一落千丈,又哪能跟杨家这等正统的千年世家相比。   不过他倒是对自己说出的话毫不后悔,这忠臣良将人人敬佩,那是自然之理。他能够在杨家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荣耀了。何况昨天那夜猫曾经亲口说了绝不会对杨家的危机坐视不理,凭着他紫级九阶的实力,即便一人杀上潘家,也足可以搅得潘家血流成河了。   他这话却让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的杨桂英好感大生,昨日虽然文子符即时出现,关键时刻挽救了她,但真正打败潘家派来的刺客的却是夜猫,因此杨桂英虽然对他感激,倒也还没到舍死相报的程度,但今天在这杨家面危为难的时刻,他肯开口帮助杨家,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便是这个道理。   “桂英,还不快起来,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若是让军营里的兵士知道了,你以后还怎么带兵?”老太君故意脸色一板,让杨桂英起身,这才笑呵呵的道:“这位文公子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于军略上也颇有见地,你不妨与他多作交流,想必能从文公子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更何况文公子区区十八岁的年纪,修炼符箓之术不过五载,便已经达到了蓝级七阶的境界,你不妨多多向他请教。你如今才只蓝级五阶的境界,未来在战场上遇到强手突袭,恐怕会有危险,作为军中主帅,你可是万万不能倒下的,你还需得增强自身实力才是。”   见杨桂英点头应是,她呵呵一笑,转向符法真人道:“道长,请随老身一行,老身还有些要事请教。”符法真人会意,捋须微笑答道:“老太君无需客气,贫道自然知无不言,还请老太君前面领路。”说罢二人便一起离开了内厅,只有留下了杨桂英与文子符二人。   所谓打铁趁热,韩老太君留下杨桂英与文子符二人独处,却是打着让两人互相了解的算盘。她看文子符肯为杨家仗义执言,显然是对杨家很有好感的,这便大大拉近了他与杨桂英之间的距离。何况他为杨家仗义执言,愿意终生维护杨家周全,这话可是杨桂英亲耳听到的,又哪里不会让杨桂英生出好感来,这二人一个是百年难寻的巾帼不让须眉,另一人却更是万年难寻的天才符箓师,一旦拉近了关系,相互了解之后,只怕会私定终生也说不定呢。   韩老太君乐呵呵的打着如意算盘,寻思着咱们老杨家也找到个天才女婿,未来兴盛自不待言,而厅中独处的两人,场面却有些尴尬。   杨桂英的美色天下无双,再加上她妩媚的脸蛋,时时透着诱人犯罪的光彩,而她一身亮银甲也为她平添几分英姿。饶是以文子符见惯了美女,也有些不敢看她的脸。而杨桂英也知道自己的美色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见到文子符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她也有些羞涩起来,大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倒也颇为旖旎。   或许有人便要问了,杨桂英既然如此美艳,那她又是如何带兵的呢?其实杨桂英十三岁时被大宋皇帝征辟为元帅,开始领兵作战,那时她年纪还小,一张脸蛋还显得很稚嫩,对兵士们没有丝毫威慑力,因此杨家众人便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让她带上一张吓人的青鬼面具,一旦进入军营,那青鬼面具便遮挡住了她娇美的容颜。而七年带兵下来,这一张青鬼面具也成了她的标志。   其实大宋朝不是没有女将领兵作战过,虽然这些女将都是出自杨家,比如年轻时的韩老太君,她的长媳容郡主,杨桂英的八姑杨排风等等,甚至于赵瑜都曾经领兵出征过。但她们统兵的时候都已经长大成人,且协助夫君征战多年,早在军队中树立起了威望,因此倒不用担心镇不住兵丁们。像杨桂英这样十三岁便挂帅出征的,却是绝无仅有的。   原本当年应该挂帅的是杨排风杨八姑才是,可惜那杨八姑受了打击,一时间有些一蹶不振,因此选来选去,最终选定了年仅十三岁的杨桂英为帅,哪知道这杨桂英虽然年纪幼小,但带兵打仗却是极有本领,第一战便大胜而归,自那以后每每大战,几乎从无败绩,因此便奠定了她当今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将军的地位,也使得她成为了大宋杨家当今的旗帜人物。   书归正传,内厅里对面而坐的文子符与杨桂英两人面面相觑,场面尴尬非常。文子符空有前世记忆里诸多跟女孩子搭话的手段,却是紧张得不知到底该怎么说才好。自老太君跟符法真人离开之后,这内厅里便漂浮着一股异样的暧昧空气,使得文子符一时间有些缚手缚脚。   良久之后,文子符干咳两声打了个哈哈道:“今天天气真好,是吧?哈哈哈……”这话一说完,他便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嘴刮子,暗道亏你还有两世记忆,前世记忆里那般多的勾女神技,怎么就用了这么烂的一招呢? 第038章 拉小手是不行的   杨桂英听了他的话,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原来今天外面炎日高照,天气极热,哪里算得上是个好天气,但他这话一说出来,杨桂英一笑,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便消失了,杨桂英暗道我为何在他面前如此紧张?却终于还是挑起了话头,询问一些军略上的问题。   其实杨桂英十三岁便开始领兵,平日里所想所思都是如何领兵作战,再加上文子符凭着前世记忆里的东西侃侃而谈,也让她认为文子符在这军略之上颇有见地,难得两人有共同话题,自然要从这里开始了。   什么爱兵如子,同吃同睡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再说杨桂英一介女子,也不太好做到这个地步,但这却并不影响文子符将前世记忆里的东西说出来。他任由前世的记忆在脑中回荡,将自己所知道的前世记忆里有关军队作战、训练等等条款一一道来,仿佛这世界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理解他的人在他的面前。   文子符越说越快,前世记忆里的事情也越来越清晰,他说的话里便渐渐夹杂着一些前世的用语来,杨桂英用心听他说,遇到一些无法理解的词汇,也都强行记忆下来,留待以后再慢慢询问,更何况文子符虽然说得不是很有条理,但却样样新鲜,又颇有见地,其中一些训练方法,杨桂英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什么信任训练法、小团队配合、特种作战等等。   文子符滔滔不绝说了许久,这才住了口,激动的看着杨桂英,忽然几步跨上前去,双手抓了她细嫩的小手,定定的注视着她的秋水双瞳,激动的道:“找到了,就是你,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了。”不待杨桂英挣扎以摆脱他的双手,他便主动放开了她的小手,手舞足蹈的跳起了踢踏舞。   杨桂英通红着脸看他跳着古怪的舞蹈,想起方才自己的小手被他一双大手握住的感觉,顿时羞涩难抑,又想起他说:“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了。”不由心中凄凄,暗道原来他其实也很孤独,在这世界上一直找不到一个知心之人,看他这般激动的样子,方才想必是一时情绪失控罢了。她一边给方才二人之间的亲密接触找借口,一边痴痴的看着文子符激动的跳着古怪的舞蹈。   “姐夫?你这跳的是什么舞啊?”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忽然冲进了内厅,见文子符跳着踢踏舞,不由好奇的问道。他一张小脸如粉雕玉琢一般,身上穿着一身合体的练功服,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结束锻炼不久。   “啥?”文子符被这可爱的小男孩的称呼给镇住了。不确定的道:“小朋友,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他脸上尽量露出和蔼的笑容,免得吓着那可爱的小朋友。   小男孩嘴唇一嘟,脆生生的道:“姐夫想不认账么?镇疆都看到姐夫拉姐姐的手了。娘亲说过,女人的手是不能随便拉的,如果一个男人要拉女人的手,那就表示两人以后要永远在一起了——这叫肌肤相亲!”杨镇疆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出惊人道。   文子符见他一副人小鬼大的可爱模样,顿时便想起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文子兴来。文子兴也是生的虎头虎脑,颇为可爱,若非文家当年断定文子符无法修炼符箓之术,以他的心性,只怕兄弟二人关系会极为亲密。可惜也正因为他不能修炼,最终不得不与老娘蜗居在偏僻的角落小屋里,与文子兴见面的机会极少。   他既羡慕杨桂英姐弟二人的关系,又觉得这小弟弟当真可爱至极,便走到这粉雕玉琢的小鬼头身前,伸出一只手抚摸在他头上,正想说话呢。哪知这小鬼头却将头一偏,甩开文子符放在他头上的手,撅着嘴道:“你这人好大的胆子,连我杨镇疆的头都敢摸!”他昂起头颅,神情里满是骄傲的道:“我杨家的男儿未来都是统领大宋兵马的将军、元帅,若真让你随便摸我的头,便对我的威严有损,以后我还能如何领兵?”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语气一转道:“不过念在你是我未来姐夫的份上,便让你摸摸我的头好了,不过以后可不准在外人面前随便摸我的头,我以后还要带兵打仗呢。”说着他低下头,脑袋微微一拱,将自己的头凑到文子符的手底下。   文子符听他说些人小鬼大的话,不由哈哈大笑,手上却是狠狠的在杨镇疆这小鬼的头上揉了两下道:“好,不愧是天波府杨家的男儿,有志气!”   杨镇疆毕竟年小力弱,文子符手上力道不小,顿时将他揉得一阵踉跄。可他竟硬生生拿桩站稳了,这才扬起脑袋得意的道:“那是当然,我天波府杨家的男儿就从来没有一个孬种,不过姐夫,据说你实力高超,能不能传授我一些强兵符箓之术啊?等我以后变强了,也好帮姐姐领兵打仗,让她安安心心的给你带孩子!”   文子符听了他的话,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被弟弟说得羞涩不已的杨桂英终于坐不下去了,行到弟弟身前,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对弟弟竟将文子符叫做姐夫大为不满。她方才沉浸于文子符所说的练兵之法里,一时不查被他趁隙抓住了自己的小手,但她看到文子符手舞足蹈的大声说找到了知音人,便有些怪罪不起来了,暗道这位文公子其实心里也是很苦的,想必方才只是一时失态罢了。   杨镇疆被姐姐这一瞪,便不敢再说话了,脖子微微一缩,身体也迅速挤到了文子符身后,寻求他的庇护。杨桂英尴尬一笑道:“文公子见谅,舍弟年幼不懂事,他说的话还请不要当真才是。”   杨镇疆躲在文子符的背后,见姐姐对这位未来姐夫似乎颇为在乎的样子,胆气立即便壮了起来,大声反驳道:“我哪里小了,再过三年,我便可以像姐姐一样成为大宋兵马大元帅了,到时候姐姐你只能做我手下的先锋将军!”他探头探脑的把这话说完,连忙又缩回文子符身后道:“再说了,刚才姐夫牵你手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娘亲说过的,女孩子的肌肤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触摸,既然姐姐你的手都被未来姐夫摸过了,以后自然非他不嫁不可啦!”   杨桂英虽是女中豪杰,统领大宋数十万兵马的大元帅,更是大宋朝砥柱一般的柱国将军,但于儿女之事上却脸皮极嫩,被弟弟这一说,当即脸色羞红,又羞又恼的瞪了瞪躲在文子符身后探头探脑看自己表情的弟弟,却不敢看对面的文公子一眼。   文子符这才想起刚才太过激动,一个不注意,竟然伸手牵了这位女中豪杰的小手。这大宋朝于男女之防上颇为讲究,否则也不会出现杨家男丁尽皆战死,便将家族中的男性家丁仆役全都遣散,以免出现谣言的事情。但这男女之防却比他前世记忆中的朝代又大有不如了,因此虽然他摸了杨桂英的小手,但也不至于非得娶了她才行。   文子符赶紧拱手致歉,连道在下方才一时激动,有些失礼了。杨桂英毕竟是统兵征战的大元帅,不过一会儿便恢复了过来,见文子符道歉,便回礼说些许小事,倒没什么关系。   杨镇疆见两人只顾客套,却忽略了他的存在,便有些不满了,嘟着嘴摇晃着文子符的右手,连连央求未来姐夫传授自己一些绝活。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与地上界已知的所有符箓之术修炼方式都不一样,虽然他才得到的秘籍残篇里有不少强兵符箓的修炼方式,但却并不适合杨镇疆这种普通的符箓师,因此只得找借口推脱。又说哥哥修炼的是五系灵咒,与杨家代代相传的强兵符箓修炼方式大相径庭,我是教不了你的,何况你们杨家的强兵符箓之术在地上界已经是赫赫有名了,当年你们家先祖不就凭着这套强兵符箓纵横天下吗,你只需要好好修炼,未来成就必定不会比你的祖先差的。   杨镇疆见他不肯传授自己绝招,也有些失望,不过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便兴奋起来,连道:“我们家祖先当年为大宋立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手中一杆金枪所向无敌,我一定会好好修炼,超过先祖的成就。”说罢便又呼喊着“练功去喽”出了内厅,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杨镇疆一去,这内厅里便又只剩下了孤男寡女两人,经过方才杨镇疆这一闹,两人之间的气氛便又再次尴尬起来。他挠着头咳嗽两声,没话找话道:“也不知真人与老太君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他又哪里知道,韩老太君为了给他们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拉着符法真人早就远远的躲开了,又哪里会回来破坏二人之间的气氛呢。   两人间气氛尴尬非常,之前杨镇疆还在的时候,杨桂英还能强行在弟弟面前作出镇定的样子,可如今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任她再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雌,面对这种场面,心中也是羞涩不已。她不停的回想着方才文子符所说的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知音的话,暗道难道这位文公子心中便这般孤独?可他方才说的话虽然颇有见地,但一些词句我却是听也没听过,哪里又知道具体的意思。   且不说孤男寡女二人之间气氛尴尬非常,我们转来看那赵瑜得了老太君的命令,回到娘家去见自己的父亲。这位宗室王爷名正,在大宋宗室里影响力极大,而他实力也已经达到了紫级八阶,在大宋宗室里也已经是最顶尖的高手了。而这位王爷果然如名字一般,素有正气,如果不是有他带头联合宗室诸位强者联合压制那位荒唐皇帝,保不准这荒唐皇帝会干出什么丑事来。   赵瑜回到王府时,正好遇上赵正修炼完毕,正坐在大厅里休息,他一见自己苦命的女儿竟然急匆匆的赶来相见,便知道女儿定是有要事商量了。这位郡主娘娘嫁入天波府没几年,丈夫便在战场上横死,因此赵正便觉得对这女儿颇有亏欠,见着女儿到来,便嘘寒问暖一番,又命人捧上茶水糕点等物。   赵瑜也顾不得和自己的父王闲话,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赵正一听老太君属意的对象就是大哲当今的驸马,顿时大笑起来。那文子符少年天才,实力也是非同小可,这消息早就天下皆知,而大宋宗室自然知道的事情比普通人多得多,不久前宗室中有地位、有实力的强者就曾经聚在一起讨论过,是否要挑选一位公主与那文子符联姻,可当今大宋天子风流好色,儿女无数,若是送一位不得宠的公主,似乎显不出诚意,也无法拉拢那文子符。   或许有客官要问了,这文子符也没什么不得了之处,不过是个天赋比较好的符箓师罢了,大宋朝为何要巴巴的赶着送公主拉拢他呢?其实这便是符箓师的实力造成的了,紫级符箓师虽说依旧可以纵横天下逍遥自在,但于两国之间实力并无多大影响,但若是银级符箓师,便不可同日而语了。比如大哲护国王“东皇”鲁仲道,以他银级六阶的实力,若是任他施为,即便是大宋汴京这等坚城也是受不了他全力一击的,否则当年他又如何凭一己之力将攻到大哲皇都之下的大容铁蹄击退?又比如大夏当今兵马大元帅,银级六阶的神打符箓师李贞,若是任由此人纵马驰骋,十万大军在他面前也只是飞灰罢了,因此可见银级符箓师已经足可以扭转战场上的局势,决定战局胜负了。至于金级符箓师,那更是不得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手一击便可排山倒海,这等实力,要灭掉一个国家也是轻松自如的事情,如果地上界出现一位金级符箓师,只怕五国划地而治的时代便要结束了。   如今大宋皇帝嫉妒符法真人的声望,虽然在宗室压制下不敢太过分,而符法真人也感念先帝对他的知遇之恩,这才忍气吞声,于圣寿山上隐居。但符法真人毕竟年老,如今大宋实在没有什么其他拿得出手的绝顶人物。原本宗室还希望那夜猫能早早踏入银级,可他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如今只顾游戏花丛,偷取女人芳心,行径几乎与那荒唐皇帝一般无二,顿时让宗室大失所望。万一符法真人不幸离世,这大宋没了强悍的银级符箓师坐镇,只怕会立即被周围如狼似虎的四国给吞没,如今听说这大哲新驸马天赋非同小可,不出三十岁或许便可达到银级,这等天赋在地上界也只有那位修炼到银级九阶、身兼七国驸马的妖艳前辈才有过,因此这拉拢文子符,至少要让他能保得大宋平安,坚持到大宋出现新的强力银级符箓师已经成为了必然之举。   可是当今皇帝性好渔色,自然儿女极多,如今大宋公主没有上百,也有数十个,而这其中竟没有一个得宠的公主,凭着这些不得宠的公主,即便到了那文子符身边,估计也是说不上话的。要知道大哲朝与文子符联姻的三位公主都是很受鲁悳宠爱的,再加上大哲护国王“东皇”鲁仲道乃是他的恩师,这大哲又是他的故土,因此要拉拢这文子符,就必须得选一位能让他心动的女子,最好由文子符主动追求,否则这女子即便送到文子符身边,也是毫无用处的。   赵正就将宗室不久前讨论的结果与女儿说了,赵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担忧道:“听老太君说,她老人家察颜观色之下,发现他似乎对桂英好感不浅,看桂英神情,似乎也对他没有恶感,老太君便想将桂英许配给这文子符,可我杨家毕竟是忠心大宋的世家,如果私自将女儿许配给他国驸马,只怕朝臣会群起反对,陛下那里只怕也不太好说……”   赵正呵呵一笑,他对杨家的忠心自然是有信心的,这杨家一门英烈,为大宋尽忠了两千多年,这等忠心世家,数遍地上界,也是找不出第二个家族来,更何况这杨桂英乃是他的外孙女,如果自己的外孙女也喜欢那文子符,正好两方联姻,也可以达到拉拢文子符的目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他想到这里,便挥挥手道:“无妨,杨家赤胆忠心,已经经过了两千年的考验,如今正是我大宋危机之时,想必宗室各位皇亲也是急在心里,如果桂英喜欢那文子符,两人最后走到一起,也可以算得上是两全其美了,这事便交由为父去办吧,当今陛下沉迷后宫,若非先帝有先见之明,只怕我大宋如今已经祸起萧墙,这等维护大宋基业的事情,我等宗室也是有责任的,说服陛下与朝臣这一关便由我等宗室来吧。” 第039章 灵气灌体   既然赵正拍板不反对杨桂英与文子符联姻,这事基本上就可以定下来了,赵瑜拜别了父王,又返回了天波府,将赵正所说的话如实与老太君说了,老太君听后连连点头连道我大宋宗室还算有些见识,否则可就白白错过良机了。   被老太君从内厅里拉出来的符法真人也是微笑点头,他是很清楚文子符的天赋以及努力的,更何况文子符修炼的乃是阴阳五行符法,以他天师教内门弟子所知的事情来推算,即便这文子符天赋再差,修炼到银级九阶也不是问题的,何况地上界万多年来,唯一的金级符箓师便是当年传下符箓修炼之术的张天师,万年后阴阳五行符法再现地上界,以符法真人估算,只要这文子符有些天赋,未来修炼到金级想必不是多难的事情,如今唯一的问题便是集鲁仲道与他二人手中的秘籍在一起,也依旧不过是阴阳五行符法的残篇罢了,如果不能寻到阴阳五行符法的全部秘籍,或许文子符的最高成就也就只能到银级九阶了。   他自然是乐于见到杨家与文子符联姻了,毕竟他如今已经七十来岁了,虽然身体还算健旺,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翘辫子了,如果大宋朝没了他坐镇,只怕情况会愈加危险,何况杨家世代忠心护国,如果杨桂英一旦与文子符联姻,必定会促使文子符帮助大宋朝,这便为大宋朝自己培养出一名实力强大的符箓师提供了缓冲时间。   过了不久,几人便听到下人禀报,说是内厅里气氛有些尴尬,大小姐与文少爷二人面面相觑却是相顾无言,老太君呵呵一笑,暗道毕竟还是太年轻,遇到这种尴尬场面便有些不知所措了,这种时候便该是我这等老不死的登场的时候了。她便转向符法真人,二人心有灵犀,一起又来到了内厅。   随着老太君呵呵的笑声,杨大元帅与文子符之间的尴尬气氛总算稍有缓解。其实若非杨镇疆这小鬼头跑来大闹一番,以二人之前聊起行军打仗之事的火热程度,倒不是真找不到话题,只是杨镇疆冲进来一阵姐夫未来姐夫的乱喊,顿时打乱了大元帅的方寸,文子符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尴尬场面,有些无所适从也是正常的。   老太君上了主位坐下,便问你二人谈了些什么呀,能不能说给老身听听?大元帅便将文子符所说的她已经理解到的新颖的行军练兵,排兵布阵的事情说给老太君听了。老太君原本还以为文子符不过是一个天才至极的符箓师,倒没想到他于行军打仗之上的造诣竟然也这般深厚,虽说只是纸上谈兵,但其中却也颇有可圈可点之处。杨家世代为将,对这行军打仗之事自然十分上心,老太君见他才情非同一般,也是心中暗喜,对文子符便愈发和蔼可亲起来。   闲话了一些家常,老太君便说起过几天大寿的事情来,她在大宋地位尊崇,比之符法真人这等天下第一的强者也不遑多让,这九十大寿自然会是宾客如云,当即便邀请文子符到时候来给参加她的寿宴云云,说是趁此机会,将他介绍给大宋皇帝,也让皇帝知道如今地上界危急,已经不是沉溺于后宫的时候了。   文子符自然欣然应允,又聊了一些话题,便与符法真人一起告辞离去了。今天他早早的便赶到大宋禁宫求见宋皇,不料却吃了个闭门羹,不过好在大宋朝的军事问题历来都是由杨家主持,只要杨家应允了,这大宋出兵协助大容抵抗邪鬼军团的事情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更何况这杨家世代忠良,更是让他佩服不已,只觉得今日果然不枉了来杨家这一趟,再加上再次见到了杨桂英这等英姿飒爽却又妩媚娇俏的美人儿,顿时让他把被大宋皇帝拒而不见的不快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带着白骨将随着符法真人踏上了祥云,二人一邪鬼便又返回了圣寿山。符法真人命弟子给他安排了住宿,当天晚上便开始指点他修炼那方才到手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来。   文子符之前修炼,几乎都是自己摸索,鲁仲道起的最大作用便是为他护法,免得他一时行功不查,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好在文子符果然天资卓越,竟让他自行摸索出了五行灵气相生相克,互为依存互相促进的修炼方法,否则凭他短短四五年的修炼时间,又如何能这般神速的达到蓝级七阶的境界。   符法真人听了文子符的修炼过程,也是暗暗佩服,他师承天师教,乃是天师教正正经经的入门弟子。而他的师父更是上代天师,其实力虽说不到金级,但也已经是极为高强了,若非上代天师悉心教导,符法真人也修炼不到如今这等境界。再加上上代天师看他天赋不错又肯用功,竟将镇教之宝的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给了他,让他自行摸索,其对符法真人之厚爱可见一斑。   这天师教乃是张天师坐化之后,由他的七位最杰出的弟子联合组建,虽然教中分了好几系符箓师传承,但却也跌跌撞撞的绵延了万年之久,是地上界最古老的势力。不过张天师的亲传弟子毕竟与众不同,对三界的情况要了解得比一般人多得多,因此这天师教历来的任务便是看护地上界与邪鬼界的封印,又要防止天上界觊觎地上界,可算得上是重任在身。   而地上界符箓师堕入邪道者,如被邪鬼感染的驭鬼符箓师、又或者降世之后不肯返回天上界的附身神,大多都是由天师教出面料理的。由此可见这天师教弟子众多,实力也是非同小可。若非天师教时时注意修补邪鬼界封印,否则即便张天师实力再强横,他所施放的封印也不可能存在万年之久,天师教对地上界可算得上是功不可没。   且说符法真人指导文子符修炼这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这其中有些道理文子符已经渐渐摸到了点门路,比如秘籍中说:法无定式,势无常态,符箓之术可千变万化,比如雷系灵咒,并非一定要轰在对手头上才行,也是可以作为自身的防御手段的,而那火系灵咒也不是非得要轰出去打中对手才行,也可以积蓄起来,抓住机会一击而胜。文子符自己领悟的几种强力灵咒大多都与普通符箓师的灵咒不同,一般的符箓师灵咒都是远远扔出去,只要锁定住了对手,威力又够了,便可战而胜之,但未免失之灵活,文子符的五系灵咒之所以能变化多端,便是因为他自己使用灵咒的方式与别人大相径庭,自然让人愈加防不胜防了。   符法真人心中没什么偏见,再说如果撑过这一次地上界的危机,只怕未来天上界的危机还需要文子符来解决,自然不会有丝毫藏私,将自己近些年来研读这秘籍残篇的心得一一详细与文子符解释。他精研阴阳五行符法秘籍多年,颇有心得,否则也不会学会那类似于文子符前世记忆里仙人法术的祥云了,因此在他的指导下,文子符进步神速,一些无法理解的问题向符法真人一请教,便可迎刃而解。   符法真人见他竟然自行摸索出了阴阳五行符法的一些使用方式,倒也颇为赞赏。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这文子符竟然无师自通领悟了不少强力的灵咒,可真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了。毕竟鲁仲道手中的阴阳五行符法残篇只有灵气锻炼的方式,根本就没有适合于他使用的符箓之术,因此即便鲁仲道贵为天下第二的强力符箓师,但却也教不了文子符灵咒。   符法真人一番教导下来,对文子符的天赋才情也是愈加惊叹,毕竟文子符生来便博闻强记,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前世记忆的影响,其见识比之符法真人,只怕也要胜出一些,因此对着阴阳五行的理解也进步得极快。符法真人见他这天赋,暗道我地上界有救,若是给他一些时日,只怕未来成就不会低于张天师多少。因此就愈加尽心竭力的教导起来。   二人一个传得专心,一个学得用功,不知不觉一夜之间便已过去,文子符自觉大有进益,仿佛体内灵力也有些沸腾之感,似乎是要突破到蓝级八阶的症状了。他这一夜专心修炼,体内灵力便不自觉的按秘籍中的方式运转起来,原本鲁仲道手中的秘籍就是残篇,于这五行灵气之上的讲解并不完全,如今符法真人手上这部秘籍残篇却正好与鲁仲道手中的秘籍接上,一些文子符原本无法理解的地方,自然就很快理解了,体内灵力运转也就愈发流畅起来。   符法真人见他精神奕奕的样子,稍一感受,便感到他体内的灵力喷薄奔涌,似乎随时有破体而出的征兆,符法真人捏住他脉门,灵力稍微一刺探,便感受到从他体内灵力传来的反击,险些将他的手指都震了开去。要知道符法真人如今可是银级七阶的境界,比之文子符足足高出了两个等级十八个阶位,但以他的实力都险些被文子符体内灵力震开手指,虽然是因为他准备不足的原因,但也可以看出此刻文子符体内的灵力已经非同小可了。   “子符,你现在体内灵力充盈,正是突破到蓝级八阶的好时机,不如趁此机会赶紧闭关,贫道为你护法,想必以你的天赋,很快便能冲破瓶颈,再加上这新习得的阴阳五行符法,想必实力比之一般紫级二三阶的符箓师也不会差了。”符法真人松开文子符的手,吩咐道童准备一些灵石灵药以助文子符突破,又陪着文子符一起进了闭关的石室。   文子符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快速的达到冲击蓝级八阶的门槛,他从东海小岛离开去到大哲皇都的时候,才突破到蓝级七阶不久,算到今日,也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中间经历过与两大世家的战斗,让他破而后立一般灵力大涨,但也不至于能迅速让他达到冲击蓝级八阶的程度,但毕竟他新得到了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一部分,再加上这一部分秘籍里有五行灵气修炼的补完部分,顿时让他大有进益。   其实这阴阳五行符法引天地灵气为己用,修炼起来可以说是极快,传说当年张天师破空而来之时,才不过三十多四十岁,那时候就已经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实力,横扫三界全无抗手,由次可见这阴阳五行符法一旦修炼得法,那晋级速度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   文子符自己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情况,他此刻体内灵力在四肢百骸里奔走不息,仿佛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量,显然此刻他身体所能承受的灵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再不有所突破,只怕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因此他也不拒绝符法真人的好意,进入了石室便盘腿坐下,尝试控制体内灵力,冲击一些原本无法达到的窍穴,以期突破到蓝级八阶。   文子符这一修炼便有些停不下来了,他灵力充沛至极,再加上从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中所领会的心得,很快便冲破了一些原本封闭的窍穴,体内灵力也渐渐安定下来。但他的灵力引动天地自然之气,这大自然之中的五行灵气又是何等充沛,文子符方才冲破几个窍穴,体内灵力稍稍平复了一些,那天地间的灵气便奔涌而来,迅速灌注进他的体内,竟将他的身体再次充满灵力。   这五行灵气相生相克,互为依存,任何一系灵气便可化为五行灵气中的任意一种,因此这才能让修炼者进步神速。原本文子符自行领悟了五行相生的道理,于这五行灵气转换上并不是极为圆转,但那新得来的秘籍中却仔仔细细的讲解了五行灵气生克道理以及转化方法,文子符便将那涌入自身的天地灵气尽量吸纳,按照秘籍中所说的方法运转起来,很快便将身体里的五行灵气化作了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但这大自然中的五行灵气似乎丝毫不想让文子符休息,他吸纳一点灵气,自然界中便灌注一点灵气到他的身体里,竟然一直维持着他身体里灵力充沛的情况。有这般大自然灵气主动相助,即便文子符天赋再差,也该冲破瓶颈达到蓝级八阶了,更何况文子符天赋绝对不差,反而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极佳天赋,这般灵气灌注之下,他迅速冲破了蓝级八阶的瓶颈,达到了蓝级九阶的程度。   天地自然的灵力依旧不停向文子符灌注,守护在他身边的符法真人见他面现痛苦之色,知道他如今已经冲击到了关键阶段,本想出手帮助他梳理一下体内窍穴,哪知以他银级七阶的实力,也是无法靠近文子符半步。只见此刻盘坐于地的文子符身边罡风阵阵,那罡风竟渐渐由无形转为有形,便连他的脸面都有些看不清了。符法真人见到这般声势,也是暗自惊讶,当年他的师兄,当代天师冲击蓝级八阶的境界时可没有这等声势,暗道这阴阳五行符法果然非同凡响。   见了他这修炼的声威,符法真人愈加兴奋起来,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保障,如果文子符能够迅速提升实力,或许在不久之后对阵邪鬼军团的战斗中还能派上不小的用场,再加上他似乎对杨家的大元帅颇有好感,如果二人真能联姻,当必定能保大宋数十年安稳。符法真人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脸上洋溢出兴奋的笑意。   他却不知此刻文子符的身体已经极为凶险,那自然界灌注而来的灵力竟是愈来愈大,饶是以文子符如今蓝级九阶的实力也有些不能支撑,他额头上汗水滴滴滚滚而下,忍受着体内灵力暴涨的巨大痛苦,引导着灵力不停冲击各处窍穴,试图提高肉体承受能力。而他此刻也恨不得瞬间切断与自然界五行灵气之间的联系,可如今形势乃是敌强我弱,他体内的五行灵气又如何能与自然界中的五行灵气相比较,即便他想要切断联系,此时也由不得他了。   凭着自然界强大灵气的协助,文子符一举冲破了百十个窍穴,肉体容纳程度大幅度提高,但自然界灌注到他体内的灵力也是毫不停歇,任他提高多大的容纳能力,瞬间便会被自然界中的五行灵气给灌满。这就好比一个喝啤酒喝到快撑死的人,却依旧被人拿起漏斗不停的往他嘴里灌酒一般,其中的痛苦程度可想而知。经过五行灵气的强行灌输,再加上他自己冲破了一些窍穴,如今文子符的肉体力量即便比之一些紫级的神打或是强兵符箓师也是丝毫不差。原本他身体还有些瘦弱,可如今竟是有了些肌肉,可见这五行灵气实在是威猛绝伦,竟能强行将一个人的肉体催灌到这个程度。 第040章 大突破   文子符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这自然界灌输而来的五行灵气灌注的痛苦了。若是鲁仲道在他身边护法,见着弟子脸上痛苦的神色,只怕早就拼尽全力将他与自然界的联系切断了。可符法真人虽然对这阴阳五行符法颇为精通,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修炼这秘术,因此只道文子符冲击到了关键时刻,有点痛苦也是自然之理。   没有符法真人即时出手相助,文子符只能苦苦忍耐五行灵气不停灌注己身,这般凶险的情况比之以往修炼已经是大大不同,若果他不能再突破的话,只怕会就此死在这里也说不一定。文子符恨不得开口央求符法真人赶快出手相助,可他此刻体内灵力充盈,竟是根本张不了口,便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又哪里能向符法真人求救。   文子符有着两世记忆,又哪里肯甘心就此死去,他在这世上还有牵挂,洛江城的文家还没有心甘情愿的向他请罪认错,他的母亲还没有看到自己娶妻生子的一幕,他还没有报答过师父的教导之恩,他还要为世代忠良的杨家打败潘家,为这等忠良出口恶气,还有邪鬼界的入侵还没有被打退,甚至天上界的危机如今也是不得而知。还有三位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大哲公主,自己还没有好好对待过她们,到得最后,他竟想起了那娇艳妩媚却又英姿飒爽的大宋兵马大元帅,这位被他认为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知己的人,他还没有向她表达过好感。   这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值得他挂念的人,值得他挂念的事物,他又怎么甘心就此早早的便离开这个世界?文子符在心中猛喝一声为自己打气,鼓起全部的神念,堪堪将他体内所有灵力给控制住,一边以灵力滋养被强行灌输而有些受损的肉体,一边将那灵力运转起来,冲击紫级的门槛。文子符不愿服输,便要借着这天地强行灌输灵气的时候,冲破桎梏,任你天地灵气再如何强大,我只要不停的突破突破再突破,便一定能阻止天地灵气再灌输进来。   文子符咬着牙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巨大痛苦,全心全意的以自身神念控制灵力的游走,那钻心般的胀痛愈来愈烈,就在文子符快要再也坚持不下来之时,忽然他的身上传来“啵啵”几声轻响,竟是让他硬生生冲破了天人之桥,强行踏入了紫级符箓师的境界,随着他境界提升到了紫级,只见他身周的罡风竟呼呼的越来越响,外面的天空竟传来一阵闷雷之声。   沟通天人之桥,便是正式踏入了紫级符箓师的行列,修炼到这个等级的符箓师便可与天地灵气沟通,吸纳一些天地灵气为己用,但文子符所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毕竟与众不同,他不过才达到蓝级之时就已经能与天地灵气沟通了,不过他的天人之桥倒确实是今天才打通的。这个等级的符箓师虽不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已经渐渐露出了万人敌的雏形,一般等闲的蓝级符箓师在紫级符箓师面前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便是以自身灵力发动符箓与以自身灵力引动天地灵力发动符箓的区别了。   张天师传授下符箓之术时曾说过:“用符讲究精精相依,神神相扶,以我之精引天地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之神。”这一句话便是符箓师用符之时的基本纲要,而修炼到紫级的符箓师便刚好触摸到这个门槛,正可以以自身精神引导天地灵气,以自身神念融合于天地万物之中。这便是为什么文子符虚空画符但却威力丝毫不见减弱,反而比一般符箓师的灵咒还要强上一些的道理。   这阴阳五行符法不愧是张天师的秘传修炼之术,文子符蓝级之时便可与一般紫级符箓师一样与天地沟通,他如今到达了紫级,只怕已经时时刻刻都可以与天地沟通,到了这个境界,他即便施放强力灵咒,估计不仅威力更强,甚至不太需要担心灵力不继的问题。毕竟他蓝级之时便可以纳天地灵气为己用,到了紫级,所能吸纳的天地灵气只怕更多。   文子符突破到了紫级,便感觉身上的满涨感微微一松,但还没容他松一口气,那四周的天地灵气便更加狂猛的灌输过来,于此同时他身周的罡风也是愈来愈烈,外面的闷雷也是响个不停,似乎便连天地也因为他这一次突破而感到了威胁一般。这般天地变色的事情,即便符法真人再迟钝,也看出不对来了,当即便将目光转到了文子符的身上,见他嘴唇微微开合,看那嘴型竟是在说快助我一臂之力,切断周围灵气。   这阴阳五行符法乃是从异界流传而来的逆天神技,当年张天师修炼到了最高阶段,无法存进,便想要破碎虚空,寻求更高的仙道,但不知为何,他虽破碎了虚空,却来到了这地上界。而他来到地上界之时又正值欢神下界为恶,鬼皇统领邪鬼大军妄图占据地上界,他宅心仁厚,不忍见地上界生灵涂炭,出手将那为恶的欢神击杀,又培养出实力强大的符箓师弟子,打退了邪鬼的入侵,自己更是三招击败了号称邪鬼界有史以来最强的鬼皇,并强迫它签下了驭使契约,这才保得地上界平安。不过张天师破空而来之时实力就已经超凡入圣,纵横三界全无抗手。可如今文子符只是修炼这阴阳五行符法,便让这天地感受到了这阴阳五行符法未来的威胁,因此这才罡风阵阵,闷雷声声,这便是天地要显示自己不容挑战的权威。   符法真人心知此刻情况有异,看文子符又面现痛苦之色,显然是修炼上出了岔子,自然不敢耽搁,这等天才人物,即便他不是大宋人,但平白损失了也是大为可惜,何况地上界与邪鬼军团的大战即将来临,这等天才人物或许便是地上界挽回局面的希望所在。因此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张珍藏的银色符箓来,双手结印不断,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好半晌,这才发出一道灵咒来。   要知道这银级符箓实在是珍贵无比,乃是以特殊的纸张,再用导灵储灵能力极佳的秘银配以特制朱砂才能制作,即便符法真人达到银级符箓师的境界已经整整三十多年,他这一生中所使用过的银级符箓也不过三两张而已,而且他自己并不会制作银级符箓,当年他从天师教离开返回大宋时,是他的恩师,上代天师将天师教中珍藏的银级符箓送了五张给他。在三十多年前大宋被大夏打得节节败退之时,他为了力挽狂澜用过一张银级符箓,将大夏数十万大军给硬生生逼出了大宋国界。二十多年前大容骑兵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又是他使用了一张银级符箓,逼得大容不得不议和,从此再不敢过分挑衅大宋威严。如今他竟将可挽救国家于危难的银级符箓给掏了出来,显然是竭力而为了。   好在符法真人实力强悍,又精研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多年,他在灵咒之上的造诣,只怕比之他的师兄——当代张天师都还要深厚,因此他这一番全力施为下来,即便天地灵气仍旧猛烈的要往文子符身上灌,但却还是被他这一道防御性的灵咒给硬生生拦了下来。   文子符一感受到天地灵气停止了往自己身上强灌,哪里还敢再运功修炼,赶紧收了功,站起身来,先向符法真人行了一礼说道:“多谢真人出手相救,否则小子此刻怕是已经爆体而亡了。”他这一次修炼可谓凶险异常,原本他练功只是都是将体内所有灵力转化为一种,这才开始修炼,但他得了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原本一些想不透的运功地方便想明白了,这才知道原来阴阳五行符法不是以单系灵力为引,修炼之后再转化为五行灵气,反而应当是五系同修才是。但也不知怎的,他将五行灵气一起调动起来,那天地间的五行灵气竟仿佛炸了窝的马蜂一般,竟向他身体里狂灌而来,若非他意志坚定,强行将这灵气灌体的痛苦给忍了下来,只怕他早就已经粉身碎骨了。不过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他这一次修炼虽然极为凶险,却也是大有收获,不仅境界从蓝级七阶一跃而提升到了紫级一阶,便连他的肉体,也在天地灵气的强行灌输下,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如今他的肉体强度,比之自小便开始锻炼的紫级神打符箓师不遑多让,未来修炼起神打符箓之术来便少了淬体锻身这基础一步。   这般几乎以命换来的境界提升让他也是犹有余悸,短时间内不敢再练功了,否则一旦天地灵气再次狂灌入体,只怕他再也撑不下来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新得的秘籍残篇里所写的符箓运用方式给演练一番,尤其是那神打强兵之术,对文子符未来的修行大有裨益,自然是要多多修炼。   这其中的关窍,作为一个局外人的符法真人自然是不能了解的,他见文子符原本修炼的好好的,却忽然天地变色,还以为文子符练功出了岔子,当即便紧张的抓起文子符的手,小心的运起一丝灵力,刺入文子符的身体里查探起来。文子符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再说他也想要知道自己达到了一个什么境界,便控制着体内的灵力不对符法真人探入自身的灵力反击,任由符法真人将他体内的状况查看了一番。   符法真人细查一番,脸上的神色又惊又喜,过了良久才放开了文子符的手,惊叹道:“难怪方才竟然天地变色,这么快竟然达到了紫级一阶,一次闭关连跳三级,这等事情真是闻所未闻!”他一边摇头暗赞文子符的天赋实在太过妖孽,一边心头高兴,如果以他这修炼速度,只需再闭关几次,便可接近银级的门槛,到时候于地上界对抗邪鬼军团的战斗可大有作为呀。他却不知这天地灵气灌体可遇不可求,虽说具体原因不明,但如果文子符下次想要再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而文子符也多亏了这天地灵气灌体,才能有足够的灵力搭通天人之桥,顺利晋级到紫级的境界。   符法真人满脸渴求的看着文子符道:“子符,方才你是如何修炼的,你且将感受与我说说,或许未来符箓师晋级难度会大大降低也说不定!”符法真人脸上兴奋的神采难以掩饰,如果真的能从文子符快速晋级的过程中总结出经验,那么地上界便可以快速培养出实力高强的符箓师,到时候对抗起邪鬼军团来,也是大有益处的。   文子符见他神情期待,便将自己怎么开始修炼,堪堪突破到蓝级八阶,却忽然之间感受到天地灵气猛然向自己强灌而来的经过说了,接着又说起自己如何忍受痛苦,携天地灵气强行冲击窍穴,迅速晋级到蓝级九阶,接着又如何利用天地灵气淬炼肉体,最后实在被催灌得没有办法了,拼命冲开了天人之桥的经过说了。听完文子符的叙述,符法真人这才沮丧的低下头,知道他的修炼经验对地上界符箓师来说全无用处。   符法真人毕竟是银级七阶的高手,他不仅自己实力强悍,教导出来的徒弟也都颇有可取之处,自然对地上界普通符箓师的修炼过程了如指掌。文子符这一次被天地灵气催灌,应该说是机缘巧合,阴阳五行符法本身便是修炼的沟通天地灵气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因此这等借天地之间的五行灵气提升自身境界的事情,也只适合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而这地上界修炼阴阳五行符法者,除了万年前的张天师,便只有此刻正恭谨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文子符了。   “可惜,这方法只适合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于我地上界符箓师却是没有半点用处,可惜了……”符法真人大失所望,连连摇头,不过瞬间便又兴奋起来,道:“子符,你如今方才十八岁便达到了紫级,这等修炼速度,即便当年那位银级九阶的前辈比起你来也是大有不如,凭你修炼的这阴阳五行符法,未来达到金级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子符能不能答应贫道一个要求?”   文子符见他给自己行礼,又哪里敢受,当即伸手托住符法真人的手臂,连道:“真人这又是说的哪里话来,方才若非真人出手相助,使用了极为珍贵的银级符箓,想必小子已经去地府见我娘亲去了,真人还请不要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来,我文子符虽不是什么地上界顶尖的人物,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会信守的!”   “子符既然这样说,贫道便不客气了。”符法真人抬起头来,眼神期待的看着文子符道:“贫道如今已经七十岁了,也不知还有几个年头好活,我大宋如今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那夜猫虽然四十岁便达到了紫级九阶,但却行为放荡,行事随心所欲,我大宋指望他不上,贫道请子符未来尽量多多维护我大宋,保我大宋周全,至少也要等我大宋培养出信得过的银级符箓师才行。”   “真人客气了……”文子符赶紧扶住符法真人又要下拜的身子,说道:“真人实力高深,即便再活个十年二十年也不成问题,到得那时,只怕大宋早就有了杰出的符箓师了,何况那夜猫前辈虽然行事有些任性妄为,但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即便他不顾大宋安危,至少看在杨家的份上也会维护大宋的,这倒不需前辈担心。”   见符法真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文子符话风一转道:“不过真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漫说真人于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传艺之德,这等大恩,文子符无以为报,任真人驱遣便是,还请真人不要太过客气,否则小子可就不好意思再向真人讨教符箓之术了。”   符法真人顿时大喜,有了这位未来的金级符箓师保证,大宋朝必可享得百年太平,而且这少年对杨桂英颇有好感,如果二人联姻成功,以杨家对大宋的忠心,这大宋朝绝对再无危险,他此时求文子符未来维护大宋,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免得杨家与文子符联姻不成,最终大宋落得被逼成为大哲附庸的情况而已。   符法真人得了他的保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当即喜笑颜开,捋着胡子赞赏几句,便拉着文子符的手出了石室,一边走一边说道:“既然如今子符实力大进,贫道便趁热打铁,指点你一番这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之法吧。”   文子符也正想练练这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方法,甚至将那神打强兵的符法都学上一学,因此便跟着符法真人出了石室,向偏殿练功厅行去。 第041章 老太君大寿   时光匆匆,在符法真人全心全意的指导下,文子符在圣寿山上刻苦修炼,几日间便将那阴阳五行用符之法掌握了个七七八八,而经过这几日的修炼,文子符的境界也已经稳固了下来,真正成为地上界史无前例的天才少年。   这一日,文子符正在修习那神打符法的请神之术,一位小道童行了过来,向符法真人说了几句,符法真人点点头,命那道童退去,转头对文子符道:“子符,今日乃是韩老太君九十大寿,这符法修炼不能急于求成,而且杨家也已经派人来请了,不如便跟我去杨家给老太君祝寿吧。”   文子符这才想起今天便是老太君的大寿,可他这几日醉心修炼,竟忘了给老太君准备寿礼,顿时有些慌张起来,不过好在他有两世记忆,瞬间便有主意从脑子里钻了出来。他便整了整衣衫道:“真人所言甚是,杨家世代忠良,小子是极为佩服的,老太君九十大寿这等大喜的日子,又岂能不去为他老人家贺寿?小子便与真人一同前往吧。”   汴京城朱雀街,原本因为只有世家大族以及朝廷重臣居住而显得有些冷清的街道,今天却是人头攒动,天波府杨家门前更是停满了文官的小轿武将的宝马。一个个贺客或亲手提着贺礼或由管家跟随,行到大门前送上贺礼,又拱手连道恭喜。   韩老太君作为当今天波府杨家的最长者,同时又身兼守国重任,身负大宋兵部所有事宜,再加上杨家忠心耿耿,威名赫赫,使得她在大宋朝地位极高,即便当今大宋皇帝见了她也不敢失了礼数,今日是她九十大寿的大喜日子,群臣自然要来道贺,再有军队里的一众武将们,作为杨家的下属,自然也需要来为这位老寿星贺寿的。   杨家也知道今日必定贺客盈门,排场也是铺得极大,由当今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杨桂英亲自迎客,跟随在她身边的当今杨家唯一男丁杨镇疆也是板着一张小脸作出小大人的样子,礼数周到的请那些前来朝贺的大臣武将们入内饮茶。   门口也时时传来某某大人到,送上礼物若干之类的高唱声,一时间东珠翡翠,白玉珊瑚、奇珍异宝多不胜数,这老太君过大寿,便连临近汴京的乡老长者也都带来了附近百姓的问候,可见杨家在这大宋朝中的地位声望一时无两。   文子符便在这时,驾着祥云,与符法真人一起来到了天波府外,他这几天苦练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之术,再加上他又聪敏机变,竟让他学会了不少用符的方法,今天驾云而来已经不是由符法真人施为,而是他自己新学的符法了。到得大门前,符法真人送上高级灵石三颗,两人便一起踏进了天波府。   杨镇疆板着的小脸一见到文子符进来,顿时便露出了笑容,疾步来到文子符跟前,拉住他的手连道姐夫总算来了,镇疆还以为姐夫已经回大哲,不会来给老祖宗贺寿了呢。杨桂英也趋前过来,给符法真人见了礼,又阻止了弟弟胡言乱语,免得他这叫姐夫被来道贺的大臣武将们给听了去。   可此刻前来道贺的人极多,即便杨桂英来得再快,但杨镇疆冲口而出的姐夫二字依旧被不少人听了去。如今这天波府年轻一代便只有杨桂英与杨镇疆这姐弟二人,杨镇疆叫文子符姐夫,群臣自然议论纷纷,暗道什么时候我大宋的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竟已经有了意中人,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杨桂英见贺客们都用诡异的眼光看着她,又上上下下的打量文子符,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弟弟的话被贺客们给听了去,登时便脸色羞红,急忙亲自引符法真人入内奉茶,顺便也躲开贺客们奇怪的眼光。   当今皇帝虽然对符法真人大为不满,群臣也是心知肚明,但大家更知道符法真人乃是大宋如今的护国基石,地位依旧无可动摇,因此倒也不敢多说,待杨桂英引着符法真人与文子符离去之后,便有一些亲近杨家的贺客向杨镇疆打听起那与符法真人同行的少年来。   符法真人与文子符入了内厅就坐,自有杨家的主人来陪同。像他这般地位尊崇的符箓师,即便杨家与他再亲近,也是不能失了礼数的,而这陪同之人便是已经在家休养多年的杨八姑杨排风。这位杨八姑四十来岁,容貌却如三十许的少妇一般,雍容典雅,端庄非常。不过这位杨八姑当年也是征战上场的一员女将,甚至还曾经统兵与大容朝大战过几次,为大宋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不过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却变得落寞寡欢,最终不得不卸下了大元帅的职位,留在天波府静养。   她陪着符法真人说话,却细细打量文子符一番,见他容貌普通,身材虽然还算结实,但却生得不够高大,让她大为费解,为何老祖宗竟想将桂英许配给这其貌不扬的小子。她这些年在天波府静养,即便连杨家的事情都很少过问,若非今日老太君大寿,杨家又实在是人丁单薄,她也不用亲自出来陪客了,她自然也不知道文子符乃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少年。   文子符也是好奇的打量这位女中豪杰,之前他曾听符法真人说过,那位实力超卓的偷心贼夜猫对杨八姑有所亏欠,而通过他与夜猫的一日相处,他也能看出那位表面放荡不羁游戏风尘的夜猫前辈实实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也颇为好奇,到底夜猫前辈是怎么对不起这位杨八姑的。   这位杨八姑雍容典雅,实在是一位难得的古典美人,以那位夜猫的心性来说,一旦勾搭上了这等美人,哪里会有放过的道理,可这杨八姑却并非如她的面相那样雍容,反而是颇为豪爽,即便被文子符好奇的打量,也不着恼,只是一边与符法真人说话,偶尔微笑着转过头来向文子符笑。   可夜猫与她之间的事情毕竟只是私事,文子符也不好过问,打量了杨八姑一会,便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也陪着符法真人了起来。他毕竟有着两世记忆,见闻不可谓不广博,更何况符法真人作为地上界第一的符箓师,几人聊的话题自然免不了转到这符箓修炼上来,杨八姑这才从两人的言谈中发现,原来这位身着蓝衫的少年竟极得符法真人看重,而且似乎他在符箓之术的造诣上似乎颇为不凡。   三人说着闲话,过了不多久,便听得大门口一声高唱:“皇帝陛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原来竟是大宋皇帝亲自来给老太君道贺来了。符法真人听到这声高唱,当即便停止了闲聊,向文子符道:“子符,与我去见见陛下吧。”文子符点点头,他也对大宋这位荒唐皇帝颇为好奇,便跟着符法真人一起走了出去。   大宋皇帝虽然行事荒唐,但却还算知道杨家对大宋朝的重要性,因此像这等杨家老太君九十大寿的大好日子,亲自道贺也是必然的,可他竟然带着后宫嫔妃一起前来,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要知道大宋朝后宫嫔妃历来不准出宫,即便回家省亲也必须得有大量侍卫宫女陪同,更何况这位潘贵妃出自潘家,而如今潘家与杨家几乎已经势成水火,皇帝却带着潘家的贵妃来给老太君道贺,也不知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文子符跟着符法真人行到大厅,就见到了正坐在上首的大宋皇帝,只见他头戴九龙冠,身穿一身明黄龙袍,一双眼睛锐利明亮,颌下一部美髯,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此人定然非同寻常,可他此刻却眉开眼笑的享受着旁边一位宫装美貌女子喂到嘴边的果脯,顿时让他的威严大为失色。   那宫装的美貌女子二十来岁,容貌妩媚妖娆,一双丹凤眼下一颗泪痣更是增添了几分诱人风情,她动作轻柔的将一颗葡萄剥了皮,喂到大宋皇帝嘴边,轻声道:“皇上,请用葡萄。”她的声音充满磁性,让人一听之下便觉得骨软筋酥。这女子正是当今潘家族长潘弼的次女,大宋朝后宫内最得宠的潘贵妃。   宋皇呵呵笑着说了一句有劳爱妃,便将那葡萄一口吞了,甚至还伸出舌头在那潘贵妃柔嫩的手指上舔了舔,那潘贵妃当即不依,又是一番撒娇,顿时让那宋皇愈加欢快,乐呵呵的抓住了潘贵妃的小手,一边细细抚摸,一边却附耳过去低低细语起来。也不知那宋皇到底说了些什么,那潘贵妃被他逗得花枝乱颤娇笑连连,便连下首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都觉得心旌动摇,暗道这潘贵妃实在是太过妖艳了。   文子符见了他二人这等旁若无人的缠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道肉麻,那宋皇也实在太过荒唐了些,难道便看不到地上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么。旁边符法真人也是暗暗叹气,暗道陛下也实在太过荒唐了些,文臣武将跪了一地,他却自顾自与那后宫女子享乐缠绵,难免会让臣子心生失望,长此下去,即便有先帝精心挑选的良将谋臣,只怕也护不了大宋周全多久了。   符法真人干咳一声,提醒宋皇注意分寸,这才跪下行礼道声见过陛下。那宋皇眼皮也不抬,只是假作没听到,依旧跟那潘贵妃窃窃私语,那潘贵妃耳根发红,却一边娇声轻笑,一边在宋皇身上摸摸抓抓,那宋皇也是不甘示弱,也在那潘贵妃身上摸摸抓抓起来,顿时又引得潘贵妃娇笑连连。   下首跪着的群臣微微斜眼瞄到上首的情景,登时又把头低下,暗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又暗暗埋怨皇帝太过荒唐,这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不顾体统,若是让外人见了,岂不大大有损国体。   那潘贵妃微微缩了缩脖子,眼角微微向下首一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她容貌艳丽,勾得皇帝对她爱不释手,便连后宫其他嫔妃也是问也不问,如今在这群臣聚集的时候,皇帝依然只顾着与自己亲热,这又怎能让她不骄傲。可她眼光微微一转,便看到了如鹤立鸡群一般傲然独立的文子符,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有些僵住,她身边服侍的太监便是当日与文子符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春子公公,见到主子脸色不对,赶紧顺着潘贵妃的眼光看去,便看到正大喇喇站在符法真人旁边的文子符,当即脸色一变,暗道这位爷可不是可怕事的主,杂家还得小心应付才是。   小春子微微低头,低声向那潘贵妃说了文子符的来历,潘贵妃听罢,当即便娇嗔着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那宋皇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潘贵妃,转过头来看着傲然独立的文子符,问道:“你是何人?见了朕竟敢不跪,难道不知对帝王无礼乃是大不敬之罪,即便将你拉出去砍头也不为过?”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听。   这宋皇贪花好色,对朝政不闻不问,又如此不知廉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后宫嫔妃亲热,反而对跪了一地的文臣武将理也不理,文子符自然瞧他不起,又哪里会跪他。他别过头去哼了一声,却不回话,伸手去拉符法真人起身,可符法真人毕竟是大宋之人,对皇帝的必要礼节还是要坚持的,便摆脱了文子符拉他的手,反而低声劝文子符赶紧跪下给宋皇请罪。以文子符身兼大哲三驸马的地位,再加上有他符法真人说项,那宋皇倒不会真治他的罪,否则若是得罪了这未来的希望之星,即便是忠心耿耿的杨家,也不会轻易让步吧。   见他不回话,皇帝身后的太监便尖声叱喝道:“大胆,难道你是聋子吗,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快快回答。”只是这太监心中也在奇怪,原本反应极快,对主子极为贴心的小春子公公为何不说话,难道竟是没有看出贵妃娘娘神色不对,那可合该杂家上位了。   符法真人深恐皇帝太过荒唐,将自己好不容易从文子符那里取得的承诺给毁了。他可是亲眼见证了文子符一夜之间连跳三级,一举从蓝级达到紫级的事情,更何况文子符达到紫级时天地变色的景象他也是亲眼所见,哪里会怀疑文子符未来的前途。若这皇帝太过荒唐,惹得文子符大怒,只怕大宋的未来堪虞,当即便抬头道:“陛下,这位文公子……”   他话还没说完,那潘贵妃便打断道:“护国法师,你也已经七十多岁了,难道为人臣子的规矩都不懂?陛下问的便是这少年,又哪里需要你来回答。你不老老实实在圣寿山休养,如今却有下山来干涉朝政,当真以为陛下不敢治你么?”   符法真人被她打断说话,也有些恼怒,暗道你这女子好生不晓事,贫道难道便想插手朝政的事情么,若非先帝对贫道有知遇之恩,贫道又怎会在这里受你这等小人排挤。他修道多年,涵养极佳,但十数年来处处受到皇帝排挤,心中也是有怨气,见皇帝竟不阻止潘贵妃说话,更是气苦,暗道贫道屡次挽救大宋于即倒,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罢罢罢,那文公子宅心仁厚,想必也不会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大不了最后贫道拼着老脸不要,再为大宋求他一求,想必看在贫道这薄面上,文公子也不会拒绝。想到悲伤处,符法真人便觉得委屈至极,自己堂堂地上界第一人,却落得这般样子,若非为了报答先帝厚恩,凭着他的实力,走到哪里都会受尽礼遇。   潘贵妃见符法真人被自己说得不发一语,顿时便又得意起来,她不过一介小小女子,却能将地上界最强的符箓师给逼得不敢说话,任你实力再强,在权势面前却也不得不低头。   文子符见了那潘贵妃得意洋洋的样子,便有些恼怒,这符法真人也实在是软弱了些,若他动身前往地上界其他四国,只怕大宋朝举国上下都会恐慌。可符法真人如果这样做了,那他就不是符法真人了,他心性仁厚,为了报答大宋先帝的赏识,甘心为大宋鞠躬尽瘁,也值得人钦佩,只是文子符最见不得这等忠臣被奸人逼迫的事情,便想着要为符法真人出这一口恶气。   如果是在大哲,若有人敢如潘贵妃这样跟鲁仲道说话,只怕不用鲁仲道动手,鲁悳便会将那皇妃给千刀万剐了,可这大宋皇帝见了潘贵妃出言训斥符法真人,竟连连点头附和,显然是认为这潘贵妃说得没错。其实他早就忌惮符法真人在大宋朝的声望,若非先帝临终前对他说过一定要将符法真人留在大宋,只怕他早就下旨驱逐符法真人了。可他那昏庸的脑袋又哪里知道,如今符法真人对他早就已经完全失望,若非看在先帝的情面上,只怕早就另投他国了。 第042章 嚣张文子符   宋皇身后的小太监见文子符依旧不肯下跪,当即声色俱厉喝道:“大胆小儿,见了吾皇竟敢不立即跪拜请安,来人啦,将这无礼的小子拖出去砍了。”他为了在主子面前表忠心,以期上位,一时喊得痛快竟忘了大宋祖制——宦官干政者当庭杖毙!不过他这一喊,到提醒了宋皇,原来面前这小子还大喇喇的站在符法真人身边,不肯给自己跪拜呢。   “护国法师,你这弟子是越来越不成器了,当年有一个陈松为了一介风尘女子打伤了世家子弟,如今又有面前这少年藐视朕的威严,难道真以为朕便不能将你怎样了么?”宋皇斜眼瞄了符法真人一眼,语气越来越凌厉,竟丝毫不将地上界第一强者放在眼里。   符法真人正要开口解释,文子符却抢先答道:“我乃大哲驸马,奉了恩师大哲护国王鲁仲道的命令,前来大宋探望真人,与你大宋皇帝何干?”文子符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全然没将上首坐着的宋皇放在眼里。他掏了两下,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再轻轻吹了一口气,这番动作当真无礼至极,简直就跟当面打宋皇的耳光没什么区别了。   那潘贵妃见了他嚣张的样子,当即大怒,自她入宫服侍宋皇以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在她面前失礼过,即便是被称为地上界最强符箓师的符法真人,对她也要忍气吞声,如今区区一个大哲的驸马竟然就敢在自己和皇帝面前放肆,顿时刺激得她暴跳如雷。   潘贵妃转向宋皇撒娇道:“皇上……你看他,竟全然没将皇上跟臣妾放在眼里,请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出这口气呀!”她娇痴的模样登时便将宋皇的邪火勾了上来,连忙捏着她柔嫩的小手,脸上泛着淫笑安慰道:“爱妃稍待,朕自然会让他给爱妃磕头赔罪。”   “你这小子,惹恼了朕的爱妃,还不赶紧快快跪下请罪,我大宋与大哲历来交好,念在你是大哲驸马,又是护国王爱徒的份上,朕便饶你一命。”宋皇目光转向文子符时,神情又大为不同。他虽然荒淫好色,但却不蠢笨,如今大宋朝虽然看来四海升平,但先帝为他选择的辅国良将差不多都已经战死,顾命的文臣也大多垂垂老矣,如果此时他再得罪大哲,只怕过不了几年,大宋就会被四国联合进攻了。他倒不担心大宋基业不保,毕竟他自己对当这皇帝实在没什么兴致,漫说做事规矩极多,便连想要出宫寻访些美貌女子来充实后宫,也绝不可能,如今他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心的潘贵妃,他又哪里舍得让这等绝美的可人儿受气。   文子符冷笑一声道:“只怕我这一跪,你这荒唐皇帝受之不起!”他对这皇帝的荒唐极为不齿,自然不会再顾全礼数了,他这般当面说大宋皇帝荒唐,也是嚣张至极了。   当即便有忠心护卫皇帝的大臣急声道“大胆”,又指责文子符不懂礼数,丢了大哲皇室的脸面。文子符却是对这些大臣的指责不以为意,他慢悠悠的道:“本少爷出生在大哲,长大在大哲,习艺也是在大哲,便连本公子的妻子,也是大哲的公主,与你大宋可有半文钱的关系?即便是当今大哲皇帝对本少爷也是礼遇有加,不敢有丝毫得罪,本少爷也从来不曾跪拜过他,你大宋皇帝何德何能,竟想高过我大哲皇帝,要本少爷向你下跪?”   他天赋超卓,鲁仲道早就对鲁悳千叮咛万嘱咐说这少年未来可是我大哲的希望,万万不可失了礼数,也不能亏待了他,得让他觉得我大哲对他好,这样他才会为我大哲出力。那鲁悳也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君王,一想到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如果我老祖宗还建在,再加上这少年英才,我大哲便有了两位银级符箓师,到时候开疆拓土还不手到擒来,此时早点投资也是划算至极,何况只是区区俗礼,免了也就免了,于我大哲丝毫无损,又何必斤斤计较。因此这鲁悳对文子符那可真是极好,完全说得上是要什么给什么,自然不会让他觉得受到半点委屈。   符法真人却是对文子符这话深信不疑的,他是亲眼见证了文子符修炼了区区一日,便三级跳似地迅速蹿升到了紫级符箓师的境界,这等修炼速度,即便张天师再生,只怕也会自叹不如,而他有这等天赋,便有了自傲的本钱,漫说不给大宋皇帝下跪,等他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只怕给他下跪的就是大宋皇帝了。   可他这话想说却是说不出口,皇帝忌惮他的声望,早就对他极为不满,他是一清二楚的,如果从他嘴里说出这话来,只怕皇帝根本就不会听,反而会愈发过分,若真是将这天才惹恼了,以他在大哲的地位,只怕鲁悳绝对不会吝惜与大宋兵戎相见。符法真人又不是泥捏的土人,总是这般受到宋皇的排挤,即便他再有涵养,也会有怨气,便想既然你们这些人不知好,便等你们吃些苦头了,贫道再来收拾残局好了。想到这里,符法真人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宋皇听了他的话,脸上神情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虽然当了二十来年皇帝,但却没有丝毫帝王的威仪,整日里只知在脂粉堆中厮混,在这人情世故上跟个小孩子差不多,在他想来,自己贵为大宋皇帝,任何人见了自己都理应恭恭敬敬的。可他也知道如今地上界五国并立,各国帝王之间地位其实相差不大,若真要强行比较的话,反倒是他这个傀儡帝王的地位最为尴尬。因此听文子符说他竟可不参拜大哲皇帝,便想既然连他自己国家的皇帝都不用拜,那不拜我倒也是正常的了。   文子符见了他的神情,心中更是不屑,他虽然没当过皇帝,但前世记忆里关于帝王心术的东西早已经烂大街了,这为上者讲究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宋皇却如小孩子一般,心中想什么便立即表现在脸上,又哪里是个当皇帝的料子,也亏得大宋忠心臣子颇多,竟硬生生扶持着这荒唐皇帝挺过了二十多个年头,不得不说,这是整个地上界万年来的一个异数。若非杨家忠心耿耿,手中死死捏着大宋军权,只怕即便大宋有符法真人这位地上界第一人的符箓师坐镇,也已经四分五裂了。   宋皇不说话,脸上神情不知所措,他旁边的潘贵妃便不满的嘟起了嘴,不停的向他撒娇,可这位皇帝说真的,还真不是个能拿什么主意的人,被潘贵妃催得急了,便更加不知所措起来,不停的在大厅里四下巡视,想要找到一个能帮他一锤定音的大臣。   可他今天来给老太君道贺实在是来得有些早,即便此刻他面前跪满了大宋朝的文臣武将,却并没什么高官勋贵,根本就没人敢给他拿主意,武将们或许知道符法真人与杨家的关系,对文子符无礼的行为只做不知,而文臣们则七嘴八舌谴责文子符不懂礼数,大哲有损体面,竟招了这样的驸马等等,却始终不敢太过得罪于他。   正当群臣吵吵嚷嚷怎么给文子符定个罪名,好让大哲皇帝惩戒一番之时,门口传来一声唱喝道:“丞相潘弼到,送来翡翠白玉马一对、夜明珠十颗、紫珊瑚两株另有黄金……”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大臣一听这长长的礼单,登时便不再讨论怎么警告大哲了,而是三三两两的低声讨论起这丞相为何给杨家送上这般厚礼了。   宋皇与潘贵妃听到门口唱喝,脸上都是一喜,潘贵妃喜的是终于来了强援,而今天的好戏也将登场,皇帝喜的却是终于来了个可以帮他做主的大臣。两人各有心思,却都期盼的看着大厅门口,果然不多时,门口便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一个身着紫袍、身配银鱼袋的中年男子踏进了大厅。   他先跪下给皇帝和贵妃见了礼,口中连道不知皇上竟然这般早便来为老太君贺寿,为臣迟来一步,还请恕罪云云。他如今在大宋朝一时权势无双,虽然只是个名义上的丞相,可朝政上无论大事小事都要插上一手,宋皇又实在是宠爱那潘贵妃,对他如此插手朝政也是半点不阻止,这才造成了如今潘家迅速蹿升成为了地位可与杨家比肩的大家族。   文子符斜眼打量那正恭谨行礼的潘弼,见他容貌清癯,颌有长须,脸有正气,目光清正,端的是一副清廉臣子的好皮囊。这倒也难怪,如果他生的歪瓜裂枣、目露凶光,只怕也生不出潘贵妃这种能勾得皇帝神思不属的美人儿了。跟着他同来的还有他的长子,便是当日与东城先生、龙鸣长老布置下刺杀杨桂英杨大元帅的潘仁美。   这潘仁美似乎是早就受了潘弼的教导,即便见到刺杀当日见过自己真面的文子符,他也毫不见慌张,按部就班的给皇帝和贵妃行了礼,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老爹的身后,却是对文子符那里看也不看一眼,似乎从来就不曾见过文子符似地。   大宋朝中大臣都知道这位国丈丞相在朝政上手伸得极长,凡事都想插上一手,那皇帝陛下又宠爱潘贵妃,对他插手朝政也不理会,若非大宋宗室实力强大,只怕如今这大宋朝早成了潘丞相的一言堂。他潘丞相不能拿宗室怎么样,但这手握军权的杨家却成了潘家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潘丞相恨不得将杨家手中的军权完全夺到自己手上。这杨家老太君过大寿,皇帝来亲自道贺那是应有之义,毕竟杨家世代为大宋尽忠,男丁尽数战死沙场,如此忠臣世家,皇帝即便不来贺喜,只怕宗室也会逼着他过来。但那潘丞相今日竟亲自来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潘弼给皇帝和贵妃见了礼,自行站起身来,瞥了一眼鹤立鸡群的文子符,笑道:“不知这是哪家少年,竟有这等雄姿,倒叫本官好生钦佩!”他这般睁着眼说瞎话明显是讽刺文子符不知礼数,文子符因为少年时营养不良,身材有些偏瘦偏矮,虽然前日因为灵气灌体,将身体淬炼了一番,总算强壮了一些,但却绝对算不上雄姿英发。   文子符不以为意,看也不看潘弼一眼,他对这迫害杨家,甚至派出刺客刺杀杨家当今旗帜人物的杨桂英的丞相极为不满,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答道:“过奖,本少爷乃是大哲成平、乐平和安乐公主的驸马,倒不知这位生的歪瓜裂枣、贼眉鼠眼的官人却又是哪位?”   大臣们听他一连报出三位大哲公主的封号,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年竟是大哲史无前例的一肩挑三驸马,传说这少年天赋奇才,乃是大哲的希望之星,在大哲地位尊崇,便连大哲皇帝都不敢对他失了礼数。群臣这才知道,原来他嚣张的放言说大哲皇帝都要礼遇于他,倒不是无的放矢说假话了。可他如今到了大宋,却依旧如此嚣张,竟当面污蔑大宋丞相生得歪瓜裂枣、贼眉鼠眼,也实在是大胆至极,大宋虽说如今在地上界的外交全凭金钱支撑,但其综合实力却依旧是极强的,大宋宗室更是高手如云,这少年如此不将大宋放在眼里,也未免太不识相了。   还没等大臣们开口呵斥文子符无礼,那潘丞相便呵呵一笑道:“我道是谁,不过是大哲一个小小驸马罢了,当年大容攻下大哲大半国土,不知如今收回了几成啊?”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言下之意就是说大哲势弱,比我大宋可差得远了,至少我大宋国泰民安,还不曾被他过攻到汴京城下过。   他又何尝不认识文子符,前几天安排的刺杀,若非文子符机缘巧合赶来出手拖延了时间,救下了杨桂英,最终夜猫赶到出手将潘家两位紫级符箓师的客卿长老给击杀,只怕他们潘家如今已经军权在握了。既然这文子符要帮杨家出头,那自然就是他潘家的敌人,对于敌人,潘弼向来是坚持毫不留情的击垮的。   文子符冷笑两声,答道:“区区大容,毫无威胁可言,要复我大哲河山,不过眨眼间事而已,倒是大宋,每年送给大容和大夏的财帛无数,却不知为何这两国却要时时袭扰大宋边疆呢?若非杨家忠心护国,只怕大宋已经丢掉了半壁江山也说不准呢。”   他这话顿时便削了大宋朝堂上下,自皇帝以下所有人的颜面。大宋虽然依靠金元外交,保得了国内平安,但此事一直是大宋朝臣的耻辱,而大容与大夏虽然每年都要收到大宋的“资助”,但必定要来大宋显示一番实力,那意思就是说:“你看,我实力还是很强的,如果不是看在你给钱的份上,老子就打到你们汴京去。”而杨家男儿便是为了维护大宋威严,守护大宋河山,最终全部战死在了沙场上。而且当年大夏与大容也不是不曾强攻过大宋,若非符法真人不惜血本以银级符箓之术逼退两国军队,只怕如今大宋早就已经动荡数年了。   “你……”潘弼冷哼一声,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如今大哲皇帝英明,再加上有护国王鲁仲道的支持,趁着近些年大容内乱频起,无暇南顾的时机,将当年被大容攻占的旧土收回了十之七八,反而是大宋,即便大容内乱纷争不断,但一旦大容骑兵南进,大宋便只有乖乖送上财帛钱物,当真是丢脸至极。他既然想不到什么词句来反驳文子符,便当即转身向宋皇拱手道:“皇上,此子嚣张无礼,还请皇上早些将他治罪,免得损了我大宋国体!”   这宋朝皇帝本来就不是个能拿主意的人,平日里朝政自有顾命大臣署理,军略有杨家支持,他只需要在文件上盖上玉玺便行,可今天顾命大臣还没来,杨家老太君也躲在后院不肯出来,他还真拿不下什么主意,既想处置文子符无礼,却有担心得罪了大哲,最终搞得两国兵戎相见,只怕到时候大宋又得送钱送物。不过现在有了潘丞相给他拿主意,他便没了忧虑,暗道丞相见多识广,又是我的老丈人,必然不会做于我大宋有碍之事,不妨就照着丞相的意思办好了。   宋皇点点头,脸色一板大声道:“来人啦!这大哲驸马对朕无礼至极,简直罪不可恕,不过他毕竟不是我大宋的臣民,朕就网开一面,将他……”说到这里,他却又不知该怎么惩罚了,转头看着潘弼问道:“丞相,不知这大哲驸马该怎生惩罚的好,还请丞相替朕拿个主意。”便连如何处罚臣子都要别人给他拿主意,可见这宋朝皇帝有多昏庸无能了。 第043章 潘弼求亲   “皇上,不如将这不知礼数的小子拉下去痛打一百大板,再遣送回大哲,向那大哲皇帝说说这小子的无礼之处,让那大哲皇帝好生教训教训他吧!”潘丞相还没回答,坐在皇帝身边的潘贵妃便撒娇着出主意了。宋皇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连声道爱妃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文子符虽然不是奉了大哲皇命出使大宋的使臣,但却也身负大哲护国王鲁仲道的命令来探看符法真人,如果真是被大宋打了板子,这无异于与大哲翻脸了。再说以文子符的天赋,那大哲皇帝鲁悳甚至不敢对他有丝毫失礼之处,可见其在大哲皇帝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如果文子符真的被宋皇给打了板子,只怕鲁悳当即便会提兵与大宋相见吧。   群臣中不乏精明人士,早就想通了这些关节,可无奈当今皇帝昏庸,性好渔色,对这潘贵妃宠溺非常,连带的使得她老爹潘弼成为了大宋朝的丞相,虽然只是一个虚职,可这潘弼却不肯甘心就挂个丞相的虚名,再加上他苦心经营这些年,如今的潘弼在大宋朝可算得上是权势熏天,臣子们又哪里敢去触皇帝贵妃和丞相的霉头,虽然他们知道这大哲驸马打不得,却是不敢多说,只能低着头暗自祈求护国法师赶紧出手才是。   符法真人也是考虑良久,按说他应该毫不犹豫的出手阻止皇帝的荒唐行为才是,可他又想到若不让大宋吃点苦头,只怕这荒唐皇帝未来还会有愈加荒唐的事情做出来。更何况如今邪鬼军团入侵在即,若是不迅速将大宋内部的不安定因素解决掉,只怕大宋在未来对抗邪鬼军团的战场上发挥不出丝毫作用。考虑再三,符法真人还是觉得不应该将这未来的金级符箓师给得罪的狠了,还是决定阻止皇帝的荒唐行为。   文子符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虽说大宋军权在杨家手里,只要杨家说出兵,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如果大宋内部不稳,那潘家趁杨家出兵在外的时候,将杨家给一锅端了,只怕会引起连锁反应,因此便需得以雷霆手段迅速处理掉大宋内部不安稳的因素。原本这事只是大宋内部的问题,还轮不到他一个大哲人来插手,可是大宋皇帝昏庸,只知与后宫女子厮混,根本就不是个能做大事的君主。而作为大宋第一强者的符法真人性格仁厚,实在不是这种以雷霆手段镇压大宋的最佳人选。那杨家虽说世代忠良,可也正因为世代忠良,使得他们在处理大宋内部的问题时缚手缚脚,同时还要注意不能太过嚣张,否则便有功高震主之虞了。想来想去,这迅速镇压大宋内部不安定因素,将大宋的力量统和在一起的事情还是得有自己这个外人来做了。一旦自己显露出超强的实力,将大宋朝彻底折服,当可保大宋内部稳定,这才能在对抗邪鬼军团的战斗上发挥出战力来。   他才虽然才突破紫级一阶不久,但凭着他阴阳五行符法的特殊性,如今的他即便对上紫级五阶的符箓师也可有一战之力,更何况这大宋人才虽多,紫级符箓师有百数十个,但真正进入了紫级五阶以上的符箓师却不足双十之数,凭着他如今的实力,不说在大宋横着走,至少想要寻个对手也是极难的。何况他的背后还站着当今地上界第一人的符法真人,即便他在受大宋皇帝的排挤,但他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摆在那的,又有几人敢正面与其抗衡?再加上他身为当今地上界第二人“东皇”鲁仲道的弟子,以鲁仲道狂暴的脾性,只怕谁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鲁仲道,若惹得鲁仲道火起,到时候联合符法真人向大宋施压,只怕这大宋的昏庸皇帝连帝位都要保不住。他瞬间便想通了这些关窍,暗道此时是非常时期,看来得使用雷霆手段,否则杨家有后顾之忧,在战场上必定不能尽全力,但地上界实力本就比邪鬼军团要弱,若还不能全力相抗,只怕不会是邪鬼军团的对手。   文子符正待施展手段,让这些大宋的皇帝、嫔妃、臣子们见识见识地上界史无前例的十八岁紫级符箓师,便听得大厅外传来一声大喝:“我杨家的客人,谁敢动手?便是当今亲自下令,这也是在我天波府内,要听陛下的命令,还得出了我天波府才行。”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老寿星,统领大宋兵部事宜的韩老太君。   只见老太君拄着龙头拐,那拐杖一下一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咄咄的声音,似乎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里。老太君健步如飞,几步间便从门外跨了进来,她冷眼扫了跪满一地的朝中文武大臣,鼻子里冷哼一声。那般文武大臣见老太君似乎动了怒气,当即便低下头来,不敢再看。老太君毕竟是统领过大宋军马的元帅,其威势自然非同小可,再加上近二十年来受先帝遗命,总理军机事宜,使得她在朝堂上威望极高,一般胆子稍小一些的官员,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行到皇帝跟前,手中的拐杖重重在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宋皇身子微微一缩,见老太君似乎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便有稍稍向前靠了靠,说道:“老太君无须多礼,今日是老太君的大寿,朕也不过是天波府的贺客之一罢了,些许俗礼便免了罢。”老太君手上的龙头拐乃是先帝御赐,当年赐下这拐杖之时,先帝就曾说过,若后世子孙有无道昏君,可以此杖责之。这便相当于赐给了杨家限制教导皇帝的权利,那宋皇历来胆小怕事,只会跟女人鬼混,见了老太君的威势,自然是怕极了,因此这才急匆匆的让韩老太君不必行礼。   原来老太君毕竟年老,虽然精神还算健旺,行走间也不见老态,但毕竟年岁已大,再加上今日贺客盈门,因此天波府里有些吵闹,老太君便去了后院休憩片刻,哪知不多久便听到下人来报说当今天子亲自来贺,接着又有人禀报文少爷似乎跟皇帝起了冲突,老太君心里打了个突,暗道当今皇帝昏庸,只怕会听了那潘家的怂恿来找文子符的麻烦,若是将他得罪的狠了,我大宋有怎能拉拢这未来的金级符箓师?只怕到时候即便有我杨家忠心护国,却也最终不得不妥协在金级符箓师的强大实力之下。   至于老太君又是如何得知文子符能成为金级符箓师,这却要归功于符法真人了,他亲眼见证了文子符一日之间连跳三级的壮举,再加上阴阳五行符法的特殊之处,当即便断定这文子符未来成就必定不会太低,达到万年来第二位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只怕不是问题,想起杨家的大元帅与文子符互有好感,此事却是必须促成了,当即便命道童将这消息传递给了老太君。   这便是为何符法真人与文子符方才踏入天波府,却是由久不问世事的杨八姑作陪,这杨八姑乃是如今杨家的最强者,其实力达到了紫级六阶,老太君想要让她看看文子符如今的境界。杨八姑见了文子符之后,即便以她高出文子符五个阶位的实力,却依旧看不透文子符的实力,初时还以为符法真人有些夸大其词,便将此事禀报了老太君,可老太君对符法真人的了解却是极深,心知符法真人不会拿此事开玩笑,只怕这文子符真的已经达到了紫级,十八岁便达到紫级,这在地上界可是史无前例的,即便当年那位修炼到银级九阶的妖艳前辈也是二十来岁才达到紫级的。因此老太君一听说皇帝与文公子起了冲突,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杨家虽说是世代忠良,但如今皇帝昏庸,不卖他面子也是正常,再说了,杨家忠心的乃是大宋朝,可不是这位昏庸皇帝,只要能保得大宋朝基业不倒,即便换个皇帝,杨家也依旧是忠心耿耿,千年前大宋出了一位极为昏庸的皇帝,便连宗室都看不下去了,为了保存大宋基业,宗室将那位皇帝给废了,而这其中杨家也曾出过极大的力气,待得新皇登基,杨家依旧为大宋守护边疆,鞠躬尽瘁,这与谁当皇帝无关,只要大宋的皇帝还姓赵,杨家便会一直忠心守护大宋。因此老太君虽然面前便站着当今大宋的皇帝,可她却敢反对皇帝的裁决了,若是真将这位未来金级符箓师给得罪了,大宋都要保不住,那时候杨家却去对谁忠心去?   宋皇见老太君冷厉的盯着自己,便有些坐不住了,连连辩解道:“老太君息怒,息怒。今日朕只是来给老太君贺寿,区区俗礼免了就是,那文公子也是人中龙凤,朕看了也是极喜欢的,又哪里舍得打他。”在他身边的潘贵妃也不敢撒娇了,只是往皇帝身后缩了缩,一副柔弱模样,让人见了不由心中生怜。老太君却不会被她妖艳的模样迷惑,狠狠瞪了她一眼,说要将文子符痛打一百大板的就是她,老太君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若非她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只怕以老太君的火爆脾气,早就一拐杖将他给砸死了。   “老太君不必动怒,些许小事,小事而已……”潘丞相赶紧出来打圆场,皇帝是他的女婿,贵妃是他的女儿,当今大宋最尊贵的两人在老太君面前吃瘪,他自然要出面维护,何况作为如今大宋朝最显贵的外戚,他潘弼也是有些地位的,想来老太君也不会太过计较。   可他哪里知道,老太君早就知道了潘家派人行刺杨桂英的事情,哪里会给他好脸色,虽说顾忌着如今邪鬼入侵的局势,不愿与他内斗,但给他些难堪却是可以的。老太君冷哼一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介外戚,却来干涉朝政,当真以为宗室无人能奈何得了你么?”   潘弼被她丝毫不给面子的驳斥一通,也有恼怒,暗道我好歹也是当今国丈,你杨家虽然握着我大宋的兵权,但也不能如此无视皇权吧。可他又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最终还是强行忍耐下来,讪讪的退到一边。   老太君在潘弼那里稍稍出了一口气,便行到文子符身前,关心的道:“子符,你没事吧?若是有人不知好歹,不妨告诉老身,老身自会为你做主。”她本来就极为喜欢文子符的才情,见他于军略之上几乎无所不知,早就有了撮合他与杨桂英的念头,前几日又收到了符法真人的传信,更是坚定了她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原本与弟弟在外面迎客的杨桂英也带着杨镇疆赶了过来。她如今身为大宋朝兵马大元帅,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自然不低,而今日虽然是老太君大寿,但来贺的朝臣不少,再加上皇帝亲自道贺,如今大厅里已经跪满了朝中大臣,倒将天波府大厅变成了一个小朝会一般。   杨大元帅进得大厅,给皇帝见了礼,也是行到文子符身边,见他似乎并没受到什么伤害的样子,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杨镇疆却是好奇的打量着文子符,他方才可是听了下人详细禀报文子符如何嚣张不将大宋君臣放在眼里的,他年纪还小,心里忠君的思想还没那么重,只是觉得这未来姐夫做事当真是好威风,如果我未来有他这个样子就好了。   杨桂英姐弟一个羡慕的看姐夫,一个却不敢看他,老太君见了姐弟二人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松,呵呵笑了起来,再转头见跪了一地的大臣,便道:“还跪着干嘛,今日是老身大寿,难道你们便要一直跪下去?”   宋皇见老太君脸上有了喜色,紧张的心绪稍稍一松,赶紧附和道:“正是,今日老太君大寿,我等不叙君臣之礼,应当好好为老太君祝寿才是,众位爱卿还不快快平身。”   潘弼看了看站在文子符身边的姐弟二人,眼中神色变幻,待众臣都起身之后,忽然趋前几步行到老太君身前,朗声道:“老太君大寿,可喜可贺,老太君为我大宋砥柱,下官在这里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只是下官还有一件喜事要禀报给老太君知晓。”他卖相极佳,再这般恭谨施礼,倒让人看了觉得此人定然是个正人君子。   老太君却不会被他的卖相骗到,这潘弼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脑子里的鬼名堂却是极多的,若是没点本事,他也不可能凭着区区外戚的身份,在大宋朝呼风唤雨、作威作福了。要知道大宋历来禁制外戚干政,大宋立国两千多年来,被奉为丞相的外戚,这潘弼还是第一个。老太君虽然不齿潘弼的为人,却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于他,这等小人,说话做事时时刻刻都藏这陷阱,一个不注意就陷了进去,到时候便连怎么死的或许都不知道。   老太君性格火爆,做事向来直来直去,这也是入过行伍之人的通病,不过好在她总理兵部多年,总算锻炼出来了一点城府,当即警惕的道:“老身九十大寿,自然是喜事,至于其他喜事,今日不忙说也罢。”   潘弼见这老太君竟不上当,当即拦住她道:“此事却是与天波府大有关联,老太君又何必吝惜这点时间,不妨听听吧。”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凭着他一副卖相极佳的皮囊,当真是能引人产生好感。老太君听他说此事与天波府相关,便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潘弼无时无刻不想夺走杨家手中的军权,老太君自然不会大意,问道:“丞相不妨有话直说,老身是个急性子的人,这般弯弯绕绕的倒叫老身好不舒服!”   潘弼呵呵一笑道:“恭喜老太君、贺喜老太君,我潘家有麟儿名为潘仁美,为人知书识礼颇有风采,于这符箓之术上也颇有些造诣,乃是大宋难得的俊才。吾儿对大元帅神思已久,下官便带吾儿求老太君一求,将大元帅许于我潘家麟儿为妻,岂不是一件大大的美事?”他呵呵笑着说完,眼神向上首宋皇的位置扫了扫,接着道:“陛下与贵妃娘娘也是这个意思,你我潘杨两家结为姻亲之好,两家共同扶住我主共镶盛世,未来必定传为佳话!”   老太君见他几天前才派人刺杀自家曾孙女不成,今日竟敢厚着脸皮来求亲,当即大怒,道:“即便是陛下与娘娘的意思,但只要没有圣旨,便作不得数,更何况我杨家虎女,又岂能配给你潘家的犬子!”   杨桂英也是听见了潘弼厚颜求亲,脸上神情也满是愤怒,紧紧捏着拳头,恨不得一拳将那厚颜无耻的丞相给打得粉身碎骨。原本站在她身边正羡慕的看文子符的杨镇疆却猛然跳了出来,将姐姐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第044章 拳打丞相   杨镇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他将姐姐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那潘弼,大声道:“你这奸贼,竟厚颜无耻的想向我姐姐求亲,你想也不要再想了,我姐姐已经有了意中人了!”他的童音清脆悦耳,远远的传了出去,但他毕竟年纪还小,周围人也不以为意,更何况大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儿女的亲事,如果没有长辈的许可,那便是苟合,是作不得数的。   “老太君,你我两家正是门当户对,寻遍大宋,又哪里有这等般配的亲事,更何况此事由皇上主持,于你我两家也是大为荣耀,何不再多考虑考虑?”潘弼无视了杨家唯一男丁的发言,抬出皇帝的大驾来继续游说老太君答应这桩婚事,倒是他身后潘仁美,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站在他老爹的身后。   “勿需多言,老身绝不会将自家的女子许给一个外戚,何况你家潘仁美不过是酒囊饭袋罢了,便是陛下开口,老身也不会遵旨的!”老太君手中龙头拐杖重重一顿,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显然老太君的实力其实也不弱。   坐在上首的宋皇见老太君当着自己的面开口闭口全然瞧不起外戚,心中也有些不自在,他是极为宠爱潘贵妃的,自然对潘家也颇为优待,因此即便潘弼在朝堂上事事都想插上一手,他也不曾阻止。可老太君乃是大宋的砥柱之臣宋皇却是知道的,也不好太过得罪杨家,先帝真宗临死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要伤了杨家的心,因此他也对杨家优待非常。他本想着凭着自己的面子,杨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到时候潘杨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他也更加安心才是,可哪知道老太君听了潘弼求亲,根本毫不考虑就拒绝了,丝毫不给他这皇帝面子。   潘贵妃轻轻依偎在宋皇怀里,见自己父亲求亲被拒,也有些恼了,当即大声道:“杨家倒是好大的胆子,便连皇上的意思也不屑一顾了,是不是想要造饭呐?正好皇上就坐在你杨家的大厅里,倒不如将皇上与哀家都拿下了吧!”她这话说得极为恶毒,历来谋反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凡是只要牵扯到谋反上,必定会血流成河。   老太君听潘贵妃如此污蔑杨家,却也不得不服软,杨家世代忠心保卫大宋,自然不愿背上造反的名头,因此老太君也不得不跪下向皇帝说明,我杨家忠心耿耿护卫大宋,是绝对不会有反心的,只是我家桂英如今是大宋的兵马大元帅,其婚事自然非同小可,贸然联姻只怕会引起大宋局势动荡等等。   宋皇虽然昏庸,却是知道杨家是绝不可能谋反的,潘贵妃说这话也确实有些过分了。可他实在舍不得责备潘贵妃的不是,当即便点头道:“老太君勿需多虑,朕对杨家还是很信得过的。”他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身边潘贵妃在悄悄拉扯自己的龙袍,转过头去时,便看到潘贵妃那秋水双瞳里映射出来的祈求之色,想起二人临出宫前,潘贵妃好好服侍了自己一番,恳请自己一定要玉成她弟弟的婚事,他当时心中爽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此刻潘贵妃悄悄拉他龙袍,却是提醒他莫要忘了出宫前答应自己的事情。   “老太君还请听朕一言……”宋皇实在抵敌不过潘贵妃这等美人儿的祈求神色,当即便接着说道:“杨家是我大宋中流砥柱,护卫我大宋已经两千多年,即便是寻遍地上界,也再无这等忠心不二的世家。但潘丞相也是我大宋重臣,亦是我大宋的柱石之臣,潘杨两家皆为我大宋肱骨,若两家联姻,我大宋必定更加繁荣安定,朕也很愿意看到潘杨两家结为秦家,共同为我大宋万世基业出力。”   老太君听到皇帝这样说,脸色登时一变,暗道:想不到这潘弼竟然说动了皇帝来求取这门亲事,可他又怎知潘家早就欲至我杨家于死地,求娶桂英过门不过是想夺取她手中的军权罢了,等那军权一到潘家手上,大宋朝的基业又还有谁能保全。   可皇帝毕竟是皇帝,如果这亲事皇帝不曾亲口说希望潘杨两家结亲,那杨家自可假作不知皇帝的心意,可宋皇当着众多文臣武将的面将这话说了出来,杨家自然不能毫不理会,否则那便是大不敬了。即便再不愿意,杨家也还是尽忠于大宋的家族,而宋皇便是大宋朝如今的代表人物。   “皇上……老身……”老太君低下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对皇帝的旨意,她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一双老眼中渗出点点泪花,似乎在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沮丧,又似乎是为大宋的未来担忧。她将龙头拐杖狠狠的在地上顿了几下,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不由求救似地看向符法真人这边。   她与符法真人商议过撮合文子符与杨桂英的事情,符法真人对此事也是大为赞成,如今要反驳皇帝的旨意,便只有指望这位大宋的守护神了。可符法真人就站在文子符身边,早就发现他对如今场面上的局势颇有不满,只怕这位文公子要借机发一次飙了。他也知道当今宋皇对自己不满,如果自己出面说项,只怕反而激得宋皇坚持己见,倒不如让这位文公子发发飚,闹上他一闹,此事自然会不了了之,顺便还可以让大宋上下见识见识这位大哲驸马的无双天赋,免得以后将这位奇才给得罪狠了。符法真人顾虑重重,对老太君的目光假作不知,只是微微向文子符那里靠了靠,低声道:“子符,一会还请手下留情,莫要伤了我大宋皇帝,否则贫道也不好说话。”见文子符不言不动,只是对场上局势冷眼旁观,他不由叹了口气,希望这位驸马爷能听进自己的话去。   老太君见符法真人不肯帮忙,不由大为失望,她再次重重一顿手中龙头拐杖,正想拒绝皇帝的旨意,便听到大厅外传来一声朗笑,一位身穿紫袍,容貌清正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踏进了大厅,在他身后,一群同样穿紫袍,或年轻或苍老的男子鱼贯而入,最后跟着进来的两人竟是先帝指定的辅政大臣。   这当先进来之人正是如今大宋宗室最有影响力,实力也最为高深的信王赵正,也就是杨桂英的外公,他朗笑着带着十来个有些地位的宗室以及两位辅政大臣来给老太君贺寿,远远的便听到了宋皇说的希望潘杨两家结成亲家的事情。他几天前才从女儿那得到消息,说是老太君看上了大哲的那位奇才驸马,当时他便将宗室给召集在一起,说了那文子符在大哲的种种奇特之处,又特别说明此人天赋非比寻常,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大宋朝宗室虽然高手不少,但却没有希望会出现一位银级的符箓师,因此宗室中人都对符法真人如今日渐老去怀有忧虑,担忧符法真人万一仙逝,大宋便再没有了护国的强悍人物,如今听说那文子符成就只怕会比符法真人更高,又哪里会反对这联姻之举,何况杨家对大宋的忠心早就经历了两千年的战火考验,完全不必担心,那文子符既然对杨家的女子有好感,一旦联姻成功,只怕那杨家女子在文子符的身边地位会非同一般,到时候护卫大宋周全自然不是问题,因此宗室当即全体同意,一力促成此次联姻。   信王其实并不想这样急匆匆的跟文子符见面,可他听说潘弼竟带着厚礼亲自到天波府道贺,当即便猜到事情有异,因此便急急召集了几位有地位的宗室,又叫来两位辅政大臣,急匆匆赶到了天波府。   他带着宗室们和两位辅政大臣才踏进天波府,便听到了皇帝说希望潘杨两家结亲的话,心知要糟,以杨家的忠义,只怕最终不得不委曲求全,将那杨桂英拱手送上。到时候与那文子符联姻不成,又凭什么让别人大哲的驸马来为你大宋出力,他当即便紧赶几步,发出一阵笑声,打断了老太君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今宋皇口谕都已经下达了,能让他收回成命的,便只有宗室中人了,而这位信王作为宗室中人的带头者,自然最有发言权。他进了大厅向宋皇拱了拱手,道声见过皇帝,便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跟在他身后的宗室有样学样,也跟着他坐了下去。   信王在宗室中地位尊崇,再加上他实力强悍,同时又是当今皇帝的叔叔,自然不用对宋皇太过恭谨,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满满当当站在大厅里的文武大臣,对方才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故作不知,说道:“今日老太君大寿,诸位大人倒是来得早,诚意也是很足,倒是本王来得迟了,还请老太君恕罪。”说着他向韩老太君拱拱手表示歉意,接着道:“方才听到大厅里似乎在说什么事情,不知本王可有这个荣幸,听上一听呢?”   “皇叔来得正是时候,朕正要为潘丞相家的麟子说上一门亲事。”宋皇见信王到来,脸上神色不变,笑着说了一句。在他旁边的潘贵妃妩媚的笑着,轻轻给宋皇揉捏着肩膀。信王对这二人的亲密举动早已见怪不怪,微笑点头,转身对潘弼道:“如此说来,倒要恭喜潘丞相了。”   那潘弼连连拱手,连连致谢,信王乃是杨桂英的外祖父,若是得了他的首肯,即便杨家再不肯,那也不得不答应这桩婚事了,他当即便想说多谢信王抬举之类的话,赵正却是哈哈一笑道:“说起来,本王也有一件喜事要说与皇上知道呢。”   潘弼见他打断自己话头,只得将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这赵正在宗室中地位尊崇,乃是宗室里的领头人物,即便他如今在大宋朝权势熏天,却也不敢得罪这位王爷,便道:“王爷有什么喜事,我等也想听听。”   赵正点头,看了看想要说话的老太君,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紧不慢的说道:“桂英是本王的外孙女,想必大家也是知道的,本王见她如今已是双十年华,却始终没个意中人,心里很是担忧,正好最近寻得了一位年轻俊杰,当即便跟老太君商量了一下,欲要撮合桂英与这位俊杰,老太君当时也是颇为高兴,当时便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位俊杰却不是我大宋之人,而桂英又贵为我大宋兵马大元帅,这撮合他们二人之事便与我大宋国事息息相关了。”他话音未落,老太君便连连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我杨家早已为桂英寻了一位良配,陛下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老太君心知信王说的这位他国俊杰正是文子符,自然会附和赵正说话了。而被弟弟护在身后的杨桂英虽然被当众说到她的婚事,已经是羞不可抑,但却也不能就此躲开,毕竟此事已经事关大宋朝内各派的争斗,已经不单单只是她自身的问题了。   潘弼一听信王说为杨桂英寻了一位俊杰,便知信王这是要阻止潘杨两家联姻了,不由心里恨得牙痒痒。他派人刺杀杨桂英不成,今日又大庭广众之下借宋皇之势逼婚,原本举得此事已经十拿九稳,可想不到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这信王竟硬生生的插手进来,说要为杨桂英另寻佳偶。他贵为大宋宗室领头人物,在朝堂上声威极高,即便是当今宋皇也不得不卖他面子,更何况他是杨桂英的外祖父,插手杨桂英的婚事却也说得过去。   宋皇脑子里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当即便兴趣盎然的问道:“皇叔为我大宋元帅寻了哪国的俊杰,何不说出来让朕也参详参详,若二人情投意合,朕倒不吝惜做这个媒人。”他性格软弱,又没什么主意,平日里军国大事从不自己处理,可这位皇叔却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他自然对信王的眼光极为信服,竟将原本答应潘贵妃要为潘家说项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   赵正好整以暇的道:“皇上不知大哲最近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奇才,他十七岁便达到了蓝级七阶的境界,与那大哲陈、秦两家最杰出的弟子比试,竟战胜了秦家那位紫级一阶的天才子弟,本王要说的年轻俊杰便是这位大哲的少年了。”   宋皇整日里只知在后宫与嫔妃厮混,又哪里知道赵正说的就是方才对他无礼之极的文子符,当即大感兴趣,十七岁修炼到蓝级七阶,虽说地上界不是没有过这等天才人物,但却也是极少的。宋皇虽然昏庸,对这一点却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即便问道:“不知这位少年俊杰姓甚名谁,可愿与我大宋联姻?”他其实也知道大宋离不开银级符箓师的支持,否则以他的性子,只怕早将符法真人给赶出了大宋,又哪里只会排挤他一番了事。   文子符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暧昧的看了杨桂英一眼,又转过头去看赵正说话。他本来就对杨桂英极有好感,但杨桂英贵为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若她与一个他国少年联姻,只怕会引起大宋朝堂上下的反对,可如今有了大宋宗室的支持,再加上跟在宗室背后的两位辅政大臣显然也是支持宗室决定的,那杨桂英与他国之人联姻便不会再成为阻挠。文子符有着两世记忆,自信凭着自己的优势,再加上自身实力的支持,想要获得杨桂英这位英姿飒爽的美人儿芳心不是问题。   赵正看了看文子符的位置,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皇上,此事说来也巧了,这位少年俊杰奉了恩师的命令,来到我大宋探访护国法师大人,今日更随着他一起来给老太君贺寿。想必皇上与诸位大人也都已经见过他了吧。”   众人这才知道信王说的便是方才嚣张无礼至极的文子符,潘弼当即大声反对道:“此事不可,这小子明明已经是大哲一肩挑的三驸马,杨元帅贵为我大宋砥柱之臣,又岂能许给他国驸马作小,此事臣万万不敢苟同。”他这反对得义正词严,说得也是极为在理,宋皇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暗道我大宋泱泱大国,难道柱国大将军却要嫁给大哲的驸马当个小妾?   信王正待说话反驳,原本一直稳稳站在符法真人身边的文子符却猛的窜了出来,迅速冲到潘弼身前,一拳捣出,重重打在潘弼的鼻子上,登时将他打得摔倒在地,文子符出手毫不容情,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踏在潘弼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鼻子哀哀痛呼的大宋丞相,冷声道:“本少爷早就看你这奸臣贼子不顺眼了,天波府的婚事,又哪能容得你来做主?自然是由大元帅自己决定才是,若她不喜欢,本少爷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第045章 邪鬼突现   文子符这一下出手实在太过突然,到得潘弼被他踩在了地上,众人这才反映过来。大宋朝臣们不由大哗,心道这大哲的驸马当真好生嚣张,竟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将大宋丞相踩在脚底下,也不怕闹得大宋与大哲兵戎相见。不过当时就有一些与潘弼不对付的大臣捂着嘴偷偷的笑,暗道你潘弼平日里不是嚣张跋扈吗,今日来了一位更加嚣张的大哲驸马,将你踩在脚下的滋味可还好受?   与赵正同来的大宋宗室都是些紫级的高手,见本国丞相被一个年轻小子踩在脚下,当即便要出手相助,赵正却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宗室们的动作,轻声道:“这位少年便是那大哲的天才驸马,且由得他去吧,这潘弼最近也实在太过嚣张了,需得好好敲打一番才是。”宗室们便不再动作,又缓缓坐回原位,静待看好戏上演了。门口将姐姐护在身后的杨镇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将一双小拳头连连挥舞起来,嘴里连道:“打、打、打得好!再踢他肚子,打他脸!”   上首坐在宋皇身边的潘贵妃尖叫一声,厉声叱喝文子符太过胆大妄为,见文子符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便使出撒娇大法,纠缠那昏庸的宋皇,让他为潘家出气。这宋皇人虽昏庸,却看出了方才信王所说的大哲的少年俊杰便是面前这嚣张的少年,有心假做不知,可又实在耐不住潘贵妃的祈求,只得道:“来人啊,还不快快将丞相救起来,切不可伤了丞相与大哲驸马!”   大厅外便冲进来几个禁宫侍卫,这些侍卫能跟随皇帝出宫护卫,实力自然非同小可,与那守卫宫门的禁卫不可同日而语,几名侍卫冲了进来,想要将文子符拉开,可文子符经过天地灵气灌体之后,身体强度已经足可比拟紫级神打符箓师,这几名侍卫虽说有些实力,却根本奈何他不得。   文子符挥手将几名侍卫打退,又猛的几脚踩在潘弼身上,踩得他当即哀号连连,嘴里不停求饶。潘弼为人虽然精明,但本身实力并不算强,不过只有黄级符箓师的境界,比之文子符来说可算是天差地远,自然无法从他脚下逃脱。文子符却是出脚毫不容情,一脚重似一脚的踩在潘弼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的念道:“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敢派人刺杀大元帅吗?你不是敢向天波府逼婚吗?怎么在本少爷面前却嚣张不起来了?”   群臣听到他说潘弼竟敢派人刺杀当今大宋兵马大元帅,也是大吃一惊,虽然如今潘杨两家势成水火,但杨桂英毕竟是国之柱石,若大元帅身殒,只怕大宋再难寻到这等百年难遇的帅才,再加上如今大宋四面环敌,即便大理如今都敢来大宋打打秋风,若再损失了这位帅才,只怕大宋情况就危险了。潘家如此不顾大宋安危的刺杀大元帅,也引起了群臣大大的不满。   赵正的脸上神情满是愤怒,他原本还不知道杨桂英遇刺的事情是潘家指使,只道是大夏见了杨桂英迅速崛起,想要将她扼杀,今日才知竟是内祸。杨桂英不仅是大宋的帅才,还是他信王赵正的外孙女,这潘家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当真是可恨。他见文子符一脚一脚重重踏在潘弼身上,只觉得心中快意无比,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前去补上几脚。   潘贵妃见文子符出手毫不留情,生恐自己老爹被他给打个半死,当即尖叫不断,完全顾不得那狐媚风姿了,连连祈求皇帝快快派高手救救国丈,又尖声命令侍卫迅速出手。她见那潘仁美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边,对老爹被文子符痛揍不闻不问,当即便火冒三丈,尖声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还不快出手救救父亲。”   那潘仁美神情僵硬的抬起头来,眼中泛过一丝奇异的光泽,动作迟缓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来,结印念咒,轰出一道火系灵咒,直直向文子符攻了过来。文子符早就察觉这潘仁美神情与以往不同,见他动作生硬,当即便起了疑心,挥手将那轰来的火球排得粉碎,猛然转过头瞪着那潘仁美道:“你究竟是何人?”   他上次救杨桂英之时曾经见过潘仁美,当时的他不过是个废物一般的纨绔子弟,不仅没心机没实力,便连胆识也是没有的,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若非上次夜猫一念之仁放他一马,只怕他早就已经死在了夜猫的风系灵咒之下。可今天见到的这个潘仁美不仅看来颇有城府,神情也有些僵硬,跟当初他所见过的纨绔子弟根本就完全不同,文子符在众人说起杨桂英的婚事之时便仔细打量过那潘仁美,当时潘仁美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倒还看不出来,如今仔细想想,当时潘仁美就曾说过一旦得到军权就会如何如何的大逆不道的话语,当面见了自己这个听众,又哪里可能保持得住镇定的样子。   符法真人实力超群,原本对大宋朝与文子符的关系上患得患失,还未注意到这潘仁美的异样,如今听到文子符这一问,当即运气灵力一查探,脸色登时大变道:“子符小心,此人不是人类,只怕是北方邪鬼军团的细作!”他猛喝一声提醒众人小心,却迅速窜到宋皇跟前,将他紧紧护在身后。说到底他依旧还是大宋的护国法师,保护皇帝的安危是他理所应当的责任,至于宗室那边,来得无一不是紫级的高手,倒不用他担心安全问题。   那潘仁美嘴里发出嘎嘎的笑声,身形一阵蠕动,竟变成了一个浑身绿色,类似人形的生物。符法真人见了他的样子,脸色又是一变,说道:“果然是邪鬼界的生物,此乃幻型怪,可模拟人类的样子,实力也极强,是邪鬼界出了名难缠的怪物!”这幻型怪的的确确是邪鬼界生物的一种,此物最擅模仿人类的样子,经常混迹在人群中,若不仔细查探,即便实力超出他许多,也是看不出异样来的。今日这幻型怪出现在潘丞相的身边,其中因由却不得不耐人深思了。不过大宋朝中如今除了符法真人与韩老太君和杨桂英之外,无人知道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之事,因此倒没人想到潘弼勾结邪鬼军团上来。   幻型怪嘴里桀桀怪笑着,猛然冲向了文子符,它实力不过与地上界紫级三阶符箓师的实力相当,身边地上界符箓师高手环峙,它竟然不先逃跑,反而过来攻击文子符,大大出乎了众人意料。其实这幻型怪颇有智计,知道如今他周围都是地上界人类高手,如果它要孤身逃跑的话,只怕会立即被符法真人的灵咒给轰成飞灰。它之前冷眼旁观,早就看清了无论是大宋宗室还是符法真人抑或是杨家的韩老太君,对这位少年都极为看重,便想着将他擒来作为人质,自己便可安然逃逸。   它早就听出对面这少年不过只有蓝级七阶的境界,凭着它紫级三阶的实力,要想将他擒拿下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一旦将这少年抓在自己手里,它便能保得性命,逃出此地之后再幻化个人类,回到极北之地便是。可惜它又哪里知道,文子符已经不是几天前蓝级的实力了,经过上次修炼天地灵气强行灌体,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进入到了紫级一阶的境界,再加上阴阳五行符法的独特优势,即便是紫级五阶的符箓师在他面前都讨不了好去,又何况是区区紫级三阶实力的邪鬼。   此事说来话长,众人见邪鬼不逃反进,猛冲想文子符,当即便紧张的惊呼一声,被弟弟护在身手的杨桂英手上一阵银光闪现,一把丈二长的银枪在她手上出现,正是她苦修十数年的强兵。她领兵征战七年,应变反应可说得上是极快了,可她快,却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文子符右手一抬,火光在他手中乍现,那火光一闪即逝,却又忽然化作了一把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长剑,他手提火剑,就势横扫,原本猛冲向他的幻型怪想不到对面这少年反应竟这么快,出手符法也是诡异莫测,当即被他逼得停了下来。   符法真人与赵正正想出手将这邪鬼擒拿,文子符却是将手中火剑一摆,说道:“真人,王爷,小子近几日实力有所突破,正想找人练练手,不如就将这邪鬼留给在下打发了吧!”符法真人知道他的实力比之幻型怪要胜出一些,当即便点头答应下来,倒是赵正颇为担忧的道:“驸马,你实力不过蓝级七阶,即便有所进步也不过蓝级八阶吧,这幻型怪实力足可与紫级三阶的符箓师比肩,还是交给我等宗室来料理吧。”   符法真人正想借此机会让众人看看文子符的实力,免得有那不识相的将他得罪狠了,当即说道:“信王请宽心,文公子实力早已大为进步,要胜这邪鬼料来不是什么难事,还请王爷带领宗室一众高手护卫我大宋臣子安危才是。免得被误伤了。”赵正听符法真人都这样说,便不再强求,对身后十几个宗室高手点点头,宗室高手们会意,齐齐掏出符箓来,施放灵咒将大宋的朝臣们都笼罩进了防御护罩里。   文子符将手中火剑化做一个火球,砸到那幻型怪身前,幻型怪闪身躲过。此时一人一邪鬼身边人群环绕,文子符也不敢用那强力灵咒,否则凭着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阴阳五行符法的特殊之处,即便这些大宋宗室的高手布置下的防御灵咒颇为强劲,却也经受不起他几下攻击。   杨桂英见文子符出手似乎有些缚手缚脚,当即有些急了,这文子符少年英才,又肯帮着杨家说话,对她也有救命之恩,何况方才那潘弼逼婚,也是文子符出口帮忙。她捏了捏手中银枪,便欲提枪助阵,不料文子符眼观六路,见她提了银枪踏出一步,便知她心中想法,出声阻止道:“大元帅勿忧,区区邪鬼,在下来对付它还不在话下,大元帅安心看着便是。”   杨桂英见他信心满满,又见符法真人也对他信心十足,便也不再强求,心中暗自唾了一声道:“谁担忧你了,不过是因为邪鬼扰乱我地上界,人人得而诛之。你……你可一定要将它给消灭了!”她本想说你一定要小心的,可话到嘴边,最终却变成了要求他将邪鬼消灭。   文子符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手中一道电光划过,只见一个雷球迅速在他手中声成,那雷球迅速变大,到得脸盘大小时,又迅速变长变细,最后竟化作了一杆丈余长的雷枪。周围不乏见多识广的人士,但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竟如此使用灵咒,简直是闻所未闻。符法真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暗道这位文公子才情果然非同小可,习练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之术才不过数日,竟已经将这法无常态,符无定式的要诀给运用得淋漓尽致。   文子符两次出手将灵咒化为火剑雷枪,都是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之术,这阴阳五行符法与众不同,在用符之上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这灵咒在文子符手上可化做兵器又可以用来远程打击,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可文子符毕竟不曾苦练过近身格斗的技艺,虽然将那雷枪舞得团团转,却伤不到幻型怪分毫。   那幻型怪一边躲避文子符的攻击一边连声讥讽,看你灵咒威势不凡,怎么却只有这等水准。文子符却并不被他干扰,双手提枪,将他前世记忆里的枪法使了个遍。那雷枪带着阵阵电光,被他舞得煞是好看,可他前世记忆里的枪法那都是花花架子,只是耍给别人看的,在用枪行家的眼里,简直是破绽百出。不远处的杨大元帅看了文子符这几路枪法,登时便露出了一丝苦笑来。   文子符耍了几遍枪法,最终不得不停下,挠挠头道:“好吧,其实本少爷不擅长耍这杆枪,另外一杆枪却是只能打女人的,不过本少爷耍贱的本事却是一流的,可惜你这绿皮是看不到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右手长枪猛然向前一探,左手微微摆动几下,嘴里默念了几个咒语大喝一声:“天界正神何在?”   阴阳五行符法自有其非凡之处,若是一般符箓师施展神打之术,请天界正神附身,必定要烧符结印再念一大堆咒语,可文子符要施展这神打之术,只需虚空画符,大喝一声天界正神,自然会有天上界的正神回应他的呼唤,前来附身相助。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金光竟直直穿过屋顶,一直照到了文子符的头上,只见一个全身金盔金甲的虚影随着那道金光从天空中迅速落下。只听那金盔金甲的虚影朗笑一声道:“我道是谁有请我天上界正神,想不到竟是文小友,只是想不到短短时间不见,文小友倒是大有进步,如此看来,我天上界之事大为可期!”这正神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秦重请来附身,之后被文子符艰难击败的金光校尉。   文子符见来的是熟人,也是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好生空闲,本少爷第一次请神便遇到你这闲神,快快附身,将这绿皮给料理了,再跟你说些闲话!”这金光校尉实力可说非同小可,文子符见回应自己的正神竟是他,也颇为高兴。其实若非担心白骨将的恶念感染到来给老太君道贺的贺客,只需凭着白骨将的实力,便已经足以应对这绿皮怪了。可白骨将毕竟是邪鬼,那恶念散发根本不受它控制,因此文子符只得将不情不愿的白骨将给留在了圣寿山看家,只身陪着符法真人来了。   金光校尉大笑三声,看了看文子符手中的雷枪,赞了一声这枪倒是不错,且让我来耍耍,接着虚影便迅速融合进了文子符的身体,随着两道身影完全融合,文子符的双眼睁开,一只眼中泛出金色,另一只眼却跟平时毫无二致。那融合进文子符身体里的金光校尉咦了一声道:“想不到秘法传承果然非同一般,这次附身竟非以我为主导。”   原来一般的神打符箓师请神附身之后,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减弱,由附身的神灵接管身体的控制权。因此这才有某些心术不正的神灵赖在附身符箓师身上不走,最终堕如邪道的事情发生。可这阴阳五行符法却与众不同,请神附身之后身体依旧由符箓师自己控制,而附身的神灵不过是为符箓师提供战斗技巧罢了。   文子符蓦然睁开双眼,双手提起雷枪,舞出一阵枪花,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男人果然还是要跃马提枪才够热血呀!”他将手中雷枪一摆,雷枪直直伸出,枪尖点在地面上,他单腿独立,一手高举,摆出起手的架势,看了看想要逃跑的绿皮道:“来吧,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少爷的神打!” 第046章 初试神打   文子符初得了金光校尉的战斗技巧,当即便将雷枪舞得如天花乱坠一般,那绿皮怪倒也有些实力,它一只手幻化出一把巨剑来,左支右挡,将文子符连绵不绝的攻势给一一挡了下来。可那雷枪毕竟不是普通凡铁打造,其中蕴含的雷电之力也是非同小可,雷枪每一次击打在绿皮怪手中的巨剑上,都激荡起一阵强烈的电流,电得那绿皮怪阵阵发麻。   文子符出手如电,身法运转如风,竟凭一人之力将那绿皮给围住了,使得他不能移动半步,不过那绿皮毕竟是足可比拟紫级三阶符箓师的邪鬼,它拼了命的全力只守不攻,将那巨剑舞得水泼不进,一时半会倒没有性命之忧。   文子符手中电枪将提、掳、拦、拿、缠、翻、圈、环八法一一使将出来,当真是威风绝伦,再加上枪上阵阵电光环绕,刺得双眼生花。那绿皮实力也是极强,若换了一般与它同等级的符箓师来,只怕早被他逃脱了,但在文子符连绵不绝的攻势下,绿皮竟只有防守的份。   一边的大宋诸多臣子以及大宋宗室里不乏高人强手,看了一会一人一邪鬼的争斗,便看出这大哲驸马实力非同一般,在场之人只怕十之八九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此人还如此年轻就有了这等实力,等他达到三四十岁时,岂不是会天下无敌?大宋的大臣们互相忧虑的看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大哲未来崛起的样子。倒是大宋的宗室们反而不慌不忙,这文子符实力越强,他们心中便越是高兴,其中缘由却不是大宋臣子们所能知道的了。   文子符一轮枪法使完,清叱一声,猛的跃将起来,他这一跳几乎直达到了天波府大厅的房顶。文子符跃到最高点时,手中电枪猛的掷出,那绿皮见此枪来势极快,竟不及躲闪,只得举起巨剑,将那电枪挡住。那电枪撞在巨剑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电枪也在这一撞之下迅速化作一个电球,绿皮防备不及,被电枪所化的电球给撞了个正着。   文子符丝毫不给那绿皮休息的机会,双手开合之间,一把冰刀竟又在他手中生成。文子符双手握住刀柄凌空下劈。绿皮被电球击中之后方才拿桩站稳,文子符手中的冰刀已经闪电般落下,那绿皮无法,只得再次举起巨剑格挡。这一下威势好不威猛,冰刀与巨剑相撞,发出一声巨响,便连被大宋符箓师护在身后的大臣们都觉得这一声响如山崩地裂一般,可见文子符这一刀的威势。   杨桂英手握银枪,随时准备支援文子符,但见他眨眼之间竟然武艺精熟,也是大为吃惊。她是用枪的行家里手,一眼便看出文子符的枪法深得用枪的精要,原本见他扔了电枪,完全是舍长取短,可见他这一下凌空下劈,便看出文子符刀法竟也丝毫不弱于枪法。   她身后的杨镇疆小朋友却是看得热血沸腾,连连高呼姐夫加油,姐夫好棒!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学着文子符的样子将那用枪的法子使了一使,见模仿不出姐夫威猛的模样,有些兴味索然,不过看到文子符将绿皮打得节节败退,他也颇为激动,暗自打算即便不能学习姐夫的强兵之术,但至少也要将他手中这套枪法给学到手。   神打符箓师与强兵符箓师都是近身搏斗的修炼者,因此才会被天下符箓师归为一类,但神打符箓师更精擅单人对拼,而强兵符箓师却因武器威力强大,更适合战阵之用。不过天下符箓之术习练到最后,都是万人敌的修炼方法,即便是强兵符箓师,如果修炼到了银级,那也不是百十人能奈何得了的了。这也难怪为何杨镇疆虽然小小年纪,却见猎心喜,想要学习文子符的枪法了。杨家本就是强兵符箓师世家,又是以枪法传家,如果习练了文子符这一套枪法,只怕实力又会大进了。   不说围观之人看得热血沸腾,便是正与绿皮拼斗的文子符也是热血激荡,他原本只会灵咒之术,虽然因为是他自行领悟的灵咒,与天下其他符箓师使用灵咒的方式大不一样,但如此酣畅淋漓的近身搏斗他还是第一次施展。随着他闪转腾挪,武艺愈发精熟,便想起前世记忆里的武侠影片来,只觉得自己此时似乎就成为了前世记忆里那千里独行的侠客,而对面的绿皮,便是那无恶不作的反面人物。   文子符长啸一声,手中冰刀横扫而出,绿皮被他打得左支右拙,狼狈不堪。反观文子符,刀法大开大合,霸气非常。幻型怪这绿皮一边暗暗叫苦,一边想法设法的抵挡文子符的攻击。它此次受命前来大宋挑起内祸,以免大宋支援大哲抵抗邪鬼军团的攻击,却想不到被人看出了端倪,不仅任务完成不了,只怕性命也是不保。这倒不是最让它害怕的,最让他害怕的还是它面前这个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它在地上界潜伏已经有数年,两年前才搭上了潘丞相的线,冒充潘弼的儿子潘仁美,为潘丞相篡权夺位出谋划策,而通过这几年的潜伏,幻型怪也对地上界符箓师的等级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它深知这符箓师乃是邪鬼军团的大敌,万年前便是张天师培养出来的众多强大符箓师将邪鬼军团给硬生生逼出了地上界,而张天师更是凭着强悍的实力,强行驭使鬼皇成为他的驭使者。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张天师坐化,地上界与邪鬼界封印松动,鬼皇便又动了征服地上界的心思,邪鬼军团便是鬼皇前来征服地上界的先锋军团。   在这之前,邪鬼界中一直以为地上界五国并立,纷争不断,再加上如今地上界竟只有区区五位银级符箓师,比之邪鬼界实力可说是天差地远,凭着邪鬼军团的实力,将地上界完全征服也是容易之至。可等那位获得了鬼皇信任的符箓师统领着邪鬼军团大举南进之时,竟被区区大容一国给阻挡住了前进的脚步,鬼皇对此大为震怒。那邪鬼军团统帅也是个有智计的人物,见想要迅速征服大容不易,当即便命擅长模仿人类的幻型怪来到大宋,以便挑起大宋内斗,只要延缓了大宋帮助大哲的时间,要征服大容也就没有问题了。   幻型怪在大宋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在它的唆使下,潘弼的野心越来越大,竟渐渐有了取赵家而代之的心思,幻型怪顿时大喜过望,甚至帮助潘弼安排下了刺杀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杨桂英的计划,一旦此次计划成功,潘家就极有希望获得统领大宋兵权事宜的机会。这大宋当今皇帝是个无能的昏庸皇帝,一旦军权与政权尽皆落入潘家手中,那大宋是否出兵相救大容,还不是由它幻型怪说了算?甚至幻型怪都已经计划好,在帮助潘家取得军权之后,再以雷霆之势夺取大宋帝位,到时候新皇登基,必定要炫耀功绩,那时候它在让大宋出兵对付大容,到时候两方夹击下,大容还不立即崩溃?   可人算不如天算,文子符奉师命来到大宋,机缘巧合之下为夜猫救出杨桂英赢取了时间,其后文子符实力大进,又在韩老太君寿宴上嚣张非常,激怒了宋朝皇帝和贵妃,那文子符竟也丝毫不将皇帝贵妃看在眼里,竟是说打便打,将潘丞相给狠狠揍了一顿。这潘弼乃是幻型怪任务的希望所在,又哪里会任由他被文子符随意蹂躏,在潘贵妃的要求下出手相助,可它毕竟不是真正的地上界符箓师,不过只是擅长伪装成人类而已,一旦出手,便被实力高深的符法真人给看出了端倪,将行藏给露了出来。   原本这幻型怪是打着劫持重要人物逃脱的主意的,可想不到大宋朝皇帝虽然昏庸,臣子却是极为有能力的,否则也断不可能支持这昏庸皇帝保住大宋江山二十多年了。符法真人将大宋皇帝妃子给护住了,宗室高手又护住了大宋的文武大臣,最终这幻型怪便只有劫持文子符这位大哲的驸马了。   之前它见文子符在大宋帝王臣子面前嚣张跋扈,还只道是这文子符极得大哲皇帝的宠爱,何况他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实力又会强到哪里去。以它在地上界潜伏数年的了解,这符箓之术如今已比不得万年前,万年前张天师在世之时,似这等十七八岁的少年,无一不是蓝级八九阶的境界,到得二十多岁时自然就能晋升到紫级。当年若非张天师传下的符箓之术修炼速度极快,也不至于邪鬼军团被地上界给硬生生打退了。可如今符箓之术虽然愈加兴盛,但这修炼速度反而大大降了下来,如果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达到蓝级七八阶的境界,那就已经是地上界少有的天才了。   幻型怪自知自己实力比之紫级三阶的符箓师也毫不逊色,暗想任你再是天才,难道还能达到紫级四阶的境界?即便是万年前张天师在世的时候,十七八岁达到紫级四阶的境界也是骇人听闻的天才少年了。因此幻型怪自信将这大哲驸马劫持还是手到擒来的,可它一出手,这才知道今次竟然踢到了铁板上,这少年果然是非比寻常的天才,万古以来从未听说过的十七八岁的紫级符箓师,竟让它今日给碰上了。   幻型怪愈打愈是心惊,邪鬼界虽说被封印万年,但金光校尉却也是万年之前的人物,乃是除张天师外的三界第一人——武神座下的先锋校尉,其实力自然非同小可,幻型怪自忖不是金光校尉的对手,但要想从他手底下逃脱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哪知道这少年请下金光校尉附身,不仅武艺大进,便连手中武器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雷枪冰刀,不仅如此,这雷枪冰刀还能幻化成灵咒远程攻击,当真是让幻型怪苦不堪言,凭着他比拟地上界紫级三阶符箓师的实力,竟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打得险象环生,毫无脱逃的办法。   更可怕的却不是这少年的实力,反而是他的天赋,以十七八岁即修炼到紫级四阶甚至更高的境界,若是假以时日,只怕邪鬼界最强的鬼皇都不会是他对手,如果让这少年成长起来,未来必定是邪鬼界的心腹大患。幻型怪心念百转,暗忖今日必须得逃将出去,请统帅安排我邪鬼界的强手来将这少年击杀,否则我邪鬼界大事不成!   文子符修炼的是阴阳五行符法只有区区三数人知道,幻型怪以自身实力猜度文子符的实力,见文子符竟能稳稳压制住它,自然便以为文子符的实力已经达到紫级四阶或以上的更高境界。   不说幻型怪念头万千,寻思着找个机会逃跑,但说文子符将手中冰刀挥舞开来,横扫直劈,霸气非常,幻型怪虽有心想跑,却被他逼得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文子符手上招式愈发纯熟,刀势也愈加威猛起来,将那绿皮逼得不停抵挡,他哈哈长笑三声道:“痛快!痛快!本少爷今日便要将你生擒在此!”无论他脸上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便连三声笑都颇有周言的狂态。   手提银枪的大元帅见了他这挥斥方遒、豪气非常的样子不由心如鹿撞,一只小手紧紧捏着枪身,一手却捂住了胸口,暗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心儿砰砰跳个不停,脸上还火辣辣的觉得热。她身为大宋的兵马大元帅,历来便统兵征战,自然对强者更加崇拜,何况文子符年龄比她小上两岁,但实力却她强出一大截,再加上文子符又屡次帮助天波府,甚至不息为了她痛打大宋丞相,鄙视大宋皇帝,又怎能让她不心动。   她身边的杨镇疆却没这么多心思,只觉得这未来姐夫果然非比寻常,武艺之高简直不可想象。他挥舞着小拳头大声为未来姐夫加油,每每见到文子符使出一记妙招,他便大声叫好。大厅里除了文子符冰刀与绿皮巨剑相撞的声音,便要数他的声音最大了。   文子符再使完一路刀法,只觉得神清气爽、痛快非常,把手中冰刀一扔却又瞬间幻化出一对火焰双锤出来。文子符双锤入手,闷头就是一轮猛锤猛砸,打得那幻型怪气血翻涌,直欲吐血。文子符却丝毫不放过它,完全是一副硬生生累死它的架势,转手间又是一把长戟出现在手里……   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十八般兵器竟被文子符耍了个遍,那金光校尉不愧为天上界武神座下先锋校尉,修炼万年之下,一身武艺精熟非常,文子符得了他附身,便拥有了他的战斗技巧。即便他实力比之幻型怪稍逊,也有一争之力,何况他修炼的乃是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虽然只有紫级一阶,但比之一般符箓师紫级五阶的实力也不会稍差。他能稳稳压制住幻型怪也就不奇怪了。   原本一般与文子符相当的神打符箓师,若是请到金光校尉这个等级的天上界正神附身,能战斗个一刻钟就算是不错了,可文子符可随时吸纳天地灵气,再加上上次实力大进,天地灵气淬炼过的肉体,竟比一般神打符箓师能坚持战斗的时间还要更长。幻型怪对地上界符箓师了解甚多,原本希望坚持过这神打附身的一刻钟,到时候趁文子符脱力之时将他一举成擒,可想不到它足足抵抗了快半个时辰,文子符依旧是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要脱力的迹象。   幻型怪心知久守必失的道理,何况他在文子符方才近半个时辰的猛攻下,气力早就耗竭,若非心中坚定的相信文子符再过一会便会力竭,它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如今他见文子符丝毫没有力气不继的迹象,又无法从他的攻击力逃脱出来,不由长叹一声,暗道想不到我运气如此不佳,竟遇到了这等地上界的怪才,只怕此人是万古以来继张天师之后最杰出者了,罢罢罢,我又如何能与这等怪才抗争,便就此认输就擒吧!它想到这里,抵抗的意念更是薄弱,巨剑格挡起来也有些有气无力起来。   文子符方才耍完了十八般兵器,正想着前世记忆里一位姓李的武术大师的绝艺,当即便以雷电化出一对双节棍来,可那幻型怪早就没了斗志,挡过文子符投掷过来的灵咒兵器,顺势将手中巨剑幻化回手臂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双腿屈膝在地道:“公子实力高深,幻型怪不是公子对手,愿意认输、俯首就擒!”   文子符将手中雷电双节棍消散掉,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不过本公子今日初试这神打之术,若不是你这般实力的对手,也难以体会出神打附身的好处来,你且起来回话吧!”随着他话音落下,自有天波府的女将上前来将幻型怪捆了个结实,这才让它站起身来。 第047章 大宋宗室   文子符见幻型怪被捆绑结实了,这才转身向韩老太君拱手道:“老太君,抱歉了,想不到今日竟打扰了您大寿的庆贺,小子在这里给您老请罪了。”今日原本是老太君过大寿的喜庆日子,只是潘家竟然来逼婚,已经让老太君大为光火了,何况后面还有邪鬼现形的事情,即便老太君再能忍气吞声,心中也是极为愤怒,何况老太君根本就不是那能忍气吞声的人,以她的脾气,若非皇帝就在上首坐着,只怕她早就已经抡起龙头拐向那罪魁祸首的潘弼砸去了。   不过文子符毕竟是显露了一番实力,老太君见了他竟能轻松战胜幻型怪,心中欢喜之极,那被潘弼破坏了寿宴而有些愤怒的心情也恢复了几分,她呵呵一笑道:“子符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若非你即时出手,只怕这幻型怪就已经跑了出去。”她上上下下的打量文子符,越看越是喜欢,连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其实这也是老太君故意抬举文子符了,那幻型怪露了行藏,即便符法真人不出手,凭着信王赵正的实力,也已经足以将它生擒活捉了。   “文小友,请不要忘了上一次我拜托给你的事情!”金光校尉见事情已经落幕,便从文子符身体里脱离出来,他虚悬于金色光柱之中,期待的看着文子符。如今天上界形势愈加危险,他其实是奉了武神命令专门注意地上界情况的,否则也不可能文子符方才施展神打,他便第一个响应了。文子符挥挥手送别金光校尉,说道:“校尉放心便是,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只要地上界能挺过这一关,我自会践约的。”   金光校尉缓缓向天空飞去,听了文子符的话,嘴里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地上界危机而天上界却不能出力而感到惋惜。他大声说道:“希望此次尔等能度过难关,否则……”他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个字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大宋的宗室高手们以及臣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神打符箓师的附身神如此缓慢离去,而且竟然还跟符箓师交谈,这在以前可是闻所未闻。一般神打符箓师送神之后,附身神都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似金光校尉这般声势极大又实力强悍的天上界正神,竟然还好言好语跟那位大哲驸马说话,也是让大宋朝堂上下大为感慨,暗道看这少年如此年纪便有了紫级的实力,只怕未来大哲的崛起已经是可以预料的了。   当今地上界五国并立,其中大宋占有地上界第一人的符法真人这位银级七阶灵咒符箓师,大哲有天下第二人的东皇鲁仲道这位银级六阶灵咒符箓师,大夏有李贞这位银级六阶的神打符箓师,而大容有潜力极大的慕容熙这位银级四阶的驭鬼符箓师,大理则有段紫骍这位银级五阶的灵疗符箓师。正因为五国各得一位银级符箓师,而这几位银级符箓师实力相差不大,这才导致如今五国间形势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而各国的银级符箓师便更多的成为了一种象征性的力量。这便是为何符法真人在大宋即便受到排挤,但大夏却依旧不敢大举东进的原因之一。   文子符如今才十八岁年纪,按他表现出的实力来分析,以十八岁达到紫级五阶符箓师的境界,只要他肯用功修炼,再加上大哲皇室丰富的物质支持,只怕修炼到银级九阶,成为新的天下第一人也毫无问题,到了那时,大哲有一位银级六阶的东皇,再来一位银级九阶的年轻人,即便其余各国国力比大哲强上许多,只怕也要看大哲的脸色行事了。这便是为何符箓师在地上界能享有尊崇的地位的原因了,一旦有了比他国更强大的银级符箓师,在地上界便有了更强的威慑力量。银级符箓师在地上界已经足以影响到一个国家的实力对比了。   话题扯远了,我们说回正题。大宋君臣数十人亲眼看到了文子符惊人的实力,心中各自打着算盘。倒是大宋的宗室们显得有些不慌不忙的样子,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促成杨桂英与文子符的婚事,一旦两人最终走到一起,凭着杨家对大宋的忠心,似文子符这等绝顶的人才,未来至少不会特别针对大宋,甚至在大宋受到大夏或大容攻击之时给予一定帮助。   不过此时当务之急却是处理这绿皮幻型怪的事情。赵正站起身来,走到幻型怪身边,围着它转了好几圈,沉吟着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地上界极北之地邪鬼入侵一事在大宋只有符法真人、韩老太君与杨桂英这三人知道,即便信王在大宋地位尊崇,对此事也是毫不知悉。文子符却知道这幻型怪只怕是邪鬼军团派来的探子,否则为何被抓住的是这擅长变化模仿人类的幻型怪,而非其他类型的邪鬼呢。   文子符正想说话,赵正却忽然停了下来,他一手抚着胡须,看了看早就爬起来躲在潘贵妃身边的潘弼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潘丞相,这邪鬼为何会假冒贵公子,难道潘丞相……”他话还没说完,潘弼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连连道:“皇上,臣对此一无所知啊,臣不过只有区区黄级符箓师的实力,那幻型怪精擅变化,臣又哪里看得出它是邪鬼,只道是犬子最近有些病痛而已。”   宋皇见他磕头如捣蒜,身边潘贵妃也是扯着他的袖子连声哀求,不由神色一缓,说道:“丞相起来吧,无知者无罪,既然丞相对此毫不知情,朕便赦你无罪好了!”   潘丞相见皇帝赦免自己无罪,顿时大喜,又连连磕了几个头,这才爬起身来,一边衣袖拭泪,一边呜呜咽咽的道:“只是可怜我那孩儿,也不知到底被这邪鬼给怎样了……”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来。旁边赵正见了他这模样,动了动嘴唇,可又想到既然邪鬼敢冒充潘弼的儿子,自然已经将潘仁美处理掉了,那潘弼虽然位高权重,却只有潘仁美这么一个儿子,想起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觉得心有戚戚焉,便不再言语了。   文子符却知道此事并非如此简单,那邪鬼为何冒充潘仁美混进天波府,又为何只独独跟在潘弼的身边?更何况那幻型怪所变成的潘仁美的样子神情有些木然,作为潘仁美亲生父亲的潘弼,自然应该对儿子的状况一清二楚的。只怕这潘弼说是不知,只是说辞罢了。文子符暗忖此事只怕与这丞相脱不开干系。当即便轻声对身前的韩老太君说道:“老太君,此事只怕没这么简单,那邪鬼军团入侵大容之事如今所知者甚少,但为何这邪鬼却又出现在潘弼身边,其中因由只怕需要详细审问,不过此刻周围人多口杂,还请老太君想个法子。”   老太君原本心里对潘弼还有些同情,她自己七个儿子,三个孙子都早早战死沙场,对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之事最是同情,即便潘弼与她势成水火,她也对潘弼如今的遭遇极为同情。可听了文子符的话,老太君这才想起北方大容的事情来,当即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如此妇人之仁,接着便悄悄接近那赵正身前,悄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正听完之后脸色连连变化,最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韩老太君转回来向大宋群臣招呼道:“好了好了!时辰也已经差不多了,这邪鬼既然已经就擒,只需好生看管起来便是,各位大人还请外厅饮宴吧!”她龙头拐杖顿了几顿,将大宋的臣子们的心思给叫了回来,将他们赶向外厅。这大厅里坐着大宋的皇帝贵妃,还有一干宗室,以这些臣子的地位,自然不能与皇帝一起饮宴,当即便收起心思,恭恭敬敬的跟皇帝告辞,然后随着天波府的女将们指点下出外饮宴去了。   待得群臣散去,这大厅里便只剩下了大宋皇帝贵妃,宗室人等以及两位辅政大臣和天波府人等了。那赵正见官员都走得干干净净了,这才拱手道:“皇上,臣有要事启奏,此事事关我大宋万世基业,更关乎我地上界生死存亡,还请皇上定夺!”   大宋皇帝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个治国的材料,当即挥挥手道:“皇叔说的哪里话,既然事关我大宋万世基业,皇叔便自行决定了吧,若是要行军打仗,便与老太君商量着办就是!”他不想听这些烦心事儿,便对韩老太君道:“老太君,朕也坐了有些时候了,已是饥肠辘辘,老太君还是早些将膳食传来为佳。记得朕上次来天波府做客,那还是老太君八十大寿的时候,眨眼间已经过去十年啦!”   赵正听见皇帝只顾絮絮叨叨说些琐碎之事,当即便怒了,暗道我大宋万世基业竟不及你这小儿肚皮重要?他在宗室里地位尊崇,不过却向来深居简出,一般不会干涉朝堂上的事情,所以这才会有潘丞相一介外戚在朝堂上权势熏天的事情。不过此事却已经不仅关系到大宋基业,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到时地上界生灵涂炭,这大厅里的人估计没一个人有活路!赵正见皇帝不争气,将他登基二十来年的所作所为又回想一遍,当真是越想越气,登时便怒喝道:“吃吃吃!你除了吃喝玩女人,到底还会什么?都说了此事事关我大宋万世基业,更关系到我地上界安危,你却还只顾着吃喝!”   宋皇见这位素来和蔼的皇叔恼怒,不由暗自奇怪,心道这处理朝政上的事情历来都不是朕自己在做,朕将此事交给你处理难道还错了?可他不是个有能力的皇帝,胆子也有些小,见皇叔发怒,当即便害怕起来,抖抖索索的道:“皇叔何必动怒,朕……朕大不了不吃就是了嘛!”看他四十来岁年纪,说话做事却如小孩子一般,文子符当即便失笑起来,暗道这宋皇倒也算得上是个极品的昏庸皇帝了。   赵正心知文子符这是嘲笑宋皇昏庸,可是这少年天赋绝佳,他却是不敢得罪的,只得假装没有听到,又接着教训皇帝,要怎么关爱百姓,怎么处理政事等等。皇帝强忍着腹中饥饿,听赵正教训完,微微抬头偷偷瞧了赵正一眼,见他脸上怒色稍退,不由奇怪道:“皇叔,父皇知朕不会治国,这才安排了辅政的大臣辅佐于朕,更命朕完全信任杨家,朕自问对先帝的要求已经做得极到位了。完全不曾插手朝政之事,不知为何今日皇叔却要责怪于朕?”   赵正摇了摇头,暗道当今皇帝始终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又何必这般苦苦教训他。当即便摇了摇头道:“陛下没有做错,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即便陛下再不愿过问,却也是非得过问不可了,何况此事事关潘丞相的身家性命,若是一个不慎,只怕丞相性命难保!”   宋皇对潘贵妃是极为喜爱的,听这位皇叔满脸严肃的说起事关潘丞相的性命,当即便坐不住了,脸上的神情满是紧张,问道:“皇叔,到底是什么事?”   赵正脸色一整,指了指文子符道:“此事却需要从大哲那边开始说起……”接着赵正便将大哲打听到大容内乱其实乃是邪鬼入侵,接着大哲护国王鲁仲道命弟子来给符法真人报信,通知大宋准备应变的事情逐一说了。其中一些事情赵正知道的并不详细,毕竟这些事其实都是老太君告诉他的,因此他大概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之后,指了指文子符道:“此事文公子深知其中因由,如果本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还请文公子补充。”   其实大哲根本就没想过要大宋帮助大容抵抗邪鬼军团,毕竟当今大宋皇帝昏庸无能,乃是整个地上界都知道的事情。鲁仲道命文子符来大宋,一来是求取符法真人手中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二来却是给符法真人打个招呼,要他尽量稳住大宋局势,别让大宋拖了地上界的后腿。不过他自然不会将此事说出来,便将邪鬼军团的强大渲染了一番,又说道这幻型怪潜伏在潘丞相身边,只怕是另有目的。   宋皇虽然昏庸,却也知道此事已经与他的性命息息相关了。他疑惑的向符法真人问道:“护国法师,此事可全部是真?可莫要诓骗于朕。”见符法真人点头应是,他又奇怪的道:“既然如此大事,为何护国法师却不禀报给朕知晓?”   符法真人听了他责怪的话,不由摇头苦笑,暗道你这皇帝,只知跟后宫嫔妃厮混,只怕是连朝堂上的大臣都认不出一小半,又哪里会将我这个老道士放在心上。何况老道得知消息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禀报给你,可你却打发个太监来驱赶贫道。符法真人便将自己带着文子符前往禁宫求见,却被拒之门外的事情说了。宋皇听了却是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疑惑道:“真有这事?可朕怎么没有半点印象?”原本一直不说话的小春子公公这才点头低声将当日的情形说了,宋皇这才哦了一声道:“倒是朕错怪护国法师了!”   赵正将几人的对话完全听在耳里,这才知道原来符法真人竟早就去通禀过皇帝此时,可惜皇帝竟只顾与潘贵妃淫乐,哪里会管符法真人的求见。他越想越是怒气汹涌,暗道先帝虽不是多英明的君主,但既然能为大宋谋划下二十多年的安稳,也算是极有才干了,可他的儿子竟然如此不堪,当真是有失君王体统。   这位赵正是个明事理的人,心知若非君王失德,即便后宫女子再是狐媚,也不会沉溺后宫,可这潘贵妃却也毕竟是原因之一。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斜眼扫了潘贵妃一眼,那潘贵妃久在皇帝身边伺候,是个有玲珑剔透心的人物,当即便看出了赵正的不满,不由微微向宋皇身后缩了缩。   赵正见宋皇又有些走题的趋势,当即便阻止他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下去,道:“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快快审问这幻型怪,若是能从它嘴里套问出些情报来,于我地上界也是大有益处!”   宋皇听了连连点头,便道这事还是皇叔来做主,朕却只能在一边看着了。赵正也知道当今皇帝不是个能成事的人,也不强求,行到那低眉垂首的幻型怪身前,开始询问起它为何潜伏潘家,假扮潘仁美,又有何目的等等。可惜任他实力是紫级八阶的符箓师,那幻型怪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仿佛这位王爷根本不在一般。赵正此刻可以说是满心的怒气,见区区一个邪鬼竟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也是大怒,当即便是一道火焰灵咒轰出…… 第048章 邪鬼阴谋   那火焰灵咒飞到幻型怪身上,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将幻型怪浑身烧得吱吱作响,可那幻型怪竟是哼也不哼一声,显得极为硬气。赵正见这幻型怪竟然软硬不吃,便也觉得有些棘手起来。若是能从这幻型怪嘴里套出情报,不止对大宋、对地上界帮助也是极大,甚至能顺带的将潘丞相敲打一番,以达到稳定大宋内部的目的。可这幻型怪竟然不惧他强大的实力,根本就不开口,也让赵正见识了邪鬼界硬气的一面。   “不如让我来试试?”文子符见赵正想不出什么办法,便踏步上前,拦住再想严刑逼供的信王,脸上满是自信的微笑说道。他跟白骨将相处时间已经不短,通过白骨将的嘴里,也对邪鬼界的生物有了一定的了解。这邪鬼界环境异常恶劣,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否则鬼皇也不会想要占领地上界的花花江山了。   邪鬼界如今的统治者乃是被称为邪鬼界从古至今最杰出的鬼皇,这位鬼皇虽然在万年前被张天师三两招就给击败了,但其实力却不可小视,即便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万年,它也只败在过张天师手下一次,之后便再也没遇到过对手。而它在感受到张天师布下的封印松动之后,便第一时间派遣了适合的邪鬼突入地上界,为它入侵地上界做准备,甚至还任命了一位颇有些智谋的人类符箓师作为地上界邪鬼军团的统帅。当然,这些都不是如今文子符所知道的,只是如今邪鬼界的形势而已。   那邪鬼界历来都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一旦邪鬼被击败,就必定成为胜利者的粮食或者奴仆,而这幻型怪看来极为硬气,却也是因为赵正没有亲自出手击败它罢了,否则如果是赵正将它击败,只怕赵正一开口,它便会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的给倒出来。   赵正不知其中就里,毕竟如文子符这般折服了一个邪鬼,使得它真心归附的符箓师天下少有,更何况即便是驭鬼符箓师,为了避免被邪鬼的邪念感染,也尽量减少与邪鬼的接触,似文子符这般带着白骨将四处乱晃,还互相沟通的,也的确算得上是绝无仅有了。他见文子符脸上自信的微笑,仿佛瞬间便被他的气质所感染,竟觉得只要这少年说出口的事情,那便是必定能办成的。   他点了点头,将幻型怪面前的位置让给文子符,自己默默退开几步却并不走远,原来他也是想要亲耳听听这幻型怪到底要说些什么。文子符行到幻型怪身前,手一抬将捆绑幻型怪的绳索给切断了。那幻型怪揉了揉被绑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疑惑的看了文子符一眼,似乎对他放过自己有些奇怪。“你为何放了我?”   “捆着你又有什么用?”文子符朗笑一声回答道。的确,此刻在幻型怪身边不仅有大宋十来位紫级符箓师高手,便是赵正的实力,也已经足以困死这幻型怪了,何况旁边还有被称为地上界第一人的符法真人压阵。有着这般强大实力在前,即便幻型怪想跑也是跑不了的。   “你很强!”幻型怪盘坐在地,丝毫没有逃跑的打算。它被文子符打败得心服口服,按照邪鬼界的规矩,它如今已经是文子符的粮食或者奴仆了。文子符对这些规矩也知道得很清楚,毕竟白骨将就经常陪在他身边,这些邪鬼界的基本常识是肯定会说的。   “我来问你,你潜入大宋有多久了?目的又是为何?”文子符看了看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的幻型怪,不由暗道其实邪鬼界也有可取之处嘛,至少这些邪鬼被打服了之后,还是很好相处的。幻型怪眨眨眼睛,一对暗紫色的瞳孔闪过一阵诡异的光芒,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好久才道:“其实这些年在大宋模仿人类的生活也挺快乐,这地上界的环境比之我邪鬼界,确实好过千倍万倍!”它叹息一声接着道:“可惜,有些东西即便我们再想得到,也永远不会进入我们的手里,原本以为张天师已死,地上界符箓师实力大减,再加上五国并立,矛盾不断,正是我邪鬼界一举占据地上界的最佳时机,想不到地上界却气运不绝,出现了公子你这样的人物,只怕我邪鬼界最终还是会如万年前一般被逼得重回邪鬼界呀!”幻型怪感叹一番,似乎认清了未来的局势,抬起头来道:“既然公子动问,小的就从头开始讲起吧!”   接着幻型怪便讲起了它通过地上界封印之后的事情来,这幻型怪知道的事情显然比白骨将要多得多,随着它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一边旁听的众人脸上神色也愈发沉重起来。原来这幻型怪在邪鬼界也是不多见的,乃是邪鬼界最适合打探敌情的种族。   十几年前,一位名为陈松的人类符箓师通过自己的才能,取得了鬼皇的信任,那鬼皇也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竟深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即便那陈松还是地上界人类,它竟也大胆的将冲破封印,进入地上界的邪鬼军团的指挥权交给了他。而那陈松在取得了地上界邪鬼军团指挥权之后,便向鬼皇进言,如今邪鬼军团实力比之地上界还颇有不如,需得小心隐藏才是,接着又向鬼皇要了擅长潜伏伪装的幻型怪,这才进入了极北之地,将地上界原本零散的邪鬼给统统召集了起来。   符法真人听到那统领邪鬼军团的人类符箓师竟是与他徒弟同名同姓的陈松之时,脸上神情有些变幻不定。那陈松乃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二十四五岁便修炼到了紫级,未来成就必定不会比他这个师父低。可那陈松竟爱上了一位风尘女子,最后竟为了那风尘女子将一位大宋世家弟子打伤。此事前文已经说过,便不一一详述了。符法真人听到陈松的名字,深恐那统领邪鬼军团的人类符箓师便是自己的徒弟,否则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如果陈松堕落到与整个地上界为敌,他这做师父的也是难辞其咎。符法真人为求心安,便将幻型怪的叙述打断了,将陈松的相貌说了给幻型怪听。幻型怪显然是见过陈松的样貌的,听了文子符的描述,当即点头道:“虽说还有些不同,但大致上来说应该差不多吧!”符法真人听到它这话,当即大惊失色,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劣徒之类的话。文子符扶他起身,安慰几句,说道:“幻型怪不是说了吗,相貌还是有些不同的,想必以陈师兄重情重义的性子,万万不会做这种毁灭地上界的事情。”那陈松当年打死世家子弟之后,明知自己的师父乃是护国法师,有他庇护完全不会有丝毫问题,可他不愿师父为此背上骂名,便远走他乡,这等性子要做危害地上界的事情,的确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符法真人知道文子符只是安慰他,不过心中存了万一的想法,便道:“是啊,总是还有些不同的,这地上界人口众多,有个容貌相近,名字一样的人也不算奇怪。”可他话虽这样说,却是连自己也不相信这世间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文子符见符法真人心情稳定了些,便示意那幻型怪接着讲下去。   幻型怪自被陈松从鬼皇那里要去之后,就一直跟在陈松的身边,一来幻型怪在邪鬼界算得上是少有的有些智谋的种族,而来也正好顺便监视陈松的一举一动。幻型怪在陈松身边一待就是七年,这期间通过它的观察发现,陈松竟然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鬼皇占领地上界的,他首先将地上界零散的邪鬼组织起来,慢慢壮大邪鬼军团的力量,待有了些实力之后,便开始了对大容的试探。不过大容毕竟是地上界的军事强国,即便经济实力比大宋差得远了,但若论起打仗来,却是比之大宋胜出良多,尤其是大容的骑兵,冲锋起来威势绝伦,即便是以邪鬼军团的实力,在大容骑兵面前也吃了不少败仗。   不过鬼皇对陈松却是极为信任,即便几年下来陈松连吃败仗,送掉了不少邪鬼的性命,鬼皇也不曾责怪过陈松半点。更何况地上界封印松动不久,能进入地上界的强力邪鬼少之又少,以地上界邪鬼军团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到大容朝。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地上界的邪鬼越来越多,陈松手下的邪鬼军团实力也是越来越强,渐渐便与大容互有胜负,如今邪鬼军团正与大容处于胶着状态,双方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五年前,幻型怪接到了它来到地上界之后的第一个任务!那就是伪装成人类,潜入大宋朝,并伺机挑起大宋内乱,以免大宋分兵北顾,帮助大容对付地上界邪鬼军团。幻型怪经过几年的相处,对陈松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接到任务后知道此事极为关键,因此不敢怠慢,便迅速潜入了大宋埋伏起来。   听它说到这里,信王赵正与韩老太君都以奇怪的目光看了正缩在潘贵妃身边的潘弼一眼。只见他此刻竟浑身瑟瑟发抖,也不知到底是被幻型怪所说的邪鬼军团的强大实力给吓到了,还是心中有鬼。不过大宋一众宗室以及韩老太君却很清楚,五年前幻型怪来到大宋朝潜伏的时候,正是潘弼将自己的女儿潘贵妃送入宫中的时候。幻型怪却不管其他人在干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接着说后面的事情。   幻型怪来到大宋之后,搭上了一个三流小世家的家主,这位家主有一个女儿生得美丽大方,乃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这幻型怪拿出邪鬼界极为稀少的狐媚胆,给那家主的女儿服下。那狐媚胆乃是采用邪鬼界都极为著名的狐美人的精华配合极为稀少的媚胆精炼而成,可以极大的改变女子的相貌气质。自那以后这三流世家的女子容貌更是艳丽,狐媚中透着妖娆,风骚里却有一点纯真,当真是勾人心魄的夺魂女子。那家主寻了个机会将女儿送入宫中,果然这女子的容貌气质令皇帝极为喜爱,当即便将女子封为贵妃,并给那三流世家家主封了个丞相的职位。   众人听到这里,虽然幻型怪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三流世家家主是谁,那被封为贵妃的女儿又是谁,但大家都知道幻型怪说的便是潘家父女。五年前潘弼借着皇宫选宫女的机会,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宫去,果然那女子容貌妖艳,当即便吸引了宋皇的目光。那宋皇平生只爱吟诗作画以及美貌女子,见了潘家女儿的容貌,自然惊为天人,当即拉进寝宫临幸一番。这潘家女儿吃了狐媚胆,不仅气质改变,便连那床上的功夫也无师自通,竟将御女无数的宋皇给服侍得舒舒服服,宋皇大喜之下,当即便不顾规矩,直接封了这潘家女儿为贵妃,也就是如今的潘贵妃了。而潘贵妃的老爹潘弼,也因此一跃而成为大宋的国丈兼丞相。   虽说大宋丞相一职不过是个虚职的清闲职位,真正处理政事的乃是两位辅政大臣,可无奈这潘弼有些野心,再加上女儿在后宫得宠,皇帝竟然夜夜宿在她的宫中,在她无穷无尽的枕头风之下,皇帝便对潘弼插手政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了。   “皇上!臣……臣……”潘弼结结巴巴了好久,这才找到辩护的话语道:“皇上,臣女生来相貌便是如此,又哪里是吃了什么狐媚胆改变了相貌的。何况这幻型怪不过是邪鬼界的恶物,口出污蔑之言也是正常,定然是那大哲驸马对杨元帅起了色心,想要借打击臣来逼臣不再求亲!请皇上明查!”他临机一动,便将这矛盾引到文子符身上来,毕竟这询问之事是由文子符在做,若他真是动了什么手脚,倒也说得过去。   可惜他忘了,信王赵正就站在文子符身边,如果文子符真有什么小动作,又哪里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见潘弼疯狗一般胡乱咬人,当即冷哼一声,瞪了潘弼一眼道:“潘弼,难道本王亲自监督你也信不过?那不妨来与这幻型怪当面对质好了!”   潘弼又哪里敢跟幻型怪对质,他心中有鬼,只是连道王爷的为人,下官自然是信得过的。却又不停的给女儿使颜色,要她向皇帝撒娇求情。潘贵妃被人揭了老底,一时间也慌了神,竟没看到自家老爹的眼色,只是瞪着一双秋水双眸,眼里有害怕又有担忧,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迷茫。   幻型怪不去管潘弼的争辩,又继续讲道这国丈兼丞相野心不小,倒正与它一拍即合。它本来就是接了陈松的命令,来伺机挑起大宋内乱,如今他亲手扶植起了一个大宋丞相,正好可以利用。它便为那丞相出谋划策,如何在朝堂上借助后宫得宠的优势,大揽权势,又如何排除异己等等不一而足。经过四年多的努力,丞相在大宋朝中的权力愈来愈大,于此一起增长的,还有丞相大人的野心。他已经不甘于再做一个外戚丞相,而是想要成为一位开国明君!   大宋诸人听到这里,齐齐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潘弼,若幻型怪所言不虚,那这潘弼可就已经构成谋逆的大罪了。要知道地上界万年历史,谋朝篡位者,无一不是株连九族的下场,更何况这潘弼要谋的是大宋朝,要篡的是赵家的位,这自然会让大宋的宗室们愤怒!   潘弼此时筛糠似地抖个不停,嘴里哆哆嗦嗦的却是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来。赵正冷瞪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冷的道:“幻型怪,后来如何,接着再讲!”   幻型怪又接着讲起,潘弼通过五年的努力,收买了大量有些实力的符箓师投效潘家,在聚集了一定实力之后,幻型怪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怂恿潘弼夺取大宋军权,一旦军权到手,再加上他在朝堂上的熏天权势,这大宋朝还不尽皆落入潘家之手?到时候它甚至可以怂恿潘弼出兵大容,与邪鬼军团形成夹攻之势。那大容如今与邪鬼军团激战正酣,如果大宋加入战斗,只怕顷刻间就能将大容完全覆灭!   听到这里,众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暗道这邪鬼界图谋倒是不小,那陈松竟早早的就看清了如今的形势,派遣幻型怪来到大宋挑起内乱,竟然险些让它成功了!若非是文子符机缘巧合之下出手相救,又识破了假潘仁美的行藏。只怕以潘贵妃如今在后宫的受宠程度,一旦他有所要求,只怕当今大宋的昏庸皇帝真会将军队的指挥权全权交给潘弼也说不准! 第049章 宋皇凄苦   幻型怪将一切原委都详详细细交代了出来,甚至还让众人得到了一些新的消息,比如那统领邪鬼军团的人类符箓师乃是陈松,这在之前是大家都不曾想到过的。赵正听完幻型怪说出事情原委,当即便转过头,冷冷瞪着缩在潘贵妃身后的潘弼。   也不知潘弼到底是畏惧还是怎的,他竟对幻型怪所说的话毫不反驳。那潘贵妃却是不停拉着皇帝的袖子,求他饶恕父亲一命。可惜这位皇帝在大宋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此等谋朝篡位的大事,却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了的了。赵正命两名太监将潘贵妃拉开,免得他吵吵嚷嚷听得让人心烦,接着便问潘弼道:“丞相,幻型怪所言是否全部属实?”   潘弼腿一软,双膝一屈,又再次跪倒在地,他连连磕头道:“王爷明察,臣……臣实在是不知啊!”此事事关潘家九族的性命,即便潘弼再是胆大,也不敢承认谋朝篡位的事实。否则一旦惹得宗室震怒,以雷霆手段将潘家收拾干净,那他潘家就要在这地上界消失了。   文子符见了潘弼这般没骨气的样子,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像他这样没胆量没担当的人,竟然也想要谋朝篡位,阴谋败露之后更是毫无廉耻的磕头求饶,又哪里能成得了什么大事。这幻型怪虽然有些智计,但在识人用人之上却还是与真正的人类大有不如。   潘弼见诸人都沉吟着不说话,即便原本对他信重有加的皇帝也都闭口不言,当即便急了,连忙指着幻型怪道:“那文子符会驭鬼之术,这幻型怪定然是他指使的,他谋杀了我家孩儿,冒充仁美在臣身边,伺机诬陷于臣!是了,定然就是如此,那大哲对我大宋贼心不死,这才派了他这位驸马来挑拨离间,请陛下一定要相信臣啊!”潘弼口不择言,胡乱推脱罪责,竟将此时推到了文子符头上。   “混账!”赵正大怒,心道你死到临头却还随意诬赖好人,难道真以为我等宗室都是傻子不成?他脸色严肃道:“潘弼,驸马五年前还只是十三岁的小孩子,若说他五年前便能驭使幻型怪这等强悍的邪鬼,说出来谁又能信?何况驸马自小在大哲长大?与你又有何冤仇,要苦心孤诣的派幻型怪潜伏五年来污蔑于你?难道还真以为皇上跟诸位宗室都是傻子不成?既然阴谋已经败露,何不痛痛快快从实招来,本王或许还可以给你个痛快,若是再胡乱攀诬他人,休怪本王辣手!”   潘弼见自己随口攀咬被赵正瞬间推翻,额上汗珠滚滚而下,一时间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老实交代了求个痛快。他低着头偷偷瞄大厅里诸人的神情,见韩老太君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立即生吞了自己,当即便又缩了缩,暗道那文子符与天波府眉来眼去,不妨将天波府也拉下水来。我潘弼即便要下黄泉,却也要你天波府全家上下陪葬!像他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错误,历来都认为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那都是对的,如果自己一旦失败,那就必定是别人的错!   “即便如此,但那文子符与天波府眉来眼去,天波府又历来与臣不对付,他要帮天波府对付臣也不是不可能!”潘弼如今也已经豁出去了,既然自己始终逃不得一死,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好了!韩老太君听他如此污蔑杨家,龙头拐重重砸在地上,胸部急剧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杨家世代忠良,历来都是只管镇守边疆,从不参与朝堂之上的斗争,即便潘弼权势熏天,杨家也尽量不与他起争执,否则以杨家两千年的传承,又哪里会被潘弼欺上门来,而且还越来越嚣张。   韩老太君年纪虽然大了,火爆脾气却是丝毫不减,她气呼呼的想道:我杨家世代忠良,又岂会因为政见不合而来污蔑他人。韩老太君最是见不得有人污蔑杨家的忠义之心,也顾不得皇帝就坐在上首了,提着那龙头拐,劈头盖脑的向潘弼砸了过去。潘弼方才受了文子符一轮拳脚,其实伤得不轻,再加上自身实力本就不如老太君,又哪里躲得开老太君的拐杖,只得举起手捂住头脸,背上腿上却不知吃了老太君多少记拐杖。   赵正对老太君如此激动也能理解,杨家毕竟忠义传家,而且又历来都是镇守边关的将帅,最是见不得朝堂上争斗激烈。何况这潘弼想要篡夺杨家效忠对象的帝位,老太君忍不住怒气出手教训潘弼也是正常。他冷眼旁观老太君劈头盖脸的一顿砸,见老太君似乎出了一些气,这才将老太君拦住道:“老太君切勿动怒,您年岁已大,需得好生静养才是,我大宋未来仰赖您的地方还有很多,请老太君以我大宋基业为重!”   他这话说得极为委婉,意思就是我们大宋宗室是绝对相信杨家的,以后还要靠杨家保江山呢,你可不能在这里倒下了。老太君打砸了潘弼一顿,犹自不能消气,可赵正毕竟是宗室帝位尊崇的王爷,他亲自来劝,自己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当即龙头拐再重重的砸在潘弼身上,将他砸的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这才退了下来。   这位老太君虽然年老,脾气却火爆,又敢爱敢恨,在朝堂上声望也是极高,文子符对她也是极为佩服的。见老太君退下来后犹自不能消气,便轻轻移到老太君身边,轻声安慰几句,说道这潘弼勾结邪鬼又迫害杨家,如今抓住了他阴谋造反的证据,便消除了大宋的隐患,为大宋协助大容抵抗邪鬼军团扫清了道路,也免除了天波府的后顾之忧不是?老太君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这潘弼虽说这两年在朝堂上权势熏天,但毕竟根基还浅,而且也没对大宋造成什么损失,此时将这隐患消除,却也正是时候。想到这里,老太君顿时便转怒为喜,对这知情识趣的少年也是愈加喜欢起来,暗道若是桂英与他在一起,未来必定不会受什么委屈。   不说韩老太君又在脑子打着转,想着怎么将杨桂英杨大元帅与文子符凑成一对。那边赵正劝退韩老太君之后,又好言劝解潘弼几句,让他从实招来,免得受那千刀万剐之苦。可惜潘弼见求饶不成,便连皇帝都在一边默默不说话了,心知今日必死,一口咬定了是文子符偏帮天波府诬赖于他,倒叫赵正也有些无法可施。   文子符见赵正竟如此死板的一定要潘弼认罪,不由对赵正的好感大减,暗道你这等问法也太过死板,不给他些苦头吃他又哪里会甘心就范。他心中不满,当即道:“王爷也太过不知变通,这等勾结邪鬼危害地上界之人,谅他也不会甘心认罪,又何必非得如此才行,便直接将他砍头便是!”他虽然心地善良,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如今地上界正处于危机之中,邪鬼军团随时可能南下将地上界完全毁灭,像潘弼这样的人却是不能留的。   赵正摇头苦笑道:“驸马有所不知,我大宋太祖有言,刑不上士大夫,若不让他甘心认罪,又如何堵住悠悠众口?何况这潘弼贵为当朝丞相,更是不能轻忽。”文子符不屑一笑,他前世记忆里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不曾有过,还不照样将大臣杀了又杀。何况这潘弼所作之事乃是谋逆的大罪,又何须让他自己认罪,随便安个罪名将他砍了便是,哪里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文子符对大宋的规矩不屑一顾,便不再言语了。这事情如果是换在大哲,只怕早就被鲁仲道以雷霆手段给打杀了,又哪里会像如今情形这般纠结。不过赵正听了文子符的话,却也知道此时情形非通往常,北方邪鬼军团随时可能打过来,若是太过拘泥陈规陋习,只怕对大宋乃至对地上界都不是好事。他将大宋十几位宗室召集到一起,低声商议起来,只见宗室们连连点头,也不知到底是在赞成谁的意见。   过了不久,赵正便回转过来,大声对宋皇道:“陛下,如今地上界形势已经非常危险,乱世之下当用重典,我等宗室一致认为潘弼罪不容恕,理应株连九族,将潘家连根拔起!”   潘弼听到赵正的话,当即跌坐在地,在也爬不起来,潘贵妃也是哀哀痛哭起来,膝行到宋皇身前,拉着宋皇的手苦苦哀求饶恕潘家一命。这大宋朝宗室虽然一般不干涉朝政,但在朝堂上影响极大,再加上此事也与宗室息息相关,如果他们一致认为潘弼有罪,即便大宋皇帝反对,却也不能驳回宗室的意见。潘家被株连九族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潘贵妃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眼珠儿如珍珠般滚滚落下,宋皇看得既是心疼有是惋惜。潘贵妃入宫四五年来,将宋皇服侍得周到非常,宋皇也觉得跟潘贵妃在一起非常开心,似乎所有烦心事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一般。可此事毕竟是宗室一致认定了的,即便他要反对,却也不能与宗室的意见抗衡。可他爱这潘贵妃实在是爱到了骨子里,见潘贵妃哭成了个泪人儿,只觉得心里仿佛被无数把刀子在割一般。   宋皇默默不语的看着潘贵妃,眼里隐隐有泪花闪动,回忆起与潘贵妃相处这四五年里的点点滴滴,脸上神情也是不停变换,时而兴奋、时而高兴,却不曾出现过哀伤的样子。显然他这四五年与潘贵妃在一起是极为开心的。赵正见皇帝犹豫不决,也知道皇帝心中难以割舍,但此事事关大宋安危,想必皇帝是不会反驳众多宗室意见的,也就不催促宋皇快做决定。   宋皇犹豫良久,轻轻捏了捏潘贵妃的嫩滑的小手,暗道无论如何,朕需得保住爱妃的性命,若是没了她在朕的身边,朕也不愿独活了!他心中下定决心,便拍拍潘贵妃的小手,安慰她暂时不要哭泣,转头对赵正道:“皇叔,这潘贵妃服侍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朕对她也是喜爱至极,不知众位宗室能不能饶恕爱妃一命,若是能饶恕潘家此次罪孽,即便朕不要这帝位也没有丝毫问题。”   赵正见他犹豫半晌竟然说出这番话,更是大失所望,暗道此事已经不只是我大宋的安危了,你这皇帝竟还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为潘家求情,当真也太过不知轻重了些。他心中失望,脸上的神情便流露出不满来。宋皇见他神情,知道这位皇叔对自己为潘家求情不满了,他如今为了潘贵妃,却也顾不得了,便连往日里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模样都不见了,他一脸坚定的道:“皇叔,此事朕也知道事关重大,可朕也有自知之明。”他话音一顿,接着道:“先帝驾崩之后,诸位宗室将朕拥上帝位,朕其实一直心有恐惧。若说吟诗作画,朕自问不会输给天下任何人,可要朕当这皇帝,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所幸先帝睿智,为我大宋谋划出了二十多年的安稳,朕也一直秉承先帝的教诲,绝不插手朝政,任由辅政大臣治理大宋,更是将我大宋的军权完全交到了杨家的手上。朕自问也算对得起先帝,对得起祖宗了。”   宋皇说到这里,眼睛里溢出一些浑浊的泪水说道:“可是,你们又知道朕当这皇帝当得有多辛苦么?朕不理朝政,文武大臣与百姓都瞧朕不起,说是朕昏庸!朕与后妃玩乐,天下又都说朕是荒淫之君。可是这二十年来,朕可曾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么?朕可曾丧权辱国,丢失过我大宋领土么?”他说到这里已是神色俱厉,他为帝二十年,谨守先帝教诲,深恐一个不慎决策失误,使得大宋有什么损失,因此便对朝政根本不加理会,任由先帝为他选择的辅政大臣治理大宋。他其实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知道文武大臣与百姓瞧不起他,他心中也会愤怒,可这又如何?他毕竟不是一个会治理国家的皇帝,若是任性胡为,只怕会搞得大宋山河崩坏也说不定。若说他登基为帝二十年最大的功绩,其实便是他的不作为了,否则只怕大宋如今形势早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赵正听他诉苦,回忆起自他登基以来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对杨家的完全信重,还是放开辅政大臣的手脚,对他们的执政方针不加干涉,这无一不是做得极好的。而他这二十年里唯一做得不好的便是不顾群臣反对,将潘弼给封作了丞相。可大宋毕竟已经传承两千多年,丞相一职早就成了虚职,若非有幻型怪出谋划策,鼓动潘弼的野心,只怕即便潘弼做个丞相,也不过是个无所作为的外戚罢了。想到这里,赵正便点点头,语带同情道:“陛下这些年倒没什么过错,反而受了不少委屈才是!”   宋皇见赵正赞成他的话,胆气又稍微壮了一些,接着道:“是啊,朕这二十年来,不曾亏欠过大宋什么!可是大宋又给了朕什么?”他声音猛的转大道:“莫看朕贵为大宋朝皇帝,可是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朕除了锦衣玉食,还有什么?朕所过的日子,只怕连许多普通百姓都不如!朕只能生活在深宫之内,却不能出宫门半步,宫内又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便连后宫嫔妃,又有几个是真心待朕的?莫看朕子女无数,可他们又有哪一个是真心关心朕的?”宋皇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道:“不是!都不是!他们看中的不过是朕的皇帝位,他们看中的不过是朕手中的权势!可朕的手里又哪有半点权势?他们见朕手中无权可用,便连假惺惺的关怀朕一点也都不曾做过!”   潘贵妃听他说得凄苦,顿时大哭起来,暗道原来陛下跟自己在一起时欢笑不断,想不到心中却是这般苦楚。她跪在宋皇身前,伸出一只袖子,轻轻擦拭宋皇眼角滴下的泪水哭道:“陛下,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是臣妾对不起你,是潘家对不起你,若是有来生,臣妾愿意再与陛下做那恩恩爱爱的夫妻,好生侍奉陛下!”   宋皇拍拍潘贵妃的手坚定道:“爱妃……不!娥儿,朕今日便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保你潘家周全,否则朕对不起你这几年来的贴心照顾,让朕于心何安?”潘贵妃却是连连摇头,痛哭失声。不远处的潘丞相趴在地上,也是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的恶行感到懊悔。   宋皇安慰潘贵妃一番,待她渐渐收住了哭声,这才转头对赵正道:“皇叔!朕过的什么样的生活,皇叔你知道么?朕想看看我大宋的河山,可惜朝臣都不会允许,朕知道不能给朝臣增加问题,也就从来不曾强行要求过出宫。可是皇叔你知道朕上次出宫是在什么时候吗?” 第050章 心境变化   赵正努力回忆一番,这才回到道:“回禀陛下,若是臣不曾记错的话,应该是十年前的今日吧!”十年前的今日,也就是天波府韩老太君八十大寿的日子,当时宋皇登基才不过十来年,却已经将大宋的军权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天波府统领。   宋皇见赵正仔细回想了才回答出来,当即冷笑道:“不错!十年!朕上次出宫还是十年前!还记得那时是老太君八十大寿,朕为表对杨家忠心的重视,这才亲自出宫道贺!可皇叔可知,当时朕最想看的却是我汴京的繁华景象,而不是我大宋臣子的寿宴?”宋皇嘶吼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大厅里诸人听到宋皇竟然十年才出宫一次,知他心中凄苦,都齐齐跪了下来,唯有文子符依旧直挺挺的站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宋皇。老太君道:“陛下隆恩,我杨家感激不尽,定然为大宋尽忠到最后一人!”可宋皇此刻只觉得心中憋闷得慌,哪里肯听她表决心,当即挥了挥手道:“朕不是个好皇帝,但你们杨家却是地上界最好的臣子,朕从不怀疑杨家的忠心,老太君便不用再多言了。”   他挥手命跪着的诸人都站起身来,接着道:“若非杨家世代忠心,只怕朕便连借口给老太君贺寿都不可能了!十年啊!人生又有几个十年?朕十八岁登基为帝,做这皇帝二十来年,却只出过禁宫大内一次,如今看看朕!”他激动的一手指着自己颌下的胡须道:“朕当年登基之时还是翩翩少年,如今,朕却已经四十来岁啦!”他长长叹息一声,似乎在为老去的年华惋惜,接着又道:“在民间,年过三十者便可自称老夫了,朕却已经成了老夫十年啦!可朕龟缩在深宫里,到底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逝去的年华与日渐衰老的肉体罢了!”   宋皇脸上显出一丝哀色,接着道:“这禁宫大内,不过是朕的囚笼罢了!朕想要看那万里江山不可得,朕想要看那繁华市井亦不可得!朕与那大狱里的囚徒有何区别?”宋皇的声音越来越低,想起自己这当皇帝二十来年所过的生活,当真是苦不堪言。可他从来都不曾对人说过,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文子符听了宋皇说的这些话,对他为何只知在后宫玩乐总算有了些理解。人毕竟是群聚动物,需要他人的关心爱护。可这位宋皇贵为大宋第一人,却从来不曾有人关心过他,爱护过他,他心中的凄苦自然是可以体谅的,想必那潘贵妃入宫之后就给了宋皇这种感觉吧。   他心中对宋皇起了些同情,便觉得宋皇虽然昏庸懦弱,但看起来却也没那么碍眼了。大厅里的大宋人等却不敢如他一般直挺挺站着,当即又跪下请罪,赵正作为这其中最有地位者,话自然要由他带头来说:“臣等无能……竟累陛下受如此苦楚,臣等该死!”   宋皇似乎也已经放开了,不再劝他们起身,摇头道:“皇叔不用安慰朕了,我大宋臣子皆是有大才的,无能的只是我这个皇帝而已!若非我性格懦弱,即便不懂治国,难道还不可以学?只是朕怕担这决策失误的责任,朕怕这大宋两千多年的江山断送在朕的手上,所以朕才会龟缩在后宫里。这说起来,其实都是朕咎由自取罢了!”宋皇越说越是伤心,连连以袖拭泪,伺候在他身后的小春子公公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   “朕若是个有为的皇帝,料来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不过朕却从来不后悔这样做!”宋皇说道这里,满含柔情的拉起潘贵妃的手,深情的看着潘贵妃,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道:“因为朕遇到了潘贵妃,遇到了娥儿!虽然丞相将她送入宫中,或许是有私心,但也多亏了丞相的私心,否则朕就不会遇到这一辈子中真正关心朕,爱护朕的女子了!”他轻轻抚摸着潘贵妃的秀发,轻声道:“娥儿,不管你本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在朕的眼里,你都是最美的,若你离开了这个世界,朕也随你而去吧。”   潘贵妃听他话中存了死志,既是感动又是羞愧却又震惊。她被父亲送入禁宫之时,曾经得到潘弼的嘱托,要她好生服侍皇帝,将皇帝的心紧紧栓在她的身上,而她这些年来也按照父亲的要求做得极好,对皇帝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最终宋皇终于对她宠溺非常,竟对后宫其他嫔妃再也不肯看一眼了。她关心皇帝,对皇帝体贴,其实都是为了潘家权势着想,想不到她如此关怀宋皇,倒让宋皇对他起了真情,如今竟有了生死与共的打算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宋皇却捂住了她的嘴道:“爱妃勿需多言,潘家毕竟养育了你十几年,你为潘家着想也是人之常情,朕又岂会不能理解。这几年来,朕跟爱妃在一起很是开心,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呆在爱妃身边,朕绝不会放弃爱妃的!”潘贵妃听他说出如此理解自己的话,心中也是感动非常,暗自下定决心,若是今次能逃得性命,一定要好生侍奉皇上,不让他再受那孤独的苦楚!   一干宗室自然也是听出了皇帝的心意,都是为皇帝竟然有如此胆气感到惊讶。要知道平时这位皇帝陛下可是只会窝在深宫里,即便是军国大事,也都是已经完全交给大臣处理,自己根本就不管的。一旦宗室提些意见,这位皇帝陛下也是根本不会出言反对的。这样二十来年下来,已经让他懦弱没主见的形象深入人心了。   诸人见这位皇帝陛下当着诸多宗室的面向那潘贵妃剖明心迹,这才知道原来这位皇帝陛下竟然为了这位贵妃殿下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可见他二十来年深宫的生活过得有多清苦,若是换了一般稍有主见的帝王,倒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赵正见皇帝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保潘家,当即劝解道:“陛下,天涯何处无芳草,陛下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介女子竟要做到如此地步!”潘贵妃也连连点头,似乎很赞成赵正的话。   宋皇却似乎被赵正戳到了痛处,脸色一变,大声反驳道:“皇叔!你可知道朕这些年过的有多苦?你可知道朕这些年有多孤独?若非几年前爱妃进宫陪伴朕,只怕朕还不知这世上还有令人开心之事!你平日里深居简出,向来不过问朝政,但是你比朕自由!你闲来无事可以去外面看看逛逛,可是朕呢?朕十年才出宫一次,还只能给自己的臣子贺寿,便想去看看外面繁华的市井都不能,皇叔你将心比心,若是让你在深宫大内苦熬二十年,没个真正关心你的人,你能如朕一般忍受下来么?”   赵正呐呐的被他驳斥得说不出话来,本想说我等宗室都是非常关心陛下的,可这话他自己说出去都不信。宗室里早就对皇帝的昏庸不满了,又有几人看到了他一人在深宫苦熬的辛苦?赵正将心比心,自知自己或许真不能如皇帝一般苦熬下来,他毕竟是个逍遥王爷,对这孤独之事感触不深。   宋皇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把将抱着自己袖子正哀哀哭泣的潘贵妃给抱了起来,大声道:“潘家造反又如何?丞相勾结邪鬼又与我何干?朕只要与娥儿在一起,无论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将我二人分离,我愿生生世世与她在一起,即便这皇帝位不要却又如何?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即便是做个平民百姓我亦甘愿!”   赵正见他言辞坚决,当即又劝道:“皇上,你是我大宋君主,岂可为了区区一介女子就让出这帝王之位,这不是让天下百姓笑话我大宋么?请皇上三思而行!这潘家的事情,我等再商议商议便是了!”他还待找些理由劝皇帝不要一意孤行,宋皇却是手一挥道:“不用了,朕意已决,绝不反悔。再说朕本来就不是个好皇帝,离开了朕,这大宋朝照样能传下去,朕又何必留恋这帝位不去?太子如今也已经二十岁了,也该是让他接任的时候了,朕只要与我的爱妃在一起,过开开心心的日子!”   宋皇是打定注意要跟潘贵妃长相厮守下去。他这心思一动,便再也扼制不住,胆气竟是越来越壮,竟生出了放弃帝位的想法来。这念头越来越强,想到以后不用再顾虑朝中大臣的想法,不用再看宗室的脸色,他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身边有心爱女子的陪伴,这天下哪里又不是极乐之地?   潘贵妃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只觉得心中安定无比,即便就是现在就死了,也是心甘情愿。她抬起头来,看着宋皇的面颊,一只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柔声道:“皇上隆情厚意,臣妾便是死也甘愿,皇上就不要再为我潘家求情了,我潘家对不住皇上,只愿来生臣妾还能侍奉皇上,与皇上做一对恩爱夫妻。”她脸上的笑容凄美无比,看得宋皇心碎无比,他轻轻抚摸着潘贵妃嫩滑的脸蛋儿,柔声道:“爱妃不必多言,你我夫妻一场,朕又岂能看着你和潘家身首异处,朕决心已定,爱妃不用再劝了。”   他转过头来,对赵正和一干宗室道:“谋反又如何?前朝太宗皇帝不也饶过了参与谋反的国舅,最终不也照样将国祚传延了千年之久么?朕虽不如前朝太宗皇帝贤明,但朕也不想保潘家富贵,只是让他们成为平民百姓也不行么?潘家没了权势的支持,于地上界又还会有什么危害?”   大宋前朝的太宗皇帝可算得是千古明君,当年他的皇后的堂兄弟策划谋反,被太宗皇帝发觉,那皇后向太宗求情,说是我的娘家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还请陛下不要将他治罪。前朝太宗也是个有情义的皇帝,被皇后说动,竟赦免了国舅的死罪,最后还任命他为将军领兵作战,那位国舅也算知罪,在被重新任命为将军之后,为前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此事也成为了地上界的美谈。宋皇拿自己和前朝太宗想必,未免有些抬高自己的嫌疑,但既然已经出现过谋逆赦免的先例,他要保潘家一门上下的性命却也有了可以参照的例子。   “陛下!”赵正又苦苦劝说道:“前朝太宗那是千古难寻的明君,那位国舅也算是知耻而后勇,但这潘弼勾结邪鬼,已经足以威胁到我地上界的安危了,其罪不容赦啊!陛下!”   宋皇铁了却不肯再听他劝解,说道:“各位宗室叔伯兄弟,朕只求各位放过潘家一命,朕愿将帝位拱手让出,由谁继位就由各位宗室自行推举,难道诸位还不肯放过朕的爱妃么?”   听他将这交易说得明明白白,宗室当即便议论起来。当今这位皇帝陛下昏庸无能,若非先帝遗泽,只怕早就给宗室罢了帝位。如今他竟主动要将这帝位让出,任由宗室另选贤明,倒让宗室中人颇为心动。若是趁着此次机会另选一位贤明之君,再加上有忠臣良将辅佐,大宋的未来必定大改。   宋皇见说得宗室心动,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气,他其实对说服宗室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他却极爱潘贵妃,已经达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如果潘家被宗室裁定谋逆,那么这株连九族的刑罚是少不了的,到时候潘贵妃定然香消玉殒,他无法想象自己没有了潘贵妃的陪伴,未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因此便豁了出去,舍弃了帝位也要保潘家不死了。   这事情说来倒是容易,但要下定这决心却是需要极大的勇气。自古以来只见为争夺帝位而兄弟反目、父子相争,又有几人能舍得放弃牢牢坐了二十来年的皇帝位置?宋皇肯为了心爱的女子放弃这皇帝位置,也算得是千古难寻的痴情帝王了。   宋皇紧张的搂住潘贵妃,静静等待宗室的最后裁决,若是宗室坚持将潘家处死,那他也没有办法了,若宗室认为可以饶恕潘家一命,那他以后就可以放下皇帝的重担,与潘贵妃去过那普通人的日子了。这事也让宗室难以取舍,若是饶潘家一命,又怕他再为祸大宋,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当宋皇与潘家等待着最终审判时,一身朗笑从远处传来,一道人影迅速飞进了天波府的大厅里。文子符早就听出这声笑,当时便知道此人正是不久之前相处甚欢的偷心贼夜猫。不过令文子符意外的是,这夜猫明明对天波府有亏,竟然敢大张旗鼓的来到天波府。   夜猫踏入大厅,先给老太君见礼,谁知老太君却是哼了一声,理也不理他。夜猫似乎早就料到老太君会这般对待他,他收起平日里玩世不恭、游戏风尘的样子,正正经经的向老太君行了一礼,这才又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说道:“我平日你还道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想不到倒是个至情至性的好男儿!”他说话做事全无顾忌,即便此刻大宋宗室高手就聚在一起,他这话还是直耿耿的说了出来。   宋皇却是早就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偷心贼,毕竟夜猫是继符法真人之后大宋朝最有希望进入银级的符箓师,大宋皇室自然会对他极为关注。他如今下定了决心要跟潘贵妃长相厮守,原本还觉得夜猫这人行事放荡,如今听他夸奖自己,不由印象大为改观,说道:“朕愿与爱妃长相厮守,即便是过平民的生活也是甘愿的。”   其实每个人总有他的可取之处,若说这位大宋皇帝,他当皇帝处理国事可算得上是极为昏庸,极为混蛋的了。可他对潘贵妃的维护,却可以看出他在男女感情上的执着,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他竟一改往日里懦弱怕事的性格,勇敢的与宗室交涉,还能放弃天下人人都想要坐上一坐的皇帝位置,可见他的决心有多强了。   夜猫向宋皇点点头表示赞许,接着大声道:“我老早便听到皇帝的决心了,诸位宗室可否听听本人的意见?”他虽然行事随性,但毕竟还是有着极强的实力,未来也很可能晋级银级,大宋的宗室虽然高手不少,却无一是他的对手,自然不会忽视他的意见,赵正当即道:“不知夜猫有何意见,不妨直言!”   夜猫点头道:“事情具体原因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就我所听到的来看,似乎是潘丞相有大逆不道之举,皇帝却要用帝位换潘家平安吧?”见一干宗室点头,夜猫又道:“不妨将潘家贬为平民,永不叙用,谅他潘家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我在民间还算有些声望,不妨拜托他们多关注一下潘家的动静,谅来也不会酿成大患。” 第051章 宋皇退位   一众宗室听夜猫说得在理,当即连连点头,就有几个心肠较软的宗室说道当今陛下为帝二十年,虽说没什么功绩,却也无甚大错,若闹得他为了一个叛逆女子而殉情,传了出去于大宋的名声也不好听。几个还犹豫着的宗室听他们这样说,也点头附和,说道正好陛下愿意退位让贤,又有夜猫这位高手监督,想必放那潘家一马也不是不行。但赵正毕竟才是宗室的领头人物,虽然大家可以参与讨论如何处置此事,最终拍板却还是需要赵正来才行。   赵正沉吟良久,将众人说的话仔细思量一番,长叹一息道:“好吧,陛下平日里虽有些怕事,没什么主见,但今日难得坚持己见,只怕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我等还是不要将这情况闹得太僵才是,倒是各位宗室需得谨记,这潘家需得好生督管,万万不可再录入到朝堂之上为官了!”   宗室们商量好处置方法,这才由赵正领头,来到皇帝跟前,躬身行礼。宋皇知道宗室只怕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不由紧紧的将潘贵妃搂在怀里,深怕他给宗室中人给抓了去。他紧紧捏着潘贵妃细嫩的小手,由于实在太过紧张,本来有些软弱无力的他竟将潘贵妃的小手捏得有些发紫了。潘贵妃却顾不得小手上的疼痛,心知皇帝是为了她和潘家才会这么紧张,连忙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背,示意他放松一些。   经过潘贵妃的舒缓,宋皇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他不去看宗室们的表情,将头转向一边道:“皇叔,各位宗室可都商量好了?”他之所以不敢看宗室们,便是怕宗室们嘴里再吐出罪不容赦几个字,若真是如此,他便只能在黄泉路上去见潘贵妃了。   赵正知道皇帝对这次裁决非常紧张,也不磨蹭,当即回答道:“回陛下,我等已经商量好了!”宋皇又再次将潘贵妃往怀里紧了紧,确定心爱的人儿就在自己的怀里,并没有被宗室给抓走,稍稍松了一口气道:“不知各位宗室最终如何决定?”此事已经完全由不得他做主了,若他是一位如前朝太宗一般英明的君主,只需一句话,便可将潘家的罪行完全免去,可前朝太宗毕竟是千古明君,他自知自己是万万比不过的,便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了宗室的裁决上。   “既然陛下一力维护潘家,我等宗室自然也要维护陛下的权威,这潘家倒不是非死不可……”他话还没说完,宋皇便仿佛耗尽了全身气力一般,猛的跌坐在椅子上,他本来是存了为潘贵妃殉情的心思的,但毕竟等待宗室的宣判是个极耗心神的事情,也难怪他会无力跌倒了。宋皇深深的喘了几口气道:“皇叔此言当真?”此刻他心情激荡,也顾不得原本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潘贵妃也摔跌在了他的身上。   “自然是真,不过……”宋皇听到赵正话锋一转,心里登时一紧,暗道莫非还有什么为难至极的要求?他连皇帝位置都已经让出来了,若还有什么更难的要求,凭他的能力也实在做不到了。赵正见他紧张的样子,暗笑当今陛下倒是个痴情的种,宽慰道:“陛下请宽心,这些要求倒不是多大的事情。”见宋皇听了他的话后松了一口气,赵正接着道:“潘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潘弼发配极南之地,永不得返回大宋!”   潘贵妃听到老父要被发配到极南酷热之地,还永远不能返回大宋,当即便吸了一口长气,双眼一翻,就此晕了过去。宋皇见他晕倒顿时焦急起来,赵正安慰说不过是听了这消息刺激太大,暂时性昏厥,过得一会儿便自然会醒转。宋皇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皇叔,还有什么要求,便一并道来吧!”   赵正点头道:“除潘弼发配极南之外,潘家其余人等可在大宋为民!不过……”宋皇似乎已经稳定下来,即便赵正话语里又有转折,却是不言不动,静静听他说完。“潘家后世子孙永远只能为民,不得入朝为官,另外需得由民间人世监督,若是有任何不轨的行为,立即诛除!”赵正最后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显然是不容再商议了。   宋皇见竟保得了潘家上下老小的性命,已经大喜过望,哪里还会计较这些小问题,当即便点头答应下来。待兴奋过去,他才想起作为潘家家主的潘弼还趴在不远处呢。他示意小春子将潘弼扶起,问道:“国丈,朕已经为潘家尽力了,不知国丈对这处置可还满意?”   潘弼叹息一声道:“臣身负重罪,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幸蒙皇上抬爱,为我潘家求情,潘弼已经是感激不尽,哪里还会挑剔。”他此时已经心若死灰,原本安安稳稳做个富贵丞相有何不可?若不是自己野心太大,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再说他在大宋得势,全赖幻型怪的帮助,如今没有了幻型怪的支持,以他自己的能力,是绝对撑不起潘家的。原本他只希望皇帝能救得女儿一命,为潘家留下一点血脉,如今却见到宗室竟然大方的放过了潘家,自然感激涕零,暗暗为自己的不轨后悔不已。   接下来众人又要求宋皇退位,宋皇也知宗室肯答应自己放过潘家,多半是因为自己拿着这皇帝的位置交换来的,因此也毫不恋栈道:“朕已经说过,只要能保潘家周全,朕便会乖乖退位,诸位推选一位有贤能的君主出来吧,朕也好下诏书禅位!”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朕背了这重担二十年,如今也是时候卸下它了呀!”   国不可一日无君,宗室们又开始商量起由谁继位来,这个说太子贤德,有明君之像;那个说信王实力高深,又老成持重,可为新君,宗室一干人等的商讨就不多作介绍了。且说那潘贵妃听到老父要被发配酷热之地,昏厥之后,好不容易才醒转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皇帝要退位,她的眼泪便滚滚落了下来,一颗颗珍珠般的泪珠儿掉在了宋皇的龙袍上。   宋皇见他哭泣,安慰道:“爱妃莫哭,其实朕早不想当这个皇帝了,既沉重又没自由,还不如早早卸下这个担子,与爱妃一起游历河山,吟诗唱曲儿来得美妙。”潘贵妃毕竟是个女子,虽然年龄比宋皇小了许多,但她与宋皇朝夕相处四五载,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何况皇帝为了他竟连帝位都不要了,这等痴情的男子又到哪里去找?她眼泪汪汪的注视着宋皇,眼睛里迸发出从所未有的柔情,低声道:“皇上……自今日以后,潘家与臣妾再不相干,臣妾愿陪着陛下遍览名山大川,只要皇上高兴,臣妾便是立即死了也是甘愿。”   宋皇当即捂住她嘴不让她再说,道:“爱妃……不!娥儿,你这说得是哪里话,我俩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朕……我要带着你四处走走看看,将我前些年不曾见过的山川美景都看个饱,等游览够了,咱们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生儿育女,我来耕田,你来织布。看着我们的孩儿慢慢长大!”宋皇满是神往的道。潘贵妃一边擦眼泪一边连连点头,说道相公说什么便是什么,娥儿愿意与相公生生世世做夫妻。   他二人正是情热之时,只顾你侬我侬,竟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夜猫看着二人紧紧拥抱的画面,行到文子符身边,满是羡慕的道:“我还说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想不到他倒有艳福,竟有个如此美人儿为他死心塌地!若是有个像潘贵妃这般美绝人寰却有肯对我死心塌地的女子,那我只怕是睡觉也要笑醒了。”   文子符惊咦一声,诧异的看着他道:“夜猫前辈,你不是说大宋无数怀春少女少妇要对你投怀送抱么?不是说你已经偷取了无数女子的芳心么?怎么会羡慕宋皇的艳福呢?”上次二人相处,说到如何勾搭女子的问题,交流了不少意见,因此两人关系倒是极为熟络,说话也没什么规矩。若换了一般的年轻人,又哪里敢在紫级九阶、大宋第二的符箓师面前如此胡说八道。   夜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道:“哪里,那些都是庸脂俗粉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他搔了搔脑袋,见文子符怔怔望着拥抱在一起的宋皇和潘贵妃二人出神,轻轻碰了碰文子符的手臂道:“嗨!看什么呢,人家亲嘴儿你也要看,也不怕长针眼?”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文子符哑然失笑,在他前世记忆里,当街大庭广众之下热吻的比比皆是,像宋皇与潘贵妃这般只是砰砰嘴唇儿、亲亲脸颊,虽然在大宋惊世骇俗,但于文子符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文子符叹息一声道:“夜猫子,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吗?”   他前世不过是个普通而又失败的宅男,女朋友虽然谈了几个,要不就是瞧他不起,要不就是背着他上了富家公子的床,要不就是只知玩闹,完全不懂事的女子。再加上他今生记忆里,青梅竹马的李彩萍也弃他而去,让他又哪里会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真情?否则当初鲁仲道说要送他三位公主,他为何会毫不拒绝?为何三位公主虽然对他极为贴心,可他却依旧玩弄一般让三位公主叫他“狗修金萨玛”?这一切,不过都是文子符不相信男女情爱罢了。   夜猫子见他说话的样子老气横秋,不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小子没病吧?怎么说话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似地?”他之前与文子符相处,只觉得这少年见识广博,博闻强记,尤其是在勾搭女子的手段上,比之自认天下第一的他还要强出一点点,哪知道今日再见之时,他却问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来,仿佛早就看透了世间男女情爱似地。   文子符微微一笑,打开夜猫的手道:“是啊,老朽是千年老妖投胎转世,你这夜猫子得叫老朽一声祖爷爷呢!”夜猫见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也不着恼道:“若是千年老妖,那还不快传授些绝招来?”夜猫这人,虽然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与他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其实他只是一个闷骚的、有些自大的普通中年人罢了。   文子符呵呵一笑,不再与夜猫胡侃,看了看宋皇与潘贵妃道:“其实我以前一直都不相信爱情的存在,可今天见了宋皇竟肯为了心爱的女子放弃尊位,甚至愿意以命相陪,我才发现,原来这世间总还是有真情在的,即便它已经越来越少,却并不能否定他的存在!”   他这消极的思想其实也是受了前世记忆的影响。他前世的记忆里,社会极端发达,但也正因如此,导致人类对物质的追求超过了对精神的追求,爱情也就变成了一种博弈的手段,以文子符的眼睛看来,这种博弈式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爱情,而是一场生意罢了!   夜猫见文子符似乎有些失落,当即拍着胸脯道:“废话,你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哪里有经历过真正的男欢女爱?只怕你还是个雏儿吧?”他猥琐的打量了文子符的裆部两眼,嘿嘿一笑道:“不如跟着老哥我四处走走,保管你学会一身本事,往后夜御十女而不倒!”   文子符却不理他的风言风语,忽然转头定定的看着夜猫。夜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捂胸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肉体,这才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没那种嗜好!再说了,男人之间一定要美型才行,否则只要想想,我就要吐了,你距离美型还差得远呢!”   文子符被他搞怪的模样逗得一乐,说道:“放心,我对你是没有半点兴趣的,只是你老是自吹自擂说是偷取了无数女人的芳心,想必对女人的心思是极为了解的了?”夜猫见他怀疑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当即不依道:“小子说的哪里话,我夜猫人称偷心贼,最擅长的便是偷女人的芳心,要说对女人的了解,这地上界我若认了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   文子符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来问你,我大哲有三位公主与我联姻,你说她们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在乎我呢?还是爱我呢?”当初他答应与三位公主联姻之时,想的不过是让师父鲁仲道放心,只是政治联姻而已。但今天见了宋皇与潘贵妃之间的真情,他忽然间很想知道,三位公主到底是迫于皇室的压力呢,还是喜欢自己才跟自己在一起的。   其实不相信爱情的人,才是真正渴望爱情之人。因为他们在爱情中受到了伤害,这才变得不相信爱情,但也正因为他们希望得到爱情,所以才会在爱情中受到伤害。宋皇与潘贵妃之间的真情,彻底将文子符心中柔软的一面给激发了出来,因此他才会盲目的找夜猫询问三位公主到底是为何才跟他在一起的。   夜猫见他问得诡异,不由奇怪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喜欢不就是爱吗?既然喜欢当然就在乎啦!你这问话不就只是一个问题么?不过你跟大哲三位公主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倒是不便发表言论!”夜猫神情有些异常的别过了头。生恐文子符看到他眼中的慌张。   文子符看了夜猫慌慌张张的表情,心知夜猫也不过是个嘴上厉害的花花架子,当即失笑,暗道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向别人询问。若是三位公主真心待我,我便以真心回馈三位公主便是,又何须这般顾虑?他心中打定主意,便不再多言。   夜猫脑袋才一转,便看到韩老太君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当即便慌张的躲到文子符身后,试图躲避韩老太君似杀人一般的目光。可惜老太君一个大活人,有哪里会被他这样躲过去。韩老太君龙头拐咄咄的杵在地上,慢慢行到文子符身前,伸手将躲在他背后的夜猫拽了出来,道:“你这混蛋,竟然还敢在我天波府出现,跟我过来!”   夜猫堂堂紫级九阶的风系灵咒符箓师,实力比之老太君胜出极多,却丝毫不敢反抗,在老太君拉拽下,踉跄着跟着老太君往后厅行去,嘴里还不停的讨饶:“老太君轻些,手要断了!老太君,我这是来给你贺寿的,顺便帮天波府打发潘家的,不过来的稍微迟了些而已,老太君不用这样生气吧……”在夜猫絮絮叨叨的讨饶声中,老太君与带着黑猫面具的夜猫二人消失在了大厅里。   文子符笑看着这一幕,暗道夜猫子亏欠天波府杨八姑,老太君难得抓住他一次,只怕是要将此事给彻彻底底解决掉了。只是这夜猫子向来没个正经,也不知会乖乖就范呢,还是抓住空隙逃跑呢?毕竟他实力胜出天波府中人良多,若他诚心要跑,即便是符法真人出手,也很难留得下他! 第052章 新皇登基   随着老太君拉着夜猫子离开大厅,大厅里就只剩下正商讨着由谁来继位的宗室以及趴在地上的潘弼、搂在一起正相互猛啃的宋皇和潘贵妃,以及有些不知该将眼睛往哪里放的符法真人了。宗室那边吵吵闹闹争论不休,符法真人在大宋虽然极为尊崇,却没资格参与到帝位继承权的问题上,而宋皇与潘贵妃旁若无人的亲吻,更是让这位自幼修道的高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良久,宋皇与潘贵妃之间的热情总算退了些,两人分开嘴唇,见文子符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二人,潘贵妃当即大羞,将脸深深的埋进了宋皇的怀里。宋皇为帝二十年,却是个胡闹惯了的人,什么场面不曾见过,何况不过是被人看了自己与贵妃亲亲小嘴儿而已,当即呵呵一笑,向文子符点头示意。文子符见了他对潘贵妃的真情,对他印象也是大改,礼貌的点头回应了一下。   宋皇皱着眉头见宗室半天商量不出个章程来,当即叹息一声道:“这皇帝位置有什么好?规矩极多,又没个知心人儿陪伴,我这十几年过得孤苦无比,便是因为朕是大宋的皇帝,若有来世,我愿做个普通的老百姓,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潘贵妃见他叹息,也抬起头来,答道:“只要是相公的心愿,妾身便会一一为相公满足,哪怕是上刀山……”话还没说完,便被宋皇给捂住了嘴,二人又旁若无人的啃了起来。   文子符见二人如此恋奸情热,不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道这两人当真肉麻之极,也不管管我这观众的感受,当真不是好演员。他自来到大宋之后,心情便无比压抑,原因便是因为大宋的政治环境,似天波府杨家这等忠臣却受到奸臣贼子的欺压,让他心中无比憋闷,但今天一切尘埃落定,让他心情大好,自然有心思在心里调侃一番热情拥吻的二人。   宋皇与潘贵妃又激吻良久,见宗室还没商量出来,当即将被打得身受重伤的潘弼给扶了起来道:“国丈,委屈你了,我已经为潘家尽力了。”他转头看了看聚在一起的宗室,接着道:“事关我大宋基业传承,也难为他们了。我要在短时间内禅位,他们没什么准备,只怕这继任者还有得选,不如我先送国丈回府吧?”   潘弼对宋皇舍弃帝位保住自己一家老小感恩戴德,哪里敢受他的搀扶,当即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道:“陛下,臣对不起你,臣愧对陛下的信任!”他老泪纵横,眼泪不停落下,最终却说不出话来,只得又拱了拱手,跌跌撞撞的出了天波府。好在此时外面的大宋朝臣饮宴正欢,潘弼虽然摇摇晃晃,却尽挑选些偏僻的所在行走,倒没让大宋的官员们看到他落拓的样子。   宋皇见潘弼离去,这才轻轻抓住潘贵妃的手,柔情满满的说道:“娥儿,我们也走吧!先去游历地上界的名山大川,然后再去寻个清净的所在隐居!”潘贵妃此时柔情似水,连连点头,说道相公去哪妾身就跟着去哪,即便相公不要妾身了,妾身也要跟在相公的身边服侍。   宋皇转头对侍立身后包括小春子公公在内的几个太监道:“你们也不用在跟着我了,回宫去吧,以后好好服侍新皇。这些年跟着我,让你们受尽了苦楚,我对你们不住!”太监们当即失声痛苦起来,由小春子公公带头,跪下恭恭敬敬的给宋皇磕了头说道:“奴婢恭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以前他们将这口号挂在嘴边,其实心中毫无诚意,但今次宋皇即将离开,他们竟出奇的发自内心的为宋皇祈祷起来。   其实宋皇为人虽然荒唐昏庸,但却不是一个暴君,在他身边服侍的太监大多都待遇优渥,这些小太监感念他的恩德,自然是真心相送了。   宋皇牵着潘娥的手,行到文子符身前时,那潘娥却忽然向文子符行了一礼道:“公子天赋卓绝,希望公子未来能庇护我大宋。我潘家对不起大宋,潘娥能做到的,也只有替大宋百姓求求文公子了!”文子符赶紧将她扶起道:“这是自然,符法真人对我有传艺之德,单单是这份厚谊就值得我为大宋安危奔走了!”   潘娥见他答应,这才点头,跟在宋皇的身后,缓缓出了大厅。这时候正与宗室商议由谁继承帝位的赵正才发现皇帝竟要离去,当即行了出来,问道:“陛下这却是要去哪里?还是早早回宫安歇吧?”   宋皇摇摇头道:“皇叔,就不要再逼迫侄儿了,我只想与娥儿厮守终生,那禁宫却是不回了。”他见赵正似乎还有话要说,接着道:“皇叔放心,侄儿暂时就在汴京游玩一番,若是宗室定下了由哪位继承帝位,只管派人来潘府通知一声便是。我当这大宋朝皇帝二十来年,从来不曾管过军政之事,即便我不在,朝廷还是照样能运转的。”   赵正见他神情坚决,叹息一声道:“皇上,你这又是何苦?还是回宫安歇吧,在禁宫里当个安乐的太上皇有何不可?为何却要为了……”他看了看潘贵妃的神情,见她似乎没有不愉之色,这才接着道:“又何必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这等生活呢?”   宋皇拉着潘娥的手道:“皇叔,你错了,那禁宫于我来说与囚笼无异,若是没了娥儿的陪伴,即便再是华丽的宫殿,于我来说也不过是囚室罢了。只要有娥儿在身边,即便是破陋茅屋,那也与玉宵穹殿无异。”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潘贵妃,潘娥也同时抬起头来看他,二人相视一笑,顿时柔情满腹。   赵正见实在劝他不住,只得道:“罢了,人各有志,既然皇上对贵妃如此喜爱,那臣就不再阻止了。只是希望陛下记住,你始终是我赵家的子孙,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联系我等宗室,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等也会为陛下办到的。”   宋皇再次谢过赵正的好意,牵着潘娥的手从容的踏出了天波府,仿佛外面正有广阔美好的天地在等着他们一般。赵正目送宋皇离去,叹息一声道:“他当了二十年皇帝,却始终没有点皇帝的样子,即便到了最后,竟然为了一介女子放弃了这帝王的尊位,我也不知到底该说他是昏君好还是该说他重情义好了。”   文子符微微一笑道:“这才是真性情,即便在帝位上苦忍了二十年,可他的心意却从来不曾改变过。他根本就不想当皇帝,他所向往的,不过是吟诗作对、风流自在的生活罢了。”赵正诧异的看了文子符一眼,仿佛对他如此年纪便能看透人心感到吃惊一般。   文子符却是对赵正诧异的目光毫不理会,目送着宋皇携着潘娥离开了天波府,心里暗暗为二人祝福。说起来这宋皇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他虽然贵为大宋皇帝,却没什么权势,但帝王却又注定是孤独的,他虽然儿女众多,嫔妃无数,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他,让他从来不曾体会到来自子女的温暖。这位擅长琴棋书画多才多艺的男子,二十来年的皇帝生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折磨罢了。   潘贵妃进入禁宫之后,这位宋皇不过是看她容颜妖娆,这才临幸了她。可潘娥却彻底勾住了宋皇的心,不仅仅是因为潘娥的容貌,还有她对宋皇生活里处处透出的关心,彻底让宋皇感觉到了温暖,让他感受到了有人还是在关爱着自己的。宋皇对潘贵妃的爱,可以说是由欲生爱,在四五年的朝夕相处中,渐渐被潘贵妃的关怀所打动,最终达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虽说这是因为环境使然,宋皇从潘贵妃那里得到关爱,而潘贵妃也从宋皇那里得到了为潘家腾飞助力的权势。   但说到底,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真实的,虽然不如那种毫无理由生死相依的爱恋来得纯洁,但却显得更加真实。宋皇因长期孤单而对关心自己的潘贵妃产生爱意。而潘贵妃也因为长期与宋皇的相处而产生感情,最终看到宋皇为了拯救潘家,竟然不息舍弃人人向往的地位,使得她彻底被宋皇的爱所感动,决定至死不渝的陪伴在他身边。   说到底,即便爱情再真挚,也是需要付出的。宋皇与潘贵妃的爱,最初由潘贵妃假意付出而获得了宋皇的真爱,而宋皇的真爱又反过来感动了潘贵妃,让她也真正的哀伤了宋皇。这爱情虽说有些现实,却也是最真实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将它的存在抹杀!而这宋皇与潘贵妃不顾一切的要在一起,虽然只是小爱,无法与那些为了家国民族牺牲的大爱想必,却也足以让人感动了。毕竟宋皇这个人的为人性格便决定了他永远不可能将家国民族摆在第一位,他能够在短时间里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帝位,也已经是极有魄力的决定了。   一直到宋皇与潘贵妃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文子符这才转过身来,见符法真人脸上神情有些尴尬,当即一笑道:“真人不必烦扰,宋皇与贵妃之间乃是真情,只是二人有些忘我罢了。这等真性情,才是应该鼓励的。”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真人,这幻型怪却不知该怎么处置?”   符法真人总算稍微缓解了尴尬的神情,呵呵一笑道:“此事倒不需子符担心,它自然有我大宋宗室来处置。”他看了看还在争论不休的宗室,摇了摇头道:“时辰已经不早,贫道腹中也有些饥饿,不如子符与贫道一同入内吃些饭食?”文子符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只是天波府的情形他并不熟悉,何况老太君也拉着夜猫子进了内厅,他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些吃的来。说来也好笑,今日老太君大寿,外面大宋群臣饮宴正欢,这大厅里有资格就坐的却没一个有吃食送来,当真是诡异之极。   符法真人虚空画符,结印念咒,施了一道风系的传音咒,过了不久,英姿飒爽的杨桂英杨大元帅便进了大厅。她方才被老太君赶出了大厅,没有老太君的命令,自然不敢进来,见到潘弼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她心里还高兴了一场,但见到皇帝竟然携着潘贵妃,连随身侍奉的太监也不带就离开了,她就觉得情形有些异常了。不过天波府家规极严,即便杨桂英如今已是大宋的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却也不敢有丝毫逾矩的行为,一直到接到符法真人的传音符,这才赶了进来。   他先看了看聚在一起商量的宗室,侧耳听了听,见他们似乎在争论太子、信王的问题,倒有些摸不着头脑。符法真人却不给他仔细观察情况的机会,当即便道:“元帅,贫道与文公子腹中饥饿,烦请为我二人安排些吃食吧。”杨桂英这才发现,原本应该早就传到大厅里的饭菜竟然一个也没有,而且大厅里干干净净,便连餐桌也看不到一张,显然是没有食物的。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仔细巡视,发现竟连老太君也不见了,便知道只怕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她毕竟是做大元帅的人,脸上神色丝毫不露,将符法真人与文子符引进了后厅,命人奉上精致的食物,这才告辞出来,去见韩老太君去了。   杨桂英去见了老太君,便见到正低着头听老太君训斥的夜猫,他旁边雍容典雅,看来如三十岁少妇一般的杨八姑杨排风垂泪。杨桂英对夜猫与八姑的纠葛知道得一清二楚。见了他们坐在一起,这才知道原来老太君竟是难得的抓住了这滑溜的夜猫。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各位看官自行猜想,总之就是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而已。   老太君大寿之后几天,宗室总算议定出了由谁继承帝位来,命人去潘府通知了宋皇,那宋皇倒也守信,竟然就真的住在潘府里,只是白日里出去见识见识汴京的繁华景象。他从来不曾见过市井之繁华,仿佛要一口气看便汴京城似地,每日里早出晚归,再加上身边有心爱的美人儿陪伴,这几日里他倒过得开心自在。在得到了宗室传来的禅让的日期之后,宋皇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大宋天佑二十年夏末,正当壮年的当今皇帝退位让贤,将帝位传给二十岁的太子赵德,之后便带着最宠爱的妃子潘贵妃不知所踪,数年后有乡野传闻,说是在某处幽僻的山谷里,见到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孩子,男耕女织,吟诗跳舞,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这位大宋新皇赵德容貌俊秀颇有英伟之姿,再加上他有个昏庸的父亲作为前车之鉴,又擅于决断,因此倒颇有几分明主的样子。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迎回在圣寿山处于半隐居状态的符法真人,接着又修好大哲,对大哲来大宋出使的驸马文子符大加赏赐,甚至有传闻说他有意撮合这位大哲一肩挑的三驸马与大宋当今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号称大宋第一美人的杨桂英杨大元帅。不过这只是一些街巷传闻罢了,不值得深信,大家都知道那文子符乃是大哲的希望之星,又是大哲一肩挑的三驸马,即便新皇再怎么想要跟大哲修好,也不会将自己国家的砥柱之臣拱手送出吧。   这位新皇所做的第二件大事就是在全国抽调精锐战力,共组成了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全权交由兵马大元帅杨桂英指挥,命她对这二十万精锐严加操练。同时他又发布圣旨,在国内大肆征粮,存储到备战仓库中。百姓见他如此大动作,都是欢呼雀跃,连说这位皇帝英明神武,想必是要对大夏或者大容动兵了。   大宋朝虽然国力极强,可惜兵士战力却不怎样,因此才会屡屡败在大容与大夏军队手中,不得不每年送上大量财帛以买得平安。但大宋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百姓,都将此事视为奇耻大辱,因此大宋内反攻大夏与大容的声调历来都很高。如今新帝登基就如此大张旗鼓的备战,也大大符合了大宋朝上上下下的期望,因此这位新皇虽然才登基不到一个月,却已经在声望上压过他那退位的老子一大截了。   而在等待大宋调兵遣将的这段时间里,文子符就清闲了下来。因为上次练功引得天地灵气灌体,差点丢了性命的关系,文子符这段时间一直不敢锻炼灵力,只是将那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之法给勤练了无数遍,渐渐有了些心得。而无事之时,他就跑到天波府,与大元帅切磋切磋武技,讨论一下行兵布阵、整军训练的事情。又或者将那金光校尉请上身来,教那缠人的杨镇疆武艺。 第053章 大容告急   杨大元帅虽然每日里都对文子符的到来极为期待,可每次见了文子符,却总要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来。文子符对她的想法也不是很了解,还暗自奇怪自己到底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元帅呢。其实大元帅对文子符早就有了好感,可她长期与大宋兵丁在一起,女孩子那些纤细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可她又不想在文子符面前表现出不对来,因此便将口是心非的拿冷脸对文子符,即便偶尔做些关心文子符的举动,也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用文子符前世记忆里的话来说,这其实就是傲娇!   日子忽忽过了近月,文子符要跟着符法真人学那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之术,需得时时请教,倒也不急于回大哲去。何况他也有心多跟杨大元帅接触接触,沟通沟通感情,更是不愿这就返回大哲了。这一日,文子符正请了金光校尉附身,传授那聪明伶俐的杨镇疆枪法,杨大元帅却急匆匆的进来了。   这杨镇疆不仅长得粉雕玉琢,在习武之上的天赋也是非同一般,跟随文子符学艺还不到一个月时间,竟已经将那用枪“提、掳、拦、拿、缠、翻、圈、环”八法给学得有模有样了。俗话说月刀年棍一辈子的枪,就是说刀法苦练月余便会有成就,用棍只需练个一年左右也会有小成,至于那练枪,却是需要一辈子的体悟了。而杨镇疆却能在短短时间内将用枪最精髓的八法给学到手,足见他的天赋了。   文子符正指点杨镇疆一些用枪不够到位的地方,见杨大元帅急匆匆来到自己身前,劈头便道:“大容只怕是不行了!”此时方当下午,按往常来说,这位杨大元帅应该还在军营里训练兵士才是,可她如此急匆匆返回天波府,定是有大事发生了。文子符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楞,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蓦然想到大容如今正在对抗极北之地的邪鬼军团,脸色当即一变,莫非竟是邪鬼军团已经将大哲打得节节败退了?   大元帅见他似乎想到了点子上,低声让他解除了金光校尉的附身状态,又叫弟弟自行去练枪法去,将文子符引进了客厅。文子符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往天波府跑,老太君也乐得见他对杨桂英如此殷勤,每每见他到来,都命人好生伺候着,如此这般次数多了,文子符便也没那么客套了,跟着杨桂英进了客厅,自行坐下,捧起侍女奉上的茶水咂了一口。   他可算得上是大宋除符法真人以外,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天波府的男子了,大宋朝堂上下都知道老太君有意撮合他与大元帅走到一起,便是新任皇帝赵德也有这个意图,因此自然不会有人敢嚼舌根。反倒是他桀骜不驯,拒不叩见宋皇,而且还当着大宋文武大臣的面将那权势熏天的潘弼给痛打了一顿。原本那大宋臣官们还以为皇帝会严厉谴责大哲驸马的嚣张行径,哪知方当壮年的皇帝却忽然退位,携着潘贵妃不知所踪,而新皇登基之后便寻了个教子不严、贪污受贿的理由,将潘弼给贬为平民,潘家子弟永不得入朝为官。大宋朝臣这才知道,这位大哲驸马只怕背景非同一般,否则两代大宋皇帝为何都要迁就他?   文子符咂着茶水,等了一会儿,便见到老太君也疾步行了进来,老太君脸上神色焦急,也顾不得跟文子符打招呼,当即便问道:“桂英,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如此急匆匆的来寻老身?”   杨桂英还没答话,文子符却将手中茶杯轻轻搁在桌子上,苦笑道:“还能有什么大事,如今大宋隐患已除,唯一能让大元帅失色的,只怕就是那大容与邪鬼军团之间的战事了!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大容必定已经渐渐不敌邪鬼军团,有些抵挡不住了,这才向地上界发了通告,向四国求援吧!”   文子符分析的丝毫不差,大容朝虽然骑兵极为强悍,但却苦于城池不够坚固,军士又只擅进攻,不擅防守,即便那大容国师慕容熙再是智计百出,也渐渐不敌那越来越强大的邪鬼军团。何况那陈松能得到鬼皇的认可,统领地上界邪鬼军团,可见他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视,慕容熙想要单凭一国之力抵抗邪鬼军团,会抵挡不住早在他预料之中了。   杨大元帅拿出一张牒文来,双手递到老太君手上道:“孙儿今日寻了个空暇,本想去军部转上一转,哪知正好碰上了大容派来我大宋的急使,那大容使者见了孙儿,便跟孙儿讲了大容如今的局势,又给了孙儿一份大容的国书副本,让孙儿转禀给老祖宗定夺!”   老太君也不多说,一把接过杨大元帅递来的国书副本,展开细细研读起来。原来大哲于两月前开始调兵遣将,陈兵于大容边境,上个月大宋新皇登基,更是动作极大,在国内抽调了二十来万的精锐部队,由柱国将军杨桂英亲自统帅。而大容在与邪鬼军团的战斗中已经渐渐落到了下风,那大容国师虽然想着可能是大哲与大宋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才调兵遣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真是让大宋与大哲对大容用兵,以大容如今的局势,定然会瞬间崩溃。   那大容国师虽然多智近妖,但也不得不防着大宋或大哲无意间做出于地上界有害之事,当即便派遣了使臣,急急赶往大宋与大哲说明情况。毕竟大容与邪鬼军团作战之时,历来都是对外宣称平定内乱,慕容熙深恐两国信以为真,趁火打劫,那无异于将邪鬼军团放入地上界了!毕竟大容虽然立国才不过两百年,但军力强盛,时时袭扰大宋边疆,甚至在三十多年前几乎打下了大哲皇都,三国之间的关系是绝对说不上和睦的。因此慕容熙有这担心也是正常之极。   老太君迅速将那国书副本看完一遍,又接着再看一遍,这才叹了一口气,将国书副本递给杨大元帅,让她自己也看看。至于文子符,虽然他是大哲驸马,如今名义上的大哲使臣,但这国书毕竟是大容送给大宋的,即便老太君再喜欢他,这国书却是不能给他看的。   杨大元帅皱着眉头将张国书看完,老太君问道:“你觉得呢?”杨大元帅答非所问道:“国师有这担心也是正常!”老太君点点头,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与我一同入宫去见陛下吧!”她有转头对悠然喝着茶水的文子符道:“子符,你作为大哲的使臣,此事与大哲也息息相关,不如与我一同入宫吧?”文子符放下茶盏,拱手道:“老太君有所命,小子怎敢不从?”   别看老太君年岁大了,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见文子符答应了,也就不再多说废话,当即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辈一起前往大宋禁宫,求见当今皇帝赵德。这位赵德与他那只会躲在后宫淫乐的荒唐老爹完全不一样,一听侍卫禀报说是天波府老太君携柱国大将军已经大哲驸马求见,当即便说在勤政殿接见他们。   这大宋朝繁荣昌盛,宫室自然也是富丽堂皇,即便文子符有着前世记忆里的见识,甚至在大哲皇宫也住过一段时日,但却从来不曾见过如大宋禁宫这般豪华的建筑。他一路跟着老太君入了宫门,便开始不停打量起周围的宫室来,见那宫室无一不是金碧辉煌,不由暗暗咋舌,暗道这大宋果然有钱,宫室比我大哲皇宫可要富贵得多了。   其实这皇宫禁地,规矩是极多的,即便是老太君与杨桂英这位大元帅,在进了禁宫之后,也只是低头走路,便连轻声交谈都不曾有过。可文子符一来天不怕地不怕,又哪会在乎大宋禁宫的规矩,二来嘛,他在大哲备受尊重,那大哲皇宫无论是后宫嫔妃的宫殿还是议政的大殿,他都可随意去得,自然对这禁宫里的规矩不甚了解。   杨桂英见他不停四处观望,还连连咋舌,不由清咳了一声。文子符转过头来疑惑的看她一眼道:“怎么?风寒了?有病得吃药啊,就不要硬挺着了。”大元帅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有心提点他不要左顾右盼,可想想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由苦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罢了。”   文子符见她不愿说实话,便又转过头去打量大宋的禁宫。那前头领路的小太监正是那被文子符威胁过的小春子公公,见了这位爷故作好奇的打量大宋禁宫,却是吭也不敢吭一声,若是换了其他小太监,只怕杨桂英还没提醒,就已经要求文子符不得四处打量了吧。   一行人走了好一会儿,这才来到勤政殿前,文子符腹诽这大宋禁宫修得也太过大了些,这勤政殿是处理政务的地方,却还要走这么久,若是遇到十万火急的事情,岂不是就耽误了么?   小春子带着三人行到殿前,还没来得及出声通报,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道:“可是老太君与大元帅和文公子来了,快快入内,无需多礼了!”他声音柔和有磁性,让人一听之下便生出一股好感来。   三人进得大殿,老太君与杨大元帅还是依足了规矩给赵德见了礼,这才站起身来,只有那文子符,依旧是大喇喇的,微微向赵德拱了拱手,便算是见过礼了。赵德面向俊朗,颇有英武之气,一看便是一副明君的派头,文子符若非见他当这皇帝一个月来尽心尽力,对大宋出兵协助大容也是积极安排,只怕是连拱手行礼都不会做的。   赵德知道文子符身有傲骨,心比天高,何况他自己也说过不需多礼,自然不会怪罪文子符嚣张,他命小太监为三人赐座后,从御案上拿出一副文书来,双手恭谨的递到老太君面前道:“老太君来得正好,朕正有一事犹豫不决,还请老太君为朕出出主意。”   文子符见他对韩老太君执礼甚恭,不由满意点头。这杨家世代忠良,在文子符的心中,像这等忠心护国的大臣,就应该受到这种厚待。不过韩老太君却是不敢有丝毫逾矩的行为,连忙站起身来,恭敬结果赵德手中的文书,又道了一声恕臣失礼的话,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文书展了开来。原来赵德担心的其实也是大容朝如今的境况,他递给老太君的文书其实就是方才大容急使送上的大容国书。   老太君还是仔仔细细的再看了国书一遍,这才道:“陛下,臣等便是为此事而来!”她将那送到杨桂英手中的国书副本拿了出来道:“恕臣失礼,那大容国使已经送了一份副本到老身这里,老身也已经详细看过了。”她看了看正坐在椅子上掰着手指的文子符,道:“不知可否给文驸马也看上一看?”   赵德奇怪的看了老太君一眼,他倒对大容竟送天波府一份国书副本毫无芥蒂,毕竟大宋朝军马全权交给天波府统领已经有近二十年的时间了。这次大容朝来大宋递交国书,目的便是求援,自然会要跟统领大宋兵马的天波府说明厉害,这点也是能理解的。让他想不到的事,明明这老太君对文子符极为喜爱,竟也不肯将这国书给他看上一眼,非得经过自己的同意才能给他看,从这一点小事上,其实也能看出天波府杨家对大宋的忠心了。   赵德说道:“无妨,此事已经关系到我地上界的安危,与大哲也是息息相关了。何况文公子作为大哲驸马,天赋才情也是万年仅有,此时还需得他的参与才是,理应让文公子也知道其中原委!”赵德既然点头了,老太君也就没了顾忌,便将国书递给了文子符。文子符也不造作,他知道老太君不给他看国书也是为了避嫌,如今既然大宋皇帝都同意自己可以看着国书,他自然不会客气了。展开国书仔细看了一边,文子符将国书猛的一合道:“我就一个字——打!至于到底怎么打……我作为一个符箓师,却不是大军统帅,那就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赵德见他态度坚决,也点点头道:“邪鬼生性凶残,朕生逢其时,自然不能退缩,即便我大宋要为此耗尽国力,朕也在所不惜,否则那邪鬼一旦占领了地上界,只怕我大宋的臣民会十去其九啊!”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韩老太君和柱国大将军杨桂英,见她们二人也不反对,又接着道:“可是朕犹豫的是,要不要将此事通告天下?否则单凭我大宋与大哲和大容三国之力,只怕依旧不是邪鬼军团的对手啊。”   老太君道:“此事却需得小心选择,若是有宵小之辈趁机与邪鬼勾结,在我后方作乱,到时候我三国大军腹背受敌,就算原本能抵挡得住邪鬼军团的,只怕也会兵败了!”她毕竟活了足足九十岁,对事情的判断要稳重得多,当即便想到了若是地上界人人都知道邪鬼军团入侵,那地上界只怕会立即天下大乱,即便单单是民众恐慌,也已经足够让满朝文武头疼了。   赵德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如今大容正与邪鬼军团激战正酣,我等却得先宽他的心,让他能全力对付邪鬼军团,免得他误以为我等是要趁机攻伐大容,到时候不能全力应敌,只怕会加速大容的败亡!”赵德显然也是个颇有能力的君主,若换了他老爹还在坐这皇帝位,就算是敲破他的脑袋,也是想不到这其中关节的。   文子符接话道:“这慕容熙据说智多近妖,估计也已经想到我们已经知道了大容朝的实情,这次派使者来,一是要向我们说明形势,二却是要确定我们到底是什么想法。我大哲虽然陈兵五十万在大容边境,但这粮秣却是还要准备一些时日,不宜现在就出战。大宋虽然抽调了二十万精锐,但此刻恐怕也没什么战力。我想以慕容熙的才情,或许还能支撑一些时日,我们不妨修书一封,与大容说明其中原委,待想到好借口又准备充分之时,大宋与我大哲两国同时出兵,一举将邪鬼军团打退!”文子符深知打仗需得准备周全,大哲虽然时时厉兵秣马,但五十万大军能在两个月内调集到边境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这粮草调动却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反观大宋,因为商贸发达,物产丰富,即便是在边陲城市,也有不少存粮,再加上大宋只有二十万精兵,这粮草调动反倒要比大哲快上不少。区区一个月时间,赵德就已经在大宋与大容的边境城市囤积了大量粮草,只是大宋毕竟承平日久,即便抽调了二十万精锐,但这二十的精锐却还需要再训练些时日。 第054章 五国会盟   赵德听了他分析,连说文公子所言不错,此事可行,又补充道我等还可以趁这段时间联络大夏与大理,向他们陈述厉害,若能得大夏与大理协助,那未来对抗邪鬼军团的战争也会胜算大增。杨桂英也接着补充了一些两人没想到的事情,接着便由赵德召见了那大容使者,将大宋与大哲的真实意图说了,又让他回去传话,请慕容国师务必再多坚持些时日,待我二国取得了大夏与大理的支持,我地上界齐心合力抵抗邪鬼军团,必定能保得地上界安稳。   那大容使者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在听了赵德的话后当即转忧为喜,连连磕头盛赞两国深明大义,又信誓旦旦保证我大容必定倾举国之力护住地上界绝不有失。赵德本还想让那大容使者稍作休息,但那使者深知自己身负重任,向赵德道别之后快马加鞭的回大容去了。   这联络其余两国共商抵抗邪鬼军团的大事刻不容缓,待大容使者告辞离去之后,赵德赶紧颁下国书,命两名大臣快马加鞭往大夏和大理去了。过了大半个月,两位使者便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向赵德复命,说是大夏与大理都已经接受了国书,说是需要商议一下,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会派使臣来的。赵德大喜,命两名使臣去休息了,又叫来礼部大臣,命他准备接待两国使者。   文子符也在几天前收到了大哲当今皇帝鲁悳的圣旨,圣旨中说文子符为稳定大宋出力不少,又要他全权代表大哲参与地上界会盟之事,一任事物可自行裁决。这道圣旨可算是体现出了鲁悳对他的信任了,要知道这地上界历来有驸马不能为重臣的规矩,但鲁悳竟敢将事关大哲生死存亡的事情全权交到文子符的手上,这等信任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原来几乎在大宋接到大容国使递交的国书的同时,大哲也同时接到了大容的国书。不过与交给大宋的国书相比,这份递交给大哲的国书措辞就比较严厉了,主要是谴责大哲不该趁火打劫,陈兵两国边境,又苦口婆心的说想必你大哲也知道其实我们大容内乱真实原因是因为邪鬼在搞鬼的,但是你竟然不顾地上界安危要灭我大容,到时候可就别怪我放邪鬼进地上界了。   虽然这份国书措词强硬,但鲁悳却也并不着恼,他是有心胸有肚量的君王,否则也不会如此看重文子符了,再说此事事关地上界安危,若他真是要趁机灭掉大容,那大容也有理由这样责怪自己。他当即便跟那大容国使说明我大哲不是真要攻打你们大容的,否则我五十万精兵干嘛放在边境动都不动一下?要知道整天人吃马嚼的,这消耗可不少,我们大哲是随时准备支援你们大容呢。   那大容国使还有些半信半疑,鲁悳当时就说,我大哲的驸马如今还在大宋为此事奔波,不如就命他为我大哲的使臣,到时候我们大哲和大宋还有你们大容就在汴京三国会盟,共同抵抗邪鬼军团岂不是好,当然如果能说动大夏和大理出兵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大容国使听了鲁悳这些话,这才相信了七八分,待亲眼见到鲁悳将那人命文子符全权处理诸国会盟事宜的圣旨给发了下来,这才放下心中大石,返回大容去了。   不说大容那边如何,我们再转回来看大宋这边,大宋朝因为新君继位,如今也算得气象一新,这位大宋的新皇帝颇有明君之象,任命了不少年轻有为之人入朝为官,同时又加大对军队的整备,命柱国大将军杨桂英为大宋兵马大元帅,统领军队整备事宜。   这大宋朝只有在发动战争时才会任命一位兵马大元帅,当然一般挂过帅的人都会有个荣誉封号,而杨桂英这位柱国大将军已经是大宋朝里武将的最高一级了,其中原因自然是因为上代皇帝昏庸,将军权全权交给了天波府指挥,而杨桂英作为天波府这一代的旗帜人物,同时又曾经七次挂帅出征,这才能做到这柱国将军的位置,否则凭他小小年纪,即便功劳再大,也是成为不了大宋最高级将军的。   这大宋朝野上下对新皇帝如此大动作整兵备战是极为支持,甚至一些有钱的大商人主动出钱出力帮助朝廷运送物资而分文不取,可见这些年来,大宋虽然被其余四国压得只有防守的分,但国民还是憋着一口气的。因此这大宋虽然动作比大哲晚了一个多月,但物资筹备竟比之大哲还快了许多,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为边关筹集了大量的物资,文子符此时就在大宋,又经常到天波府作客,自然对大宋的准备情况一清二楚,不由暗暗佩服大宋国力之强。若非大宋太祖皇帝坚持以文臣治国以商为国之根基,只怕早就将其余几国给打败了。不过若非大宋太祖皇帝坚持这般治理国家,或许大宋也不会有这等国力也不一定。   大宋朝堂上下一心备战,而知道此次备战原因的诸人却是忧心忡忡,便连杨桂英这位大元帅,也是整日里早出晚归,甚至常常宿在军营里,就为了要在短时间内提高大宋兵士的战力。这邪鬼军团的实力非同小可,大容骑兵近百万,都被打得只能困守国土,杨桂英自然不会自大到以为大宋兵将一到,那邪鬼军团便土崩瓦解的地步。   就在大宋疯狂练兵的时候,大夏与大理的使臣也先后抵达了汴京,过了没一天,那大容也派出了一位重量级的大臣来到大宋,参与地上界诸国会盟之事。   原来大夏与大理收到大宋的国书之后,不敢怠慢,那大理声望最高的皇太后段紫骍见了国书,不顾朝臣反对,坚决要求参与会盟。这位皇太后乃是银级五阶的灵疗符箓师,在地上界声望素著,活人无数,被视为万家生佛,她说要会盟,还有哪个大理的大臣敢反驳,当即便派出了当今大理皇帝的亲弟弟带队出使大宋。   而大夏来大宋的使臣更是出人预料,竟然是地上界最强的神打符箓师——大夏兵马大元帅李贞!此人一身实力深不可测,一人足可比得十万雄兵,在大夏国的威望比之大夏皇帝还要高出几分。若非他不曾与鲁仲道会面分出胜负,只怕这地上界第二人的称号还落不到鲁仲道的头上。而他在看过大宋国书之后,凭着自己敏锐的战场经验,当即便分析出再不支援大容,只怕地上界情势就很危险了,因此一边命令大夏整顿军队,一边向大夏皇帝请缨,亲自来了大宋参加诸国会盟之事,而陪同他前来的,是两位在大夏声望颇高的文臣。   至于大容,毕竟事关本国国祚,又与地上界安危息息相关,大容皇帝也是丝毫不敢大意,派出了以左贤王为首的使臣来到大宋。这位左贤王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就相当于大容的皇太子身份,一旦大容皇帝驾崩,继位皇帝位的便会是这位左贤王。这大容朝与其余诸国不同,他们的皇帝位传承乃是有能者居之,而不是其他四国这般父传子,子又传子,这样一代代传给家族后人。   这三国出使大宋的领队无一不是在本国中极有地位之人,反倒是大哲只派了文子符这区区一个新驸马作为全权代表,甚至没有陪同使臣,比之其余三国来,倒显得颇有不如了。不过知道其中底细的赵德却是丝毫不敢小看这位大哲的新驸马,他天赋不但超凡出众,而且能够全权代表大哲一言而绝,便连可以给他提建议的陪同官员也没有,可见大哲皇帝对他的信任,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四国使臣到齐,赵德也不将选什么黄道吉日祭天等等一律给免了去,毕竟此时地上界形势已经颇为危急,能尽早结盟也对抵抗邪鬼军团会有巨大帮助。他只容那最后风尘仆仆抵达的大容左贤王休息了一天,便急招各国使臣,共商抵抗邪鬼军团的大事。   那大夏元帅李贞显然对赵德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极为欣赏,在会盟的当日,早早便抵达了勤政殿。紧接着抵达的便是大容左贤王,他出使大宋之时,大容的情况就已经急转直下,如今只能据城而守,他也是各国中最急于达成会盟的使者了。   文子符进入勤政殿时,赵德正低声陪着李贞和左贤王说话。那李贞听见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过头来,便见到一个身材略微瘦小的少年男子踏进了大殿。只见那少年只微微向当今宋朝皇帝拱了拱手,便算是见过礼了,不由暗自奇怪,这少年好生狂妄,竟敢对大宋皇帝如此无礼。要知道他贵为大夏兵马大元帅、又是地上界仅有的五位银级符箓师中顶尖的人物,对上这当今大宋皇帝也不曾如此无礼过,而这少年却是大喇喇的拱了拱手后便自行找了个椅子坐下,顿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这其貌不扬的少年来。   他仔细观察了文子符一遍,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赵德此时正跟左贤王说着些大容的战况问题,本来眉头都有些皱起来了,听到李贞大笑,不由奇怪的转过头来问道:“大帅,何故发笑?”   李贞道:“回大宋皇帝陛下,老夫只是高兴,我地上界危机可解!”他身材欣长,容貌清癯,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此人是个饱读诗书,腹有学问的长者,倒与他地上界最强神打符箓师的称号颇有不符之处。倒是坐在他身边的两位大夏文臣,反而长得五大三粗,肌肉团团坟起,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两个莽夫!   赵德是知道文子符天赋的,他登基之时,符法真人为了让他了解到这文子符万万不能得罪,便将文子符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甚至一日之间连跳三级的骇人听闻的修炼速度也都详详细细告诉了他,而他也知道文子符如今虽只有十八岁年纪,却已经是紫级一阶的符箓师了。他作为一个皇帝,自然知道有这等天赋之人必定是有天命在身,因此对文子符也颇为礼遇,否则文子符虽然是大哲的使臣,但见了大宋皇帝却只拱手,他也不会毫不计较了。他听了李贞的回答,当即便知道李贞估计是看出了文子符的实力,因此也陪着笑了两声,那大容的左贤王却是不知就里,好奇道:“大夏国元帅此话何解?难道大帅已经想到了应对邪鬼军团的方法?”   李贞摇摇头道:“非是如此,左贤王,你不修符箓之术,自然是不知其中因由!”他指了指正对着自己坐着的文子符道:“此人小小年纪,便已经修炼到了紫级一阶的境界,若是假以时日,这少年未来必定是我地上界的希望所在!”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容质疑,但左贤王毕竟也是大容的高贵人物,对地上界符箓师的修炼速度也是很清楚的,听李贞这般说,却是不信这地上界竟有不到二十岁便能修炼到紫级的符箓师。不过李贞毕竟是地上界最强的神打符箓师,又是大夏的兵马大元帅,如今他们大容要寻求四国的帮助,也不好得罪李贞,因此他虽然心中不信,却也不会当面说出来,只是呵呵笑着说那就好了。   李贞知他不信,不过左贤王不是修炼符箓之术的人,他也懒得跟这种不懂修炼之人讲解,便不再跟左贤王说话,转而面向文子符道:“这位少年如今年岁几何?哪里人士?”   赵德见李贞对文子符兴趣极大,赶紧介绍道:“一时只顾着关心北方战事,却是忘了为大帅介绍……此人便是大哲正如日中天的一肩挑三驸马文子符,也是此次诸国会盟的大哲使臣,他可以全权代表大哲决定此次出兵事宜。而且文公子天赋极佳,这点大帅已经看出来了,朕就不再多作介绍了。”   文子符见赵德为自己介绍当今地上界最强的神打符箓师,便对李贞拱了拱手道:“末学后进,大哲驸马文子符,见过大夏国李贞元帅阁下!”   李贞见他虽然站起给自己拱手行礼,却是腰杆挺得笔直,根本就没有躬身的意思,不由暗赞一声这少年好一身傲骨!他在地上界威名极大,当年带兵直攻大宋,他一人单枪匹马险些将大宋十万大军给打得全军覆没,若非当时符法真人出手将他逼退,只怕如今大宋国土早就已经沦丧大半了。而像他这种有实力有威名之人,一般年轻符箓师见了他,哪个不是激动得话都要说不出来,唯有这文子符,却是傲骨铮铮,仿佛面前这位大夏大元帅只是一个普通老者一般。   李贞是个长期领兵打仗的人,对这种有傲骨傲气又有本事的人是极为喜欢的,虽然文子符对他行礼看来丝毫没有诚意,但他却根本不会计较,也是拱拱手道:“老夫大夏李贞,忝为大夏兵马大元帅,看小兄弟本领非凡,倒想跟小兄弟交个朋友!”   文子符见他丝毫没有大夏兵马大元帅的架子,也没有拿自己银级六阶的实力来压自己,当即便客气一番,那李贞也是有意结识文子符,也是客套之极。大容左贤王见他二人客套来客套去,心里有些不舒服,暗道这大哲竟然只派了区区一个驸马来参加五国会盟,只怕是没什么诚意,他们还摆了五十万大军在我大容的边境上,倒是不得不防!他是不知文子符的底细,见他年纪轻轻的,根本就不是个做大事的料,有些轻视之心也是正常。   正当文子符与李贞客套着互相结识之时,大理国亲王总算来了。他进了议政殿,见其余四国竟都已经到了,不由有些脸红。大理国小贫弊,他虽然贵为亲王,却也不曾见过大宋朝这般的繁华景象,何况这里乃是大宋帝都所在,其中繁华更是超出他的想象。他一路随着领路的大宋内侍进宫,因为贪看大宋禁宫的繁华,竟不知不觉走错了道路,若非赵德早就招呼要接待各国使臣,只怕他会被当做刺客给抓起来。   大理亲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好在大殿里众人也不知他是因为在进宫迷路才姗姗来迟。他清咳一声,拱手致歉道:“大理段天涯,迟来一步,倒有劳各国使者久候了,请诸位见谅!”说到这里他深深鞠了一躬,道歉之意极为诚挚。   这五国齐聚,总有个先来后到的,何况这段天涯虽说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但也不算迟到的离谱,因此都连连道亲王太过客气了,此时时辰尚早,我等也不过方才抵达而已。   赵德见各国使者均已到齐,当即说道:“既然各国使者均已到齐,那我地上界五国同盟,共同抵抗邪鬼军团入侵的会议现在就开始吧!” 第055章 结盟会议   文子符原本以为此次会盟必定旷日持久,在他前世记忆里,哪次国际性会盟不是动不动就几个月甚至几年?但会议才开始,他便发现自己的想法原来竟是错的,那大夏和大理派来的使臣都是国内最顶尖最有权柄的大臣,其会盟的诚意显然是非常足的。   赵德方才说会议开始,那大夏的李贞大元帅便率先道:“我大夏对抵抗邪鬼军团不会有半点犹豫,只是我大夏虽然兵强马壮,无奈国土较为贫弊,这大军作战的军粮却是有些捉襟见肘了!”李贞说话虽然豪爽,但此时脸上神情也有些尴尬。若是在以往,大夏欠收或是军粮吃紧之时,自然可以来大宋劫掠一番,可如今正是地上界五国合力抵抗邪鬼军团的时刻,大夏若是再来劫掠大宋,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何况那大宋也明摆着是要倾举国之力北上,赵德如此光明磊落的行为,倒让李贞生不出从大宋劫掠军粮的想法来。   大夏兵强马壮,这不是虚言,虽然大容骑兵百万,但若真正轮起行军打仗的实力,比之大夏却还是要稍逊半筹的。大夏朝当今兵马大元帅一身实力极为强横,一人便足以抵得上十万雄兵,再加上大夏朝军士历来便是悍不畏死,早就已经享誉地上界无数年,其军事实力完全可以说是地上界第一的。若非大夏地处高原,国内产出严重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军队作战的话,只怕大夏早就已经东攻大宋南侵大理了。   以前大夏每每来大宋劫掠一番,又获得大宋的“补助”,尚还可以维持国内军士的战力,那大宋的“补助”以及劫掠所得几乎都用来购买了大宋商人手中的粮饷,由此也可以看出大宋的经济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夏国,即便是军队战力不如大夏,但只要掐死了大夏的经济,却也可以使得大夏不敢妄动,这也是为何大宋明明军队战力极弱,却也能传承两千多年的原因之一了。   李贞这话说得明白至极,意思就是我夏国也是很支持抵抗邪鬼军团的,无奈自身经济实力不足以支持大军作战,无法将全部的精锐都派到北方的战场上。他当着赵德的面说出这话,其实也是希望大宋能够支持大夏一些军粮财物,否则大夏失去了劫掠大宋钱粮的借口,其国内形势只怕会极为恶劣。   赵德却也不是他那昏庸老爹能比拟的,当即便听出了李贞话里的意思,点头道:“大夏国土贫瘠,物产较少,朕也是非常清楚,大帅尽管放心,若是大夏能全力参与抵抗邪鬼军团的战争,朕愿资助大夏军粮装备等一应所需,若是能将邪鬼军团逼回邪鬼界,朕愿加大与大夏的贸易力度,降低大夏特产进入我大宋的关税等等……”他张口便说了许多对大夏的优惠条件,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大夏的国内形势,要让大夏没有后顾之忧。 八!零!电 !子! 书 !w!w !w!!t !x !t ! 0! 2! . !c!o!m   “不过……”赵德毕竟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他不求能够让大夏永不侵宋,但却也知道,凭着此次大战,可以为大宋边疆保得数十年安稳,当即要求道:“不过朕这资助也不是白给的,大夏不仅要全力参与对抗邪鬼军团的战争,若是能逼退邪鬼军团,朕也需大帅保证,有生之年不得再领兵进入我大宋国土,更不得再来我大宋劫掠粮秣财物!”   李贞哈哈一笑道:“宋皇果然有英主之像,既然宋皇答应对我大夏贸易力度,又降低我大夏物产进入大宋的关税,我大夏自然也会投桃报李,陛下尽管放心,我李贞在此立誓,只要老夫上在人世一日,我大夏绝不会有一兵一卒主动挑衅大宋!”李贞可不仅仅只是会带兵打仗的,他少年英才,早早就位极人臣,对这治国之事也是颇有造诣,知道凭着大宋的国力,赵德这一番优惠措施已经足以支持大夏数十年安稳,何况此时也正是抵抗邪鬼军团的会盟时期,自然是答应下来。说到底,即便大夏军势再强,要从大宋获得利益也不是轻而易举的,而作为大夏的大元帅,他也不愿见到本国子民白白牺牲在战场之上,如今有了平稳发展的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大夏与大宋的合作协议便如此迅速敲定下来,李贞当即便表示愿意抽调大夏百万大军,由自己亲自为帅,前往大容支援。那大夏普通士兵都悍不畏死,比之大宋的精锐还犹有过之,那百万精锐更是战斗力远超大宋军队,赵德听后大喜道:“既有元帅作保,朕也相信大夏的诚意,此事便就此决定吧!”   左贤王见大夏竟肯倾尽几乎举国精锐北上支援大容,也是大喜,连连向李贞表示谢意。大容朝骑兵强盛,与大夏交手次数也不少,自然清楚大夏的军事实力,如今大容形势正是危机,有了大夏这等强援,打退邪鬼军团的入侵也是大有希望的。   接着那大理的亲王也表示愿意出兵帮助大容征战,不过大理毕竟国小民少,只能抽调出十万精锐军队。这就让左贤王有些失望了,大理的军队战力也就比大宋的军队稍微强上一点而已,区区十万军队,却是只能做做摇旗呐喊的事儿了。那大理亲王见左贤王脸上失落的表情,呵呵一笑道:“左贤王勿忧,我大理虽然国小民弱,也不能资助各国大军钱粮物资,但我大理灵疗符箓师却是地上界最多的,我国太后在本王临行前曾言,若是大夏肯倾举国之力北上,那么我大理亦是无忧,我国太后会亲自抽调我国上下三千强大的灵疗符箓师北上助阵!”   这大理国地处地上界南方,虽然国力弱小,人口也是极少,但其国内灵疗符箓师却是多不胜数,以地上界其余四国的灵疗符箓师加起来,只怕也没有大理这一国的灵疗符箓师总数多,由此可见大理在灵疗符箓师的数量、质量上有多强盛。更令人振奋的便是大理国皇太后段紫骍竟肯亲自带领大理国所有灵疗符箓师北上助阵,以她银级五阶的实力,必定可以为地上界高等级符箓师提供极大的安全保障,为地上界符箓师对抗邪鬼军团高等战力提供极大的帮助。   这大理国之所以能够传承近千年,却不会被大夏、大宋与大哲这三大国给吞并,也与大理历来便盛产灵疗符箓师息息相关。灵疗符箓师不仅可以祛病救人,还可以为符箓师提供一定的战斗能力提升,有了大理国大量灵疗符箓师助阵,地上界打退邪鬼军团的进攻又会加大几分。   大理亲王见其余几国被大理强大的灵疗符箓师阵容给震住,不由得意一笑,眼睛却是瞟向了赵德,似乎在等着他宣布对大理的优惠措施。大理虽说灵疗符箓师极多,但要真正说到战斗力,却也是五国之中最弱的,若非前代大宋皇帝昏聩,凭着大理那点实力,又哪里敢来大宋打秋风。如今大宋新皇继位,颇有明君之像,大理便不得不考虑换个方法从大宋得到一些好处了。   赵德只一看大理亲王的眼神,便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便也宣布了对大理的好处。那大理毕竟国力弱小,虽然大宋给大理的好处比之大夏来差得天差地远,但他却也是极满足了,以大宋强大的国力,只需给大理一些小小的甜头,便足以保证大理百姓衣食无忧了。   大理支援北方的事情定下,剩下的便是文子符代表的大哲了。赵德说完对大理的好处,便将目光转向了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年天才。那左贤王见赵德去看文子符,心中颇有些不满,暗道看看大夏跟大理,那诚意都是十足十的,几乎将其国内最强的力量都送到了前线去,却不知这大哲的一个小小驸马能决定得了什么大事?   这也难怪左贤王要轻视大哲,毕竟大容三十多年前就打到了大哲皇都城下,几乎占据了大哲半壁江山,若非鲁仲道即时出现,只怕大哲早就被大容给灭国了也说不定。而且大哲积弱已久,在地上界五国中实力仅比大理强上一些,其国内符箓师实力也是极弱,除了一位银级六阶的鲁仲道算得最顶尖的,之后便只有一位紫级八阶的太师蔡攸了,其国内符箓师实力比之大宋与大夏来说,却是差得远了。更何况这文子符年纪轻轻,身边便连个随从都没有,让人一看之下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郎,那左贤王便猜想也不知这驸马在大哲到底有多不受重视了,出使大宋会盟这等大事,竟连个侍卫都没有带。   文子符不知左贤王心中打着什么算盘,但看他对自己颇有轻视之意,也知估计是这左贤王瞧不起大哲这点实力。毕竟大容军力强大,若非十几年来抽调兵力抵抗邪鬼军团的攻击,想必蔡攸也无法收回大部分沦陷国土了。不过这左贤王瞧不起大哲又与他何干,在他看来,这大容虽然实力强出大哲不是一点半点,但也并没有多可怕的。   见众人的目光都向他望来,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我大哲历来积弱,如今倾尽全力,也只抽调得出五十万精锐了,早已经准备妥当,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进入大容国土,帮助大容共同抵抗邪鬼军团的攻击。”他说的这些情况在座之人早就知晓了,知他还有下文,也就没人开口插嘴。文子符接着道:“不过我大哲没什么帅才,即便是如今最出众的太师蔡攸,比起李元帅与杨元帅来,差距也还不小,小子就斗胆将我大哲五十万大军统统交给大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统领便是,不过我大哲虽说早有准备,但在这粮秣之上依旧有所欠缺,需得大宋为我大哲补足一些缺额才行了。”   他说话有一是一,有二是二,虽然自大哲鲁悳登基为帝之后,还算的上励精图治,但毕竟大哲积弱已久,若是短时间的支持五十万大军作战,倒还没有什么问题,但北上对抗邪鬼军团,这场战事却是说不好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若是没有大宋的支持,必定不能久撑。他在大宋生活了两个多月,对大宋之繁华也是一清二楚的,深知这大宋物产之丰富早就超过了一般人的想象,再加上今年又是个丰年,只怕大宋粮饷早就已经满仓满库了,因此他向赵德要物资也是要的理直气壮。   赵德听了他的要求,呵呵一笑,暗道你这驸马爷倒是够爽快,要钱要物也是毫不遮掩,不过大哲国力也确实不能支撑久战,以我大宋的实力,即便养个数百万精兵都不是问题,支援大哲区区五十万兵卒的粮饷物资倒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他竟将大哲五十万大军统统交给我大宋的元帅来指挥,显然是要与大宋结成完全统一战线。既然这位未来之星如此信任我大宋,朕倒不妨将他大哲的物资给完全包下来。   大宋承平两百多年,国内经济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这地上界的财物十之八九都聚集在大宋,即便是大宋每年送给大夏与大容的“资助”也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又回流到大宋,由此可见大宋要将那大哲的军需物资给包揽下来,还真不是什么多大的负担。赵德是个善于决断的人,考虑一下,当即便说道:“驸马如此有诚意,我大宋却也要给驸马面子,这大哲的物资就由我大宋包揽了吧,至于由我国杨元帅来统领贵国精锐倒不是什么问题,但需得大哲派一个副帅在我国元帅身边。”   他这是投桃报李,一来文子符天赋极佳,便连李贞都认为他会是未来地上界的救世主,大宋趁他现在还没崛起之时卖他个面子,也算一种感情投资,二来让大哲派个副帅,却是要向文子符表明,我大宋无意占有你们的精锐,一旦仗打完了,你们大哲的精兵还是由你们大哲的元帅来统领。   文子符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说道:“这事没有必要,我有意组织一支强大的符箓师队伍,专门针对邪鬼军团的高端战力,一旦遇到那种足以影响到战场局势的强力邪鬼,就由我们这支符箓师队伍来负责消灭!我大哲虽说实力不强,但正好当今国师乃是紫级八阶的灵咒符箓师,我准备将他拉到我这支符箓师队伍里面来,这领兵打仗就再没什么好人选了,倒还不如完全交给杨元帅,她十三岁便挂帅出征,七年来几乎从无败绩,我相信在她的带领下,我大哲的军队能够发挥更强的战力。”   赵德见他言语坚决,便不再坚持,点头答应下来,再加上文子符说得也极为在理,想想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那都是曾挽救国家危难于既倒的人物,如果邪鬼界也有与他二人实力相当的邪鬼,绝对会对战局造成重大影响,这一点倒不得不防。   李贞听了文子符的话,哈哈一笑道:“驸马倒是思虑周全,老夫都不曾考虑到此事,倒是老夫失算了。”他点点头道:“老夫实力还算说得过去,倒想加入驸马这支符箓师队伍,不知驸马可还看得上老夫这点实力?”他话还没说完,在他身边的两位大夏文臣便齐声反对起来,说是大帅去了那符箓师队伍,我大夏百万雄兵又有谁能统领?   李贞猛的瞪了两个文臣一眼,那二人便低下头不敢再说,李贞道:“鼠目寸光之辈,老夫做事岂能轮到你二人来插嘴!那大宋杨桂英虽然年纪还小,实力也不怎样,但她带兵打仗的本事却是胜过老夫良多,若是老夫与她对上,也不能保证取胜,我大夏百万雄兵便交于杨元帅又如何?何况你二人便能保证邪鬼军团中没有能人?传说那鬼皇实力不输给金级符箓师,在那鬼皇之下难道就没有强大的邪鬼了?”那大夏的两位大臣被李贞教训得不敢吱声,李贞见二人不敢再说话,便转向赵德道:“宋皇陛下,我大夏百万大军便也交给贵国杨元帅了!”接着他转头对文子符道:“老夫这点实力,想必驸马还是看得上的吧?”   李贞乃是地上界最强的神打符箓师,文子符又怎么可能会说他实力不够,当即点头道:“大帅谦虚了,小子能得大帅支持已是荣幸之至,又怎么敢拒绝大帅加入呢。”这李贞一人便胜过十万雄兵,有了他的加入,在对抗邪鬼军团的高端战力上,文子符又多了几分把握。   左贤王见宋皇与大夏元帅都对这大哲的驸马极为看重,心中也微微有些吃惊,暗道大哲什么时候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竟能让银级六阶的符箓师都要刮目相看?他大声反对道:“不行!这小子不过是大哲的区区一个驸马,便连个作陪的使臣都没有,本王不信他能代表大哲的立场!” 第056章 达成会盟   李贞与赵德相视一笑,暗道这位大容的左贤王似乎也太过鲁莽了一些,既然其余四国都承认这少年郎的使臣身份,即便他大容有所怀疑,却也不应当众质疑。不过文子符早就从那左贤王的眼中看到了轻视的神色,见他现在才提出质疑,暗道这左贤王已经是相当的能忍耐了。毕竟三十多年时间并不长,大容当年几乎将大哲给灭国,若非鲁仲道即时出手,只怕如今这地上界的地图上已经没有了大哲这个国家了。虽然如今大容国内形势险峻,但也难免左贤王对大哲生出轻视之心。再说文子符看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而且还是孤身一人,若非赵德对文子符的来历极为清楚的话,只怕他也会怀疑文子符到底能不能代表大哲的立场了。   毕竟事关大容国家延续,更关系到整个地上界的安危,人类的存亡,左贤王有所怀疑也算是正常,不过文子符却不是个怕事的人,他从怀里掏出大哲皇帝鲁悳颁给他的圣旨来,笑道:“左贤王,不知阁下识字否?”他将那大哲的圣旨抖得哗哗作响,殊无半点尊敬之意,看得大夏和大理的几位陪同大臣满头大汗,暗道这位大哲的驸马可真是嚣张,便连本国的皇帝似乎都不放在眼里。要是一般大臣接到了本国皇帝的圣旨,那都是要好好生生小心保管起来的,哪会像他这样抖个不停,将那黄色的帛书抖得稀里哗啦的,好像生怕那圣旨不会弄坏似地。   左贤王听他讽刺大容粗鄙,却是怒哼一声。这大容朝国土大半都是草原,国民以游牧民族居多,大半百姓都是目不识丁的,而其余南方诸国都是文化昌盛,尤以大宋为最。而文子符问左贤王是否识字,摆明了就是嘲笑大容朝野蛮,可如今形势比人强,虽说各国都肯出手帮助大容抵抗邪鬼军团,但大容国土却是与邪鬼军团战斗的最前线,若要尽量减少损失,还得放低了姿态,免得惹恼了其余四国。   左贤王并非表面看来那般鲁莽,否则大容皇帝也不会让他来参与五国会盟这等大事了。他按捺下心中的怒气,命一个随从臣子去接过文子符手中的大哲圣旨,仔细看了一遍,这才让那使臣把圣旨还了,嘴里不满的道:“哼!大哲也是越来越没落了,如今朝中连个有能力的臣子都找不到了吗?竟要一介小小驸马来参与五国会盟这等大事,却连个随行的使臣都不带!”话虽这样说,但他也确实不敢将文子符得罪狠了,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反对了。   如今大容形势极为危急,全国上下几乎都参与到了抵抗邪鬼军团的战事中,自然对这位新进崛起的大哲驸马所知不多,左贤王出使时只听到当初去了大哲的使臣说鲁悳派了个驸马为正使,他当时也没在意,如今看到文子符这般年纪,便觉得这大哲朝参与五国会盟也太过儿戏了一些。   左贤王不再出声反对,这诸国军力分配等就在大致上达成了一致,至于其余小细节,则需要慢慢再详谈了,这些小事自然是由各国使臣带来的随从使者来做。文子符只是孤身一人来到大宋,但他将兵权统统交给了大宋元帅,也没提其他什么要求,这细节的商量自然就不用他再操心了。   商议既定,李贞与赵德心情大好,赵德当即吩咐御膳房备下酒宴款待各国使者。那李贞不愧为大夏的元帅,虽然看来是个文质彬彬的老者,但酒量却是极豪,他一个人便喝下了几大坛好酒,让文子符咋舌不已。酒宴上李贞自然要跟文子符联络一下感情,就跟他问起了如何组织符箓师队伍的事情。   其实文子符说要组织这也只是临时起意,他当时本想将本国军队统统交由大哲太师蔡攸指挥的,那蔡攸虽说行军打仗的能比或许比不过杨桂英,但胜在经验丰富,又屡次参与了对大容的反攻,对大容的情形比较了解,若是真的命他为帅,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他忽然想到前世记忆里的战争,有一种名为特种作战的方法,就是在两军相持时刺杀敌方指挥官,破坏敌方重要据点的方法。他忽然想到也许这种作战方式在对抗邪鬼军团的战斗中也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如果他组织的这支符箓师队伍能够深入到极北之地,将那地上界邪鬼军团的总指挥官陈松给刺杀掉,那邪鬼军团的攻势或许就会立即瓦解,到时候以地上界各国精锐之师来收拾一盘散沙的邪鬼军团,自然比跟两边僵持要好得多。   此刻李贞问起符箓师队伍的作用,文子符便将他前世记忆里的特种作战说了,李贞听了大点其头道:“文公子不仅天赋超卓,便连行军打仗之上也颇有奇思妙想,在我地上界如今这种危急的情势下,能出现一位如公子这般的人物,当真是我地上界之福啊!”李贞毕竟实力高深,一眼便看出文子符小小年纪就达到了紫级一阶,而且看他体内灵力沛然,便知他境界极为稳固,非是一般人运气好才冲击到紫级的那种样子。他深信乱世之下必有英豪,而文子符如今的条件,便正应对了那英豪的要求,因此李贞断定文子符能够成为地上界的希望。   文子符腼腆一笑,这位豪爽的大夏元帅让他生不出半点恶感来,他自然不会拿对待敌人的那种嚣张样子来对待这位元帅,当下便谦虚说小子经验浅薄,还需要前辈多多提点。   李贞呵呵一笑,拍拍文子符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去寻了杨桂英说话。这位杨桂英年纪轻轻便领兵征战,又是地上界闻名的忠臣世家天波府的后人,李贞对她也是极为好奇的,正好趁着此次宋皇大宴宾客的机会结识一下她,何况他将大夏百万雄兵都交给了这位小姑娘,自然是要把把关的……   大宋天佑二十年中秋,新登基才两个月的大宋皇帝又干了一件大事,他联合地上界五国同时诏告天下,大意就是:大容出现了一位堕入邪道的符箓师,这位符箓师天资卓绝,竟带领着大量邪鬼开始攻击大容,大容向大宋、大夏、大哲和大理求援,五国会盟之后认为消灭邪道符箓师乃是天下人应尽的本分,同时认为邪鬼攻击地上界不容忽视,因此其余四国商议后与大容定下盟约,要共同击败这个邪道符箓师,同时将这邪道符箓师召来的邪鬼赶出地上界!若是在五国共同消灭邪道符箓师的期间内,有人趁机作乱,则五国将会齐心协力将其消灭。   天下百姓这才知道原来最近大宋与大哲军士调动频繁,原来竟是为了消灭在大容为恶的邪道符箓师。这地上界邪道符箓师为恶者并不少见,实力稍弱的自然会被更强大的符箓师给消灭,但若是遇到实力极强的符箓师,那就只有请地上界五位银级符箓师出手了。天下百姓都道大容国师虽说是地上界银级符箓师里最弱的,但连他都不能打败的邪道符箓师,也不知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何况邪鬼凶残也是天下人人皆知,因此大宋百姓虽然惋惜不能反攻大容,但却不曾降下半分对国家的支援。   诏告放出之后,见百姓反映还算稳定,赵德不由放下了心。原本他是准备诏告说是帮助大容平定内乱的,但文子符认为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而且大宋内部对出战大容的呼声很高,若是这般宣布,只怕不会得到朝堂上下的支持,何况邪鬼入侵虽然可怕,但只要不让百姓们知道真实情况,想必还不至于造成多大的乱子。赵德听他说的在理,也认为此法可行,征询了一下其余各国使者的意见,见他们并没有人反对,这才发布了诏书。   诏书颁布之后三天,天波府当代女杰——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杨桂英进行了挂帅仪式,正式出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在抵抗邪鬼军团期间总领除大容之外其余四国共计一百八十万精兵作战。大宋官员百姓们见挂帅的是杨桂英而不是大夏那位银级六阶的大元帅李贞,不由觉得与有荣焉,出战北部的呼声更是高涨起来。   而文子符的特种作战符箓师队伍也差不多建立了起来,参加者有大宋护国法师——人称地上界第一人的符法真人、大夏兵马大元帅——地上界最强神打符箓师,银级六阶的李贞以及一些大夏与大宋紫级五阶以上的高人。其中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偷心贼夜猫的参与了。也不知他到底亏欠天波府什么大事,他竟是被韩老太君捏着一只耳朵给硬拉进来的。不过这位夜猫虽然平时很闷骚,总是做出一副游戏风尘的样子,但在面对地上界生死存亡的大事时却是半点不含糊,听了文子符说这支符箓师队伍的作战目标,当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不过他正经了没多久,便贼眉鼠眼的问文子符,是不是行动成功了自己就能名留青史,地上界万千美女予取予求?   文子符懒得理他装怪,对他的问题答也不答,又去挑选特种队伍的符箓师人选去了。这特种作战可是文子符提出来的,再说他轻松击败实力跟紫级三阶符箓师比肩的幻型怪可是大宋众多宗室亲眼所见,他若没资格参加这特种作战队伍,其他人就更没资格了。更何况他还有符法真人与李贞二人的支持,他们都说这是文子符想到的作战方式,就需得要懂得这种作战方式的人来指挥,他们二人虽然实力比之文子符强得不是一点半点,但也愿意听从文子符的指挥。   文子符也知道若是真要深入极北之地,进入邪鬼军团内部,只怕找个实力强大却不懂特种作战的人来瞎指挥,还不如他自己来指挥呢,因此也不推拒,便安然的接下了这队长的职务,而赵德更是赋予了他在大宋任意挑选符箓师的权利,即便是赵正被他看中了,也可由他亲自去说项。不过赵正毕竟是大宋宗室的领头人物,文子符自然不会去选他,但大宋宗室中紫级高手极多,随随便便挑挑也能选出三四个紫级五阶以上的符箓师来。文子符便在这宗室中挑选了几个强兵和神打符箓师,又挑选了一位地上界极为稀少的紫级四阶的驱魔符箓师来。   这地上界虽然符箓师极多,但修炼驱魔类的符箓师却是极少,原因无他,因为驱魔符箓师几乎没什么攻击力,也没什么防御力,一旦落单很容易被人暗算,而且这驱魔符箓师极为难练,必须要对人体经脉,对各系符箓师的灵力运行轨迹有相当的了解才行,这位大宋的宗室能将驱魔符箓之术修炼到紫级四阶,数遍地上界,也已经是极为难得的高手驱魔符箓师了。   至于大理皇太后段紫骍以及大哲护国王鲁仲道,这二人实力虽然也很强,但如今毕竟不在大宋,暂时不予考虑。文子符在李贞的帮助下又筛选了几个大夏的强悍符箓师,这才命人传信给大理和大哲,大致就是让段紫骍和鲁仲道选几个信得过的实力高深的符箓北上,这其中又特别叮嘱段紫骍尽量挑选紫级五阶以上的灵疗符箓师来。   人选挑好之后,文子符决定率先北上,先去探查一下邪鬼军团那边的情况。符法真人与李贞知道他是要先去打探情报,因此也不阻止,唯有那夜猫,却是吵吵嚷嚷一定要跟着文子符同去,顺便看看北地的美人儿能不能被他勾引几个到手。   文子符拿这个总爱撒泼耍赖的高人没办法,只得同意带着他一起去大容,在将诸事都安排妥当之后,文子符跟夜猫二人一起踏上了一片祥云,至于白骨将,文子符这些日子在大宋可不是白待的,早就习得了那驭鬼之术,将白骨将送回了邪鬼界,待有需要时再行召唤就是。文子符再次回头看了看繁华的汴京,暗道也不知此次大战之后,地上界到底还能保持原来的几分模样。叹息一声之后,文子符正准备起飞,却见到一个小男孩骑着白马一边高喊着“姐夫等等……”一边疯狂催动胯下马驹,让它快些。   这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杨桂英的弟弟杨镇疆。他骑在马上急匆匆来到文子符身前,抬起头期盼的看着他道:“姐夫,你会回来的吧?你还会教镇疆枪法的吧?”文子符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顶,笑着道:“姐夫又不会冲锋在前线,没什么危险的,等打败了那邪道符箓师,姐夫便回来教你暴雨梨花枪吧!”他抬起头来深深看了杨镇疆身后空荡荡的旷野一眼,心中暗暗失望,可惜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却是迟迟都不出现在他眼前。   杨镇疆见文子符总是期盼的看自己背后,不由呵呵一笑。他人小鬼大,哪里不知道这位教他武艺的文家哥哥喜欢自己的姐姐,而他也对这位文家哥哥极为喜爱,否则也不会总把姐夫这样的称呼挂在嘴边了。他见文子符眼里渐渐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当即笑道:“姐夫是在等姐姐吧?可惜姐姐要练兵,却是来不了了!”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脸上一副小大人的神情。   文子符尴尬一笑道:“哪里,我只是想再看看汴京城的繁华罢了。”可惜他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不对劲,此时他们三人正站在汴京城外的旷野上,只能看到汴京城高大的城墙,又哪里能看到汴京城的繁华了。杨镇疆心知这位文家哥哥到底是为什么失魂落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呵呵的乐了起来。   “子符,贫道来送送你!”只见天边忽然飞来一道祥云,竟是符法真人驾着祥云来送文子符了。随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身着戎装,戴着一张可怖青鬼面具的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   祥云迅速飞到文子符身前,符法真人收了祥云,呵呵一笑道:“李大帅说在北地自会相见,便不来送行了。贫道怕杨元帅错过时间,就去接了她来为你送行。”   原来杨桂英自接任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后,就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学会分身术,又哪里知道文子符竟然要单独前往大容。若非符法真人驾着祥云来到大营,只怕她便是快马加鞭也是赶不及了。   杨桂英摘下青鬼面具,缓步行到文子符身前,一对秋水双瞳盯着文子符看了好一会,才道:“你要小心着些,千万不要伤着了……”似乎擦觉到自己话里的暧昧,她哼了一声道:“可不要误会了,我可不是关心你,我只是不忍三位公主为你伤心罢了!”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还是不会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即便是说句关心的话,也要找个借口,根本就是正宗的傲娇啊。 第057章 元帅傲娇   夜猫子以似笑非笑的眼光打量着杨桂英,杨大元帅登时便恼了,狠狠瞪了夜猫子一眼道:“看什么看,再看当心我让八姑收拾你!”夜猫被大元帅狠狠一瞪,当即便有些胆怯了,更何况大元帅拿杨八姑来威胁他,更是不敢吱声,只得往后退了两步道:“你好狠的心肠!”说着却是一手捂住胸口,仿佛剧痛难当一般。   文子符不去理他装怪,轻声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正准备要启程了呢。”不远处的符法真人同时向夜猫和杨镇疆招了招手,两人一个是个老不正经,一个却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不知符法真人是要他们给文子符和大元帅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因此只当没看见他招手,都是好奇的看着一男一女低声话别。   杨桂英脸上一红,她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虽然知道文子符即将离开大宋,但也没有时间来关注他到底什么时候出发,若非符法真人即时赶来将自己带到这里,只怕就错过了送别文子符的时间。她脸色通红却是不敢看文子符,大声道:“哼,感谢我吧!我可是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呢……”她偷偷瞟了文子符一眼,见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傲娇道:“不要误会了,你是特种作战符箓师队长,我作为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元帅,自然应该来送送你!”   杨镇疆对姐姐的心思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见姐姐却是总是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好感,便想揭姐姐的老底,还好夜猫子反映够快,闪电般转到小鬼头身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轻轻嘘了一声道:“睁大眼睛看就是了,别开腔。”见杨镇疆似懂非懂的点头,他这才松开了捂住小鬼头的手。   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却是知道杨桂英这是正宗的傲娇属性爆发了,脸上古怪的笑着,暗道看来这两三个月的相处总算没有白费,至少这位英姿飒爽却又妩媚妖娆的大元帅对自己已经有了不浅的好感了。想到这里,他便觉得颇有成就感,这位杨桂英杨大元帅不仅是大宋朝百年难遇的帅才,同时其容貌也是极为美丽,若说秋水为神洛水为骨、妩媚妖娆中透着飒爽英姿只怕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何况她还是天波府杨家的传人,一身忠肝义胆也是为人所津津乐道的。   而杨桂英此刻就站在文子符面前,以她绝美的容貌,却是摆出了一副高傲冷漠的态度,让文子符觉得这位大元帅实在是太可爱了。文子符心中砰砰乱跳,被杨桂英傲娇的姿态萌到不行,当即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傲娇元帅的一双细嫩小手,笑着道:“那你是因为喜欢才来送我呢?还是因为喜欢才来送我呢?还是喜欢才来送我呢?”   他这一招前世记忆里某相声演员的三选一问话登时让杨桂英大窘,使劲挣了挣,却挣不开被文子符掌控住的小手,脸色更是羞红起来,转过头去不敢看文子符的表情道:“笨蛋,我才不是喜欢你才来送你呢。只是……只是……”   但是一想到文子符这一北上,自己接着也将带领地上界大军北上抵抗邪鬼军团,也不知到底还能不能再活着回来,原本要冲口而出的话便说不出来了。文子符见了她娇羞的样子,更是心中大乐,拍了拍傲娇元帅的小手道:“没事……不用都说,我都懂的!”   他语气极为暧昧,再加上抚摸着大元帅小手的动作,顿时便显得有些猥琐了,杨桂英转过头来,本来还有些感动的,可一看旁边夜猫和自家弟弟闪闪发光的眼睛,顿时大羞,鬼使神差的一拳打在文子符身上,将他轰出老远,然后大声反驳道:“我……本元帅才不是专门来送你呢!哼!”一句话说完,她便带上了那唬人的青鬼面具,将自己美丽的容颜给遮了起来。   文子符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好在他如今身体堪比紫级神打符箓师,而大元帅这一拳虽然来得极快,但她方才也是乱了方寸,倒也没出多大的力气,因此文子符也没受什么伤害。他哼哼唧唧的爬起来,见大元帅远远的背身对着自己,也不过来扶自己一把,当即便有些苦笑,暗道这位大元帅可是傲娇得厉害,若要真正跟她走到一起,只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凭着他两世记忆的优势,他自信在如今的基础上再获得大元帅的芳心,却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好在夜猫和杨镇疆小弟弟还算有些良心,两人见文子符被大元帅打飞,便疾步过来,将他扶起,杨镇疆还颇为懂事的连连道歉,说是姐姐年纪还小,不懂事,请文家哥哥不要责怪云云。文子符失笑道:“你这小鬼,明明年纪小不懂事的是你,却来这里冒充大人、胡言乱语,当真是该打!”说着轻轻在杨镇疆头上拍了一下,杨镇疆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文子符又叮嘱小弟弟几句,让他好生习武,也要注意照顾着姐姐,这才向符法真人拱手道别。符法真人知道如今这地上界虽大,以文子符的实力却大可去得,不过依旧忍不住嘱咐了几句小心行事,勿要冲动的话。文子符点头表示明白,道了一声风来,一朵祥云便在他身前形成,夜猫子与他一同踏上了那祥云。祥云缓缓升起,渐渐变得越来越小,带着青鬼面具的杨大元帅一手牵着弟弟,看着那祥云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身体微微动了动,不过由于面具的遮挡,却是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符法真人叹了一口气道:“元帅,为何要如此对子符呢?他对你好感不浅,你方才一拳将他打飞出去,只怕以后……”符法真人毕竟是修道之人,又哪里懂得小女儿家的心事,自然不知大元帅当时只是一时慌乱加上不懂得面对自己的感情,这才故意摆出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的。大元帅听了符法真人的话,身体微微一抖,暗道我方才那样对他,也不知他是不是恼了,便连最后离开之时也不曾跟我再说过半句话,难道我跟他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么?   杨镇疆就牵着姐姐的手,自然察觉了姐姐那微微一下颤抖,他聪明伶俐又人小鬼大,稍一猜想便知道了其中缘由,当即安慰道:“姐姐别怕,姐夫临行前还叮嘱镇疆要好好照顾姐姐呢,他不会生姐姐气的啦!”大元帅被弟弟说得感动不已,一把将弟弟搂在怀里。   符法真人摇摇头,看了看搂住了弟弟的大元帅,又叹了一口气,暗道我这老道士却去对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说三道四干嘛,若他们真是有缘,便是有些误会也是无妨的。他想通其中关节,知道自己一个老道士却去插手男女之间感情的事情,本就不是他所应该做的,因此也就不再多言,伸手结印念咒招出祥云道:“元帅,贫道送你回营吧!”   且说文子符带着夜猫,二人驾着祥云一路向东北飞行。文子符要先赶去大哲军营,将大军指挥权移交给大宋兵马大元帅的事情通知一下太师蔡攸。这有了祥云在身,一路行来就轻松得多了。他当初从大哲走到大宋用了大半个月,可从大宋汴京飞到大哲北部大营,花了才不过一天时间而已。   当文子符驾着祥云降落在大哲大营外时,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这驾云之术还是符法真人自行从阴阳五行符法秘籍里领悟出来的,大哲的兵士又哪里见过这等奇技,还以为是什么不明人物前来偷袭,立时便有数十位兵士手提兵刃小心戒备着向文子符靠拢。   文子符自然不可能将这祥云直接降落到大营里面,漫说若是有人发现天上有异,万箭齐发的场面必定引起骚动,他虽然不惧寻常弓矢,但也要为大哲军营的稳定考虑考虑。再说这军营驻军足足五十万,那可真是营寨连着营寨,黑压压的绵延数十里,即便他再是厉害,也不可能找到大帅营房所在吧?因此还是在军营外让人通报来得更为快捷。   这些大哲的普通兵丁哪可能认识文子符这位新任驸马大人,再说跟他同来的夜猫脸上戴着一张古怪的黑猫面具,怎么看怎么可疑,因此不过短短时间,围住文子符的兵士也是越来越多。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大着胆子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我大哲军营重地有什么目的?”   这小队长可是亲眼见到了文子符从天而降的经过,现在能大着胆子上前询问,已经算是颇有胆量了。文子符见军营戒备森严,兵士们各有职责,不由暗道这位菜油蔡太师倒是有些本事的,难怪能夺回大半国土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这位队长,请进去通报给大帅知晓,就说驸马文子符求见!”   文子符如今在大哲可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不说他史无前例的一肩挑三驸马身份,单单是他打败两大世家的比斗,早就已经传遍了大哲,更何况三个月前他前往大宋,在大宋也是干了些大事的,比如拒不跪见宋皇,当着大宋百官的面把那奸臣丞相给胖揍一顿,又比如轻松打败潜伏在大宋的邪鬼。这些事情在大宋与大哲的有意宣传下,早就传得人人皆知。那小队长见面前的少年竟自称乃是当今一肩挑的三驸马,不由结结巴巴的道:“驸马可有什么凭证?否则小的可不能为驸马通报了!”   文子符从怀里摸出鲁悳任命他为前往大宋使臣的圣旨,轻轻抖了抖道:“圣旨在此,要不要查验一下?”那小队长见他随手就掏出一份圣旨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小的不敢!”将文子符包围的兵士们见了他手上圣旨,也都齐齐跪下,口称万岁。这倒不是文子符有意玩弄于这些普通兵士,只不过文子符不将皇帝的圣旨看在眼里,但作为大哲的兵士,这圣旨对他们来说就几乎如皇帝亲临了,既然文子符能掏出圣旨,那就是皇帝的使者。这些普通兵士又不是要谋反,见了鲁悳的圣旨自然是要跪拜的。   “都起来吧,还不快去通报!”文子符最烦的就是皇帝呀圣旨啊什么的动不动就要跪拜这一套,当即把圣旨随意往怀里一塞,叫他们都站了起来,要那小队长赶紧去通报。小队长连连点头,又抱歉道:“军营重地,大帅有令,即便是陛下亲自前来,也需通禀之后才能进入,请驸马恕罪!”   文子符点头道无妨,你自去禀报便是。他作为有两世记忆之人,自然知道这军令严明的好处。蔡攸不愧是统帅大哲兵将多年的元帅,在这军令执行上做得极为到位。亲眼见到一个小小队长都敢将自己拒之门外,其实这也是好事一件,文子符又哪里会生气。   那小队长又连连道歉,命几十个兵丁好好保护驸马殿下,这才急匆匆进去禀报了。过不多久,一身戎装的蔡攸便带着军中的将领们出了营门,前来迎接文子符。与他同来的竟还有原本应该在大哲皇都坐镇的鲁仲道!不过此地毕竟是军营,即便贵为大哲护国王的鲁仲道,在这三军重地里也需得遵守身为三军统帅的蔡攸的规矩。   在营门前互道别情,又为大哲一众人等介绍了随他同来的偷心贼夜猫,众人这才一起入了军营,向主帅大帐行去。文子符见这军营里营帐井然,哨卫隐密,兵士们也是精神健旺,士气十足。文子符不由赞叹了几句太师治军有方等话语,蔡攸便谦逊几句。不多时一行人便进了大帐。   文子符让蔡攸将其余守备兵卒以及低阶将领都挥退了,这才把自己将大哲五十万大军指挥权已经全权交给了大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的事情说了。营帐中的将领登时大吃一惊,虽然他们也听说了文子符在大宋干了不少事情,但这五国会盟完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再加上文子符自己是驾云而来,反而比传令通报的信使还快了一些,如果估算时间的话,只怕护送盟约的信使应该还在前往大哲的道路上呢。   一个陈家出身的将领冷笑一声道:“哼……早听说驸马殿下在大宋与那天波府杨家眉来眼去,那天波府甚至要将他们如今的旗帜人物撮合给驸马爷,只不知驸马爷是不是也看中了那杨桂英的美色,竟想借此机会将我大哲最精锐的五十万大军拱手送人?”那陈姓将领口出诛心之言道:“莫非驸马是看中了大宋的元帅美貌,竟想将我大哲送给大宋作为聘礼?”   陈家自上次陈拓输给文子符又丢尽脸面之后,就一直对他心怀不满,可毕竟鲁仲道就坐镇在大哲皇都,这陈家却是不敢太过猖狂,只能隐忍下来。今天这陈姓将领却听到文子符说是将大哲五十万精锐大军拱手送人,心中暗喜机会来了,此时正是挤兑这新驸马的时候,若是能给他安上个叛逆谋反的罪名,你就更好不过了。   事实上若非地上界邪鬼入侵,五国会盟共同御敌的话,文子符这般拱手将本国军队指挥权交给他国元帅指挥,已经是实打实的叛国行为了。那陈姓将领不知就里,但作为大哲知情人之一的鲁仲道和蔡攸二人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不过毕竟此时交通不便,信息传递极为缓慢,如今五国会盟商议出的条款还都在送回各国的路上,蔡攸与鲁仲道二人不知会盟详情也是正常。   那陈姓将领还待在污蔑文子符几句,鲁仲道却是猛的一眼瞪了过去,冷喝道:“住口!”可那陈姓将领自以为抓住了文子符叛国的把柄,却不想想既然文子符敢当着大哲护国王与统兵大帅的面说出将指挥权移交给大宋,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得到皇帝的首肯?可惜这陈姓将领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只道是这一次必定能让文子符死无葬身之地,因此鲁仲道虽然喝令他住口,他却毫不畏惧,脖子一梗,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道:“护国王,臣也是为我大哲安危着想,这文子符将我大哲五十万大军的指挥权移交给大宋元帅,已经是赤裸裸的叛国行为了!”   帐内其余各系的将领却是心中暗暗嘲笑这陈家将领蠢笨,护国王鲁仲道作为大哲宗室老祖宗人物,怎么可能任由他人篡夺军队指挥权,何况大元帅蔡攸也是忠心耿耿的臣子。这驸马既然敢当面说出这话,至少也是得到了这两位支持的,甚至便连皇帝也已经支持他了也说不定,只是这陈家的将领却假惺惺的要做什么忠臣,明明就是想陷害驸马爷,以报上次比试丢脸的仇而已!   蔡攸也是一脸怒色道:“我大营之中军令如山,护国王大人命你住口,为何还是要说?” 第058章 平定军营   陈姓将领暗道我都拿住了这文子符的把柄了,你们还这样维护他,莫非真以为大哲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们了?他暗道想必皇帝知道这位驸马私自把大军指挥权送给大宋,必定会治他的罪,甚至与此牵连的蔡攸也难以幸免!他自以为念达通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心想何不趁此机会将蔡攸也给拿下,到时候统兵的将领便可能落到他陈家的头上?他拿定注意,更是毫不惧怕,大声道:“大帅,这文子符说是将我大哲五十万大军指挥权拱手送人,你却毫不阻止,莫非是已经与他勾结在了一起?”   蔡攸被他说得言语一窒,可这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的事情又不能如实告诉他,倒也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那陈姓将领见蔡攸语塞,还以为自己问到了点子上,脸上露出冷笑道:“既然连大帅都已经与他勾结在一起了,那本将却也不能如此听乱臣贼子的命令了。”他见其他将领都是不吭声,还以为他们早就被蔡攸给买通了,顿时暗喜,道这泼天的功劳被老子给独占了,那这大元帅的位置还会远么?他得意一笑,却是完全忽视了护国王鲁仲道的存在。   夜猫的眼睛闪动着奇特的光彩,似乎是在问这二货是谁?文子符看懂了他的眼神,微微摇头,表示不知。夜猫又转头去看鲁仲道和其他一干将领的神色,见他们都是一副看戏的神情,眼神里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对文子符道:“这毕竟是你们大哲的事情,我不宜插手,而且此时正是你立威的时候,何不……”   文子符轻轻点头,他自然知道这陈姓将领正是自己立威的对象,可他没想到的是,明明护国王鲁仲道就在这大营里,那陈姓将领竟然也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谋反,难道脑子里真装的是大便?他本来还打算看看好戏,可看蔡攸都被他理直气壮的说的没法反驳,不由暗暗好笑,当即懒洋洋道:“这人是谁呀?胆子倒是不小!”   当即便由识趣的将领拱手道:“回禀驸马爷,这人乃是陈家出身,姓陈名纯,如今是我五十万大军的右路将军!”文子符点点头道:“陈蠢是吧?果然够蠢!”   那陈纯见文子符当面骂自己蠢,顿时大怒,道:“你这逆臣贼子,竟然还敢如此张狂,若是俯首就擒,本将或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给你个痛快,若是不识抬举,休怪本将下手不容情了!”陈纯也知道这驸马深得皇帝与鲁仲道的喜爱,要想将他扳倒,就必须把这谋逆不轨的罪名给他套牢了。   文子符手一伸道:“本少爷何时又成了乱臣贼子了?倒是好生奇怪呢,蠢将军何不为本少爷解惑?”文子符丝毫不将这陈纯放在眼里,莫说他只是区区一个陈家出身的将领,即便就是陈家家主当面,他也不会惧怕半分,更何况他手中有鲁悳的圣旨,就算真要追究起来,他也根本不会有半点罪责。   那陈纯却不知文子符的底牌,暗道既然你这蠢货要我挑明了说,那正好将这谋逆的罪名给你扣牢了!他大声道:“驸马进帐之后可说过我大哲五十万精锐指挥权统统交由大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来指挥?”见文子符点头,他猛的一拍手道:“诸位同僚,难道你们还没认清他的真面目么?他其实就是大宋派到我大哲的奸细呀,他骗取了陛下的信任,却是要打着要将我大哲拱手送给大宋的主意呀!各位同僚,若我大哲五十万精锐大军到了大宋元帅手里,那大宋元帅却指挥大军来进攻我大哲,我等却又拿什么来抵挡?”陈纯也知道孤掌难鸣的道理,鼓动如簧之舌,试图说服帐内将领赞同自己的意见。   可惜他陈纯脑子里装的是大便,其他将领可都机灵的紧,明明护国王就在这里,却是摆明了要看戏,若说这其中没有内情,便是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有几个心眼儿比较坏的将领却是连连附和着陈纯的话点头,其中一人甚至道:“陈将军说的没错……”可他到底哪里没错,这位说话的将领却是绝口不提,显然只是挑拨陈纯更加张狂罢了。   可惜陈纯不知他们的目的,见有人赞同自己,更是双臂一振,猛的一挥,高呼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如今妄图将我大哲拱手送人的奸贼就在面前,诸位同僚何不与我一同将他拿了,送交给陛下,也是大功一件……啊……”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五行劲气打在他身上,竟将他远远的轰出了大帅营帐,顿时惊得四周守卫的兵丁大惊失色,还以为有什么此刻闯了进来,连忙刀剑齐出,将那摔倒在地哼哼唧唧的陈纯陈将军给拿下了。   这出手之人自然就是文子符,他见那陈纯聒噪不休,心中一怒,一道风系灵咒便轰了出去。那陈纯虽说脑子有些蠢笨,但好歹也是大哲的右路将军,其自身实力即便是在陈家也是排的上号的,可他毕竟毫无准备,再加上文子符实力大进,这一下风系灵咒竟硬生生的完全击中了他,顿时将蠢将军打得再也爬不起来。文子符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锐利的眼光却扫过全场的将领,笑着道:“咦,这位陈将军怎么自己飞了?”   众将见他无耻的样子,齐声哈哈大笑,有几个与陈家不对付的将领更是道:“想必这陈家如今已经是天怒人怨,就算当个将军,也会无缘无故飞退,必定是天上界正神见他们为恶过多,因此来惩罚他们的。”这些将领实力不算极强,除蔡攸这位紫级八阶的大元帅以外,其余人等最高的也不过紫级四五阶的境界,自然看不出文子符这一道风系灵咒的名堂,但鲁仲道却是立即就看出了文子符这一下的实力,眼睛一亮,朗笑道:“子符,可是实力大进了?”   文子符微微一笑,答非所问道:“老头子,我大哲的将领都是那陈蠢一般的蠢材么?那我可对大哲的未来不报希望啦!”他语气轻松自如,仿佛开玩笑一般,但鲁仲道却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丝隐忧,叹气道:“没办法呀,我大哲皇室没什么高手,两大世家又传承两千多年,如今这五十万大军里的将领,却是泰半都出自两大世家的。”   文子符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舔了舔嘴唇道:“我听说大宋朝太祖皇帝有一招杯酒释兵权,这才保得大宋两千多年传承,我们不妨学他们一学,若是两大世家不听话,不妨直接给灭了!”众将听他说得残忍又坚定,当即大惊,这陈、秦两家可说是大哲的中流砥柱,实力非同小可,若是贸然将两大世家给灭了,只怕会立即使得大哲实力大跌,更何况这些将领里有近半之人都是出自秦家,若真是要将两大世家给灭了,他们岂不是也要大难临头。   众将齐声反对文子符的建议,其中为首一人拱手道:“大帅,护国王大人,驸马此议请恕本将不敢苟同!”他虽然说话还算有些礼节,但这说话的语气却是毫不妥协。文子符斜斜瞄了一眼这为体格健壮的将军,问道:“你是陈家的人?”见他摇头,又问道:“那你是秦家出身?”那将领还是摇头。文子符将桌子一拍怒道:“既然陈、秦两家与你没有丝毫关系,那本少爷要灭他们两家与你何干?从哪来给我回哪去!”   那将领却是毫不妥协的梗着脖子道:“我也知道陈、秦两家聚集了我大哲朝大半的将领,但他们毕竟实力雄厚,贸贸然将两家灭掉,岂不是白白损失我大哲的实力,更何况即便护国王大人再是厉害,那陈、秦两家的高手又岂是易于?万一将护国王大人伤了,他国趁此机会来攻击我大哲,我等又如何抵挡?”   这将领却不是陈纯那般假惺惺为国家考虑了,他背后可站着七八位秦家出身的将领,他能将这番话明摆着说出来,显然是对大哲的局势非常了解,也分析过大哲如今的国力情况,认为此时不宜对付两大世家。   文子符抬起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将领以为文子符是要报复于他,却是丝毫不惧,大声道:“末将冉明!”旁边蔡攸也以为文子符是要报复他,连忙劝解,说这冉明英武非常,又有智谋,乃是他手下不可多得良助,接着又低声说这冉明不是两大世家子弟,对大哲也是忠心耿耿,这种人才应该好生拉拢才是。倒是鲁仲道对自己的徒弟信心十足,只是静静坐在一边,根本就不开口说话。   文子符心中自有打算,他不再与那冉明说话,问大帐里剩余的十来名将领道:“你们有哪些是两大世家出身的?不妨站出来,本少爷都要对付你们家族了,难道便不敢跟本少爷据理力争一番么?”   听文子符如此讥讽,这十来名将领中只有少数几人不为所动,另外七八个人却是神情有些愤怒,不过他们可不是陈纯那种蠢材,知道这位驸马爷有护国王鲁仲道的支持,如今领兵的大帅蔡攸也对他青眼有加,若是跟他正面对上只怕讨不了好去。   文子符见了他们脸上神色,瞬间便分辨出了哪些是世家出身,又有哪些是一步步慢慢熬上来的。他对这些世家子弟失望至极,转头对鲁仲道说道:“老头子,我就说这两大世家没什么能耐吧,我如此当面说要消灭他们的家族,他们却是连跟我放对的勇气都没有,这等将领又如何能领兵上得战场?我大哲五十万精锐让他们来率领,只怕是变成打狗的肉包子啊!”   文子符言语里嘲讽意味十足,那七八个世家子弟终于忍不住了,其中一人站出来道:“末将倒想请问驸马,我等世家到底是叛国了还是谋逆了?竟要劳动驸马放言要消灭我等?”   文子符早就打好了主意,要将大哲军队里的情势给完全统一起来,否则这五十万大军交到杨桂英的手上却不听指挥,岂不是反而拖了地上界的后腿?他屡次三番出言讥讽这些世家出身的将领,就是要让他们跟自己辩个明白。若他真是以雷霆手段将两大世家在军中的势力连根拔除,这大哲的军队里的将领瞬间便会少掉大半,对大军的战力来说也是个极大的损失,如今见了有人来跟自己搭话,暗道你们这些蠢货还是吃不住激将法的。   他并不立即回答,反而看了看剩余的十来名将领,问道:“你是两大世家哪家的子弟,竟敢这般跟本少爷说话?”他今日说话做事猖狂至极,那些世家出身的将领早就看他不顺眼,齐齐踏上一步道:“我等都是秦家出身!”文子符仔细数了数,发现大帐里的将领包括那被他打飞出去的陈纯在内虽然只有十三人,竟然有八人都是出自秦家门下!   这秦家毕竟是神打符箓之术传家的世家,族中子弟多有入伍为将者,那陈家毕竟修炼的是驭鬼之术,并不太适合战阵之用,因此高级将领的人数比起秦家来,却是差了不少。因此虽然说两大世家占了大哲将领近半的人数,但其实秦家才是真正占有大哲大量高级将领的世家。   文子符嘿嘿一笑,道:“你等都是秦家出身是吧?”不待几人有所反映,他厉声问道:“我来问你们,若是秦家有灭族之祸,你们救还是不救?”那秦家出身的八名将领齐声道:“家族有难,自当出手相救!”文子符点头说了一声很好,又问道:“若我大哲有灭国之祸,你们救是不救?”那八名将领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文子符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齐声道:“我等忠心为国,若是大哲有难,自然在所不辞!”   文子符见他们回答得倒是整齐,又呵呵一笑道:“若是我大哲与秦家同时有难,你等却分身乏术,那你们是救大哲还是救秦家?”八名将领犹豫片刻,有四人回答自当救国,另有四人回答我大哲有护国王守护,自然不是问题,应当先救家族才是!   文子符猛的一拍桌子道:“国家、国家!没有国有哪里来的家,既然大哲有难,你等却还是先要去救秦家,岂不是置我大哲安危于不顾!”他这一句说得是声色俱厉,那几名秦家子弟也自知对不起大哲,地上头不敢与他争辩。文子符冷笑一声道:“既然你等将家族放在了与大哲等同的地位上,那若是你们秦家家主要让你们起兵造反,你们岂不是不会有丝毫犹豫?”他脸上神色冷漠非常,道:“还说你秦家忠心耿耿为我大哲么?若是你等秦家占据了我大哲的军队,岂不是我大哲皇室要任由你们摆布!”   有几个秦家子弟冷汗登时便滚滚落了下来。还有几人却是神情不屑,一人低声道:“我秦家传承比大哲国祚还久,先救我秦家又有什么不行了?”他说话声音虽小,却是被文子符听了去。文子符恼怒他出言不知轻重,随手一道火焰灵咒轰出,那秦家子弟毫无准备之下,如陈纯一般被狠狠的轰飞了出去,再也爬不起来。   文子符冷笑道:“你等不知我大哲为何陈兵边境却迟迟不向大容攻击吧?”几个秦家子弟自知不是文子符对手,何况他身边还坐着大哲的护国王鲁仲道,因此几人虽然心中愤怒,却是不敢动手。其中一人冷哼道:“我等为将者只管打仗,目的为何却是不管的。”   蔡攸那是久历朝堂的老臣了,听了文子符这一句话当即便知道文子符是打算将此次进军的真实目的给说出来了,当即便出声反对道:“驸马,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传入他人耳中啊!”   文子符摆摆手道:“我自有分寸!”他缓步行到一众秦家将领身前,锐利的眼光逐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冷笑道:“可知大容内乱不停,十几年来都一直无法平定?”几名秦家将领在他的压力下完全不有失礼之举,齐齐点头。文子符不屑道:“你们这些废物,又怎么可能知道,大容内乱其实并不是人祸,而是因为邪鬼界大军入侵所致!”   在大哲知道邪鬼军团入侵真相的只有区区三五人,何况在大宋举行的五国会盟诏书还没传到大容,因此这些将领自然不知道大容原来竟是因邪鬼军团入侵才会内乱的。可他们毕竟是领兵打仗的将领,与在地上界的邪鬼自然有过接触,深知邪鬼天性残忍,若大容真是被邪鬼大军攻击,只怕此事不容忽视!那七八名秦家将领脸色齐便,互相看了好久,这才推举了一个较年长的将领出来与文子符说话。 第059章 秦家服软   这秦家推举出来的人名叫秦连山,他先拱手向文子符自报了姓名,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驸马所言可真?”这也难怪他不肯相信,毕竟地上界虽然经常有堕入邪道的符箓师为祸,也有些反噬了符箓师的邪鬼四处乱窜,但大规模的邪鬼集结攻击地上界却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   文子符哂笑道:“我诓骗于你等又有何益处?我将大哲军马全权交予大宋元帅指挥,便是为了方便各国协同作战。那大夏大元帅李贞是何等样人?不也照样将大夏百万精锐之师都交予了大宋指挥么?便连区区大理都调遣了十万精兵,另有三千灵疗符箓师,我大哲五十万兵将虽然看来极多,但比之大夏百万大军又如何?”   秦连山听了文子符所说,犹自有些不信,那大夏虽说兵强马壮,但百万精锐也已经是倾尽举国之力了,那大元帅李贞又怎么可能放心将本国大军交给一个大宋的少女来指挥?他不屑一笑道:“驸马说谎也得有些依据,那大夏虽然军力强大,但百万大军又怎可能随随便便就交给大宋,末将却是一点也不信!”   文子符在怀里掏摸一会,冷笑道:“早就料到你等鼠目寸光之辈,哪里有什么远见,看看这东西吧!”他啪的一声扔出一份文书来。那秦连山疑惑的拾起文书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宋、大夏、大容、大哲与大理的五国联合声明,其上还盖着大宋皇帝的玉玺。此文书自然就是五国会盟的盟约,其中详细说明了五国结盟的原因以及结盟的内容。这白纸黑字还盖着大宋的玉玺,那秦连山再是不肯相信,却也不能不相信文书上所说的事实了。   原来文子符早就料到两大世家在大哲军队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若是两大世家心存不轨,只怕会给地上界造成难以挽回的危害,可惜两大世家也正因为影响力太大,让他不得不放弃以雷霆手段镇压的打算,改为将两大世家说服。因此他在临行前专门向赵德要了一份盟约,以作为凭证。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这盟约文书便派上了用场。   那秦连山将文书仔细看了几遍,这才恭敬递还给文子符道:“驸马见谅,实在是此时耸人听闻,末将即便亲眼见了这文书,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大宋皇帝的玉玺印鉴都在,想必是假不了的。”他身后的秦家众将顿时便低声议论起来,说这文书里也不知写了什么,竟让老成持重的连山大哥甘心俯首认错!   文子符将那盟约文书交给鲁仲道,让他慢慢细看,这才问道:“我来问你,若是地上界被邪鬼占领,到时是个什么景象?”这秦家毕竟占有着大哲朝军队中大半的将领,一旦将这秦家说服,那陈家便再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因此文子符出手轰击陈纯,就是要打压秦家将领的气焰,然后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就叫做软硬兼施。   秦连山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道:“邪鬼生性残忍,可说是见不得活物,若是真让那邪鬼占据了我地上界,只怕地上界会片片焦土,牲畜尽绝,我等人类只怕也不会有幸免的道理。”他背后的秦家将领们这才知道原来驸马爷所言非虚,那邪鬼军团真是在进攻大容,否则以秦连山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文子符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作悲天悯人状道:“是啊,那邪鬼凶残非常,一旦大容失陷,那邪鬼军团便可散布于我地上界,到时想要剿灭却是极难的了。只怕我地上界会人畜无存,所以我等地上界五国才要结盟,帮助大容共同抵抗邪鬼军团的入侵!”他说到这里,话锋却是一转道:“可你等秦家子弟,不知精忠报国,保卫地上界,却只是听凭家主吩咐,若你们家主要趁此机会夺取我大哲江山,岂不是陷我大哲于不义?岂不是要让我地上界的防御毁于一旦?”   秦连山听他说得严厉,再想想这其中的可能性,汗水登时便滚滚下落,他颤声道:“驸马多虑了……我秦家……我秦家家主深明大义,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的!”可毕竟秦家传承两千多年,比之大哲国祚还要久远一些,若说秦家会甘心只是作为一个区区世家,只怕是说出去鬼都会再笑死一次。否则那秦家又何必辛辛苦苦的将自家的子弟们安插到大哲的军营中来?   文子符冷笑道:“这种辩解的话就没必要再说了,你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那秦家为何花费无数年的心血将你们安插在我大哲的军队里?只怕图谋不小吧?可如今形势危急,本少爷也没那么多心思对付秦家,只要你们秦家安安分分的,我自可保你们平安,若是秦家敢不安分,那可就修改本少爷辣手了!”他挥了挥手,似乎有些意兴索然,语气中颇有些颓废的意思道:“算了,秦家传承千年也属不易,本少爷今次就放你们一马,你们解甲归田吧!”   他这一手却是以退为进,目的就是激起秦家子弟将领的热血,要让他们誓死保卫地上界。只要秦家能安安分分的全力抵抗邪鬼军团,一旦熬过邪鬼军团的攻击,那他文子符的实力必定不再是紫级一阶这等低级境界,等他实力强悍了,那秦家要再想有所动作,却也难了。   果然文子符这一手玩的极为漂亮。虽然地上界五国林立,征战不断,但要说到玩手段来,又怎么比得过他前世记忆里的种种手段来得新奇,这一手请将不如激将虽说不算什么绝世奇谋,但用对了地方的话,效果却也是极好的。那些秦家子弟都是有些实力的热血男儿,听文子符要他们解甲归田,哪里肯干,当即便有几人赌咒发誓说要尽心尽力为大哲、为地上界打退邪鬼军团。   秦连山却是苦恼起来,他是秦家在军队中最杰出的弟子,考虑的问题自然就要多一些,而且他作为秦家在军队中的领头人物,知道的事情比之一般子弟来却要多得多。他对于秦家在大哲的布置可说是所知甚多,自然能看出家主和长老们的野心。可若仔细想一想,若是趁此机会发起叛乱,即便夺得了大哲的皇帝位又如何?一旦邪鬼军团进入地上界,到时候生灵涂炭,他秦家就算占据了大哲,等待着他们的也只有覆灭的下场。   听着背后几个家族兄弟表决心,摆立场,秦连山却是摇头苦笑,忽然一声:“保护地上界就是保护家主,自然要先护住了地上界,才能护卫家主安全!”传进他的耳朵里。秦连山听了这话,登时便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暗道正是如此啊!若邪鬼军团进入地上界,即便是我秦家,只怕也最终难逃一死,还说什么雄图霸业?只要将邪鬼军团击退了,到时候再徐徐图之就是了。想通其中关节,秦连山便露出笑脸来,道:“驸马,末将作为秦家子弟推举出来的代表,在此立誓,必定会尽心竭力辅助元帅打退邪鬼军团的入侵!”   文子符心知此时已经成功了大半,却还是得浇上点火油才是,因此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们都是秦家的子弟,本少爷信你们不过!若是那秦家家主传来消息要你们借机夺取兵权,我大哲岂不是危险?我地上界岂不是危险?”   秦连山知道此事不发下重誓不行,当即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他背后的秦家子弟们也是有样学样,齐齐单膝跪下拱手朝天。秦连山道:“我秦连山在此立誓,在我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入侵期间,一切以军中统帅命令为准,即便我秦家家主有所命令,只要危害到我地上界安危,我等都会立即拒绝,尽心尽力帮助地上界打退邪鬼军团的入侵!如违此誓,吾愿天诛地灭,天上界诸多正神为证!”他身后的秦家子弟也跟着念道我某某某在此立誓……天上界正神为证。   这地上界之人对誓言看得极重,一旦发下誓言那就再无反悔,毕竟天上界众神可说是神通广大,若立誓者真有违背誓言的行为,那天上界作为证人的正神自会出手将违誓者应誓。果然众人誓言方才发完,天上一声闷雷声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道:“吾乃武神座下金光校尉,愿为尔等誓言佐证!”   众人见得到天上界正神回应,这才站起身来,向文子符施礼。秦连山道:“驸马,我等已发下誓言,天上界正神也愿为吾等佐证,这下子驸马相信我等秦家子弟的诚意了吧。”文子符心知此事已成,心中暗喜,朗声道:“既然发下重誓,我自然不会吝惜我的信任。”   这些秦家子弟能进入蔡攸的元帅大帐,其成就自然是秦家在军中的子弟中最杰出者,一旦他们都表示了对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的支持,那秦家在军中的实力便再无影响了。再说文子符要的也不是他们永远忠心耿耿,只需要能够安安稳稳的撑过邪鬼军团入侵,他自然多的是办法收拾这陈、秦两大世家。   不过做戏要做全,他都说了陈、秦两家信不过,如今秦家发下重誓,获得了他的信任,那陈家却是不得不防的。何况作为陈家在高级将领中唯一代表的陈纯被他一个灵咒给轰了出去,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爬起来,这陈家也就自然没人会向文子符表忠心了。   文子符脸上露出微笑道:“既然秦家肯为地上界着想,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陈家同样是传承两千多年的家族,图谋只怕也是不小,却也得将那陈家赶出我大哲军营才是。”陈家虽然在大哲高级将领中不多,但却掌握了大量低级将领的地位,若文子符真的将陈家赶出去,那大哲或许就成了没有低级军团的军队了,到时候统帅指挥起来可就不太方便了。   秦连山脑子灵活,又肯分析形势,当即便答道:“那陈家在我大哲虽说有不少低级将领,但实力还不算雄厚,我秦家为了地上界安危,自愿前去说服陈家,共同为地上界出力!”文子符正愁找不到借口去跟陈家沟通,见秦连山竟主动揽下这个活计,脸上露出意思喜色,诚挚的道:“连山将军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这说服陈家的事情便由连山将军来吧。”   秦连山拱手应是,接下来要商量的却是机密事件了。文子符向蔡攸使个眼色,蔡攸会意,便将一干将领屏退,这才连连对文子符拱手道:“驸马行事高深,竟只用几句便将我秦家折服,我大哲只要上下齐心,何愁不能将邪鬼军团消灭?”   文子符苦笑道:“太师就不必恭维我了,我这不过是个缓兵之计,暂时保证了我大哲军队的安稳而已,到时候若能撑过此次邪鬼军团的攻击,我自会想办法将两大世家的影响消除,若实在撑不过去,那也就没有再考虑以后的必要了!”   蔡攸心中暗暗惊奇,想不到这位驸马爷年纪轻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自己还以为他不过天赋出众,想不到这才情也是非同一般,仿佛天生就会处理国事一般。他越看文子符越觉得这位驸马爷不简单,不由看了看鲁仲道,暗道这位护国王果然厉害,竟为我大哲寻得了这样一位全才的驸马。   鲁仲道看了看文子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子符今日干得不错,这秦家在我大哲军队中影响力不小,得到了秦家军中将领的支持,我大哲的后顾之忧便少了许多。”他称赞完文子符今天的作为,便又细细观察起文子符来,笑着道:“子符,可是最近又有所突破了?我看你的实力如今已经突破了紫级的境界,而且境界还相当稳固。想当初你离开大哲时才不过蓝级七阶,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你便能迅速提升到紫级的境界,可真是难能可贵了!”说到这里,他便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徒弟——周言。这周言天赋也是非同小可,再加上本命火焰的支持,在文子符离开大哲之后,他便埋头苦练起来,就在前不久也提升到了蓝级九阶的境界,若是有些机缘的话,这紫级的境界离他也是不远了。想起两个徒弟都这般有天赋,鲁仲道也觉得老怀大慰,我鲁仲道虽不是天下第一人,但我鲁仲道教出来的弟子却是不会逊色于张天师的超卓人物!   他自我安慰一番,再看文子符时,却见他脸上有些惊色,不由奇怪道:“这是怎么了?”原来文子符听鲁仲道说他迅速突破到了紫级,不由想起了自己当时被五行灵气强行灌体的情形,即便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那时候的感受依然让他心有余悸,即便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快要五行灵气给撑爆了似地。   他见鲁仲道关心的询问自己,他整了整脸色道:“没什么,只是在跟随符法真人学习阴阳五行用符之法时,有一天机缘巧合之下,这才一日之间连跳三级的。”   蔡攸听了他的话,脸上大喜道:“此事当真?一日间便能连跳三级,那驸马爷岂不是很快就能达到银级?甚至……”这后面的实力等级就是他不敢想象的了,毕竟这万年来,地上界也就只有张天师张圣人这位唯一的金级符箓师,如果地上界第二个金级符箓师出现在大哲,那他几乎鼻子都要笑歪了。   文子符自不会说那日天地五行灵气灌体,差点让他爆体而亡,只是胡乱搪塞几句,两人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又问起文子符是否有什么布置,否则为何急匆匆的赶到军营里来。文子符便将特种作战的符箓师小队一事说了,又要蔡攸在大宋物资送达之后,立即开拔前往大容,一旦与大宋军队汇合,就将指挥权全权交给杨桂英,来加入自己的特种作战小队。蔡攸自知自己调兵遣将的能力比之杨桂英大有不如,更何况听文子符说这特种作战的方式,便觉得这种方式非常的有作用,当即便答应下来。那鲁仲道也是呵呵大笑道吾徒天资聪颖,正好老夫也去看看那李贞的实力。那意思就是他鲁仲道要也成为特种作战小队的一员了。   这特种作战小队毕竟是要深入险地,实力自然是越高越好,即便鲁仲道不说,文子符也会邀请他加入的,既然鲁仲道主动提起,文子符更是不会拒绝了,当即便与他们二人约定了在大容碰头的时间,至于地点?那自然是大容的皇宫了,以特种小队成员的组成,随便到了哪个国家,当地国主也应该主动将他们给伺候起来的。 第060章 大容燕京   既然有了秦家将领支持,他们又自愿帮助压制陈家将领,文子符便没了后顾之忧,带着夜猫二人驾云向北直入大容国境。鲁仲道抬头看着文子符驾云而去的影子,叹息一声,满足的道:“老夫一生任性妄为,但这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便是收了子符为弟子。”蔡攸听后连连点头,直道驸马爷天赋才情都是天下第一,又肯用功苦练,乃是我大哲未来的希望所在。   二人一路北行,脚下就是片片草原,茫然四顾,倒很是容易失去方向,不过好在文子符两世记忆里对辨识方向的方法知道得还算不少,一路来到不曾迷失方向,再加上夜猫也曾走遍天下,即便是地处北方的大容也有过他的足迹,在他的指引下,二人顺利来到了大容国都燕京。   这大容朝建国才不过两百多年,国内游牧民族居多,大多都是逐水草而居,因此大容虽然国土面积几乎是地上界最大的,但人口却是不多。而且大容因为大多都是游牧民族,因此国内盛产牛马等牲畜,其余作物却是极为稀缺的。两百年前大容建都燕京,虽说是地上界实力极强的大国,但这燕京城比之大宋汴京却是天差地远了,即便是大哲皇都都比这燕京要繁华许多。若真要比较的话,这燕京成也就只有大宋一座府城的规模罢了。   不过文子符此刻却没心思关注这城市规模,他先来大容可是要借着自己能够驾云的优势,去观察一下邪鬼军团的部署情况,否则若是对邪鬼军团一无所知的话,那深入邪鬼军团内部进行特种作战无异于自寻死路。他早就从幻型怪和白骨将口中打听过,这地上界邪鬼军团虽没有邪鬼界最顶尖的强者,但实力堪比银级七八阶符箓师的邪鬼却绝对不会低于两位数,而当今地上界第一强者的符法真人也不过只有银级七阶,而且地上界也只有区区五个银级符箓师,即便再加上一些精挑细选的紫级高手符箓师,若是突然与邪鬼军团大队撞上,那也只有全军覆灭的份!   文子符在燕京城外降下祥云,与夜猫二人一起走到城门前,只见城门口身披甲胄的兵士竟有整整数十,对出入人群盘查得极为严格。原来大容自十几年前开始受到邪鬼骚扰就开始组织力量清扫邪鬼,前期还能势如破竹一般,将大容国境内的邪鬼给清除得干干净净,但最近两年形势却是急转直下,到得今日,形势已经颇为危险了,就在不久前,大容皇帝颁下圣旨,对各城人口流动要进行严查,尤其是燕京城,若想进城,需得有路引、身份凭证等才可入城。   文子符和夜猫随着人流缓缓接近城门口,一直等了许久才轮到他们二人。那守城兵卒一见了夜猫的古怪面具,当即便警觉起来,厉声喝问他们的来历,又叫夜猫摘下面具让他们检查。可夜猫又岂是肯听他们这等区区小兵小卒的话,冷笑一声却是不为所动。城门里为首的兵丁呼喝一声,数十个守门兵卒齐齐抽出武器,将他们二人给围了起来,吓得排在后面想要进城的百姓远远退开,不过大容毕竟军力强盛,国内百姓又多是游牧民族,胆子也是极大的,虽然退的远远的免得被误伤,但却没有几人逃跑的,只是喊着抓住乱贼的口号,好奇的看守卫们能否将这两个乱贼的探子给擒拿下来。   大容国师慕容熙是个智计多端的人物,虽然前些年将邪鬼军团全都赶到了极北之地,却是半点也不曾给国内百姓露过口风,近些年大容对北方用兵不断,也都是打着北方有乱贼造反的借口。其实当今大容皇帝算是有位明君,再有国师慕容熙辅佐,每每对外作战也都是从无败绩,再加上每年从大宋获得的“补助”,国内百姓日子其实过得很是不错,因此大容百姓对乱贼可说是恨之入骨,可惜如今乱贼势力越来越大,便是慕容熙这位国师都有些支撑不住了。今日见到城门口来了两个可能是乱贼的人,百姓们群情激奋,人人都在高呼着将他们抓起来送交官府。   这大容朝毕竟不是大宋大哲这等千多年传承的国家,再加上游牧民族的习性使然,官府机构其实颇为精简,不像大宋大哲那般,冗官冗吏极多。就比如乱贼,若是在大宋或大哲,有资格插上一手的衙门就有当地官府、部队,还有大理寺、刑部等等……但这大容却是没那么多机构的,一旦有案子都是当地政府来审理,军队却是只管打仗的,即便国内闹翻了天,只要皇帝没有命令,那是动也不会动的。   且说文子符和夜猫二人被大容守门的卫士给包围住了,那夜猫行事也是随性而为的主,见这些大容兵士竟不知自己这大名鼎鼎的偷心贼夜猫,顿时大怒,便想出手教训这些不是好歹的兵士。好在文子符见机得快,将他给拦住了,好言相劝几句,说道我们这可是过来侦查情况的,跟大容兵士闹什么闹?况且大容如今形势危急,精锐的兵士都给调遣出去了,这等守门的卫士不过是老弱病残,却是没资格知道实情的。   他手上虽没有大容的路引,身份凭证等物,但他身上却是有大哲皇帝鲁悳颁给他的圣旨,还有五国盟约的文书在他身上,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倒是不难。他控制住夜猫出手的冲动之后,再夜猫的冷哼声中从怀里掏出那鲁悳的圣旨道:“我乃大哲当今驸马,有急事拜访贵国国师慕容熙大人,这里有我国圣旨为凭!”   那兵士看到文子符手中黄橙橙的圣旨,骇了一跳,他虽是大容军队里退下来的老兵,如今只能守守城门,盘查一下百姓,但却还是识得一些字的,何况那圣旨虽然卷在了一起,但斗大的圣旨两个字却是不假的。大容虽然实力比大哲强大许多,也曾打到大哲皇都之下,但最近十几年内乱频繁,已经无暇南顾,因此大容已经渐渐收回了失地,大容的普通兵卒不知国师的安排,还以为大哲如今已经实力大增,自然不敢怠慢于他,恭敬的接过文子符手中的圣旨展开一看,便确认了他的身份,将圣旨又恭敬的还给他道:“不知是大哲使者,我等职责所在,请驸马不要见怪。”   文子符接过圣旨,点头道:“好说,还请派遣一位士兵为我二人引路,我等不识燕京道路,更是不知国师住所了。”他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小守城的兵士计较,何况此时大容形势危急,戒备森严一点也是正常。那兵士便命了一位腿脚轻快的兵士前头带路,引着文子符和夜猫二人入城而去。   文子符和夜猫跟着那大容兵士入了燕京,便见得城中景象颇为萧条,城中军士往来于街市之上,戒备竟比文子符想象的还要森严得多了。文子符便向那兵士打听了一下情况,兵士便老实回答说也不知是哪个没良心的逆贼,我大容明明百姓生活富足,却是要起兵造反,害得我大容如今境况急转直下。文子符深知其中内情,便也不再多问。不过那大容兵士却是个闲不下嘴的人物,一旦打开话匣子便再也收不住了,一边诅咒那叛乱的逆贼首领不得好死,一边又介绍了一些燕京城内的情况。文子符暗道这等小人物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不知其中就里,不过人家既然热心肠,他自然也不会阻止这兵士说话,只是嗯嗯啊啊的表示自己在听。   这燕京虽是大容国都,但毕竟城池极小,两人跟在那兵士身后行不多久,便来到一座府邸之前,只见大门匾额上书:国师府三个大字。那兵士请文子符二人稍待,去给守门的卫士通报了。这大容国师守门的卫士见是大哲使者有要事前来,当即不敢多耽,连忙入内禀报去了,不多时便有一位四十出头,容颜瘦弱的中年男子出来迎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容国师,地上界最强的驭鬼符箓师慕容熙了。   慕容熙将文子符和夜猫二人引进大厅就坐,命下人奉上茶水。文子符又将自己和夜猫介绍了一番,那慕容熙连道久仰。文子符作为大哲新近崛起的年轻人物,慕容熙还是有所耳闻的,至于夜猫,那更是在大宋享誉近二十年的俊杰,慕容熙自然是知道他的大名,何况他那古怪的黑猫面具,简直就是个活招牌,慕容熙第一眼看到便判定此人便是夜猫无疑。   三人闲聊几句,文子符便将那五国结盟的文书拱手奉上,慕容熙自然对五国结盟之事极为清楚。他本来就在大容北方领导抵抗邪鬼军团的战斗,若非之前使者回禀说是大宋与大哲要与大容结盟共抵邪鬼,他根本就不会呆在这燕京城中,而且此事事关重大,即便大容皇帝颇为英明,也得听听他的意见,慕容熙回到燕京之后,便一直不曾离开燕京,一来要主持国内形势,二来却是静待三国会盟的消息。   他展开那五国结盟文书一看,见上面竟还有大夏出兵百万,大理出兵十万另有三千强大的灵疗符箓师,顿时大喜,长笑道:“好好好!五国会盟共抵邪鬼,我地上界无忧矣!”如今邪鬼军团实力越来越强,他虽然智计百出,却是因为手中实力已经完全抵敌不过邪鬼军团,如今能够守住疆土不让邪鬼军团南进已经是极限了。   慕容熙将那结盟文书放下,叹息一声道:“不瞒驸马,我大容虽有骑兵百万,无奈那邪鬼军团实力也是极强,竟不惧我百万骑兵,我虽屡出奇计,歼灭邪鬼无数,但如今也渐渐敌不过那邪鬼军团了,如今只能困守边城,不令那邪鬼南进已经是极限,可我大容城池历来简陋,更何况北方原本就没什么敌人,那城池更是简陋不堪,若是再拖延些时日,只怕我也不得不放弃边关城池了。”   文子符点头道:“国师勿忧,我等正是为此而来!”他便将四国联军共计一百八十万,由大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统领,大宋提供军需物资等前来大容的事情说了。慕容熙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连点头道:“那大宋杨桂英元帅我亦与她有过一次交手,她凭着手中弱势兵力竟能将我击退,于统兵之上极有造诣,若是各国联军能由她领导,必能发挥出更大的战力!”   文子符又说道:“我大哲只待大宋运送的物资抵达,便立即准备拔营启程,迅速进入大容,帮助大容共抵邪鬼,还请国师通知边关守军,放我大哲军队入内才是。”   慕容熙连连点头,说道我大容有各国相助,这打退邪鬼军团也是大有希望,理应如此等。商议完军队进入大容的事宜,文子符便向慕容熙打听起北方邪鬼军团的分布来。慕容熙作为大容军队统帅,又屡次跟邪鬼军团中的强者交手,自然是极为清楚的,便与文子符说起了邪鬼军团的实力来。   原来邪鬼军团低端的战力倒不足惧,但那邪鬼军团高端战力却是不少,实力堪比地上界紫级符箓师的邪鬼就已经多不胜数,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鬼也是不少。慕容熙说自己就曾与七个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鬼有过交手记录,这其中最弱者也不会比他稍差,最强者只怕比之符法真人都要强上不少。不过好在他是驭鬼符箓师,本身还有些实力,再加上他所驭使的邪鬼也堪比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因此也勉勉强强将那些强大的邪鬼给打退了。而大容之所以形势急转直下,也正是因为邪鬼军团高端战力实在太多,大容却是抽调不出这么多强力的符箓师来抵挡,因此只能退守了。   文子符便言道:“我已经组建了一只由地上界最顶级强者组成的队伍,专职与那邪鬼军团的高端战力战斗,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能够深入邪鬼军团内部,将那邪鬼军团统领除掉才是。”   慕容熙听后大喜道:“此策可行,只不知这符箓师队伍都有哪些人组成?”文子符便回答说有符法真人、鲁仲道、大夏元帅李贞、大宋偷心贼夜猫以及其他一些各国挑选的最顶级的符箓师,至于大理皇太后段紫骍,据说她也会亲自率领大理的灵疗符箓师队伍前来大容,到时候再邀请她一起进来,集合我地上界四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估计也足够在邪鬼军团内任意行走了。   慕容熙点头道:“此事可行,那邪鬼军团虽说实力极强,但想必还无法抵挡我地上界五位银级符箓师的联手,不过需得小心不要与邪鬼军团顶尖强者撞上才是,一旦邪鬼军团中强者一齐出现,只怕我等也是抵挡不住的。”他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要加入这符箓师小队了。   文子符又将从幻型怪那里打听到的邪鬼军团有两位数以上堪比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强者,又说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统领乃是当年符法真人的弟子陈松的事情说了。慕容熙听后却是脸色一变道:“我道这邪鬼军团为何如此难缠,原来竟是那陈松所统领,只是他身为我地上界符箓师,却去统领邪鬼军团来侵我河山,当真可恨!”   文子符便问国师是不是认识那陈松,慕容熙回答道:“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便觉得他天赋才情俱佳,不愧是符法真人的弟子,可如今看来,他却是愧对了符法真人的教导。想符法真人为大宋鞠躬尽瘁,他却因为私怨就投靠邪鬼,非吾辈所取。”   两人又商讨一阵关于邪鬼军团势力分布的问题,慕容熙也是毫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说了,甚至将大容军队的应对方法都逐一给文子符做了介绍,说罢他还叹了一口气道:“如今能支撑着这等局势已经是我大容的全力了,那邪鬼军团所过之处焦土一片,若真让它们进了我地上界,那等情景简直难以想象。”   文子符正要说我地上界只要齐心合力,必然能打退邪鬼军团来安慰安慰他时,有下人进来通报,说道:“启禀国师,那个女人……她又来了!是不是要像往常一样,给她些银钱让她离开?”   慕容熙摇头道:“不用了,你让她进来吧,以前我不知她所言为何,如今想来,只怕是她早就知道了其中的详情。可恨我自诩足智多谋,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文子符见他似乎有事,便想告辞离去,哪知慕容熙却道:“驸马不需回避,此事你不妨也听听,只是我以前还以为她不过是个风尘女子,生活艰难所以才编织了一套谎言而已,却不知……”却不知什么,他最后却是没有再说,只是长长的叹息一声。 第061章 钱宁陈松   过不多久,一个身着轻纱,体态妖娆的女子行了进来,这女子三十多岁年纪,容貌姣好,但却总是透出一股憔悴来,似乎总有忧烦之事挥之不去一般。不过也正因为她这憔悴,让人见了她生不出任何亵渎之心,只想好好疼惜她一番。   女子低头行到慕容熙身前,俯身拜下道:“小女子钱宁,叩见国师大人!”慕容熙命她不必多礼,又让她坐下回话。钱宁恭谨的站起身来,又微微向文子符和夜猫二人福了福身,这才侧身坐了下来。她低眉顺眼,一副说不出的柔顺样子,让人觉得她实在是太过娇弱了些。夜猫却是惊咦一声,见文子符疑惑的转头望他,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只是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而已,想必是认错人了吧!”   这天下人口无数,有长相相似者多不胜数,认错人也是正常,文子符也不以为意,转过头来看慕容熙和钱宁二人说话。这钱宁虽然三十多岁年纪了,但说话的声音依然娇柔动听,从她嘴里流出的声音仿如清泉一般,沁人心脾,文子符只觉得听她说话,便仿佛是在享受一般。   慕容熙先为她介绍了文子符与夜猫二人,率先开口道:“钱小姐,之前是我不知就里,还以为你只是生活困顿,这才只是命下人给你些银钱让你好生过日子,今日听了文公子所言,才知是我太过武断了。”这慕容熙气度非同寻常,即便对方只是一介妇人,却也是敢于主动道歉认错。   钱宁摇头道:“国师折煞妾身了,妾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屡次三番向国师求助。”她脸上神情有些赧然,接着说道:“而且若非国师资助,妾身或许早就饿死街头了,在此还要感谢国师的慷慨救助才是。”她说着又站起身来,郑重的向慕容熙行礼以表达谢意。   文子符和夜猫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头绪来,因为这二人说话有些没头没脑的,他二人便是再聪明,也是不知其中因由的。慕容熙不愧是多智近妖的人物,微微一看二人表情,便知道二人不知他们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当即便歉意道:“抱歉,倒忘了你们不知其中原委了。”   接下来慕容熙便将那钱宁的来历以及目的说了出来。原来这钱宁大约在三四年前来到燕京,开始四处求助,这位钱宁颇有艳色,再加上声音柔美动听,吸引得不少官员都想将她纳入私宅。不过这位钱宁虽只是一个孤身弱女子,性子却很刚烈,有一次一名小官妄图用强的时候,这钱宁竟然将随身藏着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试图以死维护自身清白,当时正好慕容熙经过那里,看到她如此刚烈,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她救了下来。   钱宁在得知挽救自己清白的恩人便是大容国师之后,纳头就拜,口称有要事请国师大人帮忙,慕容熙好奇之下便询问了他缘由,钱宁便说自己的爱人深入北地,如今不知所踪,请国师大人帮忙找找她的爱人。慕容熙那时正被实力越来越强的邪鬼军团闹得心烦,见这女子竟祈求自己帮她寻找爱人,心中便有些恼火了,暗道我所做的事情事关地上界安危,又哪里有闲工夫来管你的爱人?不过看这女子脾性刚烈,又是孤身一人,他便给了她一些银钱,让她回去好生过日子,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便是。   这钱宁当时或许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因此慕容熙送她的钱财她都收下了,但每隔一个月左右便会来求见慕容熙,请他帮助寻找爱人,起初慕容熙还能接待一下她,好生劝慰几句,但到得后来邪鬼军团攻势越来越强,他也没时间关照钱宁了,不过看她可怜,也吩咐下去,一旦这女子前来求助,就给她些财物便是。   夜猫听了慕容熙介绍钱宁的来历,不由赞叹一声道:“好一个痴情女子,竟为了爱人坚持了这般长时间。”夜猫虽然闷骚又爱装世外高人,但他却是非常敬佩那情真意切的男女,否则也不会支持宋皇和潘贵妃,甚至主动将监控潘家的事情揽在身上了。   似钱宁这般痴情的女子,虽说不是没有,但也已经很少见了,夜猫对这等痴情人最是看重,不由细细打量起钱宁来。钱宁也颇为大方,知道这位名闻大宋的奇侠并非贪图她的美色,便也毫不遮掩的任他打量。夜猫仔细看了一会,忽然惊咦道:“莫非……莫非你是嫣儿?”   钱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嫣儿不过是妾身流落风尘之时的艺名罢了,想不到妾身离开大宋已经十几年,如今在这大容竟还有人识得妾身。”她脸上神情既似缅怀又似伤感,仿佛十几年前在大宋曾有过一段美好的岁月一般。   文子符不知这嫣儿是谁,奇怪道:“这位钱小姐莫非还是夜猫子你的旧爱?”这也难怪他有这样一问。夜猫总是自诩偷取了万千美人儿的芳心,听他叫出的名字以及钱宁自己的话,似乎她原来还是大宋一位颇有名声的艺妓一般。以夜猫子闷骚的本性来说,勾搭个青楼女子,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夜猫笑道:“若说她是我旧爱,那可真是抬举我了,这位钱宁小姐十几年前在我大宋颇有艳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不精通,乃是多少王公贵族,世家子弟的梦中情人。可惜当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嫣儿小姐忽然就消失无踪,累得不知多少王孙公子伤透了心呢。”   在场的都是人杰,瞬间便从夜猫的话里听出了不一般来。文子符知道的比慕容熙要多得多,再综合时间一对比,脸色一变道:“钱小姐,不知你可认识符法真人的爱徒陈松?”他可是亲耳听过符法真人不止一次说他的徒弟陈松天赋如何如何好,可惜却爱上了一个风尘女子。那老太君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文子符将两相一综合,便觉得大有可能。   慕容熙听了却是神色不动,他虽与邪鬼军团交手十数载,却根本不知那邪鬼军团的统领到底是谁,但今日听了文子符说邪鬼军团乃是符法真人当年的弟子陈松在统领,便觉得这钱宁要他帮忙寻找的爱人大有可能是他,因此文子符这话问出来虽说有些出人意料,但在场的都是人杰,瞬间便想到了其中联系。   原本一直大方典雅的钱宁听文子符说起陈松,眼泪登时便哗哗的流了下来,哭泣道:“原来公子也知道陈公子的事情,当年妾身与陈公子情投意合,可惜有一位世家子弟仗着家世欲要强行将妾身抢回府去玩弄,陈公子赶来救了妾身,可惜却失手打死了那世家子弟,陈公子不愿护国法师大人声名受损,便带着妾身离开了大宋,一路辗转,最后来了大容定居。”   钱宁脸上露出缅怀的神情道:“妾身与陈公子在大容度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可是忽然有一天,陈公子满身是伤的回来,过了不多久便留书出走了,说是有要事要办,让妾身不要等他云云。”钱宁珍珠泪不停的落下道:“可妾身又怎么肯离开陈公子,他虽然留书离开了,妾身却是多方打听,一路循着他的足迹找了出来,最后得知他竟深入了大容极北之地,妾身也曾进入极北之地寻找陈公子的下落,可不知怎么回事,那极北之地邪鬼极多,也不知是妾身运气好还是有陈公子暗中守护,妾身在极北寻了陈公子十年却是一无所得,最终不得不回到大容,但妾身想那极北之地极为广大,单凭妾身一人,几乎不可能找到陈公子的踪迹,因此来到燕京,寻求诸位大人的帮助。这才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国师大人。”   她这话说得虽然轻松,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孤身女子进入大容极北之地,那里有遍布邪鬼,这其中凶险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她单凭着毅力便能在极北之地苦寻十年,这等痴情,已经是绝无仅有了。   三人听了她述说,这才知道其中竟还有这等缘由。文子符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你不回大宋去寻符法真人帮助,以真人对陈松的看重程度,只要你开口,他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钱宁双手捂住面颊,嚎啕大哭道:“我不配!我不配啊!”她哭得如杜鹃啼血,令人心疼不已,文子符却是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当即问道:“你又为何不配了?莫非你认为自己沦落风尘,便不配与符法真人的弟子在一起了么?听说你肯誓死维护自己的贞洁,若是你这等节烈的女子都不配,那还有什么人配?难道是那些表面仁义道德,内里却是男盗女娼的宵小之辈么?”   钱宁却是丝毫不答,依旧蒙头痛哭,看得文子符连皱眉头,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发火,可想想她一个孤身女子也实在不易,更何况她也曾深入极北之地寻找陈松,因此文子符这火也发不出来。   钱宁痛哭了好一会,这才擦了擦眼泪,渐渐收住了哭声道:“文公子见谅,妾身有些失态了。”她如玉的面颊犹自带着泪花,却是低声道:“当年我大宋护国法师符法真人对陈公子极为看重,陈公子也是天赋极佳又肯用功,才二十来岁便达到紫级符箓师的境界,乃是我大宋的未来希望,也是最有希望成为银级符箓师的人物。”夜猫听她如此说,也是连连点头道:“那陈松年纪比我还小上一些,却是比我还要先达到紫级,现在想来,若非当年的事情,只怕如今已经踏入银级的境界也说不一定呢。”   钱宁点头道:“夜猫大人说得不错,陈公子原本前程似锦,未来无限光明,可千不该万不该,妾身不该以美色诱惑于他,若不是陈公子与妾身相识,那便不会引起与那世家子弟的争斗,只要陈公子不曾失手杀死那世家子弟,跟在符法真人的身边勤恳苦练,未来成就自然不可限量。现在想来,若当时妾身便跟那世家子弟走了,或者对陈公子稍微绝情一些,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局面!”   文子符最见不得这等将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事情,更何况那陈松既然真心喜欢钱宁,杀掉个把为非作歹的世家子弟又如何?那陈松也是,杀了个世家子弟就认为会将师父的名声损害,因此便带着钱宁逃跑,岂不是辜负了符法真人二十来年的教导?文子符自问若是自己遇到相同的情况,像那等世家子弟杀了也就杀了,又有何惧哉?文子符见钱宁又开始哭哭啼啼,心中有些恼怒,对她自怨自艾也有些不满,厉喝一声道:“我来问你,你在大容跟陈松一起的日子,过得可快乐?陈松又过得可快乐?”   钱宁吃他这一喝,脸上神情一愣,好一会儿才道:“自从大宋出逃以后,妾身陪着陈公子四处辗转,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却很是快乐,当时陈公子也总是脸上带着笑,想必也是很开心的吧?”她回想起当时与陈松东奔西走的日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文子符大声道:“这不就行了?他救了你之后,虽然离开了他的师父符法真人,但他跟你在一起很快乐,这难道还不够么?这世上又哪来十全十美的事情,得到一些东西,又失去一些东西也是很正常的。既然他肯带着你东奔西跑,自然不曾后悔过跟你在一起,而你呢?”文子符又道:“他虽然留书一封离你而去,但你也不曾放弃跟他在一起的心意,千里迢迢不惜深入邪鬼聚集的极北之地,甚至在那凶险之地苦苦寻觅了十年,这等深情厚谊,这天下又有哪个人是你不配见他的?”   文子符这几句话说得极为严厉,但其中道理却是人人都懂的,夜猫与慕容熙都是拿奇怪的眼光看他,暗道这少年不过才十七八岁年纪,为何却在这男女之事上懂得这么多?说出来的话也颇有些道理?文子符见二人奇怪的看他,笑着对夜猫道:“你这夜猫子,老早就告诉过你我是千年老妖转世,你还不信!”   两人见他故意打岔,也就不再探寻,一齐安慰起钱宁来,慕容熙虽然贵为大容国师,但在这男女之事上却没什么经验,只不过说些老生常谈的安慰之语,倒是那自称偷心贼的夜猫,虽然说话有些怪腔怪调冒充高人的嫌疑,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极有道理的。在他二人言语劝解下,再加上文子符的激励,钱宁收住了哭泣,道:“多谢文公子教诲,妾身这才知道自己错了,我这就告辞,前往大宋请符法真人出手帮忙。”   这钱宁显然是思念陈松思念得狠了,虽然才打定主意要求符法真人帮助,却是立即就想动身。她盈盈向三人福身,正准备告辞,慕容熙却是拦住了他道:“钱小姐且慢,我等这里已经有了那陈松的消息,却不知当说不当说!”   钱宁这些年一直在追寻陈松的足迹,乍然听到慕容熙说有爱人的消息,真是又惊又喜,身体更是剧烈颤抖起来,险些便站立不住了。她好不容易才扶住椅子轻轻坐下,深深吸了几口气道:“国师不妨直言,这消息无论是好是坏,对妾身来说都是希望所在。若陈公子已经不在人世了,那妾身便去地府陪他便是。”   慕容熙见她如此深情,也是叹气,这陈松如今还在人世,但他成为了邪鬼军团的统领,带领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这消息对钱宁来说,却不知是好是坏了。若那陈松已经完全丧失人性,即便他的肉体还活在这地上界,但他的心其实已经死了。   慕容熙摇头道:“此事却要从我大容十几年前内乱开始说起。”钱宁听他说起大容内乱,脸色一变道:“莫非陈公子竟是那叛逆首领?”她在燕京城居住了三四年,自然经常听到老百姓声讨那叛逆的乱臣贼子,此时听慕容熙话里的意思,只怕那叛逆之首便是陈松了。   慕容熙摇头道:“虽不中,但亦不远了。其实这些年,我大容的内乱根本不是人引起的。”钱宁听他说不是人引起的,当即便松了一口气,暗想既然不是人引起的,那自然就与陈公子无关了。哪知慕容熙后面的话却是让她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闪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显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慕容熙的话了。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喃喃道:“我不信!这不可能!陈公子这样心底善良,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呜呜……”说到最后,却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第062章 慕容熙加入   只听慕容熙说的是:“我大容的内乱并非人祸,乃是邪鬼妄图入侵地上界,将我地上界彻底征服,绝灭我等地上界人类而为!如今邪鬼军团的实力越来越强,但凭我大容一国,已经不是邪鬼军团的对手了!而那统领邪鬼军团之人,便是你深爱的陈公子——陈松!”   钱宁放声大哭,自我安慰一般说着厅内三人都在骗她,可她自己也知道,慕容熙堂堂大容国师,又有什么必要来骗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且这文公子来自大哲,夜猫又是大宋闻名遐迩的侠盗,与大容国师根本就不可能有所交集,如今他们聚在一起,无疑就是为了抵抗邪鬼军团的入侵了。   可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原本温柔善良又重情重义的陈公子为什么就突然加入了邪鬼军团?甚至成为了邪鬼军团的统帅?而且他还要带领邪鬼军团征服地上界,将地上界的人类都要灭绝?难道他便不知道我依旧还在大容苦苦等待着他回来么?难道他就不记得与我在一起渡过的欢快日子了么?想到种种不合理之处,钱宁似乎忽然找回了信心,擦干眼泪,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就这样诬陷陈公子是邪鬼军团的首领?他是那样的温柔善良,那么的重情重义!他为了师父的声名,不惜逃出大宋,以他的性情,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可能干出这等事情的。”   文子符叹息一声,那陈松就他所了解来看,的确是个温柔善良又重情重义,天赋绝佳的奇男子,可他到底为何主动投入邪鬼军团,这却一直是一个不解之谜。即便他这样只是听听传闻就能看出陈松的性子,以钱宁与他相处的时间来看,更是对陈松了解得非常深了。可那幻型怪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说出的陈松的相貌与符法真人所描述的几乎完全相同,再说以邪鬼界的规则,文子符打败了他,那他就是文子符的奴仆,自然对文子符的提问不会有丝毫隐瞒,也绝不会存在故意欺骗的话。   文子符便将如何击败幻型怪,又如何从它口里问出了陈松的情形详细说了,钱宁却是兀自不信,说是那幻型怪难道就不会欺骗你们么?你们竟这般轻易相信了一个邪鬼的话?文子符却是摇头苦笑,将自己如何收服白骨将,从它那里得知了邪鬼界的规矩之事也说了,这一下便连慕容熙也帮着他说道:“文公子所言不错,那邪鬼界规矩的确是如此,既然是文公子亲自出手将幻型怪击败,又是自己开口询问,那幻型怪断然是没有欺骗的道理的。”他作为地上界最强的驭鬼符箓师,对邪鬼界的了解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在这邪鬼界规矩上最为权威,而且他身份非同一般,自然不可能说谎。   钱宁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一般,瞬间瘫软在地,低声呢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竟真的主动投靠邪鬼了?”慕容熙见她痛苦模样,也有些不忍,安慰道:“或许他只是被邪鬼控制也说不定呢,你需得好好生活下去,万一我们哪天帮他摆脱了邪鬼的控制,你们二人便又能在一起了。”   钱宁还没开口致谢,文子符却道:“国师此言差矣,那幻型怪招供说是陈松自己主动去联系的鬼皇,凭着自身实力赢得了鬼皇的认可,这才获得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控制权,想必他去联系鬼皇之时,神智还是极为清醒的,不似一般被邪鬼控制的符箓师那般神志不清,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傀儡!”   他话语一顿,看了看倒在地上面上全无血色的钱宁道:“再说了,钱小姐独自一人在邪鬼聚集的北地搜寻了陈松十年,以如今邪鬼军团的实力,难道你会天真的以为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钱小姐真有这么好的运道?十年都没有被遍布北地的邪鬼给发现,这可能么?只怕是陈松如今神智依旧很清醒,命令邪鬼不得攻击钱小姐才是吧!”   慕容熙点头道:“文公子所言有理,只是我也不过是安慰钱小姐罢了,你又何必将此事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呢?”他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没多少经验,但却也知道安慰人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打击对方的希望,可文子符将这话直挺挺的说了出来,显然瞬间就将钱宁最后一点希望给击破了。   文子符道:“我不是要故意打击钱小姐,只是此事又瞒得了多久?难道给予她一个虚幻的希望,她便真的能坚持下去了么?只怕当得知希望的泡沫粉碎之时,她会更加难过才是,如今她心里正有准备,长痛不如短痛,此时说了出来,也免得她以后伤心欲绝,何况那陈松既然肯命令北地邪鬼不攻击钱小姐,自然是对钱小姐的感情还在,我相信以钱小姐的聪慧,很快就能想到的。”   听文子符说陈松对自己的感情还在,原本瘫坐在地上的钱宁精神一下振奋起来,站起身来跪在慕容熙身前恳求道:“妾身也知道陈公子带领邪鬼军团进攻地上界罪不容赦,但妾身更认为陈公子此举必有深意,请务必饶恕陈公子一命,妾身来生必当衔草结环以报!”   慕容熙却是摇头苦笑,暗道这女子虽说痴心可佳,但却也有些不知轻重了,那陈松带领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其罪之大已经不是谋逆之举所能比拟了,这等大罪若是饶恕了,岂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了?不过他方才就打定主意等天下兵马一到,就将大容的百万骑兵全部交给杨桂英指挥,自己去参加文子符那特种作战符箓师队伍,去破坏邪鬼军团的重要据点,狙击强力邪鬼等事。因此他笑道:“钱小姐,此事却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钱宁还以为慕容熙不肯放过陈松,连连磕头恳求,她洁白的额头触碰在地面上,发出碰碰的响声,不几下便已经头破血流,她却是依旧磕头不止。慕容熙伸手将她扶起道:“我已决定待天下兵马大元帅一到,便将我大容所有兵马全部交给大元帅指挥,到时我却要去文公子帐下做个马前卒了,若我等能见到陈松,这陈松到底应该如何处置,却该由文公子决定了。”   钱宁眼前一亮,恭敬谢过慕容熙国师的提点,转过身来“砰”的跪倒在文子符跟前,连连求情。文子符见这不过比她娘亲小上几岁的女子为了自己的爱人不停在自己身前磕头,不由心中一软,暗道那陈松若知道有这等痴情为他的女子,是不是会后悔投靠邪鬼界呢?又想到这女子在北地邪鬼聚集之地苦寻陈松十年,但却能安然返回大容,显然陈松对她的爱意并未消失,若能以这女子与陈松之间的感情将他劝服,于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也大有益处。思量再三之后,文子符点头道:“钱小姐请起,看你痴心一片,也不知那陈松到底交了什么好运道,竟能得钱小姐这等女子垂青。看在钱小姐苦求的份上,若那陈松肯幡然悔悟,小子倒不介意放他一条生路。”   钱宁当即大喜,又连连磕头,这才站起身来,文子符又询问了他一些关于陈松的习性,钟爱的事物等,甚至还问到了陈松当年留书离开时可有什么异样,期望能从中找出一些对付陈松的办法,至少也要为特种作战符箓师队伍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才是。那钱宁得了文子符放陈松一命的诺言,心中喜悦,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到陈松离开前的异样时,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是某日外出之后回来就衣衫破烂,似乎曾与人大打出手的样子,之后他的神情就一直不对,没过几天便留书北去了。   文子符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便不再问,慕容熙与文子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议,便命人请了钱宁出去。钱宁临走前还对慕容熙和文子符千恩万谢,说是来生必报公子大恩等等。文子符自不会在乎,又安慰几句让她放心的话,这才继续跟慕容熙商议起那特种作战符箓师的问题。   慕容熙却率先问道:“文公子,那陈松带领邪鬼军团攻我地上界,若是轻易就饶恕,只怕天下悠悠之口难平啊!”陈松带领邪鬼要覆灭地上界,这已经是天下人类的共敌了,若文子符私自放了他,难免天下人责怪。   文子符却道:“那钱小姐能孤身在北地寻找陈松十年安然返回,显然陈松对这女子的感情未消,若我等能劝服陈松幡然悔悟,借此机会将地上界邪鬼军团一网打尽,岂不是胜过我天下各国军士以命相搏来保护城池来得好?”   慕容熙听他说得在理,便连连点头赞道:“公子思虑周全,果然是少年英才,只是若那陈松铁了心要覆灭我地上界,却又如何?”   文子符道:“此事事关我地上界安危,若那陈松不知悔悟,我等自然也不能妇人之仁,想必以钱小姐的深明大义,也是能理解小子苦心的。”   话题点到即止,此事毕竟事关地上界安危,倒不存在利用钱宁感情的因素。若是那陈松能因为对钱宁的爱而悔悟,也是好事一件,两人便也不再就此事讨论,慕容熙便说起要将大哲百万骑兵全部交给杨桂英率领,自己来文子符率领的特种作战小队做个马前卒的事情来。他实力虽是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中最低的,但胜在他年纪尚轻,不像其余四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老太婆了。而且这驭鬼符箓师可算是符箓师中最难缠的一种修行方法了,有实力不逊于符箓师自身的邪鬼为其所用,再加上驭鬼之术的加强、符箓师的干扰等等,这驭鬼符箓师一般来说不会逊色于高自己两个阶位的其他系符箓师。   而且作为如今地上界对手的可是邪鬼军团,这些邪鬼都是来自地上界,若说到对邪鬼界最了解的符箓师,那自然就是驭鬼符箓师了,慕容熙身为银级四阶的符箓师,他的驭使邪鬼实力必然不差,对邪鬼界的了解自然更多,到时候特种作战符箓师队伍深入邪鬼军团内部,需要仰仗慕容熙的地方还有很多,即便慕容熙自己不说,文子符也想要将他拉到这特种作战队伍里来。如今慕容熙主动提起,他更是不会拒绝了,当即连连点头表示答应,又说了一些仰仗的话,慕容熙呵呵笑道:“文公子就不必谦虚了,只要能打退邪鬼军团,即便是要了我的性命,我也是不会皱半下眉头的。”   商议既定,他便向文子符拱拱手道:“这将大容百万骑兵交给大宋元帅统领只是我临时起意,我还得入宫向我国皇帝陛下禀报,得到陛下的允许才是,此事宜早不宜迟,这里就不陪公子闲话了,若是有什么需要,请自便就是!”说着便要出门进宫见驾。   文子符也站起身来道:“小子此次先行赶到大容,一来是请国师为边疆将士放行,二来却是要去打探一下邪鬼军团的布置,若是不知邪鬼军团分布,我等就一头扎进邪鬼军团内部,那可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啊!”   慕容熙停住脚步,奇道:“这邪鬼军团与我地上界人类大有不同,倒不知文公子有什么良方么?”慕容熙也深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他也曾多次派出探子细作,甚至是高阶的风系灵咒符箓师去打探邪鬼军团的情况,可无奈双方不同之处实在太过明显,无论他派出多少探子,最终都只能落得不知所终的下场。否则以他的才智,再加上与邪鬼军团十多年的交锋,断然没可能连对手的统领是谁都不知道。   文子符笑道:“小子在大宋跟随符法真人学习了几个月的用符之法,倒有了些心得,那符法真人独创的驾云之术小子也学了过来,此等神技正适合观察邪鬼军团布置,想必邪鬼军团再是警惕,也不会想到天上的白云会是我等符箓师所为吧?何况小子手下也有一只名为白骨将的邪鬼,乃是鬼皇坐下的先锋将领,实力倒不算出众,即便出现在邪鬼军团中,应该也不会引起邪鬼的警惕才是!”   白骨将实力虽说堪比紫级三阶符箓师,但这等实力在邪鬼界没有上千也至少有数百,实在算不得多杰出的人物,如今地上界邪鬼实力极强,便连比得上银级七八阶符箓师的邪鬼都有两位数以上,以白骨将的实力,自然不会引起怀疑了。倒是慕容熙的驭使邪鬼,因为实力绝对不会逊色于银级符箓师,这等实力,在邪鬼界也不足百数,自然是极为知名,若是忽然出现在邪鬼军团中,必定会引起陈松的怀疑。   慕容熙听后哈哈一笑道:“公子果然高才,若是公子能早些来到我大容,只怕如今形势也不会这般危急了……”说罢却有自嘲一笑道:“倒是我失言了,若是公子早些来了我大容,只怕也学不到这等驾云的奇术了。”他说完之后还是不忘小心叮嘱一番道:“文公子还需小心些才是,那邪鬼军团中强者不少,即便是会飞的邪鬼,那也不是没有,公子若是察觉不对,还需尽早逃离才是,一旦进入我大容境内,自可保得无虞!”   文子符点头道:“国师勿忧,小子自有打算,何况小子也不仅仅是只学了符法真人的驾云之术,自己还领悟了些符箓的使用方法,若是想要逃跑,想必那邪鬼界应该还没人能追得上我。”   慕容熙见他信心十足,便点点头道:“公子既然如此有信心,我就不再多言了,只需小心行事便是,我这就去觐见我国皇帝陛下,请他允许将我大容兵马交给杨桂英元帅,这位杨元帅巾帼英雄,我大容皇帝陛下早就有所耳闻,想必是不会反对的。”   待慕容熙出府而去之后,文子符便道声风来,在他面前形成一片祥云,那夜猫有些无所事事,本想跟着文子符同去,但文子符说带着他会影响祥云飞行速度,夜猫虽然也是修炼的风系灵咒,但却不会这驾云之术,站在祥云上实在太重。再说两人形迹也大了一些,更加容易暴露,为了安全起见,文子符便拒绝了夜猫跟随同去的要求。   夜猫有些无辜的眨着眼睛,目送着一朵祥云迅速飞起向北方飞去。悲愤道:“尼玛,别以为会驾云了不起,大不了等符法那老道士来了之后,我就去拜师学艺,一定要把这驾云之术学到手,到时候驾着祥云去勾搭妹子,馋死你这小子!”他哼了一声,接着低声道:“你会飞了不起,我去勾搭妹子总可以吧,凭我的实力,那些怀春少女,柔情少妇,哪个还不乖乖投入我的怀抱!等你回来的时候看我左拥右抱给你看!”说着便踏步出了国师府,四下看了看,选定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第063章 邪鬼诡异举动   文子符出了燕京,驾着祥云一路向北飞去,不用带着夜猫,他这飞行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半日时间,便飞出了不知几千里,待飞到大容边关时,他降下云头,向那守卫的兵将出示了慕容熙的手书。慕容熙身为大容国师,同时又身兼大容无数军队的统帅之职,他的手书便相当于通行令,兵将见了他手中的文书,都躬身行礼,文子符向他们打听了一下邪鬼的大致分布情况,这些兵将已经跟邪鬼军团激战数年甚至十数年,知道的情况倒也极多,便将自己知道的毫不隐瞒的说给了文子符听。文子符大概了解了一下邪鬼军团的分布之后,便驾着祥云再次向北方飞去,那些大容兵将见他高来高去,军心顿时振奋起来,连道这位文公子实力好生强大。   飞出边关不远,文子符面前的景象便大大不同了,原本大容朝国内多是草原,此时虽已经是秋季,但水草应该不少,但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只有绵延千里的赤地,一眼望去竟完全是一片红黑色,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到头。邪鬼军团毕竟与地上界生物不同,便连它们占领的地方都已经看不到半点活物。   文子符降下飞行速度,将祥云稍稍压低一些,便见得地上东一堆西一簇的有不少邪鬼聚集在一起,这些邪鬼形态各异,有的长着奇形怪兽的模样,有的却是跟人类的样子相差不大。文子符知道这邪鬼界有人形态的邪鬼都是实力较强的种族,倒还不觉得奇怪。   一路飞行不停,放眼看去,只见邪鬼或争斗或徘徊不休,文子符甚至在这些邪鬼里看到了一些幽魂。幽魂在邪鬼界可算是极为难缠的一个种族,它们没有实体,不惧刀剑加身,只有符箓师才能将它们彻底消灭,乃是地上界普通军士的噩梦。他飞到一处邪鬼稀少的地方,将白骨将召唤出来,命它潜入邪鬼军团里打听情况,似白骨将这等模样的邪鬼,在北地并不少见,因此文子符倒不担心它会暴露。   文子符在天空缓缓飞行,试图找出一些可以利用的遮掩之物,可惜这北地乃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若是水草茂盛倒还好说,可邪鬼军团占领过的地方又哪来的水草,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地面罢了。他见到这些情况也是暗暗摇头,若这特种作战符箓师队伍人数少些可能还有办法潜入进去,但若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了。   他原本计划组织一个差不多二十人到三十人的符箓师队伍,但如今看来却只能与几位银级符箓师一起深入北地了,否则其他人等实力偏低,一旦遇到大批邪鬼,只怕连逃跑都不可能。   文子符越是观察越是心惊,他原本还以为邪鬼占领了地上界,也不过是将地上界的人畜尽皆杀死或吃掉,但现在看来,邪鬼军团占领的地方,竟是一株小草都看不到。他正要再降低云头观察一下各种邪鬼的习性,却忽然看到远处一队邪鬼正扑扇着翅膀向他这个方向飞来。他如今云头已经降得很低,若是被那飞行邪鬼看到,只怕会有些麻烦,当即便将云头往上抬了抬。好在这一队飞行邪鬼也没察觉头上一朵白云的异常,就在文子符脚下不远处飞过,文子符甚至能闻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奇特的臭味。   慕容熙早就提醒过他邪鬼军团中不乏会飞的邪鬼,他当时还不以为意,还以为即便邪鬼军团有会飞的,数量也应该不多才是,但随着他愈加深入北地,竟发现成群结队的飞行邪鬼是愈来愈多,当他飞到一座光秃秃的小山附近时,飞行邪鬼已经是遍布天空,阵阵古怪的叫声不停的传入他的耳内。   文子符此时可是孤身一人,不敢在这里多待,驾着祥云在天上打了个转,缓缓又向南飞去。好在飞行邪鬼虽多,它们却还是没有发现文子符脚下的祥云,因此文子符一路上有顺顺利利的飞了回来。当他降下祥云脚踩在大容边关的领土上时,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此次他虽然运气较好并喂被发现,但也让他内心之中紧张不已。   之后几日,文子符就待在大容边关,每日里都飞到北地去查探邪鬼军团的情况,其中好几次都差点被飞行邪鬼发现。好在他所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的用符之术奇特无比,再加上这祥云速度极快,竟也让他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每每想到几乎跟飞行邪鬼擦肩而过的时刻,文子符都要憋着一口气暗道运气!   大容边关的将士们见他每日早出晚归的深入北地,都是深感佩服,这大容朝游牧民族极多,历来就敬重英雄,像他这样的行动,自然赢得了大容边关将士的好感。如今他也成了大容边关上尽人皆知的人物,每当大容将士看到一朵白云接近,都会大声欢呼,为这位英雄少年喝彩。而那些镇守边关的将军也是对他极为优渥,一见他回来,就备上好酒好菜来招呼他。   如此飞行侦查北地大约过了半月,文子符将邪鬼军团的布置摸清了个大概,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明明大容如今只能困守边城,但邪鬼军团却是将大部分力量都收缩了回去,反而是与大容接近的地方,只有一些低等的僵尸、小鬼等物了。而且这半个月来,文子符飞遍了大容边境各个城市,却从来没遇到过邪鬼军团的进攻,仿佛那邪鬼军团突然之间便偃旗息鼓下来一般,让他诧异不已。   虽然邪鬼军团已经有半个多月不曾进攻,但大容的边关守将们却是不敢大意,侦查骑兵不停的放出去,试图找到邪鬼军团攻击的意图,不过那陈松似乎是铁了心要将邪鬼全都收回去,即便大容的侦查骑兵越放越远,邪鬼军团也不曾出手攻击,据那些外出侦查的骑兵说,好几次远远的都看见了正满地乱爬的邪鬼,但却不曾受到邪鬼的攻击。众将早就受了慕容熙的叮嘱,深恐那只是邪鬼军团的诡计,因此也不敢妄动,只道这邪鬼军团必定有所图谋,还是加紧防备才是。   文子符见边关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向大容守将告辞,返回燕京去了。这半个多月来连续操控祥云侦查邪鬼军团的情况也将他累得够呛。这驾云之术虽说便捷快速,而且极为安全,但对灵力的消耗极大,若非他修炼的是阴阳五行符法,可以自动吸纳天地灵气,只怕就算是换了符法真人来,也不能连续这般长时间不停的驾云深入北地了。而他此时灵力也是消耗的快有些支撑不住了,这才返回的燕京,当他抵挡燕京时,那祥云甚至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了,显然是他体内灵力有些不足以支撑驾云之术的消耗了。   他降下云头之后,踏步进了燕京,三转两转之间便寻到了国师府,但此时慕容熙却还在皇宫里处理军务,还没有回来,国师府里只有无所事事的夜猫在。这夜猫半个多月里逛遍了燕京城,本想勾搭个草原美女的,可惜此时大容情势危急,女人们都尽量躲在家里不出门,便连青楼楚馆,也大都闭门歇业了,没了可以玩乐的地方,倒让他好生无聊。   今日他正打算去大容的皇宫看看,却忽然看到文子符进了国师府,当即迎了上去,笑着道:“好小子,你可总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可无聊死我了。”他先诉苦一番,这才想起文子符还肩负着打探邪鬼军团情况的重要任务呢,又问道:“你去侦查得怎么样了?看你有些要死不活的样子,不会是被发现了,受了伤吧?”说着便关切的在文子符身上摸捏几下,检查他是否有伤。   别看夜猫平日里总爱装世外高人,偶尔又喜欢装傻,但他对文子符的关心却是溢于言表。文子符不过是灵力消耗殆尽而已,倒没受什么伤害,他被夜猫捏得有些发痒,打开夜猫的手道:“你这夜猫子,整日里就知道勾搭女子为乐,本少爷累死累活跑到北地去侦查,我容易吗?”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国师府的下人奉上茶水,猛灌了几口道:“这一路上好几次都跟邪鬼擦身而过,惊得我是一身冷汗。好在运气不错,基本将那邪鬼军团的布置打探清楚了。”   夜猫坐到他身边,陪着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这种危险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你来做,至于勾搭女子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也只有我这等高人才能做了!”文子符听他厚颜无耻,呸了一声道:“你好意思,少爷我恨不得把你活活掐死算了。”两人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都觉得对方挺对自己脾性的,因此相处起来倒也没那么多规矩,夜猫子听文子符说话毫不客气,却是丝毫不恼,反而还嘿嘿笑着给文子符捏了几下肩膀,又问起了边关其他情况来。   文子符本就累得够呛,被夜猫拿捏几下却是舒服了许多,但看着他散发着笑意的眼睛,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道:“你又不是个美女,捏我肩膀干嘛,要做马杀鸡也得给我找个美女来呀!”夜猫不知他说的马杀鸡是个什么东西,但也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看你辛苦,让你放松放松嘛,你可真是不识好歹。”说着便收了手,不再给文子符揉捏了。   文子符摇摇手道:“累死我了,叫人安排个房间我去休息休息,如果慕容国师回来了,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夜猫点头,将来国师府的下人,给文子符安排房间去了。他这半个多月里一直都住在国师府,慕容熙感念他千里迢迢从大宋赶来相助,因此也不拿他当外人看,这夜猫子也不是个懂客气的人,在国师府里住了半个月,竟隐隐然将这大容国师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招呼起下人来一副颐指气使的派头,竟比慕容熙还多些主人的味道。   文子符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明才起身,他伸个懒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差不多一天。洗了把脸之后,他想起边关邪鬼军团的诡异举动来,不由急匆匆叫来下人,问他国师是否还在府中?好在慕容熙此时要负责处理各国盟军进入大容的事情,因此不用参加早朝,下人便回禀说国师大人还在书房处理公务,若文公子要见国师大人,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那下人便带回来带着文子符来到慕容熙的书房,两人客套一番,文子符便将那邪鬼军团收拢兵力,只在大容边境分布了一些低级邪鬼的事情说了。他在北地侦查之后乃是驾云回来的,比之大容的军报还要快上不少,因此慕容熙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等情况,再说若非有文子符驾云去侦查,又哪里知道邪鬼的兵力已经回缩了呢?   慕容熙皱着眉头苦思,饶是他智计百出,却也猜不透邪鬼军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回燕京处理五国会盟事宜的时候,便已经为边关守将安排下了诸般变化的应对方式,却也没想到邪鬼军团明明已经占尽优势,却偏偏还要收缩回撤。若说那邪鬼军团趁势大举压境,一举将大容边关攻破才应该是最合理的,但这邪鬼军团回撤,岂不是等于给了各国盟军进入大容的时间么?要知道大哲早就已经陈兵边境,如今五十万大军已经进入了大容,距离燕京已是不远了。那大夏兵马虽然比大哲准备得要晚一些,但大夏毕竟是地上界第一军事强国,士兵素质远非大哲能比,如今大夏的百万大军也已经于昨日进入了大夏。   慕容熙想来想去却是整理不出头绪,担忧道:“那陈松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当年他能凭着手中少量的邪鬼与我坚持抗争,一直到邪鬼军团实力越来越强,一举将我大容打得只有防守之力。他这举动我实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目的。”   文子符见他脸含忧色,道:“国师,或许这是好事也说不一定,他既然将邪鬼军团回缩后撤,便是给了我地上界缓冲的时间,等我地上界诸国大军一到,这抗击邪鬼军团的把握自然就大了几分,若他现在就集中全力攻击大容,以我在边关上看到的情况来看,只怕是很不乐观的。”   慕容熙点头,却依旧担心道:“文公子说得有道理,只是我实在担心那陈松,以他的智慧,绝不可能做出这等蠢事,我怕他还留着什么厉害的后手……”   文子符道:“国师……如今我地上界各国援兵未到,即便你想要反攻,实力也是不够的,不如命边关将士全力防守,不得轻易出战,等各国援兵一到,想必那陈松自会有所动作了。”这其实也是被逼无奈的以不变应万变。毕竟就文子符这半个多月的观察来看,如今邪鬼军团的实力比之大容已经强出不是一点半点了,若非慕容熙这位国师足智多谋,只怕大容的防御早就被邪鬼军团打破了也说不定。   慕容熙忧心忡忡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担心那陈松会忽然攻击,不过如今我大容实力已经不如邪鬼军团,能守住最后的防线也是尽了全力,只能希望各国援军快些到来了。”   说到各国援军,文子符便想起那位英姿飒爽却又妖娆妩媚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来,当即问道:“不知各国兵马都已经到了哪里了?”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北地侦查,自然不知道各国出兵的情况。   慕容熙想起即将抵达燕京的五十万大哲军队,脸上总算露出一点喜色道:“还是大哲皇帝陛下高瞻远瞩,早就命大军在边境上准备,估计明后日就能抵达燕京了,大夏军队集结、行军速度都极快,也已经进入我大容境内,唯独只有大宋,二十万士兵才离开汴京不久,倒是大宋的粮秣物资,比他们的军队可来得快多了,如今我燕京城里的粮仓武库都快要堆不下了呢!不过杨元帅派了信使,说是为了尽快整合诸国大军,已经带了数百亲卫,先行一步,想必应该快到边境了吧!”   这也难怪大宋军士行军缓慢,毕竟大宋承平日久,即便是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战力也大大不如大夏的军队,为了尽量让这二十万大军能派上用场,杨桂英已经严格训练了他们快两个月,如今虽有所成就,却还不足以与邪鬼军团正面对抗。而杨桂英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如今大哲和大夏的军队都已经进入了大容国境,自然不敢耽误,便将操演军队的事宜交给了副将,自己带着亲卫先赶往大容了。   二人再要讨论一些邪鬼军团与地上界兵士之间的优劣时,却听得下人来报,说是大容皇帝请大哲驸马文子符公子入宫,还要求慕容熙陪同。两人对视一眼,均不知为何这大容皇帝却在此时召见。 第064章 高手齐聚   文子符随着慕容熙进入了那颇显简陋的大容皇宫,便听到大殿里传来阵阵笑语,其中竟还有几个颇为熟悉的女子声音,待进入大殿,便看到符法真人、鲁仲道、李贞以及一位外表看来不过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此时她正逗弄着大哲的三位公主,似乎说到了什么羞怯的事情,三位公主脸上都是红彤彤的,显得煞是好看。   原来这大容皇帝急招慕容熙进宫见驾,只是因为地上界各国最顶尖的符箓师都已经来到了大容。其实算算时间,文子符在大容北地侦查了半个多月,差不多各国高手也都该到了。即便那大理地处地上界最南端,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该到了,想来那逗弄三位公主的美妇应该就是大理当今皇太后段紫骍了,只是想不到她不仅实力高深,便连外貌看来也极为年轻。   文子符与慕容熙进了大殿,那大容皇帝便开始为诸人介绍,比如大宋护国法师符法真人带同大宋多少多少高级符箓师前来帮助大容抵抗邪鬼军团之类的。果然不出所料,那中年美妇正是大理太后段紫骍,她带着大理国精挑细选的三千高等级符箓师率先赶了过来,至于大理的十万精兵,现在才进入大宋国境不久,想必还需要差不多大半个月才能抵达大容。   众人一一见礼不提,三位公主差不多有半年没见到文子符了,都是思念的紧,也顾不得周围还有许多各国人物,瞬间便围到他身边,嘘寒问暖,那鲁真最是天真烂漫,早就在大哲听说了文子符在大宋拳打丞相的事情,便好奇的向他打听起经过来。好在此事早就传得尽人皆知,各国符箓师也不以为意,大理与大夏的代表人物却是不免拿好奇的眼光去看这位天赋绝顶的少年。   跟随鲁仲道一起来的周言却是双眼灼灼的看着文子符,他将文子符视为一生的对手,自然对文子符的实力极为关注,他原本以为自己短短不到半年就晋升到蓝级九阶,已经算是极快了,想不到鲁仲道直接告诉他,文子符如今已经晋升到了紫级一阶,顿时让周言大受打击,觉得自己再一次败在了文子符的手下,不由更是加倍努力起来。本来鲁仲道是不打算带他来大容的,但周言说如果不经历生死的磨练,实力又怎能提高?若是这大战邪鬼军团的机会再不来,只怕实力还会被文子符越拉越远。鲁仲道年轻时也是个张狂的人物,设身处地的一想,便觉得周言也是不甘心就此认输,最终只得答应带了他一起前来。   文子符微笑着将自己在大宋的经历说给三位公主听了,三位公主听到忠臣世家天波府被区区一介外戚欺侮,都是义愤填膺,那鲁真连道大宋皇帝太过没用,这等忠臣就应该好好爱惜才是,这种皇帝在我大哲,早就被老祖宗给拍死了。鲁真天真烂漫,心中藏不住事,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不过她这样当着大宋符箓师的面说大宋上代皇帝窝囊,也让符法真人等人尴尬不已,不过一众人等都是实力高深的符箓师,自然不会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倒是文子符,免不得要向符法真人致歉。   好不容易哄住三位公主,文子符看向正呵呵笑的鲁仲道,眼眉一瞪道:“你这老头子,大容可是抵抗邪鬼军团的最前线,你把她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带来干嘛,这不是置她们于险地么?”邪鬼军团的实力是文子符亲见过的,若此时邪鬼军团发动全面攻击,而地上界各国援兵还没抵挡,只怕大容边关也是抵挡不住的,而大容又遍布草原,根本就无险可守,若真是让邪鬼军团攻破了边关,只怕离燕京沦陷也不远了。   鲁仲道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她们说是快半年没见你了,思念你得很,老夫也不想看她们整日里望眼欲穿的样子,便将她们都给带来了。再说这邪鬼军团实力虽然强大,但我地上界各国精兵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有我各国精挑细选的高等级符箓师,想必与那邪鬼军团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若是集我地上界各国之力都无法打败邪鬼军团,即便是我大哲深宫,也已经不是安全的所在了。”   文子符听他说得在理,便也不再追究了,大夏抽调了百万精锐,大哲抽调了五十万大军,大理也是抽调了三千高等级灵疗符箓师,大宋更是为各国提供军需物资,可以说地上界各国都已经毫无保留的将本国最精锐的力量都拿了出来,如果这样还不能打败邪鬼军团的攻击的话,那地上界也只有落得生灵涂炭一途了。这样说来即便将三位公主留在大哲也没什么用处了,倒还不如带到自己身边,凭着这里诸多符箓师的实力,想必还能保得一时安稳。   想到这里,文子符更是眼神温柔的看着三位公主,也不知这一战之后,地上界到底是覆灭还是顽强的挺下去。不过三位公主对他可算得上是贴心之极了,再加上他在大宋见了宋皇与潘贵妃之间的真情,更是发誓要让三位公主幸福快乐,因此他看三位公主的眼神便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三位公主对他在大宋的经历知之甚少,只道文公子是被自己姐妹三人的真心给感动了,不由喜出望外,便连平日里有些冷清的鲁萱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正当四人之间温情脉脉之时,周言却是颇不识趣的插了进来,他冷冷的看着文子符道:“听说你已经修炼到紫级一阶了?”他如今实力乃是蓝级九阶,年纪也与文子符相当,若真要比较起来,若非文子符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天地五行灵气灌体,只怕此时实力还不如周言,可想这周言的天赋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三位公主暗道这周公子可真不会看周围气氛,但他毕竟是老祖宗的弟子,而且天赋也确实很不错,因此三位公主虽然心中有所不满,却并未说出来。文子符见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知道他是动了心思要跟自己一战了,当即呵呵一笑道:“莫要忘了你答应老头子的事情!”他这回答既没否认周言的问题,又提醒周言他还不到紫级,不是自己的对手。   周言为人虽然狂傲,却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再说他亲口答应鲁仲道若不修炼到紫级,就不能出手跟文子符比试,因此便冷哼一声道:“哼……让你暂且先得意一会儿,我很快就会追上来的。”说完却是嚣张的一转身,又直挺挺的走回去坐下了,竟是对三位公主睬也不睬一下。   鲁真显然被他的无视给气到了,嘟着嘴道:“这周言真是嚣张死了,明明实力不如我子符哥哥,还敢不知好歹的来挑战!”她可是在大哲一直被宠着的娇娇女,虽然跟随文子符这几年,脾气收敛了不少,但这却不能说明她就已经是温柔娴淑的了。她拉住文子符的一只手撒娇道:“子符哥哥,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不如就去教训教训他,别让他再这么嚣张了!”   文子符摇摇头,笑道:“此时乃是我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的关键时刻,能多一份力量便是一份力量,再说周言天赋也是很好的,未来说不定也能成为金级的符箓师呢。”他倒不担心周言实力提升上来了自己会打他不过,毕竟他修炼的是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而周言虽然有本命火焰——不灭之火,但比之阴阳五行符法来说,却还是要差了一筹的。再说文子符这阴阳五行符法可不仅仅只有灵咒之术,还有强兵神打驱魔驭鬼之术。虽然因为他修炼的两本秘籍都是残篇,如今他也只学到灵咒与神打驭鬼之术,但却也已经不是周言能比拟的了。如果两人实力相当,周言必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大容皇帝正要设宴款待诸国前来驰援的符箓师,却听得外面禀报,说是大宋天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到了。大容皇帝早就看到了那五国会盟的国书,正式文书送抵大容也已经有些时日了,如今杨桂英率先来到,顿时让他大喜,连忙命人请天下兵马大元帅来见。   一身银白甲胄的杨桂英身上还沾着些灰尘泥土,显然是一路急赶,到了大容就直奔皇宫来了。她一张青鬼面具依旧带在脸上,鲁真胆子有些小,见了那青鬼面具微微缩了缩,躲在文子符背后轻声的问这是不是就是那位天波府的杨元帅呀?文子符点头,鲁真这才稍微有些胆气了,好不容易壮着胆子看了杨桂英一眼,恰好杨桂英也与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向她们几人的方向,鲁真直直与杨桂英的青鬼面具对上,当即又被吓得缩到了文子符身后。   杨桂英先扫视了在场人众一眼,便向大容皇帝见礼。她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此次率先来到大容也是无奈之举,一来大容情势危急已经刻不容缓,二来却是因为大哲早有准备,五十万大军早早就进入了大容国境,大夏百万大军也是行军神速,也在不久前进入了大容国内。杨桂英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又得了李贞与文子符亲口许诺,要她带领大夏与大哲精锐,自然是要先赶到大容与大军会和,倒是大宋二十万精锐,由她交给了副将统领,一待训练得差不多了,便迅速进入大容。   如今形势已经容不得大家慢慢考虑对策了,大容皇帝赐杨桂英入座之后,便当着天下诸多符箓师当面宣布大容百万骑兵全部交由杨桂英统领,而原本统领大容大军的国师慕容熙,却是申请要求加入文子符的特种作战队伍。众人想不到这大容皇帝竟然如此果决,都是对大容另眼相看。要知道大容地处北地,国内游牧民族居多,虽然骑兵极为强大,却也历来为各国所不齿,即便是大夏,也会嫌大容粗鄙。只是想不到的是,在众人眼中应该粗蛮不堪的大容皇帝,竟也有如此果决的魄力,倒不由不让人刮目相看。而且大容与大宋的关系历来就不算好,他却敢于大胆将本国百万骑兵交到大宋元帅的手上,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其实大容皇帝这般宣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半个多月前慕容熙紧急入宫求见,要求卸下大容军队统帅的任务。任凭他说烂了嘴皮,慕容熙就是铁了心不肯再领兵,甚至推荐让天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来统领地上界五国大军,这样才能达到协同作战的目的。大容皇帝眼见如今情势危急,在慕容熙劝说下,最终不得不放下对两国关系的担忧,将大军统领权交给杨桂英,今日当众宣布,也是要借各国之手传出他的意思,那就是我大容军队虽然交给你了,你却不能不轨。不过他虽然忧心,其余各国倒没想到这一点上,毕竟此时打退邪鬼军团才是第一要务。   杨桂英躬身结果大宋皇帝递来的帅印虎符,将它们小心收好,这才摘下脸上的青鬼面具,露出她娇美欲滴却又带着勃勃英气的脸庞来。众人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位大宋的兵马大元帅还只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却不曾想到她竟也生得这般美丽妖娆,都是齐声赞叹。   鲁蕤见了杨桂英这般容貌,不由有些吃醋,酸酸的道:“这位大宋元帅可生的好生美丽呢,便连我这等女子看了都忍不住要心动了。”旁边鲁萱与鲁真也是附和着连连点头。她们三人虽然是大哲最美貌的公主,但若与杨桂英比起来,容貌上却还是差了半筹,更何况这杨桂英可不仅仅是容貌美丽的花瓶,还是一个能领兵能打仗的巾帼英雄,这等女子是最容易让男人为她心动的了。因此三位公主便忍不住拿诡异的目光去打量文子符,她们可是早就听过新任大宋皇帝有意撮合她们的子符哥哥跟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在一起,以前三位公主还以为这杨桂英是个五大三粗的粗鄙女人,现在当面见着了才觉得这大元帅未来必定是她们最大的威胁。   这天下间不吃醋的女人那是绝无仅有,虽然三位公主关系和睦,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不会吃醋了。鲁蕤娇嗔一声道:“子符哥哥最坏了,见不得漂亮女子……”鲁萱与鲁真也是连连责怪文子符,不该与这位杨大元帅认识。文子符自己心中有鬼,他对这杨元帅也是很有好感的,而且当初他离开大宋时,大元帅的傲娇属性爆发,也是他亲眼看见的,心知只怕杨元帅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因此更是不好反驳,之好嘿嘿哈哈的插科打浑,意图蒙混过关。   却不料他还没摆脱三位公主的娇嗔呢,杨大元帅的目光便向他飘了过来。文子符此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不知道大元帅一队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更是尴尬得不知所措。三位公主见他有些不自在,聪明的鲁蕤便猜到定是那大元帅与子符哥哥有所交集了,更是向子符哥哥撒娇,也是向大元帅示威,那意思就是:你看,我们关系可好着呢,你可不要想插一脚进来。   大元帅见心上人跟三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嘻嘻哈哈,却是看也不看一眼,心中有些凄苦,暗道:我这般急匆匆的从大宋赶来,还不是担心你这坏人有个什么好歹,可你却跟别的女子风流快活,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我就这般入不得你的法眼么?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恨不得重新回到大宋去。可她毕竟是当大元帅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认输,自怨自艾一会儿,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轻易放弃,便行到文子符身前,轻声道:“你……你最近还好吗?”她脸上微微一红,生怕几位少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头一撇道:“你……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就是关心一下你是不是打听到什么情况!”   大元帅话一说出口,便有些悔恨起来,我怎么能这般对他说话呢,若是老老实实的就直接关心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嘛,干嘛非得将他跟打探情报的事情牵扯到一起来,我真是……   众人见了这边文子符四美环绕,而且杨大元帅还很明显的傲娇了,都是露出暧昧的笑容来。符法真人与鲁仲道坐得极近,便低声与鲁仲道说了几句话,鲁仲道当即呵呵笑了起来,连道这有何不可,老夫可是欢迎之至。符法真人见老友答应,也是大喜,连道还好老道这张薄面还算卖得出去。   三位公主见最危险的情敌出现在自己身前,都是不敢大意,鲁萱最是泼辣直爽,见杨桂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由暗恼,我家子符哥哥身份又不比你低,你这样说话算什么意思。当即便讽刺道:“这是哪家女子啊……” 第065章 争风吃醋   “这是哪家女子,半点规矩都没有,见了我大哲的驸马还摆出这副样子,是要给谁看的?”鲁萱虽然直爽,但也不是没有半点心机的女子,她说这话一来是要点明自己跟文子符的关系,而来也是提醒杨桂英,说话态度不要太过强硬了。她身边的姐姐和妹妹也是连连点头,便连平日里温柔贤淑的鲁蕤都低声嘀咕了一句:“还是大宋的元帅呢,怎么连点规矩都不懂。”姐姐妹妹们倒是齐心合力开始抵抗外敌了。   “你……”杨桂英一阵语塞,她心中虽然喜欢文子符,但却从来不曾在表面上显露出来,而且她也从来都是在大兵堆里打滚长大的人,更是不知如何面对自己这份少女情怀,因此每次见到文子符,虽然心中喜欢的要死,却总是忍不住端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文子符见杨桂英不知如何开口辩解,知道她不过是傲娇属性爆发,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真实感情罢了,见三位公主一致对外,也是赶紧劝解,可惜三位公主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但关系到相公的归属,这却是半点也不能让的了。她们三人同时被许给了文子符,再加上三人感情极好,平日里倒不会有什么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但这大宋杨桂英杨大元帅可与她们没有半点交情,三女自然不会将自家相公拱手让出。鲁萱是个直爽的脾性,听到文子符劝解,当即转头道:“你闭嘴,这是我们女人间的事情,你就好好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好了。”   三位公主在文子符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典雅、有求必应的,否则文子符要她们穿上那羞人的短裙女仆装,她们也不会不反对了,但今日如此强势的对文子符说话,也还是第一次。文子符自知理亏,而且这女人间的战争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当即呵呵干笑两声,坐回原位。周言见他被几个女子给管住了,嘴角微微一瞥,不屑的道:“没出息,几个女人都管不好,枉我还将你视作我一生的对手。”   文子符正有些尴尬,被周言这一撩拨,顿时怒火三丈,大声道:“你说什么?别以为有老头子撑腰我就不敢揍你!你如今的实力可还不如我呢!”周言虽然实力比他稍逊,却是半点不惧,大声道:“来就来,我正手痒着呢,正好看看你实力是不是真的晋升到了紫级一阶!”   鲁仲道早就见惯了师兄弟二人的争吵,也是毫不意外,但此时却是不宜再闹将起来的,因此赶紧阻止。周言曾经承诺过不到紫级不主动与文子符交手,听到鲁仲道阻止,也就哼了一声,将身上渐渐燃烧起来的不灭之火给熄灭了,文子符也觉得将怒火随便撒到别人身上有些说不过去,讪讪的将手中的雷球给消散掉。但这大殿里聚集的都是紫级四五阶以上的高手,他二人这一出手,便有人看出了周言的火焰乃是本命火焰,而文子符手中的雷球更是闻所未闻,一些与鲁仲道相识的符箓师便打听起他二人的情况来,问问有没有婚约之类的。   鲁仲道平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收了这两个天赋绝顶的弟子,他十多年前惜败于符法真人手上,一直有些郁郁,再加上近些年根本没有半点突破,自知此生只怕再也没有胜过符法真人的希望。但他收的这两个弟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且不说文子符这位修炼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的徒弟,单单是那周言,以区区十八岁的年纪修炼到蓝级九阶,也是万年来只比文子符稍逊一点而已了。   听到其他人询问,鲁仲道便得意洋洋的瞥了符法真人一眼,大声介绍说这是我大徒弟文子符,如今是我大哲的驸马,他还有些运道,十八岁就修炼到了紫级一阶的境界,不过这也还要多谢符法真人的教导。又介绍说那个有本命火焰的是我二徒弟周言,同样十八岁,又肯勤学苦练,也已经修炼到了蓝级九阶的境界。其他人等听了鲁仲道的介绍,便连连赞叹东皇运道不错,收了两个好徒弟,只怕十年之内这两个少年便可以晋升到银级符箓师的境界了吧。鲁仲道假惺惺谦虚几句,却是拿眼去瞄符法真人。符法真人虽然被称为地上界第一人,但却没教出什么出众的弟子来,除了十多年前有个陈松颇有潜力,这之后便再没有半个杰出的弟子了,而且这陈松如今背叛地上界,成为了邪鬼军团统领一事在场诸人都是知晓的。   鲁仲道去看符法真人,却是在向他炫耀我虽然实力比不过你,但我教出来的徒弟可比你那叛投到邪鬼军团的徒弟强多啦。好在符法真人道行高深,倒是并不着恼,此时地上界潜伏着种种危机,不说面积亟待解决的邪鬼军团入侵一事,便连天上界的危机,他也知道地上界肯定是逃脱不开的,因此虽然他手下没有什么杰出弟子,但自己的老友收了这么颇有前途的徒弟,对地上界来说也是大大的好事,因此他倒并未曾嫉妒过鲁仲道的机遇。   暂且不说一种人等对文子符与周言二人赞赏有加,我们去看那一致对外的三位公主与杨桂英杨大元帅的言语争斗。其实说白了,就是三位公主不愿意平白无故将自家相公让出一部分给素不相识的女子,这等小女儿情怀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那杨桂英自己也知道自家心意,她虽然不知如何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出好感来,但却对对面三位公主的想法感同身受的,因此倒也不着恼,呐呐的想着该怎么开口辩驳才是。   文子符自知此时不能参与进女人间的争斗,因此便也缩了缩,凑到符法真人与鲁仲道身边,讲起这些日子来自己去北地打探的心得来。五位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除了慕容熙才四十多不到五十岁之外,其余人等无一不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老太婆了,虽然觉得三位公主一致排挤杨大元帅有些不妥,但也不会进去插话,便顺着文子符的话头继续商议起来,便连那大容皇帝也跟着来凑热闹,不坐他的皇位,反而随意抽了张椅子,便坐到了几位地上界顶尖人物的身边,为他们出谋划策。   杨桂英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求救似地看向文子符,却见他正专心致志的跟几位大人物说话,不由心中有些委屈,暗道你这负心人,明明看到你的三位公主殿下联合起来欺负我,便不敢帮我说一句话么?她心中越是委屈越是想不到话语来反驳,三位公主也是得势不饶人,见杨桂英这位大元帅竟被她们三两句话便逼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有些小得意。   不过杨桂英毕竟是大元帅,见自己嘴上功夫抵敌不过三位公主,便哼了一声道:“我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地上界所有力量抵抗邪鬼军团,即便是我大宋的护国法师、你们大哲的护国王也要听我的指挥,我关心一下下属身体有什么不对了!”她脸色羞红,似乎想起了自己问文子符那话有些暧昧,声音便渐渐低了下来,小声道:“再说,我又不是喜欢他才跟他说话的!”   鲁真伸出小手在细嫩的小脸上刮了几下,道:“羞!羞!羞!明明你就是喜欢我们子符哥哥,否则你干嘛第一个就跟我家子符哥哥说话,你怎么不去跟你们大宋的护国法师大人说话?为什么不跟我们大哲的护国王说话?还有大夏的大元帅,大理的皇太后,大容的国师,他们哪一个实力不是地上界最顶尖的。我家子符哥哥虽然未来成就绝对比他们高,但现在实力比他们还是有所不如的。”鲁真虽然天真,但这一句话却直接抓住了杨桂英的痛脚。她当时鬼使神差的看到文子符,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这才开口首先跟文子符说话了,想不到却在此时被鲁真拿来说事,顿时便觉得我为什么失了方寸了,却是应该先向几位银级符箓师见礼才是呀。   鲁萱更是牙尖嘴利,接着妹妹的话头道:“我们都知道子符哥哥天赋极佳,万年难寻,听说你们大宋皇帝和你们天波府老太君有意撮合你跟子符哥哥在一起!”她哼了一声接着道:“可是我家子符哥哥已经有了我们姐妹三人了,又怎么可能更你再一起?再说了,你是大宋的兵马大元帅,怎么可能嫁给我们子符哥哥,我看你还是收收自己的心思,好好带兵打退邪鬼军团才是正理。”   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休,若是换个稍微软弱一点的女子来,只怕会理解被姐妹二人挤兑得泪奔而去,不过这位杨大元帅心性却是非常坚定的,她虽然不会在文子符面前表达自己的好感,但却从来不认为自己应该放弃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虽然两位公主言辞犀利,她却是不为所动,冷冷道:“我杨桂英认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她见文子符只是专心的跟几位银级符箓师说话,胆气稍稍壮了一些,接着道:“我喜欢子符又怎么了,他在我天波府受到奸臣排挤的时候肯直言相助,而且他于我也有救命之恩,我就是看上他了又怎么了?”   平日里最为和善的鲁蕤赶紧劝阻两位妹妹言辞不要太过,她也是听说过大宋皇帝有意撮合子符哥哥跟杨大元帅的,心中早就有所准备,毕竟文子符天赋才情非同一般,当年那位修炼到银级九阶境界的符箓师身兼当时天下七国驸马,也算是有先例的,若文子符未来成就真的极高,她自然也无法反对其余四国想尽办法的跟子符哥哥联姻。而且她见这杨元帅性格坚韧,又是统兵打仗的一把好手,更是觉得这位杨大元帅配给自己子符哥哥是再合适不过了,因此此时稍微讽刺了两句便不再多言了。毕竟她也是女人,若是就此爽爽快快的将自家的夫君给让出一部分去,她也是不会心甘情愿的。   有平日里最得文子符宠爱的鲁蕤好言相劝,两位率直的公主妹妹的话声便渐渐低了下来。杨桂英感激的看了鲁蕤一眼,暗道这位公主殿下倒是通情达理,未来或许可以做一对好姐妹。她跟文子符的关系都还没定下来呢,就已经想着未来要跟三位公主做姐妹了,倒也从侧面说明了她自己心中的决心,只怕是非文子符不嫁了。   两位公主犹自不甘心的低哼了一声,说道:“我们才不会将子符哥哥让给你呢。”却是不再出言挤兑杨大元帅了。再加上鲁蕤笑着跟大元帅说两位妹妹也是关心子符哥哥有些着急了,大元帅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杨桂英对鲁蕤颇有好感,便点了点头,但两位挤兑她的公主却是得不到她的好脸色,她冷哼了一声道:“看在你们未来都是子符的妻子的份上,我这一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说吧却是行到正低声商议着的文子符身边,参与到他们的讨论里去了。   见杨桂英走了,鲁萱与鲁真二人便摇着姐姐的手,连连嗔怪姐姐不该心慈手软,这杨桂英生得这般妖艳,若是真的跟子符哥哥在一起了,还不把子符哥哥的魂给勾了去?鲁蕤却是微微一笑道:“两位妹妹,我们跟着子符哥哥也有四年多的时间了,若是子符哥哥愿意,只怕早就跟我们成就了好事,可他是个谦谦君子,自然不会强行要求我们姐妹几人,即便那杨元帅再是美貌,想必子符哥哥也会以礼相待的,你们便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姐妹二人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子符哥哥虽然诱惑自己姐妹三人穿些令人羞耻的衣物,又诱骗姐妹们叫他“狗修金萨玛”,还会骗她们玩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游戏,但他也一直谨守礼节,想必不会被那杨元帅的美色所诱惑才是。姐妹二人放下了心,便商量着是不是回去给子符哥哥做些爱吃的小菜,或者给他裁剪一身漂亮的衣物之类的。   别看三为公主都是金枝玉叶,但她们自从被送上东海小岛之后,为了得到文子符的欢心,那可是真下了一番苦工的,原本三位公主都是那种纤纤玉指不沾阳春水的,但为了自己心爱的子符哥哥,那也是练就了一身好厨艺,便连文子符的衣服鞋袜,那也是三位公主亲手洗涤的。三位公主对文子符的口味可说是非常了解,便连他吃什么饭菜要倒酱油、刨饭时总喜欢用筷子在饭碗里先挖个洞也是一清二楚的。   三位公主低声商量着回去之后给子符哥哥一个惊喜,那边厢文子符等人的商议也进入了关键阶段,在座的可都是人杰,集合大家的脑袋,倒也想出了不少应对邪鬼的办法,尤其是文子符的特种作战方式更是赢得了所有人的支持。毕竟地上界银级符箓师只有区区五人,而邪鬼军团中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者起码有两位,两厢一对比,那实力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了。   前文也曾说过,符法真人、鲁仲道那可都是曾经挽救国家于既倒的人物,那李贞也是堪比十万精锐大军的强人,慕容熙虽然实力稍逊,但他却是地上界符箓师中最有智谋的人物,只怕其威胁性不会比其余几人稍差,但即便集合他们的力量,也依旧可能不是邪鬼军团的对手,而文子符在侦查过北地邪鬼军团的分布以及地面情况后,便断言自己这支符箓师队伍人数不能多,还必须是最顶尖的高手。   这符箓师队伍既然要挑选最顶尖的高手,自然就只有地上界五位银级符箓师了,再加上文子符总计六人,符法真人与文子符都会那驾云之术,只要他们一人带着两位银级符箓师四处寻找,一旦找到邪鬼军团重要据点,便拼尽全力将其摧毁,若是遇到落单的实力强大的邪鬼,便众人一哄而上将其围杀,自然可以减少邪鬼军团高端战力的威胁。至于其余千里迢迢赶来支援的紫级符箓师,则可以为留守将士提供保护,一旦遇到普通军士解决不了的邪鬼,便可以由这些紫级符箓师来料理,而夜猫一身风系灵咒出神入化神出鬼没,则可以作为边关上最佳的自由人,一旦哪里情况危急,便可以由夜猫赶去料理,再说他一身紫级九阶的实力,即便是遇上一些强力的邪鬼,想必也是没有危险的。   众人对文子符的想法大加赞叹,便连在领兵作战上极有天赋的杨桂英也想不出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来,毕竟符法真人与文子符这两人的驾云速度可谓极快,即便遇到邪鬼军团中的强者聚集在一起,想必逃跑也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一旦将邪鬼军团的高端战力拖在了北地,这边关的压力便会小上许多。 第066章 大军到齐   既然文子符提出了有建设性的意见,众人也大加赞同,接下来便轮到作为地上界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杨桂英来说了。她先将文子符方才讲解时随手画出的简易地图摊开,指点江山道:“我意待大哲与大宋和大理兵马到齐之后,将边关所有关卡全部交给三国将士来防御,将大夏与大容最精锐的骑兵派出北地,横扫北地!”她语气坚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众人都是惊讶的看着她,想不到她虽是一介女子,行军作战却是如此大胆,要知道邪鬼军团如今已经将大容百万骑兵压得只能防守而不敢稍越雷池半步,可想而知这邪鬼军团如今实力有多强大。而杨桂英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大胆出击,的确是已经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了。   慕容熙不愧为智计最多的人物,瞬间便领悟了杨桂英的意图,道:“我看此事可行,杨元帅这一下奇兵突起,那陈松即便再是厉害,想必也是防不胜防啊!”众人不明其意,便连问到底这是为何,那邪鬼军团实力已经极强,若我等还将战斗能力还大大弱于大夏与大容的兵将用来守城,若那邪鬼大举进攻,岂不是会被轻易突破防线。   在场之人除了杨桂英、李贞与慕容熙惯于带兵之外,其余人等却是与这领兵之上毫无见解,自然不知杨桂英这般安排是为了什么。文子符笑着为大家解惑道:“大夏与大容军力强悍,擅攻而不擅守,桂英此举确实是将我地上界兵士的战力发挥到最大极限。”众人听他当面夸奖大夏与大容的军队战力,也不着恼,毕竟此时已经不是一国得失的时候了,只要能打退邪鬼军团,即便是大夏实力远远超出其余各国,大家也是喜闻乐见的。   文子符接着道:“我大哲近年来国势积弱,虽然我大哲当今皇帝还算英明,却也不能迅速扳回颓势,因此这些年来我大哲其实是守城多过进攻的,至于大宋,那更是几乎从无开疆拓土之举,便连出兵国境都是极少有的。但大宋却能保得两百多年不失寸土,一来与他们的国策有关,二来却是这边关将士擅长依城而守,便连大宋的诸多将军,恐怕在守城之上的实力也是极高的。”   见大家都频频点头,杨桂英眼里更是露出寻到知音的神采,文子符信心更足了,接着道:“大夏与大容近些年屡屡对外用兵,其实很少有本国国土被攻击的时候,而且大容更是地处草原,坚固城池却是极少,这便限制了大夏与大容军队发展的方向。在这里我不妨大胆假设一次……”他眼睛转向李贞的位置道:“李元帅,若是你大夏兵士互相对战,而城池是汴京城,你认为你们大夏在五十万军士的包围下,需得多少兵丁才能守住?”   文子符这假设其实不太恰当,但这却是以事实对比各国军队长处,因此大宋的符箓师们倒也不会计较,李贞皱着眉头道:“若是我汴京城内粮食充足,而进攻的又是我大夏的精锐,只怕我同样需要大夏二十万精锐才能守得住的。”李贞毕竟是带兵多年的老帅了,于这战阵经验极为丰富,眨眼只见便推断出以大夏的战力,如果需要守护汴京这等坚城所需要的兵力。   他带兵与大宋打过多次交道,甚至在十几年前曾经带着大军直攻大宋腹地,因此文子符问他这话,他才能转瞬间回答上来。文子符见他回答迅速,不由对这位老帅暗暗佩服,他几十年领兵的经验却是不能小觑的。文子符点头道:“大帅所言甚是,这大宋汴京可说得上是我地上界数一数二的坚城,但即便是大夏的精兵来守,也需得二十万兵力,但若是大宋兵丁或者是我大哲兵丁来守卫的话,却是不需要这般多兵士的,若是五十万大夏精锐围城,我大宋与大哲有些经验的将领,只需十万兵丁便可稳保城池不失。”   李贞听了他这话连连点头道:“驸马说的有道理,当年我带兵打到大宋,好多城池驻兵不到十万,但却能在我大夏精锐围攻下坚持甚久,由此可见大宋的兵士将领在这守城之上还是颇有一套的。”旁边大容皇帝也接着道:“我大容当年直攻大哲,若非我大容骑兵行军迅速,只怕也不能占据大哲的半壁江山了。当年打到大哲皇都之下,我大容也差不多是五十万大军将大哲皇都围了个水泄不通,却足足攻击了三个月都没有打下来,最后还是护国王出手,最终我大容不得不退兵北还。”   这两位当年都是参加过大夏与大宋,大容与大哲攻防战的人物,对大宋和大哲兵士的长处乃是亲眼所见,有他们这话摆在这里,其余人自然是信了十分。虽然说到几十年前各国只见的怨隙,但好在在坐之人都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物,再说大宋虽然在大夏攻击下屡屡赔款求和,却从未失去过半分领土,而大哲最近这几年也将丢失的国土打回来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众人之间倒也说不上尴尬。   文子符寻得了有力论据支持,指点这地图上一些边关城市道:“我曾经亲自去过北地,也见识过北地的边关城池,说实话,虽然大容军容强盛,骑兵足以横行天下,但这边关城池实在太过简陋,若非那陈松不知为何将邪鬼收缩回北地,只怕这边关防线早就已经被攻破了!”他这话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大容地处草原,以游牧民族居多,自然城池极少,再加上北方原本就没什么强敌,大容更是没必要在边关修筑坚城白白浪费国力。倒是大容与大夏和大宋以及大哲交界处的城池反而还要坚固不少。十几年前慕容熙将大容境内的邪鬼统统赶到了北地,这才命令军士在北地筑城防卫,若非慕容熙见机得早,只怕如今北地根本就没什么边关防线了。   众人听他说得极为危险,也是连连皱眉。文子符却道:“诸位勿需担忧,那邪鬼军团想必一时半会还不会有所行动,只要我大哲与大宋以及大理的兵马行军迅速,当可保得边关无忧。”他指点这几座城池道:“这些城池大多都是仓促建成,绝对算不上什么坚城,而大容兵士又多是骑兵,与这守城上却是有所不通的,若是我大哲与大宋兵士来接管防御,虽然战力不如大容兵士,但要守城却是足够了。”   众人又是连连点头,一些不知文子符深浅的符箓师便忍不住惊讶的看他,暗道这位大哲的驸马倒是个人物,天赋极佳又懂行军作战,这大哲当真是好运道,竟孕育出了这么一位难遇的奇才。不过此时文子符却是信心十足,也无暇关心其他人等的关注,接着道:“大宋与大哲兵士若轮单兵作战能力,自然比不过大夏与大容的兵士,但让他们来守城,却正好发挥了他们的长处。这样一来,在城池里的战斗里,只怕两国兵将还能胜出大夏与大容的精兵一些。如此一来边关无忧,大夏与大容的精锐兵力却是被空闲了出来。”   文子符转头看看杨桂英,见她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更是得意了,好不容易有一次在美人儿面前出风头的机会,更是将心中所思所想一一道来:“若是将大夏与大容的兵士打散了分布在各处防线上,却也有些得不偿失了。我地上界集合诸国之力,若是连邪鬼界的先锋军团都对付不了,那以后若是鬼皇亲自带领邪鬼界精锐来袭,我等又怎么抵抗?而且我们只要守住了边关,不妨邪鬼军团进入地上界就够了么?”   他自问自答道:“非也,我等所要做的便是将这地上界的邪鬼军团给全部消灭,而杨元帅将大夏与大容精兵空闲出来,便是为此。我曾仔细观察过,那邪鬼军团虽然数量庞大,但若真正算起来,其实大部分邪鬼也不过是与我地上界兵士战力相当罢了,只要集合我地上界最强的军力,必定可以横扫邪鬼,只要将邪鬼军团的低端战力扫清干净,我地上界自然就再无威胁,倒时候便可以腾出手来围杀邪鬼军团的高端战力,毕其功于一役!”   说到最后,文子符猛的一拍桌子道:“其实这邪鬼军团并不可怕,只要我地上界各国能齐心合力,谅那邪鬼军团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他这一番话说得人热血激荡,一些较为年轻的符箓师便忍不住大声跟着附和起来,要将那邪鬼军团给全部诛杀。周言见文子符大出风头,却是不屑的瞥了瞥嘴,暗道你这不过纸上谈兵罢了,到时候若是邪鬼军团实力强大,或者是邪鬼军团将强者全部派出,只怕你这构思也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杨桂英一直到文子符说完,这才接着道:“文公子所言与我所想相差不大,不过我更愿意集合我大夏与大容的优势兵力,先竟边关的邪鬼清扫干净,毕竟有大宋与大哲两国守城军士的配合,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损失。”见其他人都点头赞同,杨桂英却道:“但是这里就一个问题了,若那邪鬼军团强者齐出,以它们的实力,只要它们拼尽全力,想要将我等精锐消灭殆尽却也不是什么难事。”说到这里,她一双秋水双瞳转向文子符道:“这里便要看你们特种作战队伍的发挥了,若是能顺利拖出邪鬼军团的强者,甚至将它们击杀几个,对我地上界行军大有益处,若是能将邪鬼军团的高端战力给全部消灭,那就胜利可期了!”   文子符原本想到这特种作战不过是一时灵感触发而已,倒没想到深处,如今杨桂英这一分析,他便觉得这特种作战也是必不可少了,毕竟凭着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只要不是遇上邪鬼军团的强者聚集,自然可以横行无忌,若是能够遇到落单的邪鬼强者,更是可以凭着五大符箓师的实力将其围杀。   若是没有这特种作战小队的骚扰,一旦那邪鬼军团发现不对,邪鬼强者聚集在一起发动攻击,以他们的实力,足足十数个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鬼,已经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发展了。想到这里,文子符不由更是对慕容熙刮目相看,这大容虽然军力强盛,但高端的符箓师却是极少,而慕容熙也是地上界最弱的银级符箓师,他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将邪鬼军团十数个堪比银级符箓师的强者给堵住,可见此人才情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了。   排兵布阵完毕,大容皇帝便问起这北地乃是一片平原,一目千里,这特种作战小队又怎么潜入北地深处?他贵为大容皇帝,自然对北方的地形极为了解,何况那北地如今已经是一片赤红的焦土,若是几个人类大摇大摆的进入邪鬼军团的地盘,只怕会立即受到邪鬼军团强者的围攻,到时候只怕以地上界五位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也是凶多吉少的。   符法真人笑着解释道:“此事倒不劳陛下担忧,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贫道领悟这驾云之法不久,文公子便来到我大宋,贫道将这驾云之法也传授给了他,到时候我二人驾云而行,自然不会被邪鬼军团发现。”他已经听文子符说过驾云在邪鬼军团上空侦查了半个多月的事情,因此倒也信心十足。其实文子符要尽量所见特种作战队伍人员也是因为北地一片坦途,根本没有半点遮掩之物,考虑到这地上界只有他跟符法真人二人才会这驾云之术,因此也就不得不将原本从各国挑选来的高手放弃了。   大容皇帝虽然不曾见过这驾云的奇术,但符法真人毕竟声名远播,他对符法真人倒是信心十足,听到符法真人说有办法,自然就放下了一颗忧心,见众人商议已毕,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刻,便宣布开宴,宴请各国赶来的相助的符箓师们。   吃过午宴,自有宫女侍者安排一般符箓师去休息,倒是几位大人物已经文子符和杨桂英却是闲不下来,毕竟这各国联合共抵邪鬼军团乃是大事,万万不能疏忽大意,虽然如今已经定下了如何打退邪鬼军团的基调,但所要商议的事情依旧还有很多。   比如这各国前来支援的符箓师们应该如何安排,大理的三千灵疗符箓师又该如何分配等等,这些都是需要商议的问题。那邪鬼军团即便除去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强者,也还有许多实力不逊色于地上界紫级符箓师的邪鬼,这些邪鬼的实力虽说还不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变化,但却已经足够改变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了,若是没有足够的紫级符箓师坐镇,一旦邪鬼军团中出现堪比紫级符箓师的邪鬼,只怕那守城的兵士再是英勇,也很难坚持得下来。   还有那大理的灵疗符箓师,这些符箓师可说是比之紫级符箓师还要珍贵的资源,他们虽然并不擅长战斗,但他们却可以为普通兵士提供更大的安全保障,在情况紧急的情况下,也可以为战斗的符箓师提供加持,比如灵疗符箓师中的生灵咒,便可以大大提高符箓师的灵力回复速度,有了灵疗符箓师的支持,无疑对边关的稳固再提供了一层保障。   之后的近一个月里,众人便就如何安排符箓师不停的讨论,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哲和大夏的大军也终于抵达了大容。大哲太师蔡攸在将兵权交付给了杨桂英杨大元帅之后,也参与到了讨论中来,他身为紫级八阶的符箓师,原本文子符是想将他拉进特种作战队伍的,但如今情势有变,却也只能另行给他安排工作了。好在这位太师毕竟是大哲的重臣良将,即便不能深入邪鬼军团内部,他也没有丝毫怨言。   随着大夏与大哲军队的到来,后面的大理十万精兵已经大宋二十万精锐和大宋支援各国的粮草物资等物也都一并送到了大容境内,杨桂英杨大元帅按照预定计划将大宋、大理和大哲的大军派遣到边关接管了大容的防御,同时又将大量物资囤积在了边关,可算得上是孤注一掷了。   而杨桂英也在议定好各国自己符箓师的分派之后,准备前往边关,亲自指挥大夏与大容精锐深入北地,对邪鬼军团展开反攻了,而文子符这几天也是惊醒准备了一些深入北地需要的物品,为五大银级符箓师以及他自己总计六人深入北地突袭邪鬼军团强者和破坏邪鬼军团重要据点的任务展开工作。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地上界五国摒弃前嫌,同心协力誓死要将邪鬼军团消灭干净,这也是地上界自万年前张天师坐化以后,从未有过的盛举。在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刻,地上界的人类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伟大力量…… 第067章 反攻……   随着大理与大宋的精兵也完全进入大容边境,并有条不紊的接管了边关城防,那北地之外的邪鬼军团依旧毫无所觉一般,而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杨桂英也早早的来到边关,主持各地防务,在一些关键的城池上派出了久经战阵的大将统领。而邪鬼军团的无作为也为地上界的人们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与时间,时间方才入冬,地上界各国大军也已经准备就绪,只待杨大元帅一声令下,便可立即展开反攻。   作为特种作战队伍统领的文子符,也带着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准备好了深入北地邪鬼军团内部了。在边关城池上,大容皇帝也亲自来到前线为几位勇士送行,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杨桂英自然也要来送行了。   杨桂英戴着一张恐怖的青鬼面具,看不到她的神色,但文子符却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深深的担忧,毕竟此次深入邪鬼军团内部,可以说是九死一生,那邪鬼军团实力极为强大,若是几人运气不好,撞上了邪鬼军团的强者聚集在一起,只怕性命堪忧。但此事毕竟事关地上界生死存亡,即便明知必死,几人也是不得不前往的,否则一旦邪鬼军团强者集中冲来,只怕地上界大军会崩溃得更快。   而作为六人中实力最低的文子符,自然是杨桂英最担心的,若是他有个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可能情况好稍微好些,但文子符不过才晋级到紫级不久,虽然是地上界万年难寻的天才,毕竟修炼时间有限,与其余几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比起来,可就差得太远了。若非这地上界只有他与符法真人二人会那驾云之术,只怕也轮不到他深入邪鬼军团内部了。   文子符见了杨桂英眼中担忧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桂英,不必担心,若真是遇到了邪鬼军团的强者,自有几位大师出手围攻,我不过是做个看客罢了,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即带着大家回来的,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好好带领我地上界兵马,将邪鬼军团歼灭才是正理。”   杨桂英将头一撇,低声道:“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关心你们能不能牵制住邪鬼军团的强者,否则即便是我再能带兵,也是无法将邪鬼军团击败的。”   文子符见她到了这个时候依旧傲娇,也是微微苦笑,有心表明心迹,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毕竟此时乃是大庭广众之下,众人可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呢。他想想此行或许会有些危险,但除了自己实力地位,其余同行的可都是地上界最顶尖的符箓师,只要有些运气,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便将冲口要说出来的话给咽了回去,暗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来软磨硬泡,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即便你杨大元帅在是傲娇,只要我舍了脸皮不要,难道还不能将你抱上床去,何况我还有老太君支持呢。   文子符默默不语,杨桂英便有些忐忑了,暗暗责怪自己,他此次深入北地凶险非常,自己怎么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话呢,干嘛非得拿架子不可。可她方才傲娇了一番,也不太好意思说话,一时间两人反倒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杨桂英才道:“你此去要小心一些,莫要逞强,一切自由符法真人和护国王等人料理,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文子符见她语气温柔,不由诧异的抬起头来,暗道这位傲娇大元帅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得如此温柔了呢。杨桂英也是感觉脸上如同一把火在烧一般,好在有那面具遮挡,其他人倒看不出来。她见文子符诡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忍不住又岔开话头道:“哼……你可不要误会了,我是不想三位公主妹妹担心你罢了。”   大哲三位公主刚开始有些针对杨桂英,不过三人也渐渐为杨桂英的统兵能力所折服,因此这几日倒与大元帅的关系颇为亲密,与大元帅也开始姐妹相称了。文子符呵呵一笑,暗道大元帅始终还是傲娇的,她虽然关心我,却终究是放不下面皮。   两人默默对视良久,一边的慕容熙便开始招呼文子符准备启程了。这位大容国师虽然智计百出,但在这儿女之事上却是有些懵懂,还不知自己大声招呼已经打破了文子符与杨桂英之间的暧昧气氛。杨桂英也是被慕容熙的叫声所惊醒,看看天色,已经即将入夜了,便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启程吧,趁着夜色也没那么容易被邪鬼军团发现。”   文子符轻轻点头,趁杨大元帅有些分神的当口,一把抓住了大元帅细嫩的小手,握在手里把玩一番。杨大元帅顿时脸红过耳,好在有面具的遮挡,其他人倒还看不见她面上的神色,她轻轻挣了几挣,见挣脱不开,又想起文子符此次深入北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心中便一软,任他抓住自己的小手抚摸。文子符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住大元帅的小手太久,随手把玩了几下,便将她的手轻轻放下,低声道:“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就去天波府提亲!”说罢他便行到鲁仲道与慕容熙身边,喝一声风来,驾起一朵祥云,跟在符法真人的后面,想北方飞去。那祥云一边飞走,文子符一边在上面向杨桂英轻轻挥手。   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杨桂英虽然是难寻的巾帼英雄,但也被文子符突入起来的表白给吓了一跳,痴痴的看着文子符祥云消失的方向,只是默默不言,过了好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答应文子符呢,还是在为文子符此行的凶险叹气。   一直到文子符与符法真人脚下的祥云再也看不到了,杨桂英才整了整情绪,传下命令,命三军将士好生休息,明日一早饱餐一顿之后,大军便出发,反攻邪鬼军团。这一战足足打了三个多月,一直从初冬打到春暖花开,在杨大元帅的统领下,大夏与大容的精锐骑兵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来去如风,在优势兵力的打击下,围困大容边关的邪鬼被这一支大军给清扫得干干净净。而杨桂英也是趁机扩大战果,将战线一直往北地深入,凭着近两百万大军的优势兵力,竟一路势如破竹一般,也不知到底斩杀了多少邪鬼,而杨大元帅的统兵能力也在这事关地上界生死的一战中生命远播,远远超过了大夏李贞大元帅以及大容国师慕容熙的声望。   而文子符与符法真人、鲁仲道等一众地上界最强者的队伍也进行的极为顺利,虽然好几次差点被飞行邪鬼给发现踪迹,但好在符法真人的灵咒变化多端,也被他们险险的躲了开去。而且他们的运气也是极好,一路行来竟发现了不少有些实力的邪鬼聚集,几人出手势如雷霆毫不留手,三下五除二将这些邪鬼给击杀了个干净。他们的行动也为地上界大军的进攻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否则任那些有实力的邪鬼聚集起来,只怕地上界的兵士损失不会太小。   在一行人深入北地差不多一个月之后,终于让他们碰上了一只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鬼,众人也不用跟这邪鬼讲什么江湖规矩,一哄而上将那邪鬼给打了个粉身碎骨,让他们心怀大畅。而这之后,陈松似乎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屡屡派出一些实力高强的邪鬼顺着他们行过的地方追来,不过这些邪鬼实力都不算太强,最厉害的也不过堪比紫级九阶的符箓师而已,在又地上界最顶尖强者组成的队伍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这之后又沉寂了差不多一个月,一行人又破坏了好些有实力的邪鬼聚集的地点,最终众人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整,毕竟这驾云之术虽然安全快捷,但却极为消耗灵力,即便以符法真人的高深实力,连续两个月驾云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而文子符更是早就累得差点爬不起来,若非咬牙坚持,只怕早就已经倒下了。   众人寻了个邪鬼稀少的地方降落,由大元帅李贞打了个地洞,众人躲进去隐蔽休息,而文子符将那白骨将招了出来,命它在外面放哨。白骨将实力并不算强,但也不是弱者,担任这放哨的职位也是足够了,更何况它身为邪鬼,即便是被其他邪鬼撞见了,也不会引起怀疑。   众人虽然是地上界最顶尖的强者,但也不能计较是否是钻地洞了,毕竟如果他们的行踪一旦被邪鬼军团发现,势必会立即被围攻,到时候只怕性命都保不住,因此众人安安稳稳的躲进了那地洞中,便连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理皇太后段紫骍都不曾有过半句怨言。   众人在地洞里休息了三天,恢复了一些灵力,便再次开始清扫北地的邪鬼军团,而那陈松似乎也终于看出了他们的目的,派出来追踪的邪鬼实力也是愈来愈强,这其中甚至有一个邪鬼的实力竟比符法真人还要强上不少。不过好在这些邪鬼虽然实力高强,却都是落了单的,只要不是堪比金级符箓师的邪鬼,在众人的围攻下,也没有一个能逃得了的。   不过也因为追踪而来的邪鬼越来越强,再加上众人连续战斗了两三个月,灵力早就有些无以为继,渐渐的便有些招架不住邪鬼围攻了,收拾起那落单的强力邪鬼,也愈来愈是困难,待得众人齐心合理打倒了第六个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鬼时,陈松派遣的邪鬼强者终于将他们给追上了。   邪鬼军团中实力比得上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邪鬼足足有十一个,在被众人合理杀死了六个之后,依旧还有五个强力的邪鬼。这些邪鬼集中在一起,带着大量低级的邪鬼将一行六人给围住了。众人原本早就有些筋疲力竭了,更何况这些邪鬼没有一个实力会比他们低的,这一仗打得可谓是凶险无比。鲁仲道、李贞和慕容熙都受了重伤,险些被邪鬼们给斩杀了,关键时刻文子符想起当初跟周言对拼时用的土系灵咒,灵机一动之下在地上形成大量烟尘遮蔽了邪鬼们的视线,趁着众多邪鬼不查,他与符法真人驾起祥云,带着负伤的几人拼了命一般往地上界的势力范围逃去。   邪鬼军团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地上界最顶尖的强者,在强力邪鬼的带领下一路穷追不舍。好在这驾云之术速度的确快捷,再加上符法真人与文子符都是拼了命不计后果的疯狂催动灵力将速度提高的极致,即便那些邪鬼实力再强,也无法追上二人的祥云,就算是邪鬼军团派出了大量的飞行邪鬼,也没有拦住一行人逃脱的脚步。邪鬼一直追到了地上界大军驻地附近,这才不得不放弃了追杀,毕竟此时地上界大占优势,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这些邪鬼贸然冲进地上界大军中,也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符法真人与文子符二人飞到地上界军队驻地,憋着最后一口气降下云头,顿时便萎顿在地,好在这里的兵卒将领大多都是大容与大夏的精兵,即便不认得符法真人和文子符二人,却还是认得本国统帅李贞与慕容熙的,见他们似乎都受了些伤,便急急的将他们送到了大营里。而作为地上界实力最高深的灵疗符箓师,段紫骍虽然也是累得够呛,却依旧要为受伤的三人提供治疗。   鲁仲道、李贞以及慕容熙受的伤可都不轻,再加上这一路逃遁,缺少良好的治疗,即便有段紫骍以灵力给他们吊命,如今也是出气多入的气少了。好在这位段紫骍的灵疗造诣的确非同凡响,虽然远没有达到金级符箓师那种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但要治疗还有一口气在的人,却是有着极大把握的,在她的精心护理下,受伤的三人总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而符法真人与文子符二人,虽说并没受多大的伤害,但这一路逃跑回来,全赖他二人那神奇的驾云之术,再加上他们不计后果的疯狂催动灵力,即便是势力高深的符法真人,灵力也是消耗一空,足足睡了四五天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文子符的势力稍微低一些,而且阴阳五行符法时时运转,可以吸纳天地灵气,因此他只休息了两三天便恢复了精神。   得到地上界最顶尖队伍都被打得三人身受重伤逃遁而回的消息后,原本坐镇中军的杨桂英也急急的赶到了先锋大营,待看到文子符安然无恙,其余几人也性命无碍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紧张了起来。既然作为进入邪鬼内部进行骚扰的队伍被打了回来,只怕不久之后邪鬼军团的强者便会倾巢而出了。   文子符也忍不住提醒杨大元帅早做准备,此次特种作战行动可谓收获极大,斩杀了有些实力的邪鬼也不知凡几,便连实力比的上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邪鬼也被他们斩杀了足足六个,已经比地上界银级符箓师数量加起来还要多了。而且也正因为他们在北地的行动,极大的拖延了邪鬼军团的调动,这才使得杨桂英的大军能够毫无阻碍的横扫北地邪鬼。   不过虽然收获极大,几位银级符箓师也受了重伤,除了作为灵疗符箓师很少参战的段紫骍还稍微有些灵力之外,其余人等都没了一战之力,若是陈松趁此机会将邪鬼军团的强者聚集起来,只怕如今的大好局势也会瞬间丢失了。此事极为紧急,杨桂英稍稍探望了一下身受重伤却在段紫骍的救治下性命无碍的三人,又急匆匆的返回中军大营布置去了。   不过杨桂英虽然做足了准备,但那邪鬼军团的攻击却没有如预期一般到来,也布置陈松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原本大容明明已经抵挡不住邪鬼军团的攻击了,他却将邪鬼军团回收。这次明明地上界最顶尖的几位符箓师都丧失了战斗力,但他也没有趁此机会进行高端战力的打击,难道他还留有什么后手不成?   伤势渐渐恢复的鲁仲道、李贞和慕容等人也是极为关心战况,见陈松不曾如他们预料一般展开攻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若说这陈松出昏招,一次还可以理解,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就完全无法理解了,凭陈松的头脑智计,能够亲自面见鬼皇,获得它的信任,又怎么可能连续干出这种傻子一般的事情,即便以符法真人与陈松数十年的师徒之情,他也完全猜不透这陈松到底是要干什么。   地上界军团小心戒备着邪鬼军团的反扑,而那邪鬼军团却是根本没有动静,只偶尔有一些低级的邪鬼冲上前来挑衅,也都被大容与大夏强大的骑兵给冲杀得干干净净。众人虽然明知这陈松不作为对地上界来说是好事一件,却也不由提心吊胆起来…… 第068章 军团内部   时间已经进入了冬季,地上界极北之地已经开始降下大雪,而被作为邪鬼军团指挥点的一座小山上,正有数个人影聚在一起,小山周围密布着有翼的飞行邪鬼。这座小山其实就是文子符上次单独侦查时见过的地方。此时这小山上聚集了邪鬼军团如今还剩下的五名强者以及被鬼皇任命为地上界邪鬼军团统领的地上界符箓师——陈松。   人影中一个身材健硕的大声说道:“统领!为何吾等不去攻击那地上界,反而任由地上界大军聚集?吾等已经有六名强者死在了他们的手下,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逃遁回去,完全不予追击么?吾对你对鬼皇大人的忠诚极为怀疑,你这样的不作为态度是在放任地上界聚集力量反抗!”   这也难怪它们会如此焦急,虽说这邪鬼界历来就是弱肉强食,但此次邪鬼军团大举入侵地上界却与以往不同,乃是奉了邪鬼界最强者——鬼皇的命令!其实这些邪鬼原本就对鬼皇突然任命一个地上界符箓师来统领它们就心中不满,但前些年邪鬼军团实力不如地上界人类,若非这位地上界符箓师屡出计谋将邪鬼军团集中到地上界极北之地,只怕地上界的邪鬼早就被人类给消灭干净了,因此这些邪鬼便渐渐对这位统领心悦诚服起来。   但是最近这位邪鬼军团的统领大人动作诡异,原本大好形势下忽然命令大军回撤,并未趁势命令邪鬼军团将地上界最北边的国家灭掉,已经让众多有实力的邪鬼大为不满了。再加上此次人类符箓师集合最顶尖的强者,大胆深入军团腹地,甚至击杀了六名实力强大的邪鬼,这就更是激发了剩余几个强悍邪鬼的不满,眼看就要追上那几个大胆妄为的人类符箓师的时候,这位统领大人又命令他们立即回转,这便由不得它们不满这位军团统领的做法了。   另一名背生双翼,浑身青黑,情面獠牙的邪鬼也道:“正是,统领眼见我军团中强者损失一半却毫不作为,难道是眼见地上界团结起来,想要脱离我邪鬼军团么?要知道你已经做了我地上界军团统领十数年,想要再回地上界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   坐在上首帅座上的人类却是低着头不言不语,他身材消瘦,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显得凌乱不堪,而他的皮肤也因为长期与邪鬼的接触,变得有些惨白。他一手握拳轻轻的摩挲着,也不知手里到底握着什么东西,竟让他如此专注。   一名有着尖尖的狐耳,背后九条长长的尾巴不停摇摆着的妖艳美妇娇声道:“各位稍安勿躁,统领大人带领军团已经取得了许多胜利,当年我等才破开封印来到地上界的时候,险些就被人类给绞杀干净,若非统领大人运筹帷幄,只怕也没有我等如今的局势,想必统领大人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她身旁一个手提巨斧的石头巨人瓮声瓮气道:“哼!九尾,你不会是看上了统领大人,想要他做你的入幕之宾吧?若你真是寂寞难耐了,我倒是愿意给你那瘙痒的下面止止痒!”其余众人听它说得猥琐,都是大笑起来,气得那九尾狐美人狠狠的瞪着它们,最后却有柔弱的转向帅座上的人类,娇嗔道:“统领,你看看它们,总是拿奴家来取笑,请统领一定要重重的责罚它们!”   邪鬼界中向来没什么规矩,这位九尾狐当年实力还低的时候,也不过是其他强力邪鬼的禁脔罢了,待得她实力提高了,将那强悍的邪鬼击杀之后,虽然依旧有不少邪鬼打她身体的主意,却也很少有人敢再在当着她的面如此猥亵了。她虽然心中怒气汹涌,却也知道这石巨人实力丝毫不会比她差一点,因此只得求助似地转向帅座上的人类,希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这位地上界的人类符箓师头脑灵活,又有鬼皇的信任,即便是实力比他强的邪鬼也不敢得罪他半分,只要有他帮自己说话,其他邪鬼自然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任她妖娆妩媚,也无法打动这位心志坚定的符箓师半分,从她来到这位邪鬼军团统帅身边已经足足有近十年,这位统领大人也从来不曾流露出过半分想要将她收入囊中的想法。   帅座上的陈松过了良久才抬起头来,冷冷的扫了五名邪鬼一眼,冷哼一声道:“鬼皇大人都不曾对我的决定有半点质疑,难道你们敢怀疑鬼皇大人的眼光?”他目光清冷,仿佛面前五名实力堪比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邪鬼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一般。众邪鬼被他冷冷的目光一盯,浑身打了个冷颤,暗道这位统领大人的实力只怕又有所突破了。而且他还拿出鬼皇做挡箭牌,众邪鬼更是不敢多言,曾经出言怀疑过统领大人的三名邪鬼都是往后缩了缩,深恐这位统领大人突然出手,将自己给击杀了。当年他才成为军团统领的时候,有一个实力颇为强悍的邪鬼表示不服,这位统领大人以雷霆手段将那邪鬼击杀,此事鬼皇知晓之后也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咎由自取,便再没了下文。众邪鬼深知鬼皇大人对这位人类符箓师信任非常,若是他要出手,它们却是不敢反抗的。   陈松看了看往后回缩的几名邪鬼,似乎对自己的威势颇为满意,冷声道:“你们这些蠢材,又怎可能知道本座的安排,本座任那地上界聚集,就是要将它们一网打尽,迅速为鬼皇大人占领这地上界大好河山。你们这些蠢物,整日里只知打打杀杀,却有几个时候动过脑子的?”   听他口口声声骂自己几人是蠢货废物,这些实力强大的邪鬼却是半点也不敢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统领大人继续说话。“不过此次地上界竟敢大胆深入我军团腹地,确实出乎本座预料,虽然我军团损失也是不小,但还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想要覆灭地上界联军也不是难事!”陈松语气轻松的道:“倒是那几个整日里吹嘘自己实力高强者,被区区人类符箓师击杀,也不过是夸夸其谈的无能之辈罢了。”   陈松统领邪鬼军团十几年的威望毕竟不小,那些原本反对他的邪鬼便不敢再说了。九尾狐却是一个伶俐的人儿,见统领大人说完便不再说了,小心翼翼问道:“那不知统领大人接下来如何安排?”不久前她也曾经参与了追杀地上界几名符箓师的行动,眼见得那几人身受重伤,却不知这些符箓师从哪里学到了一种诡异的驾云法门,即便是那背生双翼的青翼鬼也追他们不上,最终只能让他们逃回了地上界势力范围内。   原本它们是打算一路追杀进去的,毕竟它们也知道那受伤的几人便是地上界最强的几名符箓师,如果他们都没了一战之力,凭着自己这些不比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稍弱的实力,就算是将地上界诸国给搅个天翻地覆也没人能阻止得了他们。可正当它们要再行追击的时候,作为军团统领的陈松传话命他们回转,这位统领大人可以说是鬼皇在地上界的代表,众邪鬼自然不敢违抗,只得乖乖的回到了军团腹地。   陈松冷道:“你们是不是认为本座不该将你们召回,应该任由你们将那几名地上界符箓师击杀?”几名邪鬼听了他的话,脸上不由露出不豫的神色,显然是认为陈松这一次将它们召回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废物!你们也太过小瞧地上界的实力了!”陈松见了它们的神色,哪里还不知道它们的想法,又是怒斥一声道:“可是忘记了当年张天师三两招便击败鬼皇大人,还逼迫得鬼皇大人不得不成为他的驭使邪鬼的耻辱?”万年前张天师与鬼皇一战,虽然如今地上界还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但鬼皇就是这一战的参与者,自然对张天师的实力极为清楚,它虽然被张天师几招击败,又被张天师强行驭使了近百年,它也将这一段经历视为奇耻大辱!但邪鬼界历来便敬佩强者,鬼皇却也是个豪杰,这等被它视为耻辱的事情也从来不曾遮遮掩掩,反而明明白白的告诉邪鬼们:“当年本皇虽然败在了张天师的手下,被他驭使百年,但那是本皇实力不济造成的,那张天师也是地上界从所未有的人杰,他所传下的符箓之术不可小觑,以后对上人类符箓师还是不要大意!”   在场的几名邪鬼都是实力高深之辈,经常伴随鬼皇身边,自然对鬼皇这段经历极为清楚,见陈松提起当年张天师的事情,知道他还有下文,便不敢插嘴。陈松对众邪鬼的乖觉颇为满意,点头道:“还算你们有些自知之明,当年张天师一代人杰,能够轻易击败鬼皇,难保这地上界不会再出一个如张天师一般的人物,即便没有这等人物,难道你们便以为地上界只有区区五名银级符箓师了么?”   九尾狐抬起头来,妩媚的娇笑道:“统领大人就不要卖关子了,我们都是直肠子,弯弯绕绕的事情我们也搞不清楚,还请统领大人明示!”她这一下卖乖凑趣让陈松极为满意,点头道:“难得九尾还是懂些道理,本座要告诉你们的就是——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绝对不止区区五名,若是你们贸然冲进地上界势力范围,只怕会立即被那些隐藏的符箓师给围杀,到时候没了你们的帮助,便是本座再有计谋,这侵占地上界的计划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了。”   石巨人见陈松说地上界不止五名银级符箓师,瓮声瓮气的表示不信道:“统领大人不要危言耸听了,我等已经进入地上界十来年了,早就对地上界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明明这地上界五国各占有一名银级符箓师,又怎么可能会有更多的银级符箓师?若是他们真的有隐藏的银级符箓师,那他们此次深入我军团腹地就不止区区六人了!”   陈松冷笑道:“所以说你们是废物,那地上界区区六人就敢深入我军团腹地,难道你以为没有半点依仗?他们明知我等实力比他们强出不少,为何却敢孤注一掷的将所有银级符箓师都派了出来?却不怕我等根本对他们不管不顾,将实力强大者直接派到前线去?显然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见石巨人被自己说得呐呐的说不出话来,陈松又道:“也难怪你等不知其中就里,当年本座在地上界的师父是谁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九尾连连点头道:“统领大人天资卓越,师承也是不凡,乃是被称为地上界第一强者的大宋国护国法师符法真人,如今统领大人实力进步迅速,想必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陈松却不吃九尾这一记马屁,挥手道:“也别拍本座的马屁,本座虽然实力进步迅速,但符法真人如今已经是银级七阶的实力,本座要想超越他还需要些时日!”九尾见他不吃自己的马屁,却也不以为意,这位统领大人历来极有主见又智计多端,可以说是难寻的人物,否则也不能安稳的统领地上界邪鬼军团这许多年了。   陈松又道:“符法真人师承天师道,你们可又知道这天师道是怎么回事么?”见几名邪鬼都一起摇头,陈松这才道:“天师道乃是当年张天师门下最杰出的七名弟子联合创建,乃是地上界所有符箓师的正统传承,有守卫地上界的职责。当年张天师虽然实力极为强悍,纵横三界无一抗手,但他实力再强,以他布下的封印又怎么可能保持了万年才会有所破漏?这便是天师道这万年来一直在修补封印,否则只怕早几千年,我邪鬼军团就已经开始横扫地上界了。”   众邪鬼听到这里,这才知道原来其中竟还有这等原由,那石巨人脑子却不太开窍,疑惑道:“统领,这天师道与地上界银级符箓师数量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也不过是一群修补封印的补锅匠罢了,有什么好忌惮的。”   这一次不用陈松自己回答,自有那听懂了他话里意思的邪鬼来回答,而九尾便是这些邪鬼中最聪明的一个,她瞬间便领会到了陈松话里的意思,娇叱一声道:“你这石头,难道便连脑子也是石头做成的么?统领大人的意思就是那天师道既然是地上界符箓师的正统传承,必然是有些实力的,而且能够修补张天师布下的封印,其本身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否则你认为张天师那等人杰的封印是人人都能修补的么?”   即便张天师当年几乎以一人之力阻止了邪鬼军团攻占地上界的计划,但邪鬼界中依然对他推崇备至,原因无他,唯崇拜强者耳,更何况鬼皇更是经常吹嘘自己跟随张天师大战天界正神的经历,因此这邪鬼界虽然有侵占地上界的心思,倒对张天师恨不起来,反倒将他当做了鬼皇的主人。在鬼皇的有心推动下,这张天师在邪鬼界的地位也是极为尊崇的。   石巨人听九尾狐这样说,却是依旧有些木头木脑的摸着自己的脑袋道:“我老石是个笨人,统领大人说话不妨直接一些,否则我老石要想很久才能想得明白。”   陈松见这石巨人装傻充愣,却不点破,这石巨人能够修炼成邪鬼界少有的强者,脑子自然不可能蠢笨,它这般装傻想必也是帮助自己打消其余邪鬼的疑虑罢了。陈松便道:“当年本座还在地上界学艺之时,曾听符法真人说过,天师道强者无数,历代天师都是银级七八阶的强者,甚至还出现过银级九阶的顶尖高手,若非天师道秉承祖训,以守护地上界为己任,只怕天师道的声名如今已是无人不知了!以本座估算,如今这地上界虽然符箓师实力越来越低,但天师道中高手必定不少,实力达到银级的符箓师绝对不会比地上界明面上摆出来的符箓师来得少!”   陈松见其余几名邪鬼都是连连点头,又道:“我军团想要侵占地上界,以天师道守护地上界的职责来说,早就应该出现并与我等展开大战了,但这十几年来,你等可曾有过与其他实力强大的符箓师交手的时候?显然是地上界早有图谋,想要将我军团中强者一网打尽!”   邪鬼们面面相觑,想不到原本大好形势下原来还潜藏着这等危机,那青翼鬼便问道:“既然地上界还有隐藏实力?难道我等就这般退军?等待邪鬼界再派遣强者前来支援?若要再等待五六名实力比得上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强者,只怕又得等个十来年啊!”   陈松却是冷冷一笑,道:“诸位勿忧,本座早已有了计较,只管听候本座命令就是!” 第069章 军团突袭   各路大军准备了许久,也不见邪鬼军团大举反攻,这便让杨桂英大元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五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都失去了战斗能力,若邪鬼军团趁此机会将高端战力派遣出来,即便是她统领着近两百万的大军,只怕也是难以抵挡,不过邪鬼军团眼睁睁放弃了这大好良机,也为地上界争取了一口喘息时间。   文子符这一次特种作战虽然收获极大,但其实也冒了相当大的风险,好在也不知那陈松到底是有顾忌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总之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位强者也都渐渐的复原了。在上一次突袭中得了好处,几位银级符箓师都是大喜,虽然此行凶险了些,但也击杀了整整六名比得上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邪鬼,已经比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总数还要多了,这又怎能不让他们欣喜。李贞便提议说不妨我们这次再深入一些,一旦遇到邪鬼强者聚集,我们也不于他们纠缠,先跑路就是,如果遇到落单的,大家也不用客气,把它给干掉!鲁仲道、符法真人以及段紫骍都是深为赞同。   文子符却知道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他们这一次打了邪鬼军团一个出其不意,斩获虽然不小,但也将地上界大军置于危险之中,而且邪鬼军团平白损失了六名强者,必定会有所防范,再加上他们这驾云之术也已经暴露,邪鬼军团必定加大对天空的防御,到时候即便这驾云之术再是迅捷,一旦被邪鬼军团给围上,只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杨桂英也是对此并不赞同,能够斩杀掉邪鬼军团六名强者已经是极为意外的事情了,邪鬼军团虽然近期没有大的举动,但防御也是愈加严密起来,若他们再去,那就与送死无异了。见杨桂英与文子符都反对再次深入邪鬼军团腹地,众人也觉得有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是应该先防御住邪鬼军团的反扑才是。   正当大家商量着邪鬼军团会有什么动作时,忽然听到外面兵丁来报,说是北方乌压压一片邪鬼攻了过来,众人皆是大惊。虽说早就防备着邪鬼军团的反扑,但邪鬼军团长时间没有动作,不免让众人有些松懈,想不到邪鬼军团却是忽然就出现在了大军面前,众人便急忙出去观看外面情景,却见得远处天空地面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邪鬼,一眼望去也望不到头,也不知到底有多少邪鬼攻了过来。   不过好在杨桂英早就有所安排,再加上近期两百万大军横扫北地,也为各国军士建立起了强大的信心,即便是无数的邪鬼突然攻了过来,各国将士们也是早有准备,骑兵上马准备冲锋,弓箭手也是搭箭上弓,顺势准备反击。   地上界联军有条不紊的展开防御,那邪鬼军团却是铺天盖地的蜂拥而来,只怕是陈松已经将北地所有的邪鬼都投入到了战斗中来了。   军营里不停的有各国将士前来请战,杨桂英也是运筹帷幄,一一安排部署,骑兵分做两翼准备包抄,中路步兵提盾挡住冲锋过来的邪鬼,弓箭手攻击天上邪鬼等。随着她命令一条条发布出去,各国将士都是尊令而行。杨大元帅这些日子带领大容与大夏将士击杀邪鬼无数,使得她在两国将士中威信越来越高,已经为将士们建立起了必胜的信心,让他们坚信,只要有杨大元帅在,地上界联军必定能取得胜利。   地上界联军士气高昂,邪鬼军团虽然来势汹汹,却也被联军给硬生生的阻挡了下来,地面上,人类士卒与邪鬼军团交杂在一起,战事瞬间便爆发了出来。而天上的邪鬼虽然可以飞行,却也因为太过密集,被联军弓箭手当成了活靶子,一时间不停的有飞行邪鬼从天上掉下来,落地之后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蜂拥而来的人类士兵给扎成了刺猬。   地上界的符箓师们也是绝招尽出,一时间只见得漫天火焰雷电交杂,无数邪鬼在人类符箓师们的攻击下丢掉了性命。邪鬼军团自然也不甘心就此认输,有实力的邪鬼也是纷纷出招,阵阵青色的火焰陨石等不断向联军阵地落了下来。   眼见得身边阵阵惨嚎声不断,邪鬼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摔落下来。大夏大元帅李贞结印念咒,请得天上界正神附身之后虎吼一声,提起自己的二丈长戟猛然冲进了两军相交的前线。他实力高深,足足抵得上地上界十万雄兵,随着他冲入邪鬼军团,联军也是大声欢呼起来,士气又是提高不少,一些大夏的兵卒见本国大元帅冲入敌军阵营里,也是跟着齐齐发出一声大吼,提着兵刃跟在大元帅的身后,猛的冲向邪鬼军团。   大夏国兵士战力非凡又悍不畏死,那邪鬼军团的普通邪鬼也不过跟他们实力相差不打罢了,再大元帅的带领下,这些大夏士兵更是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战力,十万儿郎跟随大元帅冲阵,竟硬生生的从那邪鬼军阵中杀了一个来回。李贞带着浑身的惨绿血液冲出邪鬼军阵,哈哈大笑道:“痛快,老子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今日杀得最是痛快,儿郎们,可敢随老子再冲杀一阵?”   别看这位大夏元帅平日里看来文质彬彬,如同一位饱学的儒士,可待他上了战场,体力的热血便被彻底点燃,在邪鬼军中杀了个来回还不满足,竟还要再去冲杀一遍才肯罢休。联军将士也是被他的武勇所鼓舞,顿时便有无数军士大呼愿随元帅同去。李贞大呼道:“今日邪鬼军团妄图将我联军覆灭,今日便叫它们尝尝我地上界男儿的厉害,儿郎们,虽老子冲!”说着便带头又向邪鬼军阵中冲了进去。   符法真人与鲁仲道见李贞如此彪悍,互相对视一眼,二人数十年的老交情了,自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战意。鲁仲道哈哈一笑道:“老友,那李贞都已经开始冲锋陷阵了,我等却不能落了下乘,我们不妨比比看谁击杀的邪鬼更多吧?”符法真人点头,宣了一声道号说道:“无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这邪鬼军团却是他界邪物,若是对它们仁慈,那就是将我地上界男儿推上死路了,杀生虽有伤天和,贫道却也不屑学那妇人之仁,今日便与你比比吧!”话音刚落,他手中一道灵符便轰然燃烧起来,随着他结印念咒,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直砸得天上的飞行邪鬼阵营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鲁仲道却是豪爽一笑道:“好你个符法老儿,明明是修道之人,却也知道偷跑,看我这招!”说着也是一道灵符点燃,一根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那火柱也是越烧越旺,竟渐渐有往四周蔓延的趋势。鲁仲道得意的看了符法真人一眼道:“我这一招如何?不满你说,其实我这一招也是看了子符上次用火柱封住那秦重的行动才有所感悟,经过了好几个月才摸索出来的呢!”   两位地上界最强的灵咒符箓师出手毫不留情,眨眼见便消灭了上万的邪鬼,大理皇太后段紫骍也是力尽所能,频频向两人身上施放加持的灵咒,什么回灵咒,增魔咒等等也是一股脑的用了出来。两位灵咒符箓师有了她的加持,攻击更是不凡,随手一道灵咒甩出,便有大片邪鬼被轰成了碎渣。鲁仲道专修火系灵咒,虽然也能施放风雷土等系灵咒,但在这几系灵咒上去并不擅长,因此鲁仲道每次出手都是一片火海,反观符法真人,他五系灵咒造诣非凡,时而是威力绝伦的奔雷,时而是来去无踪的飓风,又或者是厚重的土咒,数十道灵咒轰击下来,竟是没有一次重复的。   慕容熙召唤出自己的驭使邪鬼,那是一只巨大的燃烧着惨绿火焰的石头巨人,这绿火巨人咆哮一声,在慕容熙数道增幅邪鬼的灵咒相助下,腾腾腾的踏着巨大的步子冲进邪鬼军阵中,一拳轰出,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无数邪鬼被轰得直飞天际。有些悍不畏死的邪鬼好不容易攀爬到绿火巨人的身边,也是被它身上惨绿的火焰烧得吱吱作响,眨眼间便化作了灰烬。   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火力全开,即便这邪鬼军团再多上数倍,最终也只有覆灭的下场,但任凭这五大银级符箓师如何在邪鬼军团中肆虐,邪鬼军团中的强者却是连头也不曾露过。   周言此时也从远处赶了过来,见到当前情景,稍稍一愣,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高,竟隐隐有盖过战场上交战声音的趋势。待得笑够了,周言却忽然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文子符道:“记住!能打败你的永远只有我!今日若你就死在了这里,我不介意将你文家屠个干净!”说罢便不再看文子符与杨大元帅一眼,狂笑着猛的冲进了邪鬼军阵中。他虽然实力只有蓝级九阶,但仗着他的本命火焰——不灭之火,邪鬼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这周言显然这段时间也是在近身搏斗中下过苦功的。他天资卓越,即便比之文子符也不会稍差半分,这些日子潜心苦练近身搏斗,今日便也显出了效果,他冲进邪鬼群中之后,指左打右,抓拿劈砍,身手竟极为利落,任他周围再多邪鬼,也是奈何他不得。   邪鬼军团虽然大军来袭,但它们运气不好,此时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实力全复,再加上有无数精兵强将相助,即便这邪鬼再来多数倍也不会有什么威胁。杨桂英见了场上局势,便知道今日情景无忧,如果那邪鬼军团的强者再不露头,这些冲阵而来的邪鬼也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了。   她元帅一边不停颁布下行军命令,一边却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狂笑着在邪鬼军中疯狂屠杀的周言,笑道:“子符,你这师弟倒有些意思,明明是要帮忙,却非要找借口,而且看他神情,还是很关心你的安危的,却硬梆梆的说是要打败你,倒也好笑。”   文子符对周言的狂傲也是无可奈何,当初师兄弟二人在文家一战之后,这周言便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仿佛时间便再没有值得他关心的事情了一般。而这周言天赋也是极佳,修炼起来也很疯狂,否则以文子符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优势,在实力上应该早就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了才是。   文子符苦笑一声,不置可否,道:“我也去冲杀一阵,我地上界能少牺牲些将士也好。”他转过头来认真看着杨大元帅,柔声道:“你是大军统帅,万万不能有失,你就不要冲阵了,好好统领我地上界大军才是正理。”说罢便叫过几名符箓师,让他们好生保护大元帅的安全。他带领五位银级符箓师深入地上界腹地,取得了击杀六名邪鬼强者的惊人战果,众人虽然见他年纪轻轻却是不敢生出半点小觑的心思,听到他的吩咐,赶紧点头答应下来。文子符这才轻轻向杨大元帅一点头道:“我这便去了!”   杨大元帅看着文子符离去的背影,樱唇微微张了张,想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文子符自然不知道身后杨大元帅的小女儿情怀,猛喝一声将金光校尉请来附身,双手开合间一把丈二长的雷枪便出现在手上,他将这雷枪抖了个枪花,踏步便冲进了邪鬼军阵中。   文子符虽然只有紫级一阶的境界,但他所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却与众不同,他如今的实力不必其他地上界符箓师紫级五阶稍弱半分,再加上他又身兼神打驭鬼与灵咒之术,能力更是极为全面,将白骨将招来陪着他一起冲阵,一人一邪鬼直如虎入羊群一般。   邪鬼军团大军背后不远出,皮肤惨白的陈松带着几名地上界邪鬼军团的最强者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交战情况,即便是李贞带着兵士不停的来回冲杀邪鬼军团阵营、符法真人与鲁仲道灵咒不停轰击,也不曾让他的表情有一点变动,仿佛地上界联军与邪鬼军团这一场大战完全就与他无关一般。   在他身后的五名邪鬼军团强者脸上神情却有些焦躁,那青翼鬼好几次欲言又止,显然是想要请求陈松让它们出面将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给拦下。但陈松历来足智多谋,它虽然自诩实力比这位军团统领要强上一些,但若真轮到大规模作战,却不是它所擅长的了。九尾狐却是脸上挂着盈盈的微笑,一忽儿看看战场上的局势,一忽儿却又拿一双媚眼去挑逗陈松,仿佛她关心的只是陈松的好感罢了。   过了良久,那青翼鬼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统领,还是让我等前去将那些地上界符箓师给拦下吧,若真让他们这样肆虐下去,只怕到时候会全军覆没,只剩下我等几人,即便实力再强,也不足以攻陷整个地上界呀!”   陈松淡淡摇头道:“青翼鬼稍安勿躁,此时时候还不到,再等一会儿,自然有你们出场的机会。”青翼鬼还想再要辩解,却被九尾狐拿媚眼一瞪,想起之前自己等人怀疑统领大人对鬼皇的忠心,便不由得停下了嘴,嘴里嘀咕几句,又转头去看战场上的局势。   陈松转头问九尾狐道:“九尾,你的实力还算不错,我来问你,如果你遇上那几个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胜算如何?”   九尾狐知道这位统领大人必定有所打算,便老实回答道:“那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实力极强,即便是在我邪鬼界中也不多见,奴家虽然有些实力,但要取胜却是极难的,至于那冲锋陷阵的符箓师,看样子应该是修习的神打吧,奴家最不擅长的便是应付这等近身肉搏的符箓师了,粗鲁得很!”   陈松却不理她撒娇发痴,接着问道:“若是那符法真人与鲁仲道灵力消耗近半,你还有取胜把握吗?”九尾狐是何等聪敏伶俐的人,一听陈松这样问,便猜出了陈松的打算,笑着道:“原来统领是想要借我军团中低级邪鬼的数量,消耗他们的灵力呀!”九尾狐娇笑一声道:“他二人若是灵力消耗近半,奴家却是有把握在一对一中取他们性命的。”   陈松点头道:“你还算老实……”说着又转头对青翼鬼道:“这下子你可明白了?本座为何要让我军团中邪鬼前去任他们地上界符箓师屠戮吧?只要将这些银级符箓师迅速击杀,到时候趁天师道反应不及,便可瞬间趁势将这大容国给消灭,这样地上界便没了依凭,大军也都尽数被我等消灭,要拿下地上界岂不是指日可待?”   青翼鬼点头表示知错,陈松这才满意道:“再稍微等等吧,只要再一会,本座保证,让你们如愿将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诛杀个干净!” 第070章 陈松出现   在几位银级符箓师的强力清扫以及其余地上界符箓师的共同努力下,地上界联军士气越来越旺,将倾巢而出的邪鬼军团打得节节败退,眼见邪鬼军团败像已现,符箓师们更是毫不留力的疯狂攻击,即便是历来稳重的符法真人也忍不住将自己所知道的灵咒都统统施放了一遍。而作为三军统帅的杨桂英杨大元帅也是喜上眉梢,原本以为此次抗击邪鬼军团入侵必定损失惨重,会是一场苦战,但想不到作为邪鬼军团统领的陈松却是屡出昏招,白白送掉了大半邪鬼的性命。   胜利的天枰渐渐向地上界人类倾斜,地上界将士们也是欢欣鼓舞,奋起余勇对邪鬼军团猛砍猛杀,一时间场面竟变得一边倒,完全是地上界联军单方面的屠杀邪鬼军团,而缺少了高端战力支持的邪鬼军团,在人类符箓师的狂轰滥炸下损失也是极为惨重,原本一些实力堪比人类紫级符箓师的邪鬼也在地上界符箓师的围攻下丢了性命,再加上几位银级符箓师的支援,邪鬼军团已经渐渐有了崩溃的趋势。   正当地上界联军欢声雷动,以为胜利可期之时,一声大喝忽然从邪鬼军团后面传了出来,只见一只背生双翼,浑身青黑的邪鬼从邪鬼军团上空飞了出来,直奔向正带领着地上界将士疯狂冲杀的李贞,那青翼鬼大喝一声:“区区银级符箓师,休要猖狂,待我来会你!”   原来陈松躲在邪鬼军团后方,眼见地上界符箓师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才命令手下几名精力正旺的邪鬼出手将地上界几位银级符箓师拦下。地上界如今虽然大占优势,但大多还是因为几位银级符箓师的强力支援造成的,单单是那李贞,死在他手下的邪鬼没有一万只怕也有八千了,更何况在他的带领下,地上界将士勇气倍增,原本打不过的邪鬼也能拼命将它击杀,由此可见银级符箓师对战场的影响之大了。   陈松仔细分析过几位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他曾经的师父符法真人自然不用多说,经过这些时间的观察,他也大致看出了几位银级符箓师的实力。这青翼鬼在邪鬼军团中算不得最杰出的人物,若是放到邪鬼界中,也绝对算不上顶尖的强者,但它占着能飞行的便利,再加上本身实力也还不错,足可以跟李贞缠斗许久了,何况李贞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冲锋陷阵,本身实力消耗也很大,若是一个不好,说不定会被青翼鬼给击杀也说不准。   那青翼鬼大喝一声之后猛的扑向李贞,李贞正杀得兴起,大喝一声来得好!猛然将手中长戟挥起,将那青翼鬼的攻击给拦了下来。这青翼鬼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两人才一接触,周围便是一阵爆响,也不知多少地上界军士和邪鬼军团的鬼物被两人这一下全力相拼给牵连了。李贞周围大多是地上界的军士,这一下爆响被牵连的地上界人类居多,他担心再拼斗下去会牵连到更多的地上界士兵,便且战且退,将青翼鬼给引出阵地,拉开了距离之后,李贞便没了顾忌,全力出手与那青翼鬼对拼起来。   青翼鬼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陈松的命令就是要求它尽力将李贞给击杀掉,因此它也不以为意,一路追着李贞一直飞向远处。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见李贞与那青翼鬼飞出了人群,便想出手帮助,哪知他二人手中灵咒方才出手,便从邪鬼阵中飞出一团绿色火焰和一块巨石,将他二人的灵咒给拦了下来,接着便听得一声娇笑,又从邪鬼军团阵营后方飞出两个身影来。   其中一个身影身材纤细,背后拖着一大坨摇摆的尾巴,正是那妩媚的九尾狐,而另一个身影却是极为巨大,正是之前责问过陈松对鬼皇忠心的邪鬼。它们两个邪鬼分别拦住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的灵咒,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也知道这是邪鬼军团高端战力出手了。若是不拼尽全力将这邪鬼军团仅余的五名强者给击杀,只怕大好形势瞬间便会逆转。他们二人几十年的交情,对对方都极为了解,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点头,一左一右的分别拉开距离。   邪鬼军团出手的两大强者知道他们是要将自己分开,却是根本就不在乎,九尾狐追着符法真人去,那巨人却是直朝鲁仲道冲了过去。它们的实力原本就与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不相伯仲,如今以逸待劳,却是大占优势,自然不会有半点惧怕,而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也是知道此战事关重大,不容有半点失误,都是小心应付起来。   邪鬼军团出现了三位强者,剩余的两名堪比银级符箓师的强者自然不会再留在后面看戏,那石巨人踩着沉重的步伐,直跨入两军交战的地方,无论是邪鬼还是地上界人类军士,只要被他踩上,都会瞬间变成一张肉饼。这石巨人的目标也很明显,就是那正在邪鬼军团中不断打砸的大容国师慕容熙的驭使邪鬼——绿火巨人。两大石巨人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一阵旋风在两只相撞的邪鬼中间形成,由此可见这两大石巨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了。   慕容熙眼见邪鬼军团出现一个石巨人拦住了自己的驭使邪鬼,也是丝毫不敢大意。他在大容抗击邪鬼军团多年,与这些邪鬼军团交手次数足有七八次,这石巨人当初曾与他交手过不止一次,即便慕容熙有一只实力强大的邪鬼相助,也不敢说能稳胜这石巨人,更何况他操纵着绿火巨人战斗良久,他自身的灵力消耗也不小,此时实力更是比不过那石巨人了。两个石巨人一旦交手,便再也分不开了,它们力量强大,但在武技招式上去是极差的,两只邪鬼的交手情况完全就是你锤我一拳我踢你一脚,阵阵巨石碰撞的沉响震得人震耳欲聋,而受它们交手影响,在它们周围的人类军士与邪鬼都被它们交手产生的旋风给吹出老远。   邪鬼军团强者各自找到对手厮杀,那最后一名邪鬼也冲了出来,段紫骍眼见各大银级符箓师如今都是苦战的局面,心知这最后一个邪鬼强者必须要她来出手拦劫了。她修炼的灵疗符箓之术虽然没什么攻击手段,但防御能力却是极好,再加上自身各种符箓之术的加持,若说到最不容易被打败的符箓师,自然就是灵疗符箓师了。段紫骍对灵疗符箓之术了解极为透彻,心知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攻击力不足,因此便发挥自己的长处,只与那邪鬼纠缠,只要她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邪鬼自然就腾不出手来对付实力低微的地上界普通军士了。一旦其余几大银级符箓师取得胜利,便可以帮她迅速将这邪鬼击杀。   段紫骍展开所有防御手段,那邪鬼却是怎么也攻不破,急得哇哇大叫。反倒是段紫骍,还能抽出些空档来,给几位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提供一些加持。若非段紫骍符箓之术的加成效果,只怕符法真人、鲁仲道与李贞的情况会更加危险也说不准。   五大银级符箓师各自拦住自己的对手攻击,而地上界联军携高昂的士气,即便没了银级符箓师的支持,依旧将那邪鬼军团打得节节败退。不过银级符箓师的影响毕竟不可低估,没了他们的支持,地上界联军想要取胜却也有些难度了。毕竟邪鬼军团本身实力就比较强,再加上邪鬼军团中有实力者可比地上界蓝紫级的符箓师要多得多,若非人类联军数量庞大,只怕邪鬼军团瞬间便能扳回颓势。   正当五位银级符箓师各自跟对手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声大笑从邪鬼军团背后响起,只见一个类人符箓师迅速从邪鬼军团上空飞来,此人身形瘦削,浑身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惨白,一头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只见他坐在一只飞行邪鬼的背上,飞到人类联军的上空,一道灵咒甩手便轰了下来。他这一下突袭威力不凡,竟丝毫不逊色于符法真人与鲁仲道的攻击力。而地上界人类联军受了他这一道灵咒,也是倒下了大片普通兵士。   符法真人惊呼一声:“陈松,你这逆徒,贫道原本还对你统领邪鬼军团的事情将信将疑,想不到你竟如此丧心病狂的要覆灭我地上界,待我来清理门户!”符法真人结印念咒,便想攻击陈松,将他给拦下,哪知他的对手九尾狐也不是易于之辈,虽然身材纤细,实力却是半点也不差的。她咯咯媚笑着道:“你这老道脾气倒也火爆呢,是不是元阳未泄啊,奴家倒不介意你这老道年纪太大,只要得到你的第一次元阳,实力可是会大有进益的呢。”   符法真人的攻击被这九尾狐拦下,听到她胡言乱语,也是脸红耳赤,恼怒道:“你这妖狐,口出污言秽语,待我将你诛除,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符法真人毕竟灵力已经消耗了近半,要想同时拦下实力不逊色与他以及实力尚未可知的陈松却是绝不可能。即便他此时灵力全满,要想战胜九尾狐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因此他虽然恼怒,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付九尾狐的攻击。   眼见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都被对手给缠住了,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段紫骍虽然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却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阻挡陈松的攻击,而李贞与青翼鬼的战斗情况却是急转直下,如今李贞十招里竟然有七招都是守势。鲁仲道被那巨人挡住,也是腾不出手来,虽然还能跟巨人拼斗,却也渐渐落到了下风,难道这陈松便无人可制了?   大营里杨桂英大元帅连连颁布命令,将士兵集群尽量分散,以减少陈松灵咒攻击造成的损失,但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毕竟看陈松出手的灵咒威力,即便不是银级六七阶,至少也应该是银级四阶以上了。若是任由他对地上界联军进行攻击,不说联军士气会瞬间跌落,但是他灵咒所造成的直接伤害也是令人无法承受的。   眼见陈松第二道灵咒便要出手,文子符奋起全力将身周几名邪鬼击杀,抬手便将手中雷枪直扔向陈松座下的飞行邪鬼。他这雷枪可不是一般凡铁打造的武器,乃是他自己的灵咒转化而成,只要他神识锁定了目标,便急速飞了过去。而那陈松早就看出文子符不过实力只有区区紫级一阶的实力,虽然这般年纪就有这等修为万年难见,但如今陈松早就已经晋级到了银级,自然不会将他投掷过来的雷枪看在眼里。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雷枪迅若奔雷,眨眼间便飞到了飞行邪鬼的下方,雷枪竟穿过了陈松随手布下的防御灵咒,直直插进了邪鬼的心脏,蕴藏在雷枪中的巨大雷电之力也瞬间爆发出来,电得那邪鬼吱吱作响,阵阵电流不停在邪鬼身上奔窜。心脏中枪的邪鬼再也不能飞行,倒栽葱一般直直往下掉落。   这一下变起仓促,陈松正准备施放的灵咒不得不停了下来,随手为自己施放了一个风系灵咒,缓缓飘落下来。他师承符法真人,在五系灵咒上的造诣也是极为精通的。这区区降低身体降落速度的风系灵咒却是根本难不倒他。   陈松缓缓向下飘落,文子符却是不给他喘气的机会,雷枪扔出之后,双手一合,两手呈虚握之势,竟是以风系灵咒变成了一把无形的长刀。他方才冲入战阵,使用的乃是雷系灵咒转化的雷枪,这雷枪威力非凡,一般邪鬼只要稍微沾上一点就会浑身电流奔窜,眨眼间变成一坨焦炭,这风系灵咒转化的无形长刀威力自然不如五系灵咒中攻击力最强的雷系灵咒转化的雷枪,但这优势却在于风系灵咒无影无形,正适合与面对面的对决。   文子符保持着金光校尉附身的状态,一手握住无形风刀,另一手却是虚空画符,一只冰箭直直向缓缓下坠的陈松飞了过去。而陈松方才被他雷枪击杀了座下的飞行邪鬼,知道面前这少年虽然实力不够看,但他的灵咒却是极为诡异,不得不防,当即便在身周布下一道防御屏障,挡住了文子符这一道冰箭。   文子符趁着这一道冰箭攻击的间隙,猛的高高跃起,直向陈松劈了过去。这陈松师承符法真人,虽然如今投靠了邪鬼军团,但他使用灵咒的方式与符法真人一脉相承,算得上是正统的灵咒符箓师使用方法。而文子符不仅远可用灵咒攻击,近还可以近身搏斗,根本就是地上界从未出现过的全才,陈松自然不曾见过他这般战斗方式,一时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连连在身上布下数道防御灵咒。   可惜文子符手中的风刀虽然无影无形,但受威力所限,破开了陈松身上一道防御灵咒之后便再也不能寸进,文子符早就料到二人间的实力差距,也不气馁,抬手又是一道火系灵咒轰出,跟着又是一轮猛劈猛砍。饶是陈松实力比文子符高出一大截,也被他这一轮猛攻给打得没有还手的空隙。   几位银级符箓师正恨不得学会分身术去接下陈松的攻击,却见到文子符竟硬生生将陈松给拦了下来,甚至还逼得陈松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顿时精神大振,即便已经明显处于下风的李贞也是鼓起余力,竟将颓势给挽了回来,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也是大受鼓舞,灵咒频频轰出,瞬间便将对手逼在了下风!   场面上大占优势的文子符却是有苦自知,他虽然不虞灵力不足的问题,但凭他目前的实力,却是破不开陈松的防御灵咒,而他能逼得陈松没有空闲还手,也只是因为他作战方式极为奇特,灵咒与肉搏齐上,大大超出了一般人对符箓师的理解。一旦陈松了解到他的手法,只怕他便再也拦不住陈松的攻势了。   不过文子符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见陈松被他这三板斧逼得连连后退,更是鼓起全身灵力展开猛攻,一直将陈松逼得退到了地上界联军大营附近这才停住。这陈松虽然实力高深,但只要地上界其余符箓师能够腾出手来围攻,即便是无法将他击杀,估计也能够将他逼退,到时候再帮助五大银级符箓师击杀他们的对手,大势可定。   可惜文子符这算盘打得虽响,但事情却绝对不会向他设想的方向发展。陈松似乎是故意被他逼到大营附近一般,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结印念咒之后冷笑一声道:“原本还以为你这少年有些特异之处,想不到也不过这三板斧的本事罢了,不过以你紫级一阶的实力,能将我逼到这里来,也算值得骄傲了,这就让你瞧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吧!” 第071章 鲁真舍身   文子符却是毫不示弱,冷哼道:“就你这等投靠邪鬼军团的无耻之徒也配称为符箓师么?想当年张天师纵横三界无一抗手,他传下的符箓之术却被你这种无耻小人习得,当真是可悲可叹!”   陈松却是不屑道:“哼!本座的图谋又岂是你区区凡人能够理解,看在你还有些天赋才情的分上,若是肯投降于本座,为我所用,本座倒不介意放你一条生路!”陈松将灵咒引动却是并不施放,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感受到陈松这一记灵咒中蕴含的强大威力,文子符自忖不是他的对手,但若是投靠邪鬼军团统领,那已经不是投敌叛国那般简单了。他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陈松脚下道:“难道你便以为本少爷是好相与的?即便你实力比本少爷高强不少,本少爷也不会束手就戮的!”   文子符说完便不再跟他废话,这陈松投靠邪鬼军团,已经成为地上界人类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他虚空画符,大喝一声火来,一道火苗在他手指上突然形成,那火苗越来越大,从头至脚蔓延过他的全身,熊熊燃烧起来,火焰的颜色也渐渐由红转黄,接着再转蓝,其后再转为炽白。正是他这些年来用得最熟练的火系灵咒——大蛇薙!当初他以蓝级七阶的实力,凭着这一道大蛇薙击败实力堪比紫级二三阶的邪鬼白骨将,将它打得心悦诚服,可见这一招大蛇薙的威力非同一般。   陈松点头赞赏一般道:“想不到竟是火系灵咒,看这道灵咒威力倒是非同小可,若是你能达到银级一阶,或许凭着这一道灵咒便能打败本座了,可惜你如今的实力只有区区紫级一阶!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吧,若是你早生十年,或许我邪鬼界侵占地上界的野心便会在你手中终结也不一定呢。”   文子符皱眉道:“啰里啰嗦废话连天!本少也跟你这投靠邪鬼的渣滓没什么好说的,看招!”将全身灵力聚集到这一招大蛇薙里的文子符猛喝一声,一手挥下,那遍布他全身的炽白火焰喷出一道巨大的火舌,猛的向他面前的敌人轰了过去,而他受这一招的作用力,身体也诡异的向前滑出了一点。   陈松朗笑一声道:“好一个少年英雄,可惜你实力低微,想要打倒我这地上界的叛徒却还差得远了!”随着他话声落下,他手中捏着的灵咒也是猛然放出,竟然也是一道火系灵咒,不过他的火焰并非文子符力量聚集到顶峰的大蛇薙所产生的炽白火焰,反倒是带着一种惨然的绿色,一白一绿两道火焰猛然撞在一起,发出阵阵轰鸣,阵阵炽热的能量铺散开来,周围的营帐在这炽热的温度下也忽然燃烧起来。   绿白两道火焰交杂在一起,轰轰的声音渐渐变得微不可查,而这蓄满了文子符全身力道的一招大蛇薙,也与陈松随手放出的一道火系灵咒同归于尽。陈松拍了拍手掌,好整以暇的道:“本座是不是该赞赏你的天赋呢?以你区区紫级一阶的实力,竟然能抵消本座施放的灵咒,看来之前本座还是小看你了呢。若是给你时间,只怕未来成就绝对不会太低吧!”   文子符冷哼一声不予回答,再次虚空画符,这一次却是双手连动,所画的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符箓。陈松实力高强,自然看出他两手所画的符箓不同,不由哦了一声,饶有兴趣的道:“想不到你还能同时施放两系灵咒,来吧,便让本座开开眼界,若是让本座看得舒服了,本座倒不介意给你个痛快!”他舔了舔嘴唇,残忍的笑着道:“一想到你这样的天才就要死在本座的手下,让本座的血也沸腾了起来呀!”   文子符冷哼道:“你这投靠邪鬼的走狗,只怕你的血也已经变成惨绿了吧,看你皮肤惨白,当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他嘴上嘲讽不停,手上的动作却是根本就不曾有半点停顿,眨眼之间两道灵咒便在他手上形成,他冷冷的瞄了对面而立的陈松一眼道:“既然你想看看本少爷的实力,那就做好被本少爷击杀的准备!”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口中道了一声雷火,只见一道夹杂着阵阵雷光的炽白火焰冲天而起,陈松似乎防备不及,还未有所动作便被那炽白的雷火柱给包裹了进去。   文子符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区区一道雷火咒便能将做了邪鬼军团十数年统领的陈松给击杀,他灵咒放出后丝毫也不停顿,又是连续画符,这一次却是一道风系灵咒,所谓火借风势,那雷火咒在风系灵咒的吹动下,温度也变得越来越高。文子符这一番连续强力灵咒施放下来,灵力也有些吃紧,但这雷火柱中根本就没有半点动静,文子符便估计只怕陈松并未受到致命的伤害,手上动作不停,雷枪、火锤、冰刀、土镰不断在他手上出现,他每转化出一件武器,便猛的将武器刺入雷火柱中,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刺中物体的感觉,又将第二件武器接着刺进去,如此循环着也不知到底使用了多少武器,只见得那雷火柱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斧钺勾叉、刀枪剑戟。   文子符却是拼尽全力,再猛喝一声:“爆!”随着他语音落下,这些由他的灵咒转化而成的武器瞬间变回原本的形态,同时泛起一阵白光,接着上百道灵咒同时爆炸,这一下声势非凡,声震数里,即便是相隔数百米的营帐也都在这一阵爆炸中被吹得猛然飞起。而那道夹杂着雷电与旋风的火柱也在同一时间爆炸,待得云消雾散之后,只见到原本陈松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关注着文子符大战陈松的军士们欢声雷动,这一下爆炸威力庞大,已经能赶得上银级符箓师出手的威力了,那陈松实力即便再强悍,想必也会在这威力绝伦的攻击之下被炸成灰烬吧。   可惜事与愿违,待得云雾消散殆尽之后,只见得那被文子符炸出的深坑里一个人影轻松的跳了上来,他缓缓踏出几步,双手连拍道:“好!好!好!这一下威力非同凡响,若不是本座有所准备,只怕就已经着了你的道了。你这少年天赋果然非同凡响,本座爱惜你的才情,再问你一次,愿不愿为我所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文子符使尽手段狂轰滥炸了一番的陈松,只见他的衣角有些焦黑,凌乱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也被烧掉了一些,他脸上也是漆黑一片,但除此之外,似乎他的身上没有受到半点的伤害。看他犹有余力轻松自如的样子,只怕文子符那一轮威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攻击,也不过仅仅炸毁他的一片衣角,烧掉他几根头发罢了。   文子符呼呼的喘着粗气,伸手擦了擦头上不断低下的汗水,冷哼道:“你这叛徒,就算是你说再多遍,本少爷也绝对不会投降于你的!”他这一番施为下来,可以说是每一次攻击都倾注了他的全力,即便是阴阳五行符法能够吸纳天地灵气,也不够他这般消耗的,因此这一轮攻击之后,他已经暂时没有了出手的能力,而看陈松轻松自如的样子,文子符便知道自己今天想要战胜他几乎没有可能了。   陈松赞赏道:“好!果然有骨气,少年英才又誓死不屈,本座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可惜你就要死在本座的手里,真是令本座极为兴奋,你可有什么遗言么?若是能让本座有些兴趣,本座倒不妨帮你将遗愿完成!”陈松缓步走到文子符身前,一把扼住文子符的脖子,冷冷的笑着,他原本应该漆黑的瞳孔里似乎也因为兴奋而泛出阵阵绿色,已经与一般邪鬼嗜血的时候毫无二致。   文子符被他扼住了喉咙,性命被他捏在了手上,却是毫不屈服,双腿连连踢腾,想要对陈松造成一点伤害。可惜陈松身上早就布上了好几道防御灵咒,即便是他状态大好的时候也很难攻破陈松的防御灵咒,更何况他此时灵力消耗了大半,更是不可能伤害到陈松分毫了。文子符眼见挣扎无用,冷笑道:“不要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顺利占领地上界了,我地上界人口亿万,便是一人一口吐沫也能将你淹死,今日我死了,自然会有人为我报仇!”   陈松手上微微用力,将文子符的脖子越扼越紧,笑道:“是啊,地上界人口亿万,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人了!”他的神色蓦然转厉,冷声道:“可惜,本座乃是银级的符箓师,即便是汪洋大海也要不了本座的性命,何况区区亿万人的吐沫?”随着他手上用力,文子符只觉得气息艰难,双眼也渐渐翻白,眼看是不活了。   陈松哈哈狂笑着,似乎在为亲手扼杀了一位地上界天才而狂喜,他的笑声越大,手上的力道也就越大,文子符现在不仅双眼翻白,便连舌头都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大家都知道上吊自尽的人死后会双眼翻白突出,舌头伸得老长,这其实就是因为窒息以及下颌受力引起的,而此时文子符被陈松扼住了喉咙,起情形也与上吊相差无几了。   文子符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起来,眼前慢慢便黑,耳朵也渐渐失聪,正在这紧要关头,却听得不远处一声冷哼道:“废物!能打败你的永远只有我!”这声音又冷又狂,却又如此熟悉,却不是文子符的同门师弟,整日里叫嚷着要将文子符打败的狂人周言又是谁?   周言在邪鬼军阵中搏杀,他有本命火焰——不灭之火护体,即便是在邪鬼军团的围攻中也不曾受到半点伤害。一直到陈松出现,文子符出手将陈松拦下之后,周言便悄悄的退出了邪鬼军阵,关注起文子符与陈松的交手情况来。他如今虽然实力才只有蓝级九阶,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少年天才,而他也于当年败在文子符手下之后,一直将文子符视为一生的对手,不仅嘴上常常说着要击败文子符,行动上也是丝毫不曾犹豫过。   眼见着文子符一轮狂猛攻击之后被陈松扼住了咽喉即将命丧黄泉的关键时刻,周言终于出手了。他冷喝一声“废物!”将文子符的意识唤醒了一些,同时打出一道灵咒,轰在了陈松抓住文子符脖子的手臂上。陈松早就达到了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又哪里会将周言的攻击放在眼里,竟是根本不为所动。可惜这周言也是异于常人,以区区蓝级符箓师的境界就修炼出了地上界万年难寻的本命火焰,即便陈松实力高出他许多,这本命火焰却也不是凭一般防御灵咒就能抵挡的。   周言这一下攻击可以说是借鉴了文子符大蛇薙与白火柱的优点,以他本命火焰驱动,可以说是威势不凡,这一下轰在陈松的手臂上,虽然没给他造成直接伤害,但那不灭火焰的特性却也破开了陈松的防御灵咒,将他的手臂烧得焦黑一片。陈松感到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这才发现这实力不过蓝级的少年的火焰竟有特异之处,当即甩手放开了文子符,运起灵力震散了手臂上的火焰。   文子符被他甩在地上,总算得到了呼吸机会,长长的吸了几口带着阵阵焦灼气息的空气,猛的咳嗽几声,这才清醒了过来,抬头一看才发现竟是周言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不由让他大为感激,暗道:周言虽然平日里冷冰冰的,还总喜欢说要亲手将自己击败,但关键时刻还是会出手相助的。   周言冷冷瞥了文子符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来:“废物!”顿时便让文子符心中的感激烟消云散,原本文子符平日里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怒的人,但只要周言稍有撩拨,他便会立即火冒三丈,或许这便是师兄弟二人八字不符吧,反正一旦见面,总要免不了争吵打斗。这一次周言叫自己废物,明显是说他败在了陈松的手下,险些丢了性命,这让一直将他视为生平对手的周言如何能不怒,文子符与周言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周言真正动怒。   陈松动了动手臂,确定伤势并无大碍之后,赞赏道:“你这火焰倒是少见,以区区不到紫级的实力,竟能破开本座的防御灵咒,莫非是地上界少见的本命火焰?本座今次倒是运道不错,竟一连见识到了两位天才少年!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本座的手上!”   周言脸上满是不耐的神色,正要说你这废物也敢猖狂,却忽然听到陈松背后蹄声得得,一员身着银甲头戴青鬼面具的小将跨着通体洁白的宝马,手中提着一杆丈二长的银枪冲了过来。那宝马不愧是千里名驹,眨眼见便窜到了陈松的背后,那小将娇叱一声道:“奸贼!纳命来!”挺枪便向陈松刺了过来。这小将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天波府杨桂英。   杨桂英天赋虽不能与文子符和周言这等万年难寻的天才想必,但也是极为难得了,可她十三岁就开始统兵打仗保家卫国,在修炼之上花的时间不多,能修炼到蓝级五阶已经极为困难了,凭她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威胁到陈松。陈松看也不看杨桂英刺来的银枪,冷哼一声,随手打出一道灵咒,便将杨桂英给远远的轰飞了出去。   杨桂英硬生生受了陈松的灵咒一击,在地上翻滚了无数圈,这才停了下来。她头上的青鬼面具在翻滚中掉落了下来,露出她满含煞气的娇媚容颜,他在陈松这一击下受伤不轻,嘴里喷出好几口鲜血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怎么连动也动不了半分。   陈松连看一眼受伤到底的杨桂英的兴趣都没有,冷哼一声道:“无名小卒也敢肆意妄为!”他冷冷的看着周言与文子符道:“闲话完毕,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哈哈哈哈……”陈松甩手打出一道灵咒,即便周言早有准备,但陈松银级符箓师的实力,这一出手威力非同小可,周言虽然全力抵抗却是被轰得远远飞了出去,瞬间便吐出几口鲜血,再没了战斗的能力。   陈松转向文子符,冷笑道:“既然你不肯为我所用,那我便送你下黄泉吧!”说罢便是一道灵咒轰出,文子符眼见这道灵咒威力非凡,运起全身仅余的灵力正要拼命抵抗,忽然之间从旁边飞出一道娇小的身影,挡在了文子符的身前,这娇小的人影嘴里说着子符哥哥小心,却是被陈松的灵咒轰出老远,在地上滚了几滚后便再没了声息。文子符眼见那娇小的身影飞出,不由目庛欲裂,惨呼一声:“真真……” 第072章 文子符狂暴   这飞身冲出替文子符当下致命一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哲三位公主中年纪最小的鲁真。她根本没有半点修炼能力,受了陈松这一击又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希望。   文子符猛的返身冲到鲁真摔倒的位置,将口鼻溢血的鲁真的身体抱在怀中,眼泪不由潸然落下,他原本对公主们的感情可有可无,想不到鲁真却不知怎么来到这大战前线,竟在最危险的时刻替他挡下了陈松的攻击。   “子符哥哥……真真……”两道窈窕的身影跑了过来,正是大哲三位公主中剩余的两位——鲁蕤与鲁萱,她二人满脸关切的向文子符与鲁真的位置跑了过来,却被陈松伸手拦下。陈松嘿嘿笑道:“少年,这都是你的女人?”他的眼睛里泛着阵阵凶光,显然心怀歹意,文子符不由亡魂大冒,连声嘶喊道:“你们过来干嘛?快跑!快跑啊!”   可惜两女却是连连摇头,鲁蕤哭泣道:“子符哥哥,我姐妹三人愿与子符哥哥同死,今日子符哥哥大难临头,我等姐妹又怎能苟活逃生,便是被这恶人杀了,我姐妹也是心甘情愿,只愿来生能够与子符哥哥做真正的夫妻……”鲁悳虽然将文子符招为三位公主的驸马,但自那以后,文子符便离开了大哲,与三位公主也不过是徒有夫妻的虚名罢了。   “嘿嘿,倒是痴情的好女子,可惜……可惜了!”陈松一边摇头,一边猛然一掌拍出,这一掌正中鲁蕤的天灵盖,鲁蕤剩下的话还没说话,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声息。文子符眼见陈松的目光转向最后剩下的鲁萱,不由肝胆欲裂,嘴里连连呼喊着:“住手……不要!”   可那陈松又哪里会听他的话,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道:“没事儿,一会儿便送你下黄泉,与她们做同命鸳鸯,本座的心可软着呢!”鲁萱虽然在他的逼迫下连连发抖,却是颤抖着道:“子符哥哥,萱萱知道子符哥哥并不是真的爱我们姐妹三人,但我们愿意与子符哥哥同生共死!”说罢鲁萱便抬起头,任那陈松一掌拍在了天灵盖上。   “蕤儿……萱萱……真真……”文子符仰天惨嚎,只觉得天塌地陷了一般。   “狗修金萨玛……”姐妹三人婉转动听的声音不停在文子符耳边回荡,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与姐妹三人在东海小岛上的快乐生活,那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不停在他眼前出现……   “狗修金萨玛!H是不行的!”这是当初文子符想方设法拐骗姐姐妹妹们叫他狗修金萨玛的声音。“狗修金萨玛,真真哪里最漂亮?”“狗修金萨玛?萱萱哪里最漂亮?”“子符哥哥,你可愿意娶我姐妹三人为妻?”“子符哥哥,光吃肉可不好哦,还得多吃青菜才是,这样头发才会又黑又亮的,就像真真的头发一样!”“子符哥哥,今日我们姐妹三人总算学会了亲自下厨,来尝尝我们的手艺吧!”“子符哥哥,你的衣物就不要洗啦,放在那里交给我们就行了!”“子符哥哥……”“子符哥哥……”一声声仿佛录音机一般在他耳边不停回放,当年四人一起玩些令人快乐又害羞的游戏的画面也一一在他眼前闪过……   “怎么?你的女人们都死了,你心疼了?哈哈哈哈……要恨就恨你自己的无能吧!”陈松狂笑着,缓缓向文子符逼近,文子符却是只能抱着鲁真悄无声息的身体默默流泪。“对不起……蕤儿、萱萱、真真,子符哥哥对不起你们,子符哥哥从来没有给过你们快乐幸福,却让你们为了我而送了性命!”   “哦……我们的天才少年也会流泪了?”一双大脚忽然出现在文子符低垂的眼前,这双脚不是别人的,正是那亲手杀死了大哲三位公主的陈松,这叛投邪鬼界,带领着邪鬼军团大军入侵地上界的奸贼!   文子符蓦然抬起头来,充血的双眼冷冷的瞪视着杀死他三位妻子的仇人,似乎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印入自己的脑海中。陈松却对他的眼光毫不畏惧,又是嘿嘿冷笑道:“无能之辈,最终也不过只能跟爱人去黄泉作伴了,本座就送你最后一程吧!”说着便是一道灵咒向文子符轰了过来。   文子符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在仇人的手下?他不甘心!他还要为三位公主报仇,即便地上界被邪鬼军团侵占了又如何?即便地上界联军打败了邪鬼军团又怎样,此时他已经对此毫不关心,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要将这杀妻的仇人手刃,为三位公主报仇!   “喝啊啊啊啊啊啊……”文子符仰天放出凄厉的惨嚎,鼓起全身的灵力与天地灵气沟通,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爆体而亡的下场了,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只要能够将面前的仇人杀死,即便要他堕如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又何况区区爆体而亡?   他自上次在圣寿山意外沟通天地灵气,被五行灵气强行灌体之后,便再没敢用功修炼过,否则也不至于近半年也没有半点进步了。当时他就担心万一再意外沟通了天地灵气,若是没有鲁仲道或者符法真人这样的顶尖强者护法,只怕他会最终被天地灵气撑爆,但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了,他现在迫切需要的便是沟通天地五行灵气,提升自己的实力,将他面前的仇人碎尸万段!   陈松打出的灵咒轰在了文子符身上,却是没有产生半点效果,陈松不由惊咦一声,又再次打出一道灵咒,可这一道灵咒打在文子符身上,依旧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没有半点作用。陈松顿时大惊失色,暗道这少年难道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没有使出来,不由赶紧退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小心戒备起来。   文子符却是缓缓而又轻柔的将鲁真的身体抱起,缓步走到鲁蕤与鲁萱的身旁,将她们姐妹三人的摆放在一起,这才转回头来,冷冷的瞪了陈松一眼,冷喝一声:“我要你死!!!!!!!!!!!”   他方才努力鼓动自身灵力沟通天地灵气,却是根本没有半点反映,当初他修炼时引得五行灵气灌体完全是机缘巧合,此时他主动想要与天地灵气沟通,却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过也正在这个时候,陈松的第一道灵咒轰到了他的身上,这地上界的符箓之术虽然神奇,但也是以自身灵力引动天地灵气,发出自己想要的攻击,这陈松的灵咒便相当于打开文子符与天地灵气沟通的钥匙,那灵咒一轰到文子符身上,便引发了文子符体内五行灵气与天地灵气的呼应,那天地间的灵气似乎也感受到了文子符汹涌的怒意与悲伤,竟不停的开始往文子符身体里灌了进来。   文子符也是拼命吸纳天地灵气,即便身体被撑得满涨欲裂,也丝毫不肯停歇,他实力不过才紫级一阶,又怎么可能是陈松的对手,因此他不停的吸纳天地灵气,不停的冲击身上的窍穴,文子符如此不顾后果的沟通天地灵气,顿时引得天地变色,道道惊雷不停落下,但却不落在文子符的身上,却反而轰在了远处正交战不休的地上界联军与邪鬼军团的中央,顿时让大量邪鬼与人类士兵变成了焦炭。   文子符一边忍受着灵气灌体的痛苦,一边将鲁真的身体放到了她姐姐们的身边,转回头来怒瞪了陈松一眼,冷喝一声:“我要你死!”如今他身体里充盈着天地间灌注而来的灵力,让他不吐不快,而这杀妻大仇正是他宣泄的最好目标!他双手一开一合,一道手臂粗细的雷枪便在他手上形成,他又冷喝一声:“金光,给我死出来!”   当初他在攻击陈松之时,因为体内灵力消耗大半,无法再维持金光校尉附身的状态,便将金光校尉的神降给解除了,而此时他浑身灵力充沛,金光校尉的附身自然没有丝毫问题。而且金光校尉作为武神安排来与他联络之人,几乎已经成为了文子符的专属附身神,因此他这一声冷喝,便立即得到了金光校尉的响应,只见那光柱直直罩在文子符头上,金光校尉的身影也与他重合在了一起。   陈松冷哼一声道:“垂死挣扎罢了!”说着便结印念咒,想要施放威力更强大的灵咒,但文子符此时也没闲心与他搭话了,提着雷枪猛的一个瞬移,一枪横扫而出,将陈松施放的灵咒给硬生生打断了,那陈松虽然早就在身周布下了防御灵咒,但受了文子符这饱含怒气的一记横扫,顿时便宣告破裂,陈松也被这一下打得手臂几乎断折。   陈松被文子符这一枪扫飞出老远,先在自己身上施放了几道防御灵咒,便想再次起身向文子符攻击,但文子符又哪会给他机会,脚步一闪便冲到了陈松跟前,猛的一脚踢了过去。陈松方才布下的几道防御灵咒根本受不住他这一脚重击,顿时又被打得支离破碎,陈松的身体也被踢的高高飞起。   文子符又纵身一跃,跳得比那陈松的身体还要高些,猛的抡起手中雷枪,重重一枪砸了下来。好在这陈松强忍着剧痛又连续布下几道防御灵咒,这才没有被文子符这一记重抡给打得粉身碎骨。但他在高空里受了文子符这一抡,却是骤然加快了降落速度,而他的防御灵咒也是根本吃不住文子符的攻击,只要被打一下便立即破碎了。陈松惨叫着从天空迅速摔下,竟将地面给砸出了一个大坑。   远处正与其余几位银级符箓师交手的邪鬼原本已经占了一点上风,但听到统帅的惨呼,都是大惊失色。与段紫骍对战的邪鬼最是悠闲,因为段紫骍没什么攻击手段,只能尽量保持防御,因此它闪身便绕过了段紫骍,猛的冲向正与青翼鬼交战的李贞。李贞被它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连续后退几步,青翼鬼便抓住这个机会展翅飞起,带着另一只邪鬼猛的向文子符扑了过来,显然是想要救这位被鬼皇大人看重的人类符箓师统帅了。   段紫骍与李贞眼看救援不及,只得大呼一声“子符小心”,文子符此时实力暴涨,远远的便看到两名邪鬼冲了过来,他清冷的目光微微一转,冷瞪着两只邪鬼道:“挡我者死!!!!!”意随念动,只见无双张符箓凭空出现在虚空中不停旋转,那符箓满满当当铺天盖地,形成了一根巨大的符箓之柱,而这符箓之柱中所蕴含的灵力也是极为庞大,即便是以两名邪鬼强者的实力,也不得不硬生生停住了身形,小心应对起来。   张天师传下符箓之术时就曾经说过,用符之术的最高境界便是精精相依、神神相扶,以我之精和天地之精,以我之神和天地之神,此为用符的至道。文子符此时与天地灵气沟通,天地灵气便是他的灵力,他的灵力便是天地灵气,正符合了用符的至高之道,因此他只需要意念一动,便有无数符箓凭空出现,而不需要再如以往一般虚空画符了,而这些凭空出现的符箓都是灌注了文子符自身灵力的,更是灌注着大量天地灵气,这些符箓即便任意一张撰写在纸上,也至少是紫级以上的符箓!   眼见着统帅那里形势大变,石巨人、九尾狐和那巨人都是舍了自己的对手,向文子符这里冲了过来。鲁仲道本想出手拦下一个来,却被符法真人阻止,鲁仲道不解的询问原因,符法真人却是摇头道:“子符这孩子看来是要拼命了,当日他在圣寿山引得天地灵气灌体,一日之间连破三阶,就是引得这般天地变色,今次与当日几乎如出一辙,只怕你我出手,反而会受到牵连!”   虽然鲁仲道已经询问过文子符好几次到底是怎么迅速晋级到紫级的,但文子符都是箴口不言,今日听了符法真人说起当日情景,才知道原来竟是天地灵气灌体导致的。他和符法真人都是曾经研读过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残篇之人,自然对这天地灵气的理解要比一般符箓师要深刻得多,便知道今日文子符这一拼命,只怕会留下大大隐患。可这天地灵气可是不会分对手敌我的,如果他一出手,到时候引得天地灵气反击,即便是他的实力,恐怕也有些吃不消的。   不说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我们回头再看邪鬼军团剩余的五大最强者齐齐向文子符扑去,想要救陈松的性命,可惜那文子符凭空创造的符箓之柱挡在它们面前。这些邪鬼实力都是极为强劲的,哪可能感受不到这符箓之柱中蕴含的庞大灵力,不得不小心戒备起来,那九尾狐最是关心陈松的状况,连连大声询问陈松到底怎么样。可惜陈松此时被文子符一枪给抡得摔在地上,只能哼哼唧唧,想要回答九尾狐的话,却是根本出不了声。   九尾狐见半天得不到陈松的回复,更是焦躁起来,连声催促其余几名邪鬼一起出手道:“统领深受鬼皇器重,若是在我等保护下却让统领丢了性命,只怕到时候鬼皇大人追究起来我等也逃脱不了责任啊!想那少年才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任他天赋才是厉害,又怎可能抵挡得了我等五人联手攻击,大家不要再迟疑了,否则万一统领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大家都担待不起的。”   其余邪鬼也没空挤兑九尾狐假公济私的行为,九尾对这位人类符箓师统领好感甚深,它们也是心知肚明,一直都不曾点破罢了,而且九尾狐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它们成为邪鬼界强者进入地上界的先驱,便得了鬼皇的命令,一定要护卫这位人类符箓师统领的周全,若这位统领在它们的保护下被人给杀了,到时候鬼皇真要追究,只怕它们的下场不会比死好过多少。   巨人虽然块头极大,但也有些头脑,他是看了看那符箓之柱,忧心忡忡的道:“不是我等不想救统领大人,可是你也看到了,对方这少年实力诡异,原本被统领大人随意蹂躏的,却忽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符箓之柱中蕴含的庞大灵力,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感受得到,只怕我等有所行动,会立即受到那少年的疯狂反击呀!”   它们喋喋不休,既想救陈松,又害怕文子符创造的符箓之柱,而文子符却不会给它们留下思考的时间,他见这些邪鬼来到自己创造的符箓之柱前便不敢再有行动,顿时便失去了与它们计较的心思,踏步来到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陈松身前,伸出一只手将他提了起来,随手往天上一抛。此时他体内灵力极为充沛,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这随手一抛的力量也是奇大无比,陈松被他这一抛,瞬间便飞出十数丈高。 第073章 战邪鬼强者   众邪鬼见文子符将它们的统领大人如同扔死狗一般随处乱扔,大为焦急,九尾狐果断道:“诸位,统领大人如今没了反抗的能力,想必那少年必定使了什么秘法将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数倍,我等若再犹豫,只怕统领大人性命不保,还是快快联手将这符箓之柱打碎吧!”   邪鬼界不乏如天魔解体大法这种以损伤自身而在短时间内获得爆发性力量的秘法,九尾狐原本见文子符被陈松随意蹂躏,可如今情势却倒了过来,身为银级符箓师的陈松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眼见文子符高高跃起,追上被他抛到空中的陈松,狠狠一脚往下掼去,那陈松张口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惨叫一声,显然这一次文子符一脚已经令他受伤不轻了。   众邪鬼见统领大人情势危机,更是不敢怠慢,各施奇术,同时向那挡路的符箓之柱轰了过去。这五名邪鬼强者可以说是如今地上界所有邪鬼中最强的五个了,它们联手攻击的威力自然不同凡响,一时间只见得绿火巨石乱飞,白光青光不停闪烁,那高高耸立着的符箓组成的巨柱在它们的攻击下发出阵阵爆响。   这符箓之柱乃是文子符灵力组成,受到攻击时他立时便有了感应,回头一看,却见五名邪鬼正拼尽了全力要将自己放出的符箓之柱给击毁。他怒极反笑,甩手打出一道灵咒将陈松困住,即便陈松如今实力已经是不会逊色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多少的强者,但在文子符这随手打出的一道灵咒却令他动弹不得,可见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之后的实力有多强横了。   “哈哈哈哈……都是你们这些邪鬼!若不是你们攻击地上界,我三位妻子又怎会死在陈松那叛徒的手里,现在你们竟还妄图将他救走,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我可怜的三位公主……呜呜呜……哈哈哈……”文子符双目赤红,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起来,时哭时笑,哭时双目如欲滴血,笑时却又狂暴非常!   鲁仲道原本将受伤不能动弹的周言与杨桂英给远远的带开了,此时却看到爱徒行为失常,颇为癫狂,顿时大惊,担忧的问身边的符法真人道:“老道,子符莫非是疯了?若他敌我不分,以他目前的能力,只怕这里两百万大军会全军覆没啊!”   符法真人宽慰道:“老友,你就不要担心了,子符心志坚定,不过是因为三位公主被陈松杀死,对他打击太大,导致他此时太过愤怒罢了,而且他也曾有过沟通天地灵气的经验,想必不会有事才是,方才你去救周言与大元帅的时候,子符不也没有阻拦你么!”可是他虽然这样说话宽慰老友,但心中的担忧却是丝毫不比鲁仲道要弱上丝毫,此时文子符双目赤红,狠狠的盯着五名邪鬼强者,可万一这五名强者还不够文子符宣泄心中悲愤,只怕其余人等也会受到无妄之灾了。   赶到鲁仲道与符法真人身边的大理皇太后段紫骍便想出手施放一道醒神咒,却被符法真人拦下道:“太后万万不可出手,此时子符满怀怨愤,若是一个不察,将你的醒神咒当做了对他的攻击,只怕会引得雷霆反击呀!他此时沟通了天地灵气,即便你我五人合力只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你还是先去看看三位公主还有救没有吧!”   段紫骍点点头,便在身上施放了几道防御灵咒,缓缓的向三位公主躺倒的地方行了过去。剩下的李贞与慕容熙却是疑惑道:“文公子实力不过只有紫级一阶,怎么会突然实力暴涨呢?”李贞看了看天上不住翻滚的乌云道:“这天地变色,乌云翻滚,竟将白日变得如黑夜一般,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莫非这天上异象也是因为文公子才引起的?”   此时虽然是正午,但战场上的光线却是越来越弱,天上滚滚乌云汹涌澎湃,发出隆隆的震响,便如文子符此时的心境一般,满是愤怒、悲伤与狂暴。   符法真人苦笑摇头,道:“上一次子符实力大涨,也是这般天地变色,不过没有今日这般壮阔罢了,今天三位公主在他面前被我那逆徒杀死,这打击对他来说也是极大,只怕此次他是不计后果也要将这些邪鬼给消灭干净了,只是他这般乱来,未来只怕会留下极大的隐患啊,若是他能逃过今日这一劫,只怕金级符箓师的实力已经指日可待了!”   李贞与慕容熙听他说到金级,大吃一惊道:“真人没有说错?真是万年来只有张天师才达到过的金级符箓师的境界?”这也难怪他二人吃惊了,毕竟地上界自张天师传下符箓之术的修炼方法以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位金级符箓师,今天文子符突然狂暴,符法真人却说他如果能撑过今日,金级境界指日可待,自然会让人吃惊。   今时不同往日,符法真人也不瞒着他二人,便将文子符修炼的乃是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的事情说了,又给他们解释了一番这阴阳五行符法需得五行之体才能修炼的事情,李贞与慕容熙这才恍然大悟,暗道难怪这文子符小小年纪便能达到紫级的境界,原来竟是张天师秘法的衣钵传人。   我们再将目光转下大理皇太后段紫骍,她缓缓走到三位公主身边,方才伸出一直手要探探三位公主的情况,一道冰刃忽然飞了过来,“叮”的一声就打在她的手边,吓得她连忙将手收了回来,抬头去看是谁偷袭自己。她实力极强,对周围灵力的波动极为敏感,但这一道冰刃飞过来,她却丝毫没有感觉,若非这冰刃只是要威胁她的话,只怕她的手已经被这冰刃给刺穿了。   段紫骍抬起头来,便与文子符赤红充血的双眼对上了,文子符冷冷的看着她道:“老太婆,你若敢动她们一根毫毛,我便血洗你大理全国!”文子符此时满腔怨愤,也顾不得这位看来不过四十多岁的美妇乃是大理皇太后,更是地上界仅有的一位银级灵疗符箓师,见她出手去触碰三位公主的尸身,他顿时便狂怒起来,若非念着大家同是地上界人类,只怕他早就已经全力出手将段紫骍给轰杀了。   段紫骍对他此时的心情也很理解,再加上她平日也是心地善良宽以待人,因此对文子符这威胁的话语也不曾着恼,尽量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解释道:“子符,我只是想要看看三位公主还有救没有,只要还有一口气息在,我想凭着我的能力,还是可以让她们起死回生的。”   文子符听她解释说触碰三位公主的身体是想要救三位公主,便放下了戒备道:“好!若是能救得我三位妻子活命,日后不论是太后还是大理国有任何要求,我文子符绝不会说半个不字。”他转头看了正对着他创造的符箓之柱狂轰烂炸的五名邪鬼强者一眼,道:“我先将这些可恶的邪鬼料理了,免得它们打扰你救治!”说罢不待段紫骍回答,便打出一道符箓,在她身周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罩,将段紫骍与三位公主的身体都包裹了起来。   五大邪鬼强者全力施为,想要将文子符创造的这一个符箓之柱给打碎,可惜这符箓之柱乃是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所创造,又岂是它们短时间就能攻破的?五大邪鬼攻击良久,除了打破了数百道符箓,却是没有见到半点效果。那符箓之柱铺天盖地,满满的不下数万张符箓,区区数百道符箓即便是被摧毁了,对这符箓之柱也是没有半点影响。   文子符心中杀意狂升,一手指天,口中冷喝一声,随着他的喝声,那符箓之柱缓缓停止了转动,构成符箓之柱的数万道灵符也慢慢发生了变化,竟变成了无数把由灵力构成的武器,这些灵力构成的武器闪烁着阵阵悠悠的蓝光,渐渐露出了它们凶暴的本性……   五大邪鬼眼见异变突生,顿时便收住了攻势,诧异的看了文子符一眼。它们早就见到文子符能将灵咒变化成武器的诡异能力,但现在仓促间见到无数把武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得不小心戒备,它们感受到这些武器中蕴含的狂暴灵力,心中不停打鼓,也不知自己的实力是否能扛得下这无数把武器的攻击。   可是文子符这无数把武器的目标却不是这五名邪鬼中的最强者,他一手指天,另一手却是打了个响指,只见无数把灵力武器随着他的意念缓缓动了起来,当这些武器完全露出全貌之时,便见得铺天盖地的武器从那符箓之柱转变成的武器之柱中急速飞了出去,一把把不停的飞出,这些武器去势迅若奔雷,眨眼间便覆盖了两百万地上界联军与邪鬼军团交战的上空,猛的砸了下去。   随着无数武器一件件不停砸落在地,战场上瞬间便不停响起了阵阵爆响,只见得一道道巨大的烟尘在这些灵力武器的爆炸下不停扩散,烟尘还没集中起来,又被另外的灵力武器爆炸所产生的震荡给震的烟消云散,只见战场上阵阵惨呼不断,一些见机得快的人类联军还好些,远远的躲了开去,另有一些来不及躲闪的便受了邪鬼军团的牵连,被炸得粉碎!   邪鬼军团更是损失惨重,那无数把武器不断的砸到战场上,爆炸声不绝于耳,邪鬼军团阵营中不时有断臂残肢飞起,又或是块块血肉夹杂着绿色的血液不停爆开。文子符这一下数万把灵力武器的攻击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宣告结束,只见得原本还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邪鬼军团中,除了离人类联军较近的还能保持站立之外,其余后方的邪鬼尽皆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飞灰。   地上界联军虽然也有些损失,但与邪鬼军团比起来,却是天差地远了,原本正与邪鬼军团交战的人类联军顿时大声欢呼起来,那欢呼声越来越大,竟盖过了天上密布的乌云中的轰雷之声。此次邪鬼军团可以说是倾巢来攻,但在文子符狂暴的攻击下,顿时便土崩瓦解,人类联军欢呼一阵之后,士气顿时提高到了顶点,人类士兵们提起自己的武器,冲进离联军较近的邪鬼中间,砍瓜切菜一般将剩余的邪鬼诛杀了个干净。   五大邪鬼强者眼见地上界军团瞬间便被文子符瓦解,不由面面相觑,九尾狐惊呼道:“怎么办?眨眼间便将我数百万邪鬼全军覆没,只怕是万年前张天师重生出手,想必也只有这般景象了。”   青翼鬼却是脸上露出一丝狠辣之色,道:“若是全军覆没,即便我等逃回邪鬼界,也会被鬼皇大人追究,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拼了,这少年增强实力的秘法虽然闻所未闻,但必定不能持久,我等齐心合力,只要能撑过他几波攻击,到时候再将他击杀,回去也好向鬼皇大人交代!”   其余邪鬼连连点头,九尾狐脸上露出一丝凄婉的笑容道:“是啊,左右都是个死,鬼皇大人出手,我等便是想要轮回转世都不可能,反倒不如拼他一拼,若是侥幸,或许还能留的一条命在!”鬼皇虽然是个枭雄,但它对待手下的手段残忍至极,这些邪鬼对鬼皇可说是极为了解,知道如今已是必死之局,顿时便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五名邪鬼都是心性坚定的强者,既然抱定了死中求活的决心,便不再关注被文子符迅速摧毁的邪鬼军团,齐心合力出手向文子符攻了过去,那九尾狐手中一道闪耀着白光的狐火率先向文子符轰了过来,其余邪鬼也是不甘示弱,纷纷拿出看家的本领,擅长近身格斗的邪鬼提着武器猛冲在前,擅长远程攻击的邪鬼却是远远的躲在后方,不停的轰出各种招数牵制目标的行动。   这些邪鬼共同行动已经有十来年的时间了,早就磨练出了默契,这一番攻击便显示出威力来,若是换上符法真人或鲁仲道这等实力的符箓师,在它们的联手攻击下,只怕眨眼间便会输得丢盔弃甲,可它们的目标却是已经沟通了天地灵气的文子符。   文子符在三位公主被陈松杀死的时候,便不计后果的沟通的天地灵气,这时候他的神念遍布天地,这天地之间的灵气便是他自身的灵力,这天地间的万物都可以为他所控制。若是换做了一般的人类符箓师以灵咒来攻击他,只怕是不会产生半点效果,反而是助长文子符与天地灵气的契合度。可这邪鬼界的术法与地上界符箓之术又有所不同,完全是自成一体,使用的也不是天地间的灵气,因此这些攻击丝毫不会减弱半点攻击威力。   可是文子符却不将它们的联手攻击看在眼里,他丝毫没有闪避或防御的意思,脚下不丁不八,一只手食指向天,猛喝一声:“雷!”只见天空中不停翻滚的乌云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一般,迅速停止了翻滚,从乌云中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爆响,数道两人合抱粗细的闪电从天空中轰了下来。那闪亮的雷光竟将昏暗的四周照的亮堂堂的纤毫可见,远处观战的几位地上界符箓师也是极为震惊。   虽说符箓师的灵咒都是引动天地灵气施放出自己想要的灵咒效果,但如文子符这般操纵天地却是闻所未闻,传说当年张天师有翻天覆地移山倒海之能,那是因为他有着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他自身就已经时时与天地联系在了一起,自然能够如臂使指一般操控天地。但文子符这一下无名雷咒竟也是操纵天地之威,难道是他此时已经跨入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   不说几位银级符箓师震惊非常,那数道闪耀的雷光迅速从天而降,直直劈向了五大邪鬼强者。邪鬼们眼见强力灵咒轰来,顿时便放弃了攻击的打算,各施奇能想要防御这两人合抱粗细的雷电的轰击。可这天地之威又岂是它们能轻易抗拒的,那雷电完全无视了它们的防御法术,直直劈向了它们的肉身。   眼见防御不成,五大邪鬼强者都是拼命躲闪,像青翼鬼、九尾狐这等身法快的邪鬼还好些,只是被那雷电轻轻擦了一下,那石巨人与巨人两个邪鬼速度却是不快,被雷电轰了个正着,顿时便浑身冒烟,漆黑一片!   文子符一招得手,哈哈狂笑数声,冷冷的道:“死!你们这些邪鬼今日统统都要死!!!!!!”他满脸狰狞,说话也是咬牙切齿,哪里还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被他冰冷眼光扫中的几大邪鬼都是打了一个冷战,暗道今日只怕就会丧命在此了…… 第074章 火烧陈松   五大邪鬼强者各施手段,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文子符必杀的一击,不由暗中松了一口气。但此时周围情景已经不容乐观了,邪鬼军团被文子符一击弄得全军覆没,如今百万地上界大军已经将它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即便是它们最终能够打败文子符,只怕也是难以逃得性命了。   文子符却不给它们喘息的时间,冷喝一声:“火!”只见漫天火焰突然间凭空出现,目标直指五大邪鬼,急速降落下来。五大邪鬼不敢怠慢,再次展开各自手段抵挡文子符的攻击,文子符这一出手便让它们发现,原来这少年如今已经完全不是它们能够抵抗得了的了。他随手一招,便是一招空前绝后的灵咒,仿佛天地如今都已经尽皆在他掌控一般,即便它们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与能够掌控天地的变态正面对抗。   火焰如雨般急速坠下,五大邪鬼虽然使尽手段想要抵抗,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哪里讨得了半点好去,首先失守的就是那身材巨大的巨人,它肉搏能力强悍,但若真说到格斗技巧,却是极差的,这般密密麻麻的火焰坠下来,它也只能拼尽全力将手臂举起来抵挡,可这火焰威力不凡,一旦沾上了身便再也不会熄灭,巨人虽然挡住了火焰的攻击,但却不可避免的被那火焰沾染了一点,顿时全身上下便熊熊燃烧起来,任它如何在地上翻转滚动,那火焰却是越烧越旺,巨人邪鬼不停惨叫,眨眼间就被那不灭的火焰给烧得干干净净。   剩余的四大邪鬼不由齐声吸了一口长气,它们虽然躲过了密密麻麻的火雨,却亲眼目睹巨人只沾上一点火焰便被烧成灰烬的全过程,更是心中打鼓,那曾经怀疑过陈松对鬼皇忠诚心的邪鬼登时便打起了退堂鼓,若说鬼皇追究起统领身死的责任,它或许还能巧言令色狡辩一番,说不定还能留得一条命在,但此时若再不逃走,那可就必死无疑了。   这些邪鬼强者心性极为坚定,能瞬间便吓得一名实力足以比得上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邪鬼想要逃跑,可见它们已经是完全没有了半点取胜的希望。这邪鬼想到就做,趁着文子符第二道灵咒还没放出来的时候,转身撒开丫子就跑,它实力极为强横,拼尽全力的逃跑,速度自然极快,即便是周围环峙的百万大军与五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也没有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冲出了重重包围圈。   九尾见它逃跑,连连大呼它胆小如鼠,可这邪鬼如今只想逃命,也顾不得往日里的交情了,连回头看一下的念头都不敢有半点,只是将全身力量发挥出来,张步狂奔。眼见瞬间便冲出了地上界的重重包围,它也是暗自庆幸,想不到面临生死关头,自己的实力竟然有所突破,这奔逃的速度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上许多。   可惜它跑得虽快,文子符却绝对不会让它逃回邪鬼界,这些邪鬼都是陈松杀死他三位妻子的帮凶,他又怎么可能放任仇人逃离。此时天地间万物尽皆在他掌控之中,这邪鬼即便跑得再快,也跑不出他掌控的天地,只见他单手一指邪鬼逃跑的方向,口中吐出一个:“土”字,便见得地面翻转,那逃跑邪鬼周围大块大块的土地都立了起来,将那邪鬼给团团包围住了。   那邪鬼岂肯甘心就此被挡住去路,使尽浑身力量猛轰向挡路的土石,可这些土石受到文子符的灵力操控,又哪里是它轻易能打破的?只见它连续无数拳轰在挡路的土石上,却是发出砰砰的巨响,可是这些土石仿佛精钢所铸一般,任他拳风赫赫,却是连一个凹坑都打不出来。   眼见逃脱不能,那邪鬼便转身面向文子符的方向跪下,磕头不停,口中也是连连求饶,见文子符不为所动,它更是双手连挥,不停的扇在自己的脸上,祈求文子符能饶它一命。可惜文子符此时心中满是愤怒与悲伤,又怎么会对杀妻仇人的帮凶有半点怜悯?他冷冷的说道:“你们的下场只有——死!!!”他打个响指,口中吐出一个“木”字,便见那围困住邪鬼的土块上的青草慢慢硬挺起来。   只见那无数青草又硬又挺,不停疯狂生长,瞬间便长出了数丈长,那邪鬼拼命想要抵抗,可这无数青草坚硬得如钢针一般,仿佛戮气球一般刺破它护身的法力护盾,一根根将刺入了邪鬼的身体,从背后插进去的又从前胸穿了出来,从头部扎进去的却从那邪鬼的下身刺了出去,竟将那邪鬼给刺了个对穿。那邪鬼惨嚎着……绿色的鲜血不停从身体里顺着钢针般坚硬的青草溢了出来,邪鬼惨嚎片刻,这才渐渐丧失了生机。   四周的士兵见文子符眨眼间便消灭了两个能将地上界银级符箓师逼到下风的邪鬼强者,再次欢呼起来。即便是不远处观战的几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也是神情变换不定,李贞与慕容熙脸上既有喜色又有些担忧,而符法真人与鲁仲道却是又心痛又悲哀。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文子符的天赋才情的确是万年难寻,更关键的是他是地上界万年多以来除张天师以外唯一一位五行俱全之体,但他今天以灵力暴走的方式沟通天地灵气,操控天地,即便是撑过今日这一战,只怕十有八九未来也会灵脉尽毁,到时候要再想修炼这符箓之术却是几乎完全没可能了。   不远处艰难爬起身的杨桂英杨大元帅却是没有半点喜色,只是怔怔的看着文子符施展手段击杀了两名邪鬼强者,嘴里喃喃的道:“子符……子符……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可惜她此时身受重伤,爬起身子坐起就已经耗尽了她几乎全身的力气,如今便连说话的声音也微不可查,再加上百万士兵的齐声欢呼,她小小的声音又怎么可能传到文子符的耳朵里。   轻松击杀了逃跑的邪鬼,文子符脸上神情丝毫不变,双手一合,一把火剑在他手中生成,他单手握剑,另一只手却布下一个灵咒结界防止剩余三名邪鬼逃跑,嘴唇开合道:“不要想逃跑!你们逃不出我的手心,今日若不为我三位妻子报仇,我便将邪鬼界搅个天翻地覆!”   剩余三名邪鬼自知逃跑无望,不由互相对视一眼,一齐点头,准备拼死搏命了。它们的实力虽不能说纵横邪鬼界,但若是要在地上界横行霸道,却是绝对不会有问题,若不是文子符今天不顾后果的引动天地灵气,它们又怎么会有这性命之忧。正当三名邪鬼准备拼命之时,却见那被文子符灵咒罩住的陈松的位置传出一声“吡啵”的响声,原来陈松借着文子符出手击杀无数邪鬼军团又再绞杀了两名邪鬼强者的时间,他终于挣脱了文子符的束缚灵咒。   文子符神色却是丝毫不变,道:“想不到你竟能摆脱我的灵咒束缚,可惜即便你摆脱了我的束缚又如何,一样也是难逃一死!”那陈松也不搭话,急速在身上施放了几道防御灵咒,虽然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施放的防御灵咒在文子符面前根本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但多多少少却总有些作用的。邪鬼三强者也是急忙向陈松的方向靠拢,打算四人齐心合力与文子符搏命了。   陈松在自己身上施放了数道灵咒之后,这才转手又对其余三名邪鬼施放了一些强化的灵咒。当年他还在地上界之时,符法真人的本事可以说是倾囊相授,即便是符法真人并不擅长的驭鬼符箓之术,也是传授了不少给他。而他这些年统领邪鬼军团,也渐渐领悟了一些驭鬼的方法,一些强化邪鬼的符箓灵咒却是已经驾轻就熟,如今要从文子符手下逃命,他也不能再将这些招数藏着掖着了。   几道灵咒施放在三名邪鬼身上,顿时便让邪鬼们浑身一震,一股无以形容的力量从它们的身体里涌了出来,便连之前消耗掉的灵力仿佛也已经恢复到了全满状态。三名邪鬼大喜,只要实力完全恢复,合四人之力,或许还有从文子符手下逃生的希望。那青翼鬼在地上界邪鬼军团中最擅近身搏斗,一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顿时便双手握紧自己的武器,张开双翼向文子符攻了过来。   其余几名邪鬼也是丝毫不肯落后,包括陈松在内的三人法术频施,陈松更是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都给使了出来。数道绿色火焰紧随在青翼鬼的背后向文子符轰了过来,文子符说站立的地面也是缓缓变形,还有几道无形的风刃在绿火的背后忽闪忽闪的一隐一现。   文子符右脚一跺,被邪鬼施放了法术的地面在与他的灵力交拼下,顿时便爆散开来。他右手一抬,手中剑猛的打横举起,挡住了青翼鬼雷霆万钧的一击,接着左手一指,数块巨冰忽然凭空出现,将那邪鬼施放的绿色邪火给完全包裹了起来,接着他侧头一闪,又躲过了邪火后面的无形风刃。   双方这一交手,顿时便是电闪雷鸣火光爆闪,文子符有金光校尉附身,一身武艺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一把火剑被他舞得变化万端,与他近身交战的青翼鬼被他变化莫测的剑法给逼得苦不堪言,虽然有其余三个帮手的协助,可它十招里也只能攻出一招,大多数时间依旧只能拼命防守。   反观文子符,他却是满脸冰冷,应对上青翼鬼的攻击显得游刃有余,即便是邪鬼军团另外三人一齐向他施放法术,他也是怡然不惧,弹指间便能将它们的攻击消弭于无形,反而是他随手甩出的灵咒,无论是威力或者速度,都是无与伦比,一旦他放出一道灵咒,便会立即逼得陈松与两名邪鬼手忙脚乱疲于抵挡。   眼见久战不下,反而还有渐渐落在下风的趋势,九尾狐不由低声道:“统领,我们还是赶紧撤吧,用地上界的话来说,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等此次能逃回邪鬼界,将今日之事如实禀报给鬼皇大人,想必以鬼皇大人的肚量必定不会追究,等张天师的封印再弱一些的时候,我们再纠集邪鬼界的强者,卷土重来!”   陈松似乎被他说得心动,却又担心被文子符随手不下的灵咒结界阻挡,有些犹豫起来,站在九尾身边拼命施放土系法术的石巨人压低声音道:“统领大人,早做决断才是,青翼鬼现在应该还能支撑一些时候,合我三人之力,想必瞬间便能破开这防御结界,只要青翼鬼能够拖住那少年的步伐,以我们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逃脱的。”它原本说话就是粗声粗气,嗓门极大,但现在压低了声音说话,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陈松似乎没有听懂它所说的话,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可惜此时文子符一道灵咒轰了过来,它们赶紧闪避,也没听清陈松说的到底是什么,只隐约听到了“图谋”“怎么办”之类的字眼。   九尾以为陈松已经意动,更是一边加紧向文子符施放法术,一边催促陈松早做决定,若是再打下去,只怕大家都得完蛋。陈松果然是统领了邪鬼军团十数年的人物,瞬间便做出决断道:“你们说的有道理,待我等回到邪鬼界,还可以东山再起,只是我身为人身,在邪鬼界难以生存太久,一旦逃脱之后,我就需得与两位分开了。”   九尾低声道:“这有何难,只要你肯舍得这身实力不要,让鬼皇大人帮你转化为高级幽魂,想必鬼皇大人不会介意出手帮助的。”陈松却是摇头道:“我有我的坚持,转化为幽魂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逃脱才是。”   青翼鬼却不知道后面三个远程支援的家伙已经商量好了怎么逃跑了,它被文子符的攻势压制得难以动弹,根本就不敢稍有分心,文子符剑法极快,威势又极猛,只要它稍微分心一点,只怕就会落得身首分离的下场。它使尽浑身解数挡拆文子符的攻击,却忽然发觉压力大增,顿时大惊,还以为背后支援的三个同伴被文子符击杀了一两个,顿时便有些泄气,抵挡起文子符的攻击来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了。   文子符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此时天地间灵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邪鬼军团三个家伙的低声讨论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怒斥一声,横扫一剑将青翼鬼劈得远远飞了出去,大喝道:“陈松你这贼子,还想要逃,今日便叫你们命丧于此!”   他将手中火剑直扔出去,青翼鬼伸出武器将火剑拦住,却是被火剑的爆炸给整得灰头土脸,“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他也不理会那摔倒的青翼鬼,一手指天,大喝一声,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直劈了下来,陈松正酝酿了一道强力灵咒想要轰开文子符布下的灵咒结界,不妨这一下惊雷来得太快,根本躲闪不开。   正当陈松便要丧生在这一道惊雷之下时,九尾却是猛的冲了出来,将陈松撞开,那惊雷来势不止,噼啪一声击在了九尾狐的身上,九尾狐惨叫一声,身上闪过阵阵电光,顿时便摔倒在地。   陈松惊呼一声,便想救助九尾狐,九尾狐却是猛的睁开眼睛,奋起余力轰出一道狐火,直直打在文子符的灵咒结界上,她这一下拼尽了全身灵力,以她不输于符法真人的实力,文子符这一道结界便被他轰出一个大洞来。九尾狐又猛的在陈松背后退了一把,大喊道:“统领快走,九尾心中欢喜着统领,今日能为统领一死也是甘愿,只盼统领以后不要忘了九尾!”   说到最后,九尾再也抵挡不住身上巨大的雷电威力,那奔腾的电光不停在她身周流窜,失去了灵力保护的九尾顿时便被雷电给灼成了一快焦炭。   石巨人反应极为迅速,它也顾不得九尾的死活了,拉着陈松便想穿过那漏洞逃跑,可惜文子符又怎会任由杀妻仇人就此逃掉,抬手就是一指,石巨人一时不查,被他这一下轰个正着,浑身顿时便被厚厚的坚冰给包裹了起来。任它在坚冰中如何挣扎,却是根本就挣脱不开坚冰的围困。   文子符冷喝一声:“你们都要死!”抬手又是一道火焰灵咒轰出,陈松被他瞬间秒杀两位邪鬼界强者的实力震慑,竟是根本就没有半点抵抗,任凭文子符的灵咒轰到身前,那火焰带着吞噬一切的威能,瞬间便将陈松给围住了,陈松被那火焰沾到,急忙向自己身上不停的施放各系灵咒,可惜这火焰显然不是一般火焰能比的,任他如何使尽手段,那火焰依旧是越烧越旺,陈松终于忍不住身上传来的巨大痛楚,不停惨叫起来…… 第075章 钱宁殉情   文子符全神贯注的盯着身上火焰熊熊的陈松,戒备着他再次逃跑,却不防那倒地的青翼鬼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挺起武器便向文子符攻了过来。可惜众目睽睽之下,它虽然速度极快,但符法真人等人提醒文子符小心的声音比他可要快得多了。在它手中武器距离文子符还有寸许距离时,文子符猛的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它一眼。   此时文子符操纵着天地灵气,随着时间的增强,他对与天地灵气的沟通程度也愈来愈强,此时只是回头狠狠一眼,便有无尽灵气在他意识操纵下猛的轰了过来,青翼鬼被这狂猛的灵气轰击在身上,顿时便倒飞了出去,口中绿色的血液不停的往外喷,摔倒在地上之后便再也动弹不了了。   被文子符火焰烧中的陈松惨叫不断,他周围的火焰也愈加旺盛起来,忽然斜刺里窜出一个身影,只见她身材窈窕,身披轻纱,竟是当初在大容国师府与文子符有一面之缘的痴情女子——钱宁。她快步冲到燃烧的火焰前,双眼中流淌着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滚滚落下,她痴痴的看着正被火焰灼烧不停惨呼的陈松,喃喃道:“陈公子,不用害怕,宁儿这就来陪你了,即便你不辞而别舍宁儿而去,可宁儿却绝对不会放下你独自一人的。”   那被火焰灼烧的陈松似乎还有些神智,看到一个女子猛的冲了过来,疾呼道:“宁儿……不要过来!我陈松对不起你,可我自问对得起地上界,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如今地上界出现了一位足以对抗鬼皇的强者,如今这世界已经再不需要我了。”   钱宁眼泪横流,不停摇头,大声道:“不,陈公子,宁儿爱着你,想着你,于你分开了十多年,如今宁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宁儿再也不要跟公子分开,即便是死,宁儿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宁儿不管你对不对得起地上界,宁儿也不管你是不是邪鬼军团的统领,宁儿只知道,公子是宁儿这一生最爱的男子,若是没有了公子,宁儿也无法独活在这世上……”她大声讲出自己的心声,纵身一跳,直直的跳进了那剧烈燃烧的火焰中。   文子符有心想要就钱宁出来,可不知为何却是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痴情女子活生生跳入火海,那火焰虽然燃烧得极为剧烈,可钱宁却浑然不觉,缓步走到陈松身前,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痴痴的道:“公子,宁儿终于又再见到你了,宁儿心中好快活!宁儿想要跳舞呢,公子可愿意为宁儿伴奏么?”她的手才抚摸上陈松的身体,那火焰便迅速窜到了钱宁的身上,急得陈松连连在她身上拍打,想要熄灭她身上的火焰,可他周身都是火,即便稍微碰上钱宁一点,也只是让她身上的火变得更旺罢了。   陈松大为着急,大声道:“文子符,你在干什么,难道你就眼睁睁见着一个无辜的女子被你的火焰烧死么?你若是个男人,就把宁儿身上的火焰熄灭了,我陈松心中对你感激不尽,来生必定报答于你!”眼见文子符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陈松语气转哀,哭求道:“文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宁儿,她是无辜的,是我陈松害了她!”见文子符依旧是半点不动,陈松转想符法真人的方向大声道:“师父!念在你我师徒多年的情分上,弟子不求您的原谅,只求您救宁儿一命,她是无辜的,她……”   符法真人虽然哀痛自己的得意弟子投靠了邪鬼军团,但他毕竟是修道之人,心性慈悲,不用陈松多说,他便出手想要熄灭文子符施放出来的火焰。可惜这火焰乃是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全力施为所成,即便符法真人实力是地上界最强的银级符箓师,也不能将火焰熄灭,符法真人拼尽了全力,火焰反倒是“吡啵”声响中越来越大。   鲁仲道虽然心疼自己三位公主小辈被陈松杀死,但也不忍钱宁这等痴情的女子被活活烧死,也出手帮助符法真人扼制火势,他身边的李贞与慕容熙也自发出手帮忙。可惜这天地灵气引动的火焰又岂是一般方式能够熄灭的?即便集合了地上界四大银级符箓师的全力,这火焰也不过稍稍降低了燃烧的势头而已。鲁仲道叹息一声道:“我等已经尽力了,可惜子符这一下灵咒全力而发,若不是他自己来动手,我等就算是耗干了灵力也没有办法!”   陈松眼见地上界最强的四人联手都熄灭不了火焰,眼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即将陪着自己被火焰活活烧死,不由悲从中来,呢喃道:“宁儿,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告而别离你而去,可是若我不这样做,我地上界只怕也不会有这些时间准备,宁儿,我为了地上界而舍弃了你,可你却要陪着我一同赴死……”   钱宁却是捂住了陈松的嘴,低声道:“公子,不要再说了,宁儿相信公子,只要是公子的选择,宁儿都会全力支持的,公子也不要悲伤,能够永远跟公子在一起,宁儿觉得现在是这被子最快活的时间了,公子,就让宁儿为你跳最后一支舞吧,愿我们来世能够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陈松轻轻握住钱宁的一只手,低声道:“好,宁儿就在为我舞一曲吧,我来为你伴奏!”说罢他便轻轻放开钱宁的手臂,双手打着接拍,嘴里哼起了当年的曲调。钱宁微微向他一福身,顺着陈松哼唱的节拍,缓缓的舞动起来,她身上的纱衣带着丝丝点点的火光,随着她舞动的身姿而摇曳,显得凄婉而又美妙,一曲舞罢,钱宁猛的纵身投入陈松的怀里,紧紧的将他搂住,任由那火焰燃烧到自己身上,痴痴的抬起头看着陈松坚毅却又有些惨白的面庞,低声道:“公子,我们到地府做一对夫妻吧!”陈松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便紧紧将钱宁抱进了怀里,低声道:“我陈松今生能有宁儿相伴,这一生也值了,但愿地上界未来能够抵挡住鬼皇的进攻吧!”   火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将二人给包裹了起来,里面隐约传出了陈松哼着小曲,钱宁低声应和的声音,久久不散……   众人眼睁睁见着邪鬼军团统领与一个痴情女子被火焰烧成了灰烬,有些情感丰富的便忍不住想要落泪,只是陈松却为大家留下了一个更大的谜团,他投靠邪鬼军团,带领着无数邪鬼想要侵占地上界乃是不争的事实,可他为什么临死前却说自己对得起地上界?众人谁也没有察觉,两只不起眼的小蝴蝶正围绕着那被火焰灼烧过的地方翩翩起舞,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   “子符,你没事吧?”李贞不愧是地上界最强的神打符箓师,他动作极为迅速,先奔过去一戟刺死了正不停喷着惨绿血液的青翼鬼,又急匆匆的行到文子符身前,关心的问道。可他还没凑到文子符身前,便感到文子符身上一股巨大的灵力汹涌而出,即便以他银级六阶神打符箓师的实力也根本抵抗不住这灵力的冲击,竟被这灵力给冲得不停往后倒退,一直退出了七八丈远这才站住了脚。   “这是……”李贞惊异的看着文子符,问他身上这磅礴的灵力感到惊讶,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也在此时赶了过来,解释道:“子符已经沟通天地灵气,这天地间灵气何其庞大,以他的肉身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下来,此时他体内灵力充沛,多余的灵力便不停的往外泄露,若非如此,只怕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被庞大的灵力撑爆了。只是若这样长久持续下去,只怕子符也难逃一死的下场啊。”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慕容熙也对这位一手覆灭了邪鬼军团年轻人极有好感,当初他们一起踏入邪鬼军团腹地,出生入死的交情可不是白给的,而且陈松临死前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只怕邪鬼军团还会再次大举进犯,若那时候鬼皇亲自出手,即便集合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也必定不是鬼皇的对手。而文子符正是他们抗击鬼皇的唯一希望所在了。   “上一次子符沟通天地灵气,实力暴涨三阶的时候,是贫道用了一道绝灵咒将他与天地灵气给隔绝开的,只是那时候他实力还低,凭着贫道一人还能阻止,可他如今实力只怕比我等都高出了不少,宣泄出体外的灵力即便以李元帅的实力都抵挡不住,凭贫道一人,却是阻止不了的了。”符法真人从怀里摸出珍藏的银色灵符,颇为惆怅的道。   如今他手上的银级灵符就只剩下最后两张,他带在身上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备搏命之用,想不到现在情势却已经不是依靠一个银级符箓就能解决的了,如今文子符的实力只怕已经踏如了金级的门槛,以银级符箓对抗金级的符箓师,即便是文子符毫不反抗,只怕也难以看到效果。   谁知鲁仲道却是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银色灵符,大声道:“你一人不行,难道集合我们四人之力都还没有一点希望?这银级灵符虽然珍贵,但又哪里有地上界的安危重要?子符他一人便将邪鬼军团弄得全军覆没,甚至邪鬼军团五大强者也都是被他击杀,即便是你那叛逆的徒弟,也是我徒弟给杀死的,用你区区一张银级符箓,难道你还舍不得了?”   符法真人摇头道:“老友误会了,非是贫道舍不得这银级的灵符,只是如今我等就算出手,只怕也是难以阻止得了子符与天地灵气的沟通啊!”这也难怪他会犹豫不决,毕竟他曾经亲眼见过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的情况,再加上今日观战良久,已经看出文子符如今与天地灵气的沟通已经极为紧密,又岂是轻易能够隔断得了的?   李贞却是不屑道:“这就是你老道士不对了,一张银级符箓不够,难道还不能用两张?两张不够难道还不能用三张?我此次前来也是准备了两道银级的灵符,若是不够,老夫倒不吝惜拿出来使用的!”他身边的慕容熙也点头道:“元帅所言甚是,我大容符箓师不多,但银级灵符也还是有些的,我身上也带着几道银级灵符,若是不够,一并用了便是。”   鲁仲道被他们的慷慨所感动,毕竟银级灵符极为珍贵,以大哲千年的传承,也只有不到十张银级灵符,想不到今日为了就文子符,他们居然如此慷慨。可惜符法真人却不赞同他们的意见,摇头道:“贫道已经说过了,子符的实力如今已经在我等之上,即便我等用完所有银级符箓,只怕也压制不住他呀!”   四人顿时大眼瞪小眼,李贞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便眼睁睁看着文公子就此夭折么?万一鬼皇带领大军来袭,我地上界又哪来的高手抵挡鬼皇?它可是比得上金级符箓师的绝世强者,便是集合我等之力,也不过是打狗的肉包子而已!”   众人虽然急于要救文子符的性命,却是拿不出个章程来,不由苦恼不已。正在这时,文子符的位置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婆婆妈妈作甚,有本神君助阵,你们尽管施为,本君已经调动天上界正体的全力,还能压制得文小兄弟一会儿,你们便趁此机会将他不受控制的灵力压制住,将他与天地灵气的沟通隔断,我天上界的危机还等着文小兄弟来解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附身在文子符身上的天上界正神——金光校尉。   或许有人会问,金光校尉实力不过只能跟地上界紫级二三节的符箓师相比,又怎么可能压制得住如今的文子符呢?其实这就要说说天上界正神附身的过程了,其实天上界与地上界相隔何止数十万里,但为何神打符箓师请神上身却能瞬间得到天上界正神的响应,然后顺利将正神请上自己的肉身?   其实这是因为天上界正神附身都是使用的自己的神念降入到地上界,所谓世界上最快的速度就是思想,只要见识有多远,思维便能瞬间抵达,这天上界正神神念附身其实也正是这个道理。否则为何金光校尉附身之时虽然金光灿烂,但这附身的身影却只是一道虚影?虽然他们实力强劲,但神念却是不可能有极为强大的力量的,因此这神念根本就不是天上界正神本身的实力。何况这金光校尉可以说是历练了万年之久,当年可是曾经亲眼见过张天师横扫三界的英姿的,因此他本体的实力即便不是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至少也有银级九阶符箓师的境界,否则金光校尉又凭什么来压制文子符身上汹涌的灵力?   不过若不是金光校尉被天上界武神专职命令关注文子符的情况,只怕他实力再强横,也不可能调动得了天上界正体的全部力量了。因为金光校尉被武神分派职务之后,就已经离开了天上界,一路不停急赶,总算距离地上界也是愈来愈近了,这也为他能够调动本体的力量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踌躇的四人都是见多识广的银级符箓师,由其李贞还是最正宗的神打符箓师,自然知道这位天上界正神调动了本体的所有力量,必定是一大臂助,几人互视一眼,一齐点头,每人手中攥着一道银色的灵符,口中开始喃喃念动口诀,双手不停结印,以全身灵力引动这银级的符箓。   于此同时,文子符身上也泛出阵阵金光,那金光校尉的虚影从文子符的身体里脱离出来,灿烂的金色光柱笼罩住了文子符的身体,金光校尉的虚影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而被金光笼罩住的文子符却是全身颤抖,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眼见文子符身体里汹涌的灵力被自己压制住了一些,金光校尉猛喝一声:“趁现在!赶紧出手!”   四大银级符箓师不敢迟疑,急忙念出最后的口诀,四道银光从他们手中直直飞向文子符,待四道银光与文子符的身体接触之后,这些银光渐渐分散,然后又合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银色的光罩,将文子符罩了在里面,四人见一击陈功,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金光校尉点头道:“不错,这光罩能够隔绝灵气,我已经感受到他体内灵力安定了不少……”正在这时,金光校尉脸色一边,大声道:“不好,他体内灵力又开始暴动起来,我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各位快快出手帮忙!”   可惜他话声刚落,四大银级符箓师还没来得及结印念咒,文子符充血赤红的双目已经转了过来,冷冷的瞪着正想要施放灵咒的四人,嘶哑着嗓音道:“你们竟敢对我出手!你们……你们……你们都要死!!!!!!” 第076章 文子符失控   文子符双目赤红,神情狂暴的转过头,瞪视着正拼尽全力想要阻断他与天地灵气联系的四大地上界银级符箓师,冷冷的道:“你们竟敢对我出手!你们都要死……”他脸上露出一丝挣扎的神情,似乎正处于天人交战中,可惜这挣扎的神情转瞬即逝,地上界四大银级符箓师此时正憋着吃奶的力气拯救文子符,也没料到文子符会突然将目标转向了他们,都是一惊。   “不好……他神念散布在天地之间,已经无法收回来了,此时他被天地间狂暴的灵气影响,已经敌我不分了,你们快出全力,我来压制他!小心防备他的反击!”虚空悬浮的金光校尉大喊一声,提醒四大银级符箓师小心戒备,自己的身影却是猛的窜入了文子符的身体里,那笼罩住文子符的金光也变得越发灿烂起来。   “死!你们都要死!”文子符神情狂暴,对金光校尉附身毫无所觉,只是冷冷的瞪着四大银级符箓师,几位银级符箓师也是冷汗直冒,有心想要抽身后退,防备文子符暴起发难,又担心文子符被天地灵气影响更大,到时候若真是狂暴起来,凭着此时文子符的实力,他们四人联合起来也不是文子符的对手。   “大家加把劲,只要隔断他与天地灵气的沟通,到时候自然就没了威胁,不要慌张,全神贯注引导……”符法真人毕竟有过上次救助文子符的经验,知道只要文子符一旦失去了与天地灵气的灵气,即便他实力再暴涨一大截,以地上界四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也不会应付不过来。李贞与慕容熙还有些犹豫,说到底,他们虽然关心文子符的成长,但如果真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去救助文子符,却也让他们有些摇摆不定,每个人都会珍惜自己的生命,更何况他们还是地上界最强者,不说权利地位,便是各自的国家,也依旧需要他们的支持。   鲁仲道却是毫不犹豫,将浑身的灵力都调动了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疼爱的三个小公主被人打死,心中已经极为伤感了,若再让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丧失心智,他又怎么肯甘心。眼见李贞与慕容熙犹豫着想要撤开,仅凭着他与符法真人二人的力量,是绝对控制不住文子符的,鲁仲道大声道:“不要犹豫,全力出手,想想子符一人便将邪鬼军团六大强者玩弄于鼓掌之间,难道你们现在撤走了,就安全了么?我与符法老道两人的力量根本不够,若是你们再一撤走,到时候子符真是六亲不认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只怕造成的危害不会比邪鬼军团侵占我地上界领土来得小!”   李贞与慕容熙也是顶尖的人物,再加上鲁仲道这话说得极为有道理,便收掉了自己想要撤离的心思,专心对付起文子符与天地灵气的沟通来。如今形势已经势成骑虎,看他满脸狂暴的神情,即便他们现在就撤开,文子符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心中稍一衡量,便知道唯今之计只有控制住他与天地灵气的沟通了,这也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四人全力施为,那笼罩住文子符的光罩便更加强大了几分,被笼罩在里面的文子符双手抱头,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鲁仲道眼见四人合力有了效果,心中有些欣喜,大声道:“子符,你清醒一下,我是你师父啊!”他也是关心则乱,也没仔细观察文子符的情况,只看到文子符双手抱头,还以为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   可是文子符此时神念散布在天地之间,再加上经历过一番大战,此时他心中满是杀意,这天地灵气也是狂暴非常,他又怎么可能眨眼间将自己的神念收回来。鲁仲道大声的喊话仿佛提醒他一般,他蓦然转回头来,看着鲁仲道喃喃道:“师父,你这老头子……你要也对我出手!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靠得住,没有一个人!”   眼见文子符神情转厉,符法真人不由大声提醒鲁仲道小心,可惜文子符的动作极快,他站起身来,身体猛的一震:“喝!”随着他身体震动,他体内强大的灵力便喷发了出来,形成了一道强烈的冲击波,四大地上界银级符箓师在他全身灵力震荡形成的冲击波下顿时被震得飞出老远。好在此时金光校尉附身在文子符身上,拼尽了全力压制文子符狂暴的灵力,否则但是这一下灵力震荡,只怕也会震得这四大银级符箓师身受重伤了。   四人翻翻滚滚的摔出老远,好在那银色光罩乃是银级符箓引动的高级灵咒,即便是文子符这一下灵力震荡,也只是震得那光罩泛起阵阵涟漪,却不曾在文子符的攻击下破碎。他此时神志不清,似乎也不认识这银色光罩的作用,身出手指点了点,那银色光罩竟仿佛混不受力似地,他手指戮一下,银色光罩便随着他的力量形成一个尖尖的指痕。   “怎么办?”四人拿桩站稳,不由互视了一眼,他们虽然实力强悍,但若真要对上此时的文子符,却是没有半点把握,但若就此不管,即便那银色光罩再坚固,只怕在文子符的灵力冲击下最终也逃不脱支离破碎的下场。李贞提起自己的长戟,大声道:“既然如此,只有先将他打趴下了再救他!”他实力强悍,平生还从来不曾这般灰头土脸过,而且他这狼狈的样子还被本国以及大容的百万将士瞧在了眼里,顿时大怒,冲锋沙场无数年的狂野脾性便腾的一下冒了起来。   “可是那邪鬼界几大强者实力丝毫不逊我等,都被文公子翻手间给清理得干干净净,如今我四人虽然没受什么伤,但灵力消耗却是不小,即便我等齐上,也拦他不住啊!”慕容熙对李贞这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脾气有些无法理解,他是个惯于谋定而后动的人,但这一次在文子符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他在是计谋百出,也没有半点把握能支付文子符。   “罗嗦什么?快些出手,若再磨蹭些时间,本君就要压制不住了,他此时灵力狂暴奔窜,即便你们最强的灵咒轰在他身上也不会有事,还是不要顾忌了,先把他打倒再说,本君替你们压制住他的实力!”文子符体内传出金光校尉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显然正拼尽了全力压制文子符体内狂暴的灵力。   “诸位,今日我地上界打退了邪鬼界的入侵,但又面临新的危机,子符虽是老夫的徒弟,老夫也不希望看到他命丧黄泉,但若他真的迷失心智为祸世间的话,还不如就在这里将他击杀的好,请各位看在老夫的面上,助老夫一把,老夫必定感激不尽!”鲁仲道年轻时也是个如周言一般狂傲非常目中无人的人物,可如今为了自己心爱的徒弟,那狂傲的劲头便再也维持不住了,平生第一次主动恳求他人的帮助。   符法真人点头道:“贫道与子符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看他心性纯良,必不远见我地上界生灵涂炭,为了我地上界苍生,今日贫道说什么也要拼尽全力了。”符法真人虽然实力极为高强,但他心性仁慈,否则也不至于被上代大宋皇帝给逼得要跑到圣寿山去隐居了。但他此刻却也说出了平日里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狠话,而且全身灵力也已经调动了起来,战意暴涨。   “真人所言甚是,若不是文公子在,今日只怕我等早就已经丧命了,说不得怎么也得拼一拼了,我去牵制他的攻击,看他施放灵咒似乎是弹指间的事情,我也只有尽量逼得他不能施放灵咒了,你们在后面支援我!”李贞关于行军打仗,既然下定决心要将文子符打倒,瞬间便判断出场上形势,安排起各人的职责来。众人也知道惯于领军,因此也不反对,齐齐答应一声。   慕容熙召唤出自己的驭使邪鬼,增幅邪鬼的符箓不要命的往那绿火石巨人身上砸去,那绿火石巨人与邪鬼军团的石巨人火拼了一阵,本来已经有些萎靡的,但在他这些增幅灵咒的加持下,精神瞬间便振奋了起来,仰天发出了一声嘶吼,似乎在诉说它已经完全恢复了状况。慕容熙增幅灵咒放完,这才对李贞道:“李元帅,我这邪鬼可以配合你的攻击,它浑身石头坚硬度不必精钢稍差,若实在躲不过文公子的攻击,可以躲到我这邪鬼身后!”   李贞不屑一笑道:“国师多虑了,我李某人征战沙场数十载,又怎么会躲在区区一介邪鬼背后!诸位,若是能逃过今日一劫,李某再跟大家把酒言欢,我先出手了!”李贞抬手结印念咒,请得天上界正神附身之后,单手提起自己两丈长的长戟,几个跳跃间便冲到了文子符身前。   慕容熙见李贞率先攻了过去,也是赶紧指挥着自己的驭使邪鬼跟在李贞的后面。这绿火石巨人身材极大,一步跨出便是数丈,两三步只见就冲到了文子符身前,此时李贞长戟划空,直直一戟劈了下来,绿火石巨人仿佛与他配合多年一般,颇为默契的重重一拳砸了下来。   一人一邪鬼强者的攻击转瞬即至,文子符脸上狂暴的神情丝毫不变,单手划了个圆,将李贞攻来的长戟引得一歪,正好架住了绿火石巨人的攻击。他此时虽然神志不清、敌我不分,但毕竟还保持着金光附身的神打效果,而且这阴阳五行符法的神打附身与一般的神打符箓师颇为不同,一般神打符箓师请来正神附身之后,都是将自己肉体的控制权交给附身神来控制,只有像鲁仲道这种实力强大的银级神打符箓师才能有一些操控自身的资格。   文子符此时有着金光的附身效果,武艺之精熟,绝对不会逊色李贞多少,甚至还要胜出一些,金光毕竟是天上界最强武神的坐下校尉,又经历了万年修炼,在这武道之上的造诣即便是天上界也很难寻到对手的,否则他也不可能被武神任命来专职关注文子符了。文子符这一招其实就是金光苦练了无数年的借力打力,在文子符强大灵力衬托下,这一招使起来竟极为流畅,即便以李贞的实力,也停不住自己手中的武器。好在那慕容熙的绿火石巨人邪鬼身体果然极为坚硬,拳头正正砸在李贞的长戟锋刃上,却是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李贞和慕容熙的驭使邪鬼与文子符拼上了近身肉搏,符法真人与鲁仲道自然也不会放弃这大好机会,他二人相交多年,可以说相互只见的了解比对方对自身的了解还要深刻,不用专门打招呼,二人便一齐施放起灵咒来。鲁仲道在火焰灵咒上的造诣极高,当年与符法真人争夺天下第一人的时候也是凭着这精神的火焰灵咒造诣,才能在比符法真人低了一阶的情况下交战良久,符法真人自然知道他的长处,因此便配合者鲁仲道施放了一招风系灵咒。   所谓火借风势,两系灵咒一齐施放出来的威力可不是一家一等于二这样简单的算数,更何况作为地上界最强的两位银级符箓师,他二人出手的灵咒威力更是不通凡响。鲁仲道的火焰灵咒在符法真人风系灵咒的推动下,攻击力强了一倍不止。鲁仲道将神念锁定文子符,单手一指,两条火龙追逐这前方一个炽白的火球直飞向了文子符,李贞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热感,虚晃一戟之后猛的往旁边跳开两步,那两条火龙便呼啸着擦过李贞的身体,直直的轰在了文子符身上。   “成功了?”鲁仲道见一击得手,也是大为惊异,之前文子符沟通了天地灵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让他印象极为深刻,但想不到轮到他亲自出手之时却是得手得这般轻松。   “不要大意,继续攻击!”李贞就站在文子符身边,自然对文子符的情况一清二楚,他抬手一戟挡住文子符劈出的一掌,又帮助慕容熙的驭使邪鬼挡下了一道雷电,大声提醒鲁仲道不要轻敌。以文子符身周汹涌的灵力,鲁仲道这一下二龙抢珠虽然是全力施为,但也没有伤得了文子符。   “子符此时身周灵力澎湃,若非有金光校尉压制,我等还不是他对手,不要犹豫,继续攻击,这一次我以雷系灵咒主攻,你的火焰辅助!”符法真人毕竟实力要高深一些,而且他精通五系灵咒,若真想要依靠灵咒将文子符牵制住,还是得要他出手才行。鲁仲道也知道自己太过小巧了沟通天地灵气的文子符,立即点头道:“倒是老夫大意了,老道士你来吧!”   符法真人也不与他客气,结印念咒中,一道雷电凭空出现,此时天地间乌云密布,雷电之力极为强大,再加上雷系灵咒历来就是五系灵咒中攻击里最强的,此时用雷系灵咒才是最合适不过。文子符神念散布天地之间,这天地间的灵气就是他自身的灵力,好在有金光校尉的压制,否则凭着文子符灵力狂暴后的实力,这天地间的灵气都在他操控之下,即便符法真人实力再强一些,也利用不了这天地间的雷电之力。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符法真人这一招雷系灵咒威力极为强大,一道雷电出现之后,便是一道道雷电不停落下,那第一道雷电还只有小指粗细,到得后来竟已经达到了成人手臂大小。而符法真人操控灵咒的手段也是极为厉害,这雷电一道道不停劈下,却是全都瞄准了文子符的脑袋,正与他近身肉搏的李贞与慕容熙的驭使邪鬼根本就没有受到半点干扰。   鲁仲道看准时间,又是一道火焰灵咒放出,那火焰灵咒追寻着符法真人的雷电,两者相合在一起,轰轰的不停劈下,文子符内有金光校尉压制灵力,近身又受到李贞与慕容熙的驭使邪鬼攻击,头上还有符法真人与鲁仲道合力施放的灵咒,这记到雷火劈下,顿时便让他受了一些小伤。   李贞见狂暴之后就从来不曾受到半点伤害的文子符身上终于出现了一点伤口,顿时大喜道:“有效了,再接着打!”嘴里说着话,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一把长戟被他舞得光芒闪烁,即便是文子符身上有金光校尉的附身状态,也被逼得有些还不了手。慕容熙也是抓住机会,命他的驭使邪鬼全力攻击。   “啊……啊……啊……”文子符仰天嚎叫几声,胸膛猛的一挺,只听得他身周发出啵的一声响,竟是那用来隔开他与天地灵气沟通的银色光罩给他震碎了,这隔断的光罩一旦碎裂,天地间的灵气便不停向他的身体灌了过来,文子符却浑然不觉,充血通红的双眼猛的转了过来,面向慕容熙的驭使邪鬼,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狂暴的说着:“死!死!你们都要死!啊啊啊啊!!!!!!” 第077章 大元帅吐真言   文子符嘴里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狂暴的说着:“死!死!你们都要死!啊啊啊啊!!!!!!”他状若疯狂,身体猛的伏在地上,双手按住地面,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双腿一屈,猛的一下高高跳了起来,直扑向远处正用灵咒不停向他轰击的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   “两位小心!”慕容熙就在距二人不远处操控邪鬼进行攻击,眼见文子符高高跳了过来,急忙提醒符法真人与鲁仲道小心,他二人实力也不容轻忽,两人抬手打出两道灵咒阻止了一下文子符的动作,齐齐闪身避开,文子符“碰”的一声落到地面,竟激得地面上一阵烟尘晃动。   文子符疯狂的咆哮着,先冲向了符法真人,符法真人正待防御,哪知文子符却忽然从他面前消失,接着就出现在了鲁仲道身前,鲁仲道正准备出手帮助符法真人防御,却不料他突然改变了目标,一时不查,被文子符重重一拳轰在了胸膛上。他虽然实力强劲,而且文子符此刻还受到金光校尉的压制,但这一拳也打得他气血翻涌,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文子符一击得手,毫不停顿,身影左右一晃,瞬间便出现在了慕容熙身前,慕容熙虽然是银级四阶的符箓师,但他的强项是在驭使邪鬼之上,本身的实力倒不算拔尖,文子符这一下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文子符一脚踹倒在地。   文子符踹到慕容熙之后仰天咆哮几声,将目光转向了符法真人,符法真人也是频频施放灵咒,试图阻止文子符狂乱伤人。此时被文子符远远甩在后面的李贞与慕容熙的邪鬼也都一齐冲了过来,李贞长戟一晃,将文子符阻挡住,那绿火石巨人却是在慕容熙的指挥下腾腾腾的跑到了符法真人身边护卫。   文子符此时神志不清,空有一身强横的灵力,却有些不知运用,再加上他体内金光校尉的压制,已经极大的降低了他的威胁程度。而李贞也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一把长戟舞得密不透风,文子符屡次出手想要绕开李贞的攻击,都被他的长戟给打了回去。有了李贞与绿火石巨人的护卫,符法真人便可以安心准备强力的灵咒了,他引动灵符,结印念咒,这一次却不像以往一般很快就完成了这些步骤,也不知符法真人这一道灵咒威力到底有多大,只见他双手不断结印,嘴里的灵咒也是不停的念着。   李贞独立挡住文子符的行动,只觉得压力极大,好几次都险些让他给冲了过去,好在文子符神智不太清醒,看不清那些是虚招,否则李贞早就已经撑不住了。他大声催促符法真人快些出手,符法真人虽然也是焦急,但这强力灵咒又不是眨眼间就能完成的,只能闭上了眼睛专心结印念咒。   在前文中就已经向大家介绍过,符箓师施放灵咒不仅要看灵符的等级,还要看施术者本身的实力,比如黄级一阶的火球,一个黄级符箓师施放出来,与符法真人施放的火球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即便是蓝级符箓师使用蓝级甚至紫级的灵符施放灵咒,或许都没有符法真人施放的黄级灵咒来得强力。银级符箓师实力之强,足以改变一场两国大战的局势,但这前提条件便是要给银级符箓师充足的准备时间,要知道符箓师施放灵咒时准备得越充足,这施放的灵咒威力便越大。   当年鲁仲道能在大哲皇都以一人之力逼退大容数十万铁骑,就是因为他深处在坚城之内,没有人能干扰到他施放强力灵咒;符法真人两次救大宋于为难,也是因为符法真人处于守势,不虞受到攻击,这才有了充足的时间,以自身实力扭转战局。今日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施放的低级灵咒根本伤不了文子符分毫,如今既然有了准备时间,自然要施放强力灵咒来一决胜负了。   李贞也知道符法真人需要时间准备,虽然嘴上催得急,手上却是丝毫不敢放松,完全不给文子符一点冲过去的机会。文子符似乎也被他打得火起,便舍下了符法真人不管,一心一意与李贞对攻起来。这时候被他打倒的鲁仲道与慕容熙也爬了起来,联手帮助李贞抵挡文子符的攻击,为符法真人的强力灵咒施放争取时间。   文子符此时面对着鲁仲道、慕容熙与李贞的联手攻击,体内又有金光校尉压制他的灵力,一时间也无法占得半分优势,若他此时神智清醒,真要打起来,或许不会输于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联手的能力,但他毕竟神念散布在天地间,受到天地间狂暴灵气的影响,此时出手攻击几乎是全凭本能,几位银级符箓师都是顶尖的强者,凭着他这直来直去的攻击,即便威力再大上一些,对他们来说威胁也是不大。   可是他此时浑身灵力充沛,即便是李贞全力一戟打在他身上,也最多将他打个趔趄,鲁仲道的灵咒轰在他身上,也不过震得他踉跄几步,他奈何不了三位银级符箓师,三位银级符箓师也同样奈何不了他。三人围着他不停打转,不求能够将他击倒,只求能够拖延时间。   三人围攻良久,符法真人的强力灵咒终于准备妥当,大喝一声提醒三人退开,这三人同时虚晃一招,文子符此时神智失常,却是反应不及,待三人退开之后,符法真人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雷柱从他指尖飞了出来,那雷柱呼啸着带出阵阵巨大的破空声,直轰到文子符身前。   文子符不闪不避,双手平推,竟要凭肉体硬挡这符法真人蓄势良久的灵咒。鲁仲道看得大急,又想符法真人这一下就势达到自己的徒弟,又不忍徒弟丧命在符法真人这一道强力灵咒之下。他实力与符法真人差得不远,以己度人便能推算出这一道灵咒的威力到底如何,即便是他自己上去接这一下,也不敢完全凭肉体来硬接这灵咒的。更何况文子符此刻体内有金光校尉在压制他的灵力,实力受限极大,若真是与这灵咒接上,只怕会就此丢了性命也说不准。   符法真人这道灵咒携带着不可匹敌的威势直轰而来,文子符却是双掌平推,硬接了上去,那巨大的雷柱闪耀着电光,猛的撞在文子符的双手上,发出一声巨响,文子符虽然体内灵力极为充沛,也被这一道灵咒的巨大威力推得不停向后滑行。文子符似乎不甘自己被这区区一道灵咒打得不停后退,仰天长啸一声,浑身的灵力激发开来,双手猛的向前推出,那缠绕在他身上的电光被他这灵力一震,顿时便消散无踪,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似乎也感受到了文子符的境况,竟汹涌着直向那一道雷柱聚集了过去。   符法真人蓄势良久的雷柱在天地灵气与文子符自身灵力的夹攻下,顿时宣告溃散,而文子符也直直向后飞了出去,但他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背脊方才触地,腰身一使力,一个鱼跃便跳了起来,他仰天狂嚎几声,意态疯狂。几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都是面面相觑,不知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了。   也难怪他们犹豫,符法真人在他们几人中实力最强,但他蓄势良久的灵咒却被文子符硬是给打得溃散了,让众人也想不到该拿什么办法来制住他了。若是四人联手发出最强攻击,或许还能将文子符击败,但文子符毕竟不是个木桩,哪可能站在原地让他们蓄力攻击,但若不蓄势使用最强的手段,凭着一般的灵咒,根本就打不到文子符的身上,这就让他们为难了。   正在几位银级符箓师为难着接下来该怎么出手的时候,一道银白的身影蓦然冲到了文子符身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蜂腰,文子符被她这一抱,顿时便不动了。鲁仲道与符法真人都是惊呼一声,连连呼喊快快离开,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地上界天下兵马大元帅,妩媚中透着勃勃英气的天波府杨桂英杨大元帅。   她被陈松随手一击打得不能动弹,其后又被鲁仲道远远的带出了战斗范围,原本她看到文子符以一人之力击败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又翻手间将邪鬼军团五大强者逐一击杀,甚至连邪鬼军团统领都被他一把火给烧死了,当时心里还松了一口气,可眨眼又见到文公子灵力失控暴走,如今地上界几大银级符箓师正在拼尽全力要将他控制住,杨大元帅顿时觉得心中一紧,她是亲眼看到大哲三位公主在他面前被陈松给打死的,因此对文子符的情况极为紧张,赶紧勉强的爬了起身,想要过来劝阻文子符不要冲动。   可惜她身受重伤,行动实在是不便,虽然她和文子符之间相聚说不上很远,但这段距离以她伤重的身体来,也够得她慢慢磨了。她一边慢慢移动身体一边关注文子符与几位银级符箓师的战斗,见文子符被符法真人一道灵咒轰的远远飞出,不知怎么全身的力量便激发了出来,脚步一下子变得灵活了,眼见文子符仰天长嚎,杨大元帅只觉得又是心疼又是伤感,猛的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意中人的腰。   杨大元帅一抱住了文子符的腰,便将美丽的容颜埋在了他的背上,低声饮泣道:“子符,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即便三位公主不在了,还有我在你身边,求求你了,清醒过来吧!”若是换了平日,这种话她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此时她已经明显感受到了文子符心中的哀伤,只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有所动作的话,文子符似乎就要离她而去了一般。   几位银级符箓师见杨大元帅抱住了文子符,都是大惊失色,连连招呼大元帅快快躲开,连道子符此时已经精神失常,敌我不分了。杨桂英虽然听到他们的招呼,却是毫不畏惧,抬起俏脸来怯怯的望着文子符,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肢,深怕一个松手,文子符就此消失不见了。   文子符被她抱住了腰,行动便受到了阻挠,他赤红着双目转回头来,身体猛的一扭,便与杨大元帅面面相对了,大元帅一对秋水双瞳痴痴的望着他,让他心中忽然有些清明起来,似乎眼前的女子与自己非同一般,而他高高举起即将拍下的手掌也就此顿在了空中。   大元帅正痴痴的看着文子符,自然对文子符这微弱的变化极为敏感,眼见文子符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大元帅赶紧擦了擦眼泪,尽量挤出妩媚的笑容来,悄声道:“子符,你看着我,我是桂英啊!”杨桂英抓起文子符一只打手,抚在自己的脸上,娇颜在他有些粗糙的手上蹭了蹭,闭起了眼睛呢喃道:“子符……子符……”   文子符被她抓住了手,轻轻挣了两挣之后就再没了动静,反倒是抚摸在杨桂英脸上的手微微动了动,主动抚摸起杨桂英的脸颊来。大元帅在他的抚摸下露出如小猫一般的舒服神情,文子符见她这妩媚可爱模样竟露出了一丝微笑,嘴唇开合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几位银级符箓师见他神情转为柔和,都是大为惊叹,暗道想不到杨大元帅不顾性命的冲上去搂抱住了他,竟比自己几人联手攻击还要见效。符法真人与鲁仲道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相视一笑,暗道早知如此,就该早些让大元帅出马了。反倒是李贞与慕容熙二人,一个提着长戟,令一个指挥着绿火石巨人小心戒备,担心文子符又忽然狂暴失常,出手来攻击他们。   杨大元帅感受到文子符手上传来的微热的温度,见他神情温柔,更是露出笑容来,她用自己娇嫩的脸颊在文子符手上蹭了蹭,紧紧搂住文子符的腰,仰头看着他道:“子符,我是桂英,你可认得我了?”   文子符的神情有些迷茫,疑惑的看着紧紧搂住了自己的杨桂英道:“桂英,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了?”这还是文子符失控后第一次开口说话,杨大元帅听他咬字清晰,说话也很有条例,紧张的心情为之一松道:“子符,刚才三位公主被陈松攻击,你忽然实力大增,将邪鬼军团的强者给一网打尽了,后面的事情……”说到这里,杨大元帅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将他完全失控,出手攻击符法真人与鲁仲道等人的事情说给他听。   可惜她还没考虑好该怎么措词,听到三位公主被陈松攻击的文子符神情忽然转冷,一把将杨桂英远远推开,嘴里呼呼喘着粗气道:“陈松!陈松!你杀我三位妻子,我要你死!!!!”他仰头向天咆哮,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一把火将陈松与钱宁给烧成了灰烬。   被文子符推倒的杨大元帅顾不得浑身疼痛,又扑上来将文子符紧紧抱住,大声道:“子符,你怎么了?就算三位公主妹妹不在了,你还有我!我愿意陪着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代替三位公主妹妹好好照顾你!”杨大元帅此时也顾不得羞涩了,为了唤醒文子符的神智,将她心里盘桓了许久的念头大声说了出来。   几位银级符箓师见文子符又有失控的迹象,都是抬手准备压制他了。文子符低头看着自己搂住自己要的少女,眼中的狂暴渐渐散去,恢复了几分清明,他抚摸着杨大元帅的头道:“桂英,快离开这里,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会出手误伤了你!”   杨桂英却不停他劝,只是拼命摇头,紧紧的搂住了文子符就是不肯松开,文子符脸上神情变换不定,时而狂暴时而温柔,但他毕竟深爱着杨桂英,却是拼命控制住了自己的热血冲动,不去伤害她一丝一毫。正当两人纠缠不清之时,文子符体内传来金光校尉的声音,只听他大声道:“你们在干什么?以为是看戏么?若不是我拼命压制,文小兄弟此时根本就不可能恢复清明,你们若再不出手,我可就真的压制不住啦!”   原来金光校尉一直附身在文子符身上,凭着他本体的强大实力,勉强压制住文子符的灵力,否则文子符能够转眼间消灭的六名邪鬼军团强者,为何却反而被地上界三名银级符箓师给联手拦住了?这便是金光校尉拼命努力的结果,但即便他实力强大,要压制沟通了天地灵气的文子符也非常勉强,不过也多亏了他压制着灵力的暴动,文子符这才在杨桂英搂住他的时候恢复了几分清明,如果没了金光校尉的压制,只怕狂暴的文子符会立即一巴掌将杨大元帅打得粉身碎骨。   听到金光校尉声音的几大银级符箓师对视一眼,一齐点头,符法真人掏出最后一张银级灵符来,四人联手合力施放起灵咒来…… 第078章 文子符苏醒   听到金光校尉声音的几大银级符箓师对视一眼,一齐点头,符法真人掏出最后一张银级灵符来,四人联手合力施放起灵咒来,此时文子符恢复了一些神智,只要他不抵抗,要切断他与天地灵气的沟通就要简单得多了。四道银光在四大银级符箓师的全力施为下迅速冲到文子符身前,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光罩,将紧紧拥抱在一齐的文子符与杨大元帅都给罩了进去。   文子符感受到自身与天地灵气毫无隔阂的沟通受到了阻挡,神情顿时有些狂暴起来,杨桂英轻轻握住他的手,不停的摇着头道:“子符,你忍一忍,他们这是在帮你,你看看出手的人,有你的师父,还有符法真人,他们都是好人!”   文子符狂暴的神情有淡了几分,面前紧紧握住他双手的妩媚少女的身影映入了他的双瞳,那一身银白的盔甲,以及那妩媚中却带着飒爽英姿的模样是如此的熟悉,两人从相识到相知的一幕幕又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初见大元帅时她临危不惧的果决,再见大元帅时她一身银甲的英姿,还有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元帅傲娇属性,顿时便让他神智恢复了大半,硬生生的压制住了体内狂暴灵力带来的杀意与冲动。   附身在文子符体内的金光校尉对他的变化感受得最是深刻,感受到文子符已经凭着自身意念开始压制身上狂暴的灵力,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文子符这一下恢复神智可是极为即时,金光校尉如今几乎全身灵力消耗一空,要再让他压制文子符体内狂暴的灵力,只怕连片刻都已经做不到了。灵力消耗一空的金光校尉自然不能再保持附身在文子符身上的状态,向四大银级符箓师与文子符打了声招呼,一道金光窜出了文子符的身体,他的虚影急速飞向了天空消失不见。   四大银级符箓师合力出手,再加上文子符自己也拼命压制奔涌的灵力,尽量将神念回收,那银色光罩便安安稳稳的罩住了文子符与杨大元帅。大元帅一边不停安抚文子符,免得他又灵力失控,一边将自身那点微薄的灵力不停的往文子符身上送。她虽然天赋极佳,但毕竟修炼时间有限,才只有蓝级五阶的实力,而文子符此时身体里奔涌的灵力绝不会逊色于符法真人、鲁仲道等一干银级符箓师,她这蓝级五阶的灵力对文子符来说也不过杯水车薪罢了,但这毕竟是大元帅自己的心意,文子符也不忍拒绝于她,稍稍拍了拍杨大元帅的小手以示安心,便不再说话,专心回收神念控制灵力。   在六人的通力合作下,文子符与天地间灵气的联系总算被隔绝开来,那原本散布在天地间的滚滚乌云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露出北地初春正午温暖的阳光来,一干人等也知道终于熬过了这一关,都是长舒了一口气。而大夏与大容的将士们眼看邪鬼军团全军覆没,更是大声欢呼起来,有些性子跳脱的便将手中武器扔了,向单人灭掉邪鬼军团的英雄——文子符冲了过来,也不管他情况到底如何,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他抬了起来,高高的抛上天去,又一起伸手接住,再次抛上去,如此循环了良久才将他放下地来。   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之后,天地灵气在他身体里奔涌不停,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众人将他一放下,他便仿佛没了骨头一般,软软的倒了下去。最是关心他的杨桂英杨大元帅尖叫一声,推开兵士们冲了过来,将她抱在怀中,连声询问情况。文子符此时全身无力,连动根手指头都不可能,只能向杨大元帅眨了眨眼睛,围住他们二人的将士们见二人间气氛旖旎,顿时大声起哄,大元帅脸上羞红难奈,一时间竟忘了文子符此刻有伤在身,竟将文子符摔在了地上,疼得他连声哼哼,杨大元帅听他哼哼唧唧个不停,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便又回转过来将他抱在怀里,倒也顾不得周围起哄的士兵了。   四大银级符箓师互相看了一眼,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这文子符天赋极高,未来极可能成为金级的符箓师,即便是地上界没什么危险,他们能够亲眼目睹一位金级符箓师的诞生也已经足慰平生了,更何况天上界的危机事关三界安危,还有鬼皇野心不死,这些都需要金级符箓师的力量存在,否则地上界即便齐心合力也不可能扛得住邪鬼界的全力攻击。   好事果然成双,这边几位银级符箓师才松了一口气,那边被文子符一道灵咒罩住了的大理皇太后段紫骍站了起来大声道:“鲁真公主虽然受了重伤,但一息尚存,想要救治并不是难事,奇怪的是明明鲁蕤与鲁萱二位公主被陈松击中了天灵盖,居然只是处于假死状态,过些时候便可自然醒转,当真是怪事。”段紫骍呵呵的笑着,脸上的神情又欢愉又奇特,以陈松银级符箓师的实力,随便出手就能将根本不曾修炼过的三位公主挫骨扬灰,可三位公主除鲁真因为替文子符挡了一下灵咒而受了重伤,其余二人却是毫发无损。   段紫骍的声音虽然被兵士们的喧闹声所覆盖,但一直关注着她的文子符却将她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还存着担忧的心忽然一松,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脑袋一歪,晕在了杨大元帅的怀里。杨大元帅开始还以为文子符受了什么不治的重伤,待检查后知道文子符不过是晕厥,顿时便放心了不少。   地上界与邪鬼军团的大战,意外的在文子符的爆发下迅速结束了战斗,大夏与大容将士班师凯旋,自然赢得了国内民众的夹道欢迎。这些士兵中不乏口齿伶俐的,便有人将文子符挥手间灭掉数百万邪鬼,以翻云覆雨的手段顷刻便击杀了邪鬼军团六大强者的英勇事迹说了,而文子符的声明也随着这一次地上界联合抵抗邪鬼军团大胜而回的消息传遍了地上界。   文子符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鲁仲道的护送下回到了大容皇宫,大容皇帝自然不敢怠慢这位凭一人之力覆灭了邪鬼军团进攻的英雄,竟将自己的寝宫给让了出来。鲁仲道在大哲那是老祖宗级的人物,大哲皇帝鲁悳见了他都得磕头见礼,自然不会跟大容皇帝这个小辈客气,将文子符安放好了之后,便请了大理皇太后段紫骍来给文子符治疗。毕竟这天地灵气灌体,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文子符可金贵得很,那可是地上界未来的希望所在,自然要请最强的灵疗符箓师来给他治疗。   段紫骍原本是准备救治好鲁真公主之后就带领大理十万精兵已经三千符箓师回去的,在鲁仲道与符法真人的恳求下,也不得不拖延了行程,专心为他们治疗起伤势来。鲁真受到的伤害颇重,起初几天还需要段紫骍随时照料着,但随着治疗的惊醒,鲁真的伤势也愈见好转,段紫骍便安排了一个实力比较强大的灵疗符箓师专门负责治疗鲁真的伤势,自己则专门照顾文子符了。   文子符醒转的时候,段紫骍正在使用回复咒给他恢复伤势,他动了动指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因此不得不放弃了起身的打算,偏过头来问道:“蕤儿、萱萱和真真呢?她们怎么样了?”他醒转之后首先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是询问三位公主的情况,这若是换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原因便是因为他对三位公主没什么真正的感情,但三位公主肯为他赴死,他文子符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关怀。   “真真妹妹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过些时日就可以恢复如初,换你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公主!”三张娇艳的面庞从床边探了过来,脸上神情极为欢喜,正是被陈松打得进入假死状态的鲁蕤、鲁萱已经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天波府杨桂英了。在大军班师回朝的第二天,鲁蕤与鲁萱就已经醒了过来,而大元帅当着百万大军的面跟文子符剖明了心迹,虽然每每想起当时的情况会觉得脸上发烧,但大元帅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已经说出口的话,自然是不会收回的,这一路回程一直到现在,都是她一直贴身照顾着昏迷不醒的文子符。   “蕤儿!萱萱!”文子符神情激动,想要抓住两位公主的手确认这不是梦,却因为身体伤势动弹不得。不过两位公主个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有了三年多,对他自然是极为了解,再加上鲁蕤善解人意,顿时便看出了文子符的想法,姐妹二人齐步行到文子符身前,一人握住他一只手,笑着道:“驸马,这不是梦,我们都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感受到双手上传来的冰冰柔柔的触感,文子符终于还是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忧,道:“蕤儿!萱萱!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险些为了我丢了性命,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们,让你们幸福快乐……”   鲁蕤伸出一只小手捂住他的嘴,娇羞道:“驸马有这份心思就足够了,蕤儿与妹妹们跟驸马在一起的这些年一直都很快乐,而且这快乐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说到最后,平日里一直端庄典雅雍容高贵的鲁蕤终于说不下去了,嘤的一声转过了头,不敢再看文子符的眼睛。   鲁萱却是个直爽脾气,她也不看看周围五大地上界银级符箓师都在,还有当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在目光灼灼的看着文子符连眼也不眨一下。她笑呵呵的道:“驸马,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姐妹三人哦,不说我跟姐姐,至少真真为了你差点被那陈松一道灵咒活生生轰死,你看她那娇小的身板,为了你也不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文子符想起当日无助的等待着陈松的灵咒临头一击,却不了鲁真斜刺里冲了出来,飞身替他挡下了陈松的攻击,也是心中哀伤,道:“这是自然,你们姐妹三人都是难寻的好女孩,我文子符能娶你们姐妹为妻,是我的福分。”鲁萱听他夸奖自己姐妹三人,便得意的哼了一声,高高的昂起了头。   鲁仲道哈哈一笑道:“你们几个小辈,时候还长着呢,就不要你侬我侬啦,要说这事儿还得谢谢老夫这个大媒呢,若不是老夫强行让鲁悳那小子推了你们已经定下的婚事,有哪里有今天这美满姻缘。你们可得多多努力,早点生个一儿半女的,也好让老夫教他们修炼这符箓之术嘛。”当今天下,也只有他敢这样直呼大哲皇帝的名讳了,即便是符法真人见到了大哲皇帝,也要叫一声皇帝陛下。   经鲁仲道这么一打岔,两位公主顿时羞抑难耐,她们虽然已经与文子符定下了婚约,却还没有拜堂成亲,鲁仲道却要她们早些生个孩子,哪能让她们不羞?一起来探望文子符的几位银级符箓师见他醒来,心情也是放松了下来,顿时便哈哈大笑起来。唯有站在角落里的杨大元帅,脸上神情有些犹豫,勉强的咧了咧嘴角,却是看不出有多大的欢喜。   时间又过了几天,鲁真在大理符箓师的精心调理下,也终于醒了过来,已经能喝些稀粥了。而文子符有自身灵力滋养,再加上段紫骍的精心治疗,恢复速度更是惊人,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在看过鲁真,喂着她吃了些稀粥,又给她将了些前世记忆里的童话故事,哄得她安心休养之后,文子符踏着步子在大容皇宫里闲逛起来。   大容皇宫颇为简陋,与大宋那华丽堂皇的宫室根本无法相比,便连皇宫的面积也是极小,文子符没走多久,便来到了大容国议政殿。他单枪匹马覆灭邪鬼军团的事迹已经传得尽人皆知,那些守卫皇宫的大容军士对他敬佩有加,根本就不敢拦他,因此文子符踏进议政殿时,竟然连个提醒的人都没有。   文子符一脚踏进了议政殿,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此时大容议政殿里群臣聚集,正在商议国事,有人见他突兀的闯了进来,都是奇怪,当即便有大臣想要出声呵斥,却被身边认得的大臣给拦住,将文子符的事情说了,那些想要说话的大臣便乖觉的闭住了嘴,一时间正个议政殿竟然鸦雀无声。   大容皇帝见文子符进来,也是一愣,随即却是呵呵一笑,他可不是前代宋皇那样的昏君,自然知道这位大哲驸马的重要性,也不商议国事了,便命诸般大臣退出,唯有大夏元帅李贞、大宋护国法师符法真人、大元帅杨桂英、大哲护国王鲁仲道以及大理皇太后段紫骍和大容国师慕容熙这几人留在了大殿里。   鲁仲道笑呵呵的让文子符坐下,方才他们在商议的也是邪鬼军团退却之后,北地应该如何治理的问题,这些倒不必忌讳,文子符即便知道了也没什么,何况鲁仲道还知道自己这位徒弟在治国练兵上都极有造诣,有心要让他接触一下这些事情。   文子符也不客气,向大容皇帝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便大喇喇的坐了下来,看他们讨论北地治理,以及各国大军防务交换和回撤的问题。他有前世记忆的庞大信息量,偶尔插言便能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引得李贞、慕容熙和段紫骍三人对他刮目相看,这才知道这位大哲驸马不仅天赋实力超强,便连治国治军也是极有一套的。   商议完五国合作的事情,众人话题免不了又转到当日与邪鬼军团大战的那一天上来。那一战可以说是惊心动魄,虽然地上界大占优势,但损失却也不小,负责防卫边关城市的大宋、大哲与大理损失还可以忽略不计,但被杨大元帅命令全军进击扫荡北地邪鬼军团的大哲与大夏损失却是不小,而且文子符那一下覆灭邪鬼军团的绝世攻击也给地上界联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不过在座诸人都不是妇人之仁的人,知道若不是文子符那一下将邪鬼军团给剿灭了个七七八八,只怕地上界的损失还会更大。   “倒是可惜了钱姑娘那等痴情的女子,竟为了那背叛地上界的陈松而殉情!”慕容熙惋惜一声,想起当初文子符一把火将陈松给围困住,那钱宁却冲了出来,毫不犹豫的跳进了剧烈的火焰中,而且那最后的火中一舞已经最后陈松与钱宁应和着哼唱从容赴死的歌声,给人的映像实在是太深刻了。   “诸位,那陈松当初明明死到临头,为何却敢说对得起地上界?他可是统领了邪鬼军团十数年的人,以他的作为,怎么也算不上对得起我地上界吧?”想起陈松临死前的遗言,李贞疑惑的说出了在心中盘桓许久的疑问。 第079章 分析陈松   李贞的疑问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陈松临死前给大家留下的谜团很多,比如以他的心性,为什么会突然投靠邪鬼军团,以他的实力,为什么鲁真飞身挡下他的灵咒之后却只是受了重伤,乖乖被他打中天灵盖的另外两位公主却只是处于假死状态等等。   “那陈松统领邪鬼军团十数年,若说他不是真心为邪鬼军团所用,只怕也无法获得鬼皇的信任,统领邪鬼军团这么长时间了……”慕容熙点头,他于陈松交手十数年,对陈松的了解可以说是最深的,摇着头道:“以陈松领军的本事来说,若说他会贻误战机,给我地上界以充足的喘息准备时间,说什么我也是不信的,可当初他大占优势却收缩兵力,甚至最后我大军已经横扫北地,他却带领邪鬼据暖倾巢而出,这些都与他统领邪鬼军团十数年的作为大为不符,完全就不像是他这样能力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慕容熙说得极是,陈松能够在邪鬼军团落在下风的时候叫地上界所有邪鬼召集到北地继续力量,在大容的围追堵截下壮大实力,最终将大容打得只能苦守,从这一点来说,他在领军作战上的能力就已经不容置疑了,但像他这样强悍的人物,却在大占优势的情况下让地上界集结起了足够的兵力来抵抗,的确是非常诡异的事情。   符法真人点头道:“我等深入邪鬼军团腹地的时候,破坏了大量邪鬼军团的聚集地,消灭了不少有实力的邪鬼,否则也不至于到最后邪鬼军团只剩下了五名强者。”他捋着胡子,皱着眉头苦思片刻道:“可现在想来,当初我们破坏邪鬼军团据点的时候,动静不可谓不大,即便我们逃得再快,邪鬼军团也应该有所警觉才是,可是那些邪鬼军团的强者依旧是一个一个的过来查看情况,这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符法真人疑惑道:“这些被我们击杀的邪鬼个个都是实力强悍,若轮单打独斗,只怕我等没有一个会是那些死去的邪鬼强者的对手,但它们在我们的围攻下丢了性命,剩下的五名邪鬼强者与我等相比就有所不如,最多也就伯仲之间,这让贫道一直觉得那些被击杀的邪鬼强者似乎是陈松故意派来送死的一般。”   鲁仲道接着道:“老道士说得很对,当初我们被五名邪鬼强者联手围攻,三人受了重伤,险些就要跑不掉了,可我们即便有那驾云的奇术,但是五名邪鬼穷追不舍,明明就已经追到我地上界军营附近,却忽然转了回去,这就让人有些想不通了。”鲁仲道苦笑一声道:“老夫纵横天下数十年,上一次深入邪鬼军团内部可算得是最凶险的一战,凭那些邪鬼强者的实力,若真的追进了军营,当时我们又无力反抗,它们即便追进了军营,我等就算有两百万精锐在此,只怕也拦它们不住的。”   段紫骍点头道:“护国王说的有理,老身这几日救治三位公主,也发现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除了飞身替子符当下陈松灵咒的鲁真公主受伤有些重之外,其余两位公主却是毫发无伤,虽然一直处于假死状态,但与熟睡无异,只是心跳、脉搏微弱罢了,以陈松的实力,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他为什么会不伤两位公主分毫呢?”段紫骍摇摇头道:“若说他是被三位公主的真情感动,这一点只怕不足信。”   李贞也说道:“还有那殉情的钱宁,她本应是在燕京城等待我等消息的,可她为什么忽然来到了前线军营,而且时间还恰到好处,就在邪鬼军团倾巢而出的时候进来,当时我大军几乎连火头军都上去抵抗邪鬼军团了,背后疏于防范,没人阻拦她们倒也正常。可她在北地行走了十年,以邪鬼军团的残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艺妓,又怎么可能安稳的在那里生活这么长时间?而且她明知陈松做了邪鬼军团统领,为何却不停在大容奔走,寻求帮助要挽救陈松?只怕她是早就有些目的的吧?”   这一点文子符在苏醒后曾经询问过三位公主为什么突然来到了大军前线,倒是可以解答,说道:“我曾经问过三位公主,她们说就在不久前,钱宁忽然来拜访她们,说是我大军即将受到大举进攻,三位公主担心我的安慰,在钱宁的劝说下,一起随着她来到我大军前线,当时她们方寸大乱,几乎完全没了主意,一路过来都是钱宁在拿主意,而且那钱宁在北地十年,对北地可谓是极为了解,在她的带领下,她们通过一条小路穿过了我三国军队布防的边关,直入北地,来到我大军前线的时候我大军背后几乎没有半点防备,让她们顺顺利利的进入了军营,正在这个时候就看到了陈松将我打倒,鲁真眼见我的情况危机,便冲了过来为我挡下了那道陈松的灵咒,可是现在想来,若鲁真不跳出来抵挡的话,那一道灵咒或许根本就伤不了我分毫。”   说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从文子符心里窜了起来,他惊咦一声,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都是不解他为何会忽然说自己明白了,都是疑惑的看着他,杨大元帅最近心绪有些不佳,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但看文子符此时似有所得,不由疑惑道:“驸马不妨直言,也好为我等解惑。”   文子符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可是听大元帅称自己为驸马,却不叫自己的名字了,不由眉头微皱,笑着道:“大元帅这是怎的?以我俩的关系,何必这么客套?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   众人可是都听到了大元帅当众剖明心迹的,都是会心一笑,符法真人早就有意撮合他二人,见他们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便觉得此事可成。鲁仲道也不会反对文子符与大元帅结合,毕竟大宋国力强悍,若与大宋有了坚固的盟约,对大哲也是很有好处的,因此他也是乐见其成。鲁仲道可不是符法真人这样的修道之人,他对男女之间情事的了解可不是符法真人能比的,听到大元帅叫文子符驸马,显然是有些生疏的,似乎是想要与文子符撇清关系一般,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想不清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   段紫骍身为女儿身,自然对杨大元帅心中的小女儿心思了解甚深,呵呵一笑道:“大元帅这可就不对了,即便此时我等分属地上界各国,但大元帅这样故意撇清关系,岂不是伤了子符的一片真情?”   大元帅妩媚的俏脸上顿时升起两片红云,哪里还能见到半点飒爽英姿,她这模样之娇美,即便是周围男性都是实力强大的长者,也不由暗赞一声这位元帅的确艳丽。大元帅撇过头去,低声道:“谁跟他有什么真情了?我……我只是……对,我只是不想他太过得意了!”大元帅又有些傲娇了,众人哪还不知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大殿里气氛顿时便轻松下来,大容皇帝后宫佳丽无数,倒不曾被大元帅的美色所迷,转过头来道:“驸马想到了什么,不妨直言,或许与朕所想也差不多呢。”   文子符点点头,问慕容熙道:“国师,我想请问,陈松将地上界所有邪鬼聚集到北地以来,虽然侵占了不少大容的土地,但不知大容损失与当初邪鬼散落在大容国境内相比如何?”   慕容熙想了想道:“当初邪鬼军团实力还弱,在我大容国境内为非作歹,虽然给我大容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在我大容将士的打击下,这损失倒也不大,只是受到牵连丧命的人有些多罢了,与生产倒是没什么影响。”慕容熙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将文子符说的时间段两相比较,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也明白了,难怪那陈松临死前竟然说他对得起地上界,若真是如此,他又岂止对得起我地上界,根本就是我地上界的英雄啊。”   众人见慕容熙似乎也想到了答案,都是奇异,段紫骍疑惑道:“国师想明白了什么?不妨说说让我等也听听吧。”她这话问出了在座众人的心声,慕容熙也不卖关子,笑着答道:“这可真是当局者迷呀,我屡屡与邪鬼军团交战,这十数年来几乎从未停过,根本就不曾有空闲来细想其中关键,今日听了子符这一问,这才明悟其中关窍。”   慕容熙继续说道:“当初邪鬼军团在我大容境内四处为非作歹,损失了不少我大容国民,对我大容的国力也有不小的影响,但自从陈松将邪鬼军团集中在北地之后,我大容全国上下齐心协力抵抗邪鬼军团的攻击,虽然丧失了一些国土,边关外的草原也被邪鬼军团毁坏殆尽,但若真比较起损失来,反而不如当初邪鬼军团散布在我大容境内的时候了。而且与这邪鬼军团交战一来,我大容军士战力日增,到如今,我大容的精锐士兵战力只怕比之大夏最精锐的虎贲军还要胜出数分,而且因为要抵抗邪鬼军团的进攻,我大容朝堂上下可说是同仇敌忾,便连以前经常有的一些政见不合的纷争,如今都已经极少了。”   在座的都是地上界的人杰,慕容熙这样一说,顿时便明悟了,鲁仲道说道:“如此说来,这陈松投靠邪鬼军团倒也不完全是坏事一件,至少我地上界齐心合力抵抗邪鬼军团,在出征前达成了互助合作的协议,这在我地上界的历史上可以说是从所未有的盛举,未来我地上界必定能进入一个稳定的发展时期。”   文子符摇头道:“老头子,你这就说得不全对了,陈松投靠邪鬼军团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啊!”他毕竟有着两世的记忆,特别是他前世的记忆信息量之庞大,根本就不是如今地上界数十年阅历之人能比拟的,因此他考虑问题竟比七老八十的鲁仲道还要周全一些。   见徒弟反对自己的意见,鲁仲道也不着恼,他年轻时虽然狂傲,可到得老来,脾气反而到柔和了不少,更何况这位徒弟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未来的金级符箓师呢,他自然不会计较徒弟顶撞自己,笑着道:“子符就不要卖关子了,老夫知道你思虑周全,不妨都说出来也让我们听听吧。”   符法真人对鲁仲道的脾性知道得可是一清二楚,当年鲁仲道因为对大哲皇室不满,险些任由大哲被大容大军围攻,十多年前为了天下第一人的虚名,与他大战数日,这可都是鲁仲道脾性的真实写照,但今日他却能在自己的徒弟面前服软,倒也是少见得很了。   文子符虽然经常跟鲁仲道没大没小的,也几乎从没正正经经的叫过鲁仲道一声师父,但他心里还是非常尊敬,非常感激这位授业恩师的,笑着道:“其实综合陈松的作为来想一想,再结合他最后一句话,便能想明白这其中关键了,老头子,我来问你,那邪鬼界鬼皇的实力如何?若是它来到我地上界,我等如何抵挡?即便鬼皇没有亲自来,以邪鬼军团中十数个堪比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强者,若他们一起来攻,我地上界又如何抵挡?”   鲁仲道还没答话呢,李贞就已经抢着道:“那鬼皇虽然被张天师三两招就打败了,但能在张天师的攻击下存活下来,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了,如果我估算不错的话,鬼皇的实力至少也是金级符箓师以上的等级了,如果它亲自进入我地上界,只怕单凭它一人之力就足以毁灭我地上界了。即便鬼皇不能亲来,那邪鬼军团中的强者若是蜂拥而上,我地上界又没准备的话,即便我地上界银级符箓师再多一倍,只怕也会被它们一一击破。”李贞回答到这里,心中更是明了,说道:“这样说来,这陈松倒是好生约束了邪鬼军团强者,否则以邪鬼军团的实力,大容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又哪里轮到我地上界联军前来支援。”   文子符答道:“正是如此,陈松投靠邪鬼军团,博取了鬼皇的信任,让鬼皇认为地上界邪鬼军团这点力量已经足以征服地上界,自然可以大大延缓鬼皇进入地上界的时间,而邪鬼军团中的强者在陈松的约束下无法爆发出最大的力量,更是为地上界各国争取了时间。”   说到这里,文子符顿了顿,又道:“再来说那陈松为何明明大占优势下却是收缩回兵力,这其实就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我地上界大军齐聚提供准备时间,只是他是以什么借口说服鬼皇的我就猜不到了,但他能让鬼皇对他如此信重,的确是让人佩服。”   杨大元帅点头道:“驸马说得没错,若换了是我,在如此大占优势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放任机会溜走的,而且最后一战,邪鬼军团倾巢而出,显然是估算到我地上界的实力已经足以消灭邪鬼军团,他这是要将邪鬼军团全部送上死路!”   文子符知道大元帅脸嫩,此时能鼓起勇气跟自己搭话就已经很不得了了,因此也不去故意挑逗她,笑着道:“正是如此,当时我们深入邪鬼军团腹地,邪鬼军团强者却是一个一个来送死,这显然就是陈松故意安排的,要让我们消灭掉邪鬼军团的高端战力,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最后邪鬼军团五大强者一齐前来围攻我等,定然是陈松自己也有些压不住了,否则只怕剩下几个邪鬼也会一一死在我等手下,只要强者死尽,这地上界邪鬼军团便再无可虑之处了。而在我等被五大邪鬼强者追击的时候,估计也是陈松找了个借口,将他们给招了回去。否则为何我等伤势大好之前,邪鬼军团不趁势来攻,反而要在我等伤好之后大军进犯呢?这显然就是陈松早就打好的算盘,是要我等一举将邪鬼军团给消灭掉啊。”   慕容熙道:“如此说来,那钱宁只怕是早就知道陈松的安排了,这才在我大容奔走,只是不便直言相告,这才说是想让我等挽救陈松,这便能说得通她为什么能带着三位公主恰到好处的赶到两军前线了,只怕陈松对子符的实力已经早就有所了解,甚至知道子符修炼的就是阴阳五行符法,带着三位公主前来,在子符面前假装击杀了三位公主,这是故意要刺激子符拼命,刺激他提升实力呀,这方法虽然凶险,但也确实是最快的捷径,如今子符的实力只怕已经不会逊色我等了。”   文子符点头道:“的确如此,只怕当初陈松根本就不曾想过要取我的性命,反而是鲁真,因为担心我的安危,飞身来替我挡下了那道灵咒,应该也是出乎了陈松的预料,否则三位公主根本就不可能有丝毫受损,最多只是被陈松拍一巴掌,进入假死状态罢了。”他摇摇头接着道:“可惜他没有料到三位公主对我情真意切,而鲁真又没有半点修为,自然受不住他这一道灵咒,受了重伤应该还是他收回了大半的力道才是,否则以他的实力,即便只出一成的力,鲁真也应该香消玉殒了,但也正因为他将鲁真打得重伤濒死,我才方寸大乱,否则他这般作为定然是瞒不过我眼睛的。”文子符自信的道。   文子符原本对三位公主是没什么深切爱恋的,若不是最后三位公主的真情表白,只怕文子符也不会在最后如此狂暴了。而以文子符的精明程度,陈松这般安排虽然出人意料,但显然是无法瞒过有着两世经验的文子符的,不过也正因为鲁真的意外之举,让文子符一时乱了方寸,这也可以说是天命使然了。   符法真人毕竟慈悲心肠,叹息一声道:“我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事喜欢埋在心底,贫道虽然教养了他二十多年,但他却从来不肯向贫道说一句心里话,唉……”现在听了文子符的分析,符法真人也知道陈松大概为什么要投靠邪鬼军团了,自然也就不再称呼他逆徒。   鲁仲道也说道:“如此说来,这钱宁与陈松倒真是为我地上界尽心尽力了,可惜陈松为何却不对我等直言相告?”他想了想摇头道:“倒也是,若是让邪鬼界发现他与我地上界有联系,只怕是早就已经被邪鬼军团给杀死无数遍了,又哪里还能有所图谋……”   可惜这一切随着陈松的死最终依旧是一个谜团,陈松到底是为了地上界还是因为个人原因投靠了邪鬼军团,也永远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在座几人虽是人杰,却也只能心中猜度一番,正是此时,外面有大容侍者禀报,说是大理国有急使求见大理段太后。   段紫骍作为如今大容朝座上宾,大容皇帝倒也不会为难大理的使者,当即便命人传了上来,那大理使者疾步冲进了大殿,看也不看周围几大银级符箓师,“噗通”一声跪倒在段紫骍身前,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哀声道:“太后……镇亲王他……”   众人看到这番情景,顿时一种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蹿上了心头,莫非是那大理出事了? 第080章 大理内乱起   那大理使者抹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道:“太后!镇亲王他大逆不道,毒杀了皇帝陛下,自立为帝,我大理诸蕃不服他这般倒行逆施,各镇尽皆勤王,可不知镇亲王到底在哪里学了一身本事,竟将我诸蕃联军打得节节败退,镇亲王倒行逆施,怨声载道,如今我大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请太后速速回国主持局面。”   段紫骍听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竟然被另外一个儿子给毒杀,顿时脸色大变,惨呼一声砰然摔倒在地,那大理使者连胜呼唤太后,大容皇帝也是赶紧命人去请大理的灵疗符箓师来给太后诊治。   段紫骍只是受不了自己两个儿子骨肉相残的打击,一时支撑不过来,这才昏迷了过去,不过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她双眼蓄满了泪花,低声道:“天涯,你这是为何,你虽没有继承帝位,我却一直不曾亏待过你半点,便是你皇兄也是对你亲眼有加,连苛责你一句都不舍得,你难道竟为了这个帝位就要毒杀自己的亲兄长么?”   这大理镇亲王就是当初曾经参与过五国会盟的那位大理亲王,名为段天涯,文子符对他印象颇为深刻,此人虽然冒不出众,但为人却透着一股和蔼劲,也没什么亲王的架子,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而且这人似乎也没什么野心,总是笑呵呵的似乎对任何事都是淡然处之的态度,只是想不到原来这人竟是隐藏得极好,却是个能够毒杀自己亲生兄长的禽兽!   李贞当即大怒,大声道:“当初我五国会盟之时,可是曾经有过盟约,若在我地上界联合抵抗邪鬼军团的时间内有任何人胆敢作乱,五国必当共讨之,这段天涯平日里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想不到竟是对亲兄弟下手的禽兽,这次大理内乱我诸国不可不管!”   若是按行程算起来,从大理到大容燕京,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两个月,而且大理已经被段天涯掌控了一大半,要想从大理逃出来更是要花费许多时间,如果真是计算起时间来,只怕是当初杨大元帅率领大容与大夏精锐扫荡北地,文子符带着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深入邪鬼军团的腹地的时候,那丧心病狂的段天涯就已经毒杀了大理皇帝了。   段紫骍哭泣着,那大理使者也是跟着不停垂泪,大容皇帝,鲁仲道与杨桂英都是义愤填膺,连声赞成李贞的意见道:“正好我地上界大军尚未侧退,以我地上界数百万联军,要荡平恶贼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段紫骍哭泣了一会儿,渐渐止住了哭声,她这一生中育有三子二女,长子继位做了大理皇帝,次子平日里是个无欲无求的王爷,本身也没什么惊人的艺业,显得并不出众,三子天资非常,是大理国未来极有希望晋升到银级的灵疗符箓师。而段紫骍觉得次子有些平庸,便也对他宠爱非常,可想不到正是他宠爱的次子杀死了自己的亲兄长,可段紫骍仔细一想,便听出这使者话里有漏洞,那段天涯平日里对人和蔼可亲,对下人也没有什么架子,深得大理国上下的称道,若他真是有隐藏自己野心数十年的城府,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种毒杀兄长,引得诸蕃骑兵勤王的。   想通其中关窍,段紫骍便擦了擦眼泪,道:“你起来回话吧。”那大理使者又磕了两个头安慰段紫骍节哀,这才起身回话。   “皇帝陛下真是被段天涯下毒谋杀?是何人揭露此事?又是怎么传出宫里来的?还有,段天涯明明就没什么修炼能力,又怎么会突然有了打败诸蕃亲王联军的实力?”段紫骍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使者,似乎想要看出他的回答是不是有说谎的成分。   那大理使者也是一头雾水道:“回太后,此事乃是小人亲眼所见,那镇亲王带了一帮不知道哪里来的强人强行杀入宫中,说什么自己等了许多年,也该自己当当皇帝了。”说到这里,那使者有些后怕的吞了吞口水道:“也不知镇亲王去哪里找的高手,皇宫中奉养的高手根本就不堪一击,那镇亲王带着人将宫中高手清扫干净之后也不避忌,竟当着我们这些侍卫宫女内侍的面在陛下的酒里下毒,强行灌进了陛下嘴里,之后就登基自立了。”   众人听那使者说起段天涯杀兄夺位的经过,都是面面相觑,这地上界传承万年,朝代更迭不断,杀兄夺位、杀父夺位的也不在少数,比如大宋前朝的那位千古明君,就是杀掉了自己的兄长和弟弟,强行逼迫父亲退位,这才成就了万古的功业。可是想段天涯这般杀兄夺位完全似乎忌惮,根本就如儿戏一般的行径,就大大出乎众人预料了。   原本众人还以为大理皇宫中会有一番龙争虎斗,想不到却是段天涯依靠强大的实力横扫大理皇宫,可这事情又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了,大理国虽然符箓师也不少,但大多都是没什么攻击力的灵疗符箓师,稍微强力一点的五行灵咒符箓师或者神打符箓师在大理的地位都是非同小可,段天涯又是评什么手段将他们拉拢过去的呢?要知道如今大理国可还有段紫骍这位银级五阶的灵疗符箓师坐镇呢,即便她攻击手段不多,但要对付那些不到银级的灵咒或神打符箓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傻傻的跟着段天涯作乱,竟不管段紫骍的威胁存在?   段紫骍显然也明白自己的大理国的地位,当即大声道:“休要胡言乱语,我大理国虽然国小民弱,符箓师也是以灵疗符箓师居多,但若说凭着段天涯拉拢的一些灵咒或神打符箓师?又怎么可能打败我宫中的供奉?难道我大理国便是人人来去的游乐场不成?”   大理使者见太后动怒,苦着脸道:“太后,小人并非胡言乱语,事实便是如此啊!小人在宫中当差也有十数年了,那些有实力的大人小人自信还是认得的,那些跟着镇亲王冲进皇宫的强人小人根本就不曾见过,而且这些强人出手时根本就不使用符箓,肉搏能力强大者也从不请神,便是我宫中供奉的最强者,在他们手下也不过是玩物一般被几招击杀了,小人句句属实,请太后名查!”   众人顿时便面面相觑,暗道前不久有个陈松假意投靠邪鬼军团为地上界争取时间,难道这一次大理镇亲王却是真的投靠了邪鬼军团?难道进攻大理的强人根本就是鬼皇派出的强者?若真是如此的话,只怕地上界的危机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段紫骍也是知道此时情况,哀叹一声道:“难道天要亡我地上界?”她喃喃自语一阵,也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又问道:“可还有什么异常情况么?”   大理使者点头道:“小人在宫中当差十数年,知道镇亲王从未修炼过符箓之术,可是上次他闯进皇宫的时候,小人曾亲眼见他出手,只随手一下就打死了我宫中一名供奉,在小人逃出大理城之前,诸蕃联军来大理勤王,也是镇亲王出手将他们打退的!”   说到这里大理使者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不过我听那些跟随镇亲王闯宫的强人从不称呼他为亲王,反而叫他欢神大人,而且他们口里还提到了什么杀神,小人当时急于逃出大理,也就没有注意打听!”   “欢神……”这个名字从大理使者嘴里说出来,就更让众人面面相觑了,他们可不是这大理使者这般只是个小小的宫廷侍卫,自然知道这欢神可是万年前被张天师以九雷连珠法给轰得魂飞魄散,只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如今的地上界?而且那杀神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081章 欢神重生   人类定居于地上界的时间已不可考,但在张天师破空而来之前,地上界人类不过是三界中最弱者罢了,万多年前,邪鬼界群雄混战,其实力虽然雄厚,但却因为不够齐心,也不是天上界的对手,一直到出了鬼皇这位不世出的强者,它一统邪鬼界之后,就想要乘胜追击,再次占领地上界,可惜它时运不佳,遇上了张天师破空而来,凭着他一人之力便几乎将邪鬼界给生生打了回去,更何况张天师为地上界人类带来了那神奇至极的符箓修炼之法,更是将地上界中人类的实力提升了无数倍。可惜后人不争气,虽然张天师传下的符箓修炼之法神奇,但却再没有其他人修炼到过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因此这地上界人类依旧是三界中最弱者。   而天上界虽然实力冠绝三界,但因为其最强者武神与灵神都不是那种野心勃勃之人,倒也不曾生出过想要侵占地上界的想法,张天师万年前来到地上界之后,也曾经到访过天上界,与天上界的强者相处甚欢。但是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即便是武神与灵神这两位天上界最强的统领没有野心,但其他天上界强者难保不会生出想要侵占地上界的想法,那欢神就是人类有记载以来,第一位想要占领地上界的正神,也是人类天上界无数年以来唯一一位想要占领地上界的人。   欢神虽然在天上界也算是少有的强者,但却妄自尊大,盲目自信,他孤身一人来到地上界后,便想凭着自己强大的实力打得地上界心服口服。可惜张天师当时还健在人世,两人一番大战下来,张天师也以一招九雷连珠将欢神轰得魂飞魄散,自此天上界更是从来不曾有人生出过想要侵占地上界的野心。再加上武神与灵神吸取了欢神的教训,对部下严加约束,这天上界与地上界关系倒也相安无事,除了偶尔有一些不肖的神灵借地上界神打符箓师请神之后不肯回归天上界之外,倒不曾听说过有除欢神意外的天上界正神以自身神躯下界的。   那大理使者说出不明人物称呼段天涯为欢神之时,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符法真人这等天师道正统传承的弟子对张天师的伟业可以说是了解甚深,当年张天师传下七位最杰出的弟子,这七位弟子可是亲眼看到过张天师以无上实力将欢神轰杀成飞灰,这等伟业,七位弟子自然是将其详细记录了下来。可是欢神明明就已经死了,为何却又重新投身在了段天涯的身上?   至于那杀神,众人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在座人等中,对天上界情形最为了解的便是文子符与李贞了,文子符有金光校尉这位专职看守,而且他仗着阴阳五行符法的便利,可以与金光校尉沟通,自然打探出了一些天上界的情形。李贞却是凭着数十年老资历的神打符箓师的身份,请到过不少天上界正神附身,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天上界的情况,可是即便以他们对天上界的了解,也不曾听说过杀神的名头,遑论其他人等了。   欢神重回地上界此事可是非同小可,原本大家以为段天涯杀兄夺位,只是因为想要皇位,因此大家对他在地上界联合抵抗邪鬼军团的关键时刻发动叛乱大为怨愤,倒也算不上咬牙切齿。毕竟此事乃是大理的国事,虽然五国当初在大宋盟约要联合镇压作乱者,但如果大理皇太后段紫骍不发话,即便他们想要主动帮忙,也缺少个大义的名分。但如果说是欢神附身在段天涯身上作乱了话,这就不止是大理国的事情了,更是与地上界的安危息息相关,那欢神可是三界中唯一一个以神躯下界作乱的正神,众人自然不敢小觑。   符法真人满脸凝重道:“将你听到的详详细细的说出来,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要有半点疏漏。”这位大理使者虽然在皇宫当差十数年,却是不使得大名鼎鼎的地上界第一符箓师符法真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这位须发皆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道,却是回头去看段紫骍的意思。   段紫骍自然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人,虽然恼恨那欢神附身在自己次子身上杀死了自己的长子,却也知道此时不是顾及私怨的时候,想那大理使者点头道:“这位是大宋护国法师,我地上界第一强者——符法真人,他问你什么你便照实说吧。”   大理使者点头,转向符法真人道:“小人孤陋寡闻,不识真人面目,还请真人原谅则个。”   符法真人点头,也没心思跟他客套,单刀直入道:“那段天涯是什么时候性情大变,又是怎么入宫毒杀的大理皇帝,将你知道的都一一说出来。”大理使者点头应是,便将他知道的情形一一道来。   原来当初段天涯奉了大理皇太后段紫骍与他皇兄的命令,主持参与五国会盟的事宜,一路上倒也顺利,会盟结束之后,他便与传递盟约的使者一起回到了大理,这之后倒也没出什么事情。在段紫骍带着三千灵疗符箓师率先离开大理之后,段天涯被大理皇帝任命为大理军马督管一职,专门负责在地上界抵抗邪鬼军团期间的军士调动问题。   段天涯接了命令之后倒也尽心尽责,马不停蹄的在大理各藩镇之间不停巡视,一边尽量抽调精兵,一旦北方前线告急,便要将抽调来的精兵调往大容。众藩镇也知道此事事关地上界存亡问题,倒也非常配合。段天涯在去了南邵抽调了一些兵将之后,便又回到了大理,向他的皇兄复命,这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在交了命令之后,忽然大病了一场,当时大理的精锐灵疗符箓师都调往了北方,国内竟没有什么优秀的灵疗师。在延请了无数灵疗师与药师检查之后,都发现不了段天涯到底生了什么怪病,倒真是将皇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不过没过几天,段天涯不药而愈,但却性情大变,变得目中无人又狂暴非常,动辄就对王府中的侍女仆役打个半死,完全就是便了一个人一般。要知道这段天涯虽然没啥本事,但为人却是很不错的,整日里乐呵呵的没什么架子,再加上皇帝跟太后的宠爱,出手也算阔绰,大理国人人都称道他是一位好王爷,无数百姓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入镇亲王府做事,可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却忽然间动辄将人打杀。这自然就引起了大理皇帝的关心,那段天涯也只说是关心北方战事,一时心中烦躁,又连连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皇帝对他忧心北方也极为理解,便没有深究。   可惜大理皇帝又哪里知道段天涯已经完全不是他的亲弟弟了,段天涯在躲过大理皇帝的责难之后,倒也安稳了一段时间,之后不知从哪里认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这位王爷生性豪爽大方,喜欢交朋友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倒也没有引起人注意。可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忽然有一天跟在镇亲王的后面,大摇大摆的打进了大理皇宫,大理皇帝根本就没有准备,再加上本身实力也不如段天涯手上的实力,眨眼间大理皇宫便被段天涯和他的狗腿子清扫得一干二净,那段天涯也是嚣张,在一杯酒里放了毒药,硬生生灌进了大理皇帝的嘴巴里,即便当时无数侍女侍卫都亲眼所见,他竟也有恃无恐,完全就没有想要将这事情掩盖住的意思。   消息传出大理城,诸蕃镇顿时大哗,认为段天涯大逆不道,倒行逆施,不约而同的举兵勤王,可就是这样综合了大理各藩镇的军队,在打到大理城下时,那段天涯登上城头,施放了一门奇术,当即便打得好几个藩镇全军覆没。各藩镇刺史见他忽然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又考虑到大理城坚墙厚,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最终也不得不无奈的退兵,而这位大理使者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抹黑潜出了大理城,一路疾奔来到大容,求见段紫骍报上了事情经过。   符法真人将事情的经过梳理了一遍,综合自己当年在天师道中看到的典籍,询问道:“当初段天涯从南邵回大理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意外?”   大理使者摇头说不知道,见符法真人摇头叹息,他又道:“不过听镇亲王府的侍卫说,当初镇亲王曾经进过一座深山,回来后便有些异样,一路上也不多说话,总是嘀嘀咕咕的低声说着些什么,一直到回到大理才恢复了正常,可那一场大病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半点以前的影子了。”   符法真人对这位大理使者说话总是喜欢大喘气有些无奈,将自己看到过的记录当年张天师伟业的书回顾了一遍道:“当年我还在天师道习艺的时候,对张天师景仰非常,曾经仔细研读过七子的笔录,发现当年张天师与欢神决战的地方是在地上界南边,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在大理国境内了。也许当初张天师一道九雷连珠轰下来,虽然将欢神击杀,可那欢神毕竟实力强悍,应该是拼命保住了最后一丝神魂,潜伏在地上界,慢慢休养,等待东山再起之时。”他说的七子其实就是张天师当年最杰出的七名弟子,也是天师道的创始人。   文子符毕竟有两世记忆,他前世记忆里不少幻想小说总有夺舍重生这一说,今天在这里听到欢神换年后重现地上界的消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赞同道:“真人说得没错,想必当年欢神最后一丝神魂虽然得以逃脱,但损失必定是极大的,否则也不用蛰伏万年之久了,而且此时北方被邪鬼军团攻击,我地上界联军倾巢而出,正是他夺取我地上界的最佳时机,这样说来,欢神在这个时候夺了镇亲王的身体,倒也说得过去。”   鲁仲道也点头称是,又疑惑道:“可是他虽然夺了镇亲王的身体,但大理毕竟没什么实力强悍的灵咒或神打符箓师,他又是从哪里找来了一群实力强悍的帮手,甚至能够轻易将大理皇宫都给扫荡干净?”   文子符摇头道:“老头子,这你就错了,没听大理使者方才说那些强人出手都不使用符箓的么,若是连虚空画符都不曾使用过,自然是与我地上界的修炼方式大有不同,更何况他们曾经提到过一个名为杀神的人物,以我推算来看,这杀神必定也是与欢神一样,有着侵占地上界野心的天上界神灵,只是在武神的压制下,一时不敢出手,便派了手下来协助欢神,想必他们已经就如何瓜分我地上界达成协议了吧。”   鲁仲道嘀咕一声:知道你小子聪明,也不要总在我面前摆弄吧?可这徒弟毕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自知此生无望再超过符法真人,便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两个徒弟身上,尤其是这个大弟子,单枪匹马挑落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又以一人之力将邪鬼军团六名强者击杀,虽然他自己也差点发狂变得六亲不认,但毕竟挽救回来了。而这位大弟子的进步速度也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经理过上次狂暴之后,只怕他的实力已经踏入了银级的境界吧。   鲁仲道看重徒弟,自然不会真跟他计较,笑呵呵的道:“还是我徒弟聪明,不一会儿就分析出了事情的关键。”符法真人见他拍自己徒弟的马屁,不由有些好笑,因为听到欢神重生的事情受到的冲击渐渐便淡了一些,想起大理使者说曾经见过段天涯,也就是欢神出手打退大理藩镇勤王的军队,便问道:“使者,你亲眼看过段天涯出手,能不能估计一下他的实力程度?”   这种要求就有些难为这名侍卫了,他虽然在大理皇宫当差十数年,但却无法让段紫骍这等和蔼的人记住自己的名字,显然是实力极低微的,要让他来估算段天涯的实力,完全就是强人所难了。那侍卫也有些不好意思,摇着头道:“抱歉了,真人!小人实力低微,只是个区区黄级五阶的强兵符箓师,又哪里能看得出镇亲王的实力深浅来?不过我倒是可以说说他当时出手的威力。”   符法真人点头,也知道自己要求他估计欢神的实力有些欠妥,便笑着道:“是贫道太急躁了,你便将你看到的段天涯出手的情况跟我说说吧,这等地上界的大敌,那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那大理使者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话说大理位处地上界南方,国内物产不多,但各藩镇也还是有些实力的,当初段天涯杀兄夺位的消息传遍大理之后,各藩镇一齐起兵勤王,可集合了大理各藩镇攻击五十来万的大军,在一路平平安安的来到大理城下之后,便再也打不进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段天涯带着他一般手下,来到城头,蓄势良久之后,天边闪过一道红云,竟将大理两个强大藩镇的精兵打掉了数万,这一下当即便镇住了各藩镇刺史,更何况段天涯出手之后,还有他手下一班强手,即便是他们硬着头皮想要打下大理城也是不可能了,因此各藩镇只得退兵,开始严防死守。一些有点野心的藩镇刺史见国内情况大变,就想着趁此机会起事,因此大理国情况顿时便乱成了一锅粥。   这大理藩镇刺史作乱倒只是小事,到时候地上界联军一到,自然会土崩瓦解,符法真人最关心的还是那欢神的实力情况,便详细寻问了段天涯出手时的情况,造成的杀伤力如何等等,那大理使者口齿还算伶俐,又亲眼见过段天涯出手的过程,回答得倒也详细,符法真人听后仔细一分析,道:“只怕即便经历过万年休养,他也不曾恢复全部实力,看他出手的情况分析,应该只有银级符箓师的程度,对我地上界威胁不大,唯一需要关注的便是他手下一班强手了,也不知到底会不会有实力胜过他的人存在,若是段天涯不是最强者的话,或许我地上界银级符箓师又需要倾巢而出了。”   文子符点头道:“银级符箓师已经足以影响到一场大战的局势,若那欢神手下还有比他更强者,我地上界也需要小心应付才是。”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估计他那班手下应该不是他自己的人,万年前他就是独自来到地上界,为何如今却又凭空多出了一班手下?以我推算,他手下那班强手应该是那个什么杀神的手下吧。”   慕容熙点头道:“文公子所言不错,想必那杀神与欢神一样是有着侵占我地上界的野心,此事倒是不可不防,只是我等对那杀神一无所知,倒有些无从下手。”   文子符笑道:“此事倒不是什么难题,待我请那金光校尉上身之后,一问便知了。”说吧文子符便大喝一声“金光校尉何在?”,话声一落,一道金光便笼罩在他身上,正是金光校尉响应他的呼唤了。   待得金光校尉附身成功之后,文子符还没开口,金光校尉便道:“文小兄弟得脱大难,实力也是打进,恭喜恭喜,只是你这身体伤势却没好得完全,最近一年之内就不要轻易动用灵咒或着请神了,否则以你如今的身体状况,随时可能再次暴走,还需小心些才是。”   文子符也知道自己一次大暴走,虽然实力暴涨数倍,但是留下的隐患确实不小,虽然有段紫骍的精心调理,但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好得完全,只是想不到金光校尉附身之后第一句话便是有可能再次暴走,这就不得不让他小心谨慎了。若只是一般的身体损伤,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若是再次灵力暴走变得六亲不认只知杀戮,以他如今的实力,只怕这地上界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他,到时候给地上界造成的损失绝对会比邪鬼军团入侵还要大。   金光校尉这一番话自然也传入了其他人耳中,诸人都是大为紧张,其中又以大元帅为最,赶紧要文子符解除金光校尉的附身状态,否则只怕性命堪虞,文子符解释道:“无妨,我这阴阳五行符法请神附身之后消耗倒是不大,只要快些把要问的事情问清楚,应该无事的。”附身在他身上的金光校尉也同声说没事,大元帅这才稍稍放心,却再也不敢坐得远远的了,只是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他忽然之间就暴走失控了。   文子符无奈笑笑,众人也看出杨大元帅的小女儿心思,倒也无人取消于她,便问起那杀神的来头来。金光校尉本是天上界武神座下先锋校尉,又是天上界修历万年的老人,对天上界形势自然是极为清楚的,方才听到他们问起杀神的名头,不由微微一愣,这才道:“这杀神是我天上界新近崛起的人物,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082章 杀神崛起   金光校尉说道:“这杀神是我天上界新近崛起的人物,也是我天上界年青一代中最杰出的人物,以前在地上界声名不显,只是以他的声名,实力,你们又是怎么听说他的名头的?”这地上界与天上界往来最频繁的时候乃是张天师健在的时候,那时候张天师经常前往天上界,与天上界强者切磋,偶尔还会带着自己的弟子一起去,这之后才有了张天师传下的神打符箓之术。   而天上界强者云集,这些强者的名讳也随着张天师与天上界的交往加深,渐渐传到了地上界普通民众的耳朵里,比如那武神、灵神,可以说是天下皆知的人物,尤其是以武神的名头最为响亮,他被称为天上界最强者,也是众人称道的继张天师之后的三界第一人,其声名自然是人人皆知。   但自万年前张天师羽化之后,就再也没人到达过天上界,对天上界的变化便有些不清楚了,而这万年来地上界口口传颂的天上界强者,依旧还是张天师在世时所说的那些人物而已,这万年之后天上界再崛起的人物,便没有人知晓了。至于这杀神,便是近些年才在天上界冒出头来的人物,即便是以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也不曾听过杀神的名头,这是也正常至极。   符法真人便将欢神夺舍重生,侵占了大理镇亲王段天涯的肉身,公然毒杀大理皇帝自立为帝,又勾结了一批杀神的手下打退了大理各藩镇勤王军队的事情说了。此事毕竟事关地上界安危,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更是将自己推测的欢神实力情况等都一一作了说明。   金光校尉毕竟是修历万年的老人物了,自然知道欢神的名头,当年这欢神可也是天上界少有的强者了,不过那时候金光校尉还只是天上界一员普通的兵将,与那欢神根本没有交集,不过是远远的看到过欢神的相貌而已。不过这欢神野心勃勃要占领地上界的事情他也是极为清楚的,知道这可不仅仅是地上界的事情了,若是让那欢神占领了地上界,又勾结了杀神冲回天上界的话,那以如今天上界的形势,三界可就岌岌可危了。   武神虽然被称为三界最强者,但为人却没什么野心,反而还尽力维护三界的平衡,对地上界的事情也尽量采取不干涉的态度。作为他手下得用的先锋校尉,金光自然也很赞同首领的方针,历来便将守护三界平衡的事情看成自己的本分,对这欢神重生的事情不能不理,当即整理了一下思绪答道:“我天上界有一门秘法,可以保得神魂不灭,借体重生,当年张天师也是得知了这门秘法,才创下了地上界的神打符箓之术。”   金光大概说了一下天上界这种抱住神魂不灭的秘法,又道:“只是想不到万年前张天师纵横三界,那欢神虽然强大,但也不是张天师的对手,可是他竟然能从张天师九雷连珠法下逃得一丝神魂不灭,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等的意料了。不过以符法真人所言,这欢神神魂受损严重,蛰伏了万年之久也没有恢复完全,想必他是趁着此次邪鬼军团大举入侵地上界的时候想要侵占地上界,倒也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当年他下界为祸的时候,也是趁着邪鬼军团大举进攻的时候,不过张天师毕竟实力强悍,很快便将邪鬼军团给逼了回去,这才抽出空来将欢神给诛杀。”   金光所言倒与文子符的估计不差,众人也点头表示清楚,鲁仲道便问那杀神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金光听他提到杀神,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这杀神可谓惊采绝艳的人物,武神大人虽然被称为三界第一强者,但如今也有些压制不住他了,不知他在哪里学了一套修炼之法,实力提升极快,如今已经可以与武神大人势均力敌,再加上他野心极大,想要一统三界,在他强大实力的号召下,一些天上界有实力有野心之人都投入了他的麾下,如今他手下的实力已经足以跟武神大人和灵神大人分庭抗礼,若非武神大人与灵神大人的联合压制,只怕他早就已经命令手下强者进入地上界了。”   诸人听他说起天上界情势,都是脸色巨变,要知道武神万年来都是三界中最强者,万年前也是只比张天师稍逊半筹而已,经历过万年的修行,只怕如今武神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越了当年的张天师。但即便以武神之能,也已经压制不住杀神了,可见这杀神实力到底有多强悍了。更何况这杀神可不是武神和灵神那种无欲无求之人,他可是有野心一统三界的,再以他短时间内修炼到足以匹敌武神的天赋,只怕过不了多久武神便压制不住他了,从他能够派出人手下界与欢神配合侵攻地上界,便可以看出这杀神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完全不虞武神与灵神的联合打压了。   金光校尉苦笑道:“上一次大哲那秦重请得我附身,我曾经跟文小兄弟说过,三界面临着极大的危机,便是这杀神的存在,他野心勃勃,武神也是忧心再过些时间压制不住他,不得不寻求地上界的支援,我天上界人虽然寿命极长,但若真是比起修炼进展来,却是比不过地上界人类的,而且地上界还曾经出过张天师那等绝世的人物,武神大人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地上界符箓师的身上,不过想必是我三界命数未尽,果然便如武神大人期望的那般,出现了文小兄弟这般超卓的人物,以子符如今修炼的进度,未来必定可以与那杀神一战,到时候我三界的安危便就寄望在文小兄弟一人身上了。”   众人听他将三界安危寄托在文子符一个小小少年身上,却不否认,都是点头赞同,毕竟文子符上次暴走之后,挥手间就灭掉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邪鬼军团中数位强者被他弹指间给击杀个干净,这等实力根本就不是他们几位银级符箓师能望其项背的,若说真要与三界第一强者争锋,估计也只有等修炼有成的文子符出手了。   众人更关心的却是如何阻止欢神的野心,毕竟杀神崛起之事因为有武神与灵神的压制,倒还构不成威胁,但此时欢神已经重生,自然是当务之急,只要打败了欢神,自然可以为文子符争取到一些时间,到时候再要对抗杀神,把握也就大了几分。金光校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些问题,便道:“这欢神虽然野心极大,但毕竟实力不曾恢复完全,否则仅凭他一人之力,如今这地上界都没有能在他手下走上一个回合的人,此时正是消灭那欢神的最佳时机,应该要提放的还是杀神派来帮助他的手下。”   金光校尉默默分析一阵道:“如今我天上界武神大人与灵神大人跟那杀神还是势均力敌的状态,想必杀神也不敢派出手下的强者来到地上界。他崛起的时间毕竟还短,手下聚集的实力比之武神大人与灵神大人万年以来的积累还是差了许多,即便少了一个强者,对他如今在天上界的形势也是大大不妙的,想必此次被他派遣来地上界的都不是我天上界最顶尖的强者,顶天了也不过跟地上界银级五六阶的符箓师实力相当,只是不知他们数量到底有多少,若是他们分开将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纠缠住了,倒也有些麻烦。”   众人毕竟都是银级的符箓师,对跟自己实力相当的强者对战场的巨大影响力知之甚深,便都齐齐点头,不过听金光校尉这样一说,众人也就放下了心,虽然欢神万年前无比强大,但至少目前来看,他手下的实力还不足以对地上界构成威胁,只要应对得法,要消灭这些进入地上界的天上界邪神,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金光校尉又道:“毕竟此事已经与我天上界有关,本君神躯正在赶来地上界的路上,再过几日便能顺利到达地上界,到时候本君也会出手帮助你们的,只管放心就是,今日得到杀神与欢神勾结的消息,本君需要请示武神大人,请他派人镇守天上界与地上界的通路,免得再有不肖之徒妄图侵攻地上界,本君就此告辞了,不过本君需要声明一件事情。”   众人自然不敢怠慢这位天上界武神大人座下的得用先锋,都是齐声道:“神君但请直言无妨。”金光校尉显然也没时间跟他们磨叽,便道:“文小兄弟伤势未愈,若再次动用强力灵咒的话,很有可能再次失控暴走,此次欢神重生的事情,以你们的实力,再加上本君前来助阵,应该不成问题,所以此次千万不可让文小兄弟出战,切记切记!”说罢便是一道金光脱离了文子符的身体,金光校尉的虚影随着金光直飞入了天际。   有了金光校尉的强力奥援,众人对这大理的情势倒也没那么担心了,便商讨起应该如何应对欢神的野心。文子符听金光校尉说自己如今不适于出战,倒也不曾强求一定要去大理助阵。毕竟他也不是一个热血冲动之人,明知自己身负着比欢神更巨大的威胁,自然不能轻易冒险,更何况金光校尉都说地上界的实力应该足以应对欢神这次重生,他也不需要强行出战了。   此次欢神重生,段紫骍却是半点不敢轻忽,若是任由欢神这般闹将下去,即便是欢神窝在大理城里不出手,大理诸多藩镇也会愈闹愈乱,到时候大理烽烟四起,内乱频频,大理也就离灭国不远了。段紫骍虽然心疼自己长子被杀,次子被欢神夺了肉身,但她毕竟是银级的强者,心性也是极为坚定的,便出言请求各国出兵帮助大理镇压叛乱,又请各国派出强者共同应对欢神作乱。   五国会盟之时曾经盟誓共讨叛逆,这也是应有之义,诸人都是没有异议,只是大理毕竟国小民弱,若非有段紫骍这位银级五阶的灵疗符箓师坐镇,单凭大夏的军队就足以横扫大理了,又哪里需要五国共计二百八十万精锐齐出,李贞当即便将这镇压大理叛乱的事情揽在了大夏的身上,不过为了避嫌,这一次领军之人依旧是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而大军物资也依旧由大宋提供,至于其余各国,大容象征性的派出了十万精锐骑兵,大哲也就响应的也派出了十万精锐,至于大宋,因为提供了物资的支援,又有杨桂英大元帅领军,倒不需要出兵了。   而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也是联合进入大理,争取要将欢神与他那一班杀神的手下给一网打尽,商议既定,众人便又马不停蹄的奔走,好在大军早就已经做好了拔营回国的准备,需要准备的事情倒是少了许多。   至于大容北地的邪鬼界封印漏洞,自然有符法真人去联系他天师道的师兄弟来修补,段紫骍急与回国,便率先告辞离去。好在此时鲁真已经醒转,文子符也已经伤势大好,虽然不能动用灵咒,但行动上却是无碍的,倒也不需要段紫骍留下来再精心调理了。   段紫骍急匆匆的率先带领着大理国一班符箓师已经各国精挑细选的紫级符箓师先赶往大理,以便先搞清楚当前状况,各国大军也在准备就绪之后拔营启程。杨桂英杨大元帅与文子符聚少离多,不由依依惜别,在三位公主的怂恿下,文子符大声说出要在欢神的事情落幕之后前往天波府求亲,顿时修得英姿飒爽的大元帅打马便走。   各国银级符箓师也在交代完本国的事情后,马不停蹄的踏上了前往大理的路途,好在有符法真人驾云,几位强者虽然最后才启程,但抵达大理的速度却绝对不会慢的。   至于文子符,则带着他的三位公主妻子,在大哲四十万精锐的护送下,施施然返回大哲了。毕竟这位驸马爷实力超卓,仅凭一人之力便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给打得灰飞烟灭,这些大哲的精锐虽然不曾看到过当时驸马爷弹指间控制天地的豪情,但却也从大夏与大容军士嘴里听说了当时的盛况,便都觉得大哲能出这样一位驸马爷,他们也是与有荣焉,这一路来倒也没出什么事情,众人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大哲皇都,鲁悳甚至出了大哲皇都百里来迎接这位拯救地上界的英雄驸马爷。   文子符在抵达大哲之后不久,大理那边战事便已经上演了,杨桂英大元帅带领着诸国联军近百万,横扫大理诸多藩镇,老老实实谨守本分的还好,一旦有哪些不开眼的试图反抗,无不是做了大元帅手下的败将,至于大理城,已经处在了五大银级符箓师带领的地上界符箓师强者的重重包围之下。 第083章 周言要变强   虽然金光校尉曾经坦言如今地上界的实力必定可以胜过欢神段天涯手上的实力,但诸人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以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为首的地上界符箓师强者将大理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其中便包括了大宋数位紫级的宗室、偷心贼夜猫,大哲太师蔡攸等熟人。   那欢神段天涯刚开始的时候还非常猖狂,丝毫不将地上界的围困放在眼里,命令他手下的几名杀神派来的打手出战,可惜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杀神手下的强者,虽然能够横扫大理皇宫里的符箓师们,但对上地上界的精英,却是讨不了半点好去。最后欢神段天涯亲自出手,也在金光校尉的攻击下狼狈逃进了大理城,自此之后便闭门不出,只是高挂免战牌。   原本以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要摧毁大理城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毕竟是大理的国都,段紫骍担心国都被毁,对民心打击太大,因此便不赞成众人用强去摧毁大理城墙,因此这局势便也变成了慢慢的对耗,而杨大元帅则率领着联军横扫大理诸多藩镇,打得那些胆敢作乱的藩镇刺史忙不迭的上书请罪,段紫骍也不为己甚,知道此时不是清理的时候,只是大度的一挥手说此事暂不计较,大理国势也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地上界符箓师的营帐里,周言默默无声的来到了鲁仲道的身前,原本一直骄傲高挺的头颅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当日在北地,他被陈松一挥手打得失去战力,被他视为平生最大的耻辱,但好歹他受到年龄限制,实力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被他视为平生对手的文子符却眨眼间就将邪鬼军团六大强者击杀,一挥手便覆灭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这一下便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他渴求变强的心更是受到了深深的打击,所以才会有北地战事结束后,他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对文子符冷嘲热讽。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鲁仲道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言,他原本那目中无人的狂傲姿态再也不见半分,俊逸的面庞上也写满了憔悴,显然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鲁仲道对这位心比天高的弟子也是极为喜爱的,这位弟子虽然不是修炼的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但却年纪轻轻的就修炼出了极为少见的本命火焰,这等天赋却是绝对不会逊色文子符多少的。   鲁仲道其实也非常关注周言最近的情况,心知自己这徒弟将文子符视作了平生的劲敌,但是如今文子符实力来个大跳跃,直接就跳入了银级符箓师的境界,而周言这些日子来苦苦修炼,反而没有半点进晋,依旧停留在蓝级九阶的状态。鲁仲道也知道周言受到了文子符的刺激,原本就拼命修炼的他,如今修炼得更是刻苦,以周言高傲的性子,即便是再苦再累,也从来不曾在他面前表露出来过,鲁仲道也不好主动去提醒他,只是尽量进行指点,以期能够让他早些有所突破。   周言脸上不见丝毫狂态,嘶哑着嗓音道:“老头子,我要变强,我要变强!否则就再也追不上他了!”他猛的抬起头来,眼睛里射出灼热的视线,仿佛有着熊熊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一般。鲁仲道知道周言所说的“他”就是指文子符,不由叹了一口气,暗想这师兄弟俩倒还真是冤家,虽然文子符向来大度从容,但一旦碰上周言,就跟个火药桶似地,而这周言平日里狂傲非常,就是他这个师父也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过,可他却偏偏将文子符视作了平生对手,一见面就想要分个胜负出来。   鲁仲道摇摇头道:“这修炼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就是白费心思,你自己看看你最近的修炼,几乎已经是不眠不休了,可你又有半点进展么?你若不摆正心态,即便是再刻苦十倍百倍,最终也依旧不会是子符的对手啊!”鲁仲道叹息一声,他何尝不希望周言能跟文子符一样有出息,可文子符两次实力大进,一次是因为机缘巧合,另一次却是大受刺激,险些就丢掉了性命。反而是周言,这些日子来顺风顺水,安安稳稳的修炼又怎么比得上生死搏杀进步来得快?   周言却不肯就此罢休,他如今生活的目标就是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妹妹,然后就是打败文子符,可是如今文子符的实力已经急蹿上了银级符箓师的境界,就算他天赋再是绝顶,也很难再追得上了。他又怎么肯甘心一辈子都败在文子符的手下?他想要做的,是胜过文子符,哪怕不是地上界最强,至少也要比文子符强出一筹才是。   周言不为鲁仲道的言语所动,收起了平日的狂态,问道:“老头子,你可知道有什么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么?哪怕是有性命的威胁,我也不会在乎!”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周言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鲁仲道也不由为他的执着叹息一声,天赋是好,可惜有些太过急躁了。   鲁仲道回答道:“周言,不是老夫不肯帮助你,只是若说这符箓修炼之法,又怎么可能会有速成之法,子符他能够迅速提升实力,乃是因为他的修炼方式与众不同,在与天地灵气沟通之后,身体得到了天地灵气的灌注,在天地灵气的强行催灌下,才有了今天的实力,可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子符上次失控暴走,险些将我地上界联军以及我等五位银级符箓师给击杀,这可都是事实,你也是亲眼见到了的。即便是他被我们控制住了,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短时间内也是根本就不能调动灵力的,否则便有再次失控暴走的危险。这些不用老夫多说,想必你自己也清楚,难道你会认为子符的实力提升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到来?”   周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鲁仲道却是挥了挥手打断道:“你知道子符沟通天地灵气有多危险吗?当时他的神念遍布天地之间,这天地间的灵气强行往他身上灌,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稍一不慎就是个爆体而亡的下场,这些你是看不到的,但老夫却是曾经仔细盘问过子符的,他当时好几次都差点爆体而亡,若非是金光校尉的存在,只怕如今子符早就已经死了。他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实力得到巨大的提升,也是他应得的,你就不要再怨天尤人了,安安心心的修炼,以你的天赋才情,即便是追不上子符,但是超越我这个不成器的师父却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周言嘶喊一声道:“不!”他双拳紧紧的捏在一起,骨骼被捏得咯咯作响,手掌被指甲给挖得鲜血直流,却是毫无所觉,他大声道:“老头子,我要的不是超越你!我要的是打败他,我周言平生只有两个心愿,一个便是照顾好雅儿,另一个便是打败他文子符,当初我在文家与他一战之后,便认定了他才配做我一生的对手,我不要永远都落在他的后面!我一定要超越他!”   鲁仲道有些无言以对,自己的徒弟有求上进的心思,他总不可能出言打击徒弟上进的心思吧,何况以周言的狂傲,如果他出言打击,只怕反而会激起徒弟的求胜之心,鲁仲道暗想:以这徒弟的性子,还需得好生引导才是,良久才说道:“周言,这修炼一途没有一蹴而就的,别看子符实力蹿升得很快,但毕竟是天地灵气强行催灌出来的,境界并不稳固,你还是不要太过急躁的好。”   周言却不肯听师父的劝解,大声问道:“到底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迅速提升我的实力?他是凭着天地灵气的催灌才能迅速提升,难道我便不能引动天地灵气催灌么?”   鲁仲道摇头道:“这自然是不同的,子符修炼的是张天师秘法的阴阳五行符法,需要有五行俱全之体才能修炼,你虽然天赋不会逊色于子符,但毕竟不是五行俱全之体,想要引动天地灵气灌体,那是绝无可能,除非……”   周言见鲁仲道话里似乎有些转机,不由连忙询问除非什么。鲁仲道摇头道:“除非能寻得天地灵宝或者是灵气充足的神魂吸纳,再稳固修炼,或许能有些机会,但这天地灵宝又岂是说有便有的?更遑论比天地灵宝更加稀少的灵气充沛的神魂。”鲁仲道顿了顿道:“周言,还是听老夫一句劝,不要太急躁,即便是比不过子符又如何,以你的天赋,修炼到银级九阶绝对不是问题,只要你心态平和,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周言听罢,一反之前的焦灼,点头道:“若是真的没有办法……”说到这里,周言似乎也有些放弃了,便不再跟鲁仲道说话,微微点点头算是告辞,转身离开了鲁仲道的营帐,出门而去。鲁仲道看着弟子消失的背影,长久不语,叹息一声,喃喃道:“我知道你打算什么,只是这神魂又岂是轻易能到手的,只希望你好自为之才是。”周言似乎听到了鲁仲道的低语,身躯微微一顿,最终却是毫不停留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于此同时,在大理城中灯火通明的皇宫里,夺取了段天涯肉身的欢神正搂抱着大理的皇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大殿里由皇帝的妃子们表演的艳舞。那大理皇后不停擦着眼泪,却不敢反抗段天涯的亵玩,老老实实的服侍着段天涯享用果品肉食,而大殿下首则坐着杀神派遣来地上界帮助欢神的强者。   欢神看这些妃子们一边跳舞却是一边垂泪,便觉得心中畅快无比,仿佛这万年来的蛰伏也值得了似地,他哈哈大笑着享受着皇后的殷勤侍奉,一边随手打着拍着,似乎颇为得意,竟完全不将地上界所有强者符箓师的包围当做一回事一般。一曲舞罢,欢神这才挥手让这些妃子们退下,举起一辈美酒大声道:“来来来……本君已经许久不曾尝过地上界的美食和美人儿,这些日子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诸位请与我一起举杯!”   堂下坐着的邪神们也连忙举起杯子向欢神敬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欢神便道:“如今我等被地上界符箓师围困,可惜本君万年前被那可恶的张天师打得身受重伤,身体一直不曾恢复,如今以本君的实力,虽说不惧那些地上界的符箓师,但要应付他们的围攻却也有些棘手,不知杀神的援军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下手一名面目俊朗的男性邪神道:“回禀欢神大人,在段紫骍才回到大理的时候,在下就已经命人前去通报给了杀神大人,请求他派遣强者来支援我等,只是如今杀神大人虽然势大,但与积累了万年的武神与灵神这两个蠢货想必,还是占不了什么优势,所以杀神大人才不能亲自下界,不过我想杀神大人必定会派遣手下得力的干将来协助欢神大人的,请大人放心好了。”   欢神点头,笑道:“想不到本君蛰伏在地上界万年,我天上界也出了一位惊采绝艳的人物,那武神灵神万年前便已经是天上界的最强者,想不到杀神不过区区数百年的修炼,便已经足以与他二人比肩了,倒真是让本君羡慕啊……”他虽然嘴里说着羡慕二字,脸上却没有丝毫羡慕的神情,下手坐着的邪神们也是各怀鬼胎,对欢神言不由衷的话语不以为意。欢神举起酒杯,大声道:“来……为庆贺我等多得大理,满饮此杯,待杀神派来的援军一到,到时候我等纵横地上界,将地上界纳入本君与杀神的治下!”   下手的邪神们也是马屁声不绝,听得欢神心怀大畅,哈哈大笑起来。被他搂在怀里的大理皇后却是安安静静的任他一双手掌在自己身上肆虐,却是默默的听着,不是夹起一块肉食等物小心的喂到欢神的嘴里……   她虽然被欢神亵玩,好在这欢神也就装装样子,晚上倒也不曾真的侵犯于她,为了自己小命着想,皇后虽然对这欢神满怀怨恨,却是小心翼翼的服侍着欢神。欢神得到了杀神的大力支援,也是雄心勃勃要将地上界纳入自己手下,倒也志得意满,虽然如今地上界符箓师们将大理城给团团围困住了,但一旦杀神派遣的帮手一来,以他们的实力,自然足以横扫地上界符箓师,只要将围困住大理的五大银级符箓师给击杀,到时候地上界便再也没有了能够与他匹敌的人物,他自信绝对可以拿到地上界的统治权。   至于杀神派来的帮手,欢神早就已经想好了主意,能拉拢的就拉拢,要实在拉不拢的,到时候要灭掉他们,手段也是极多的。他欢神向来自负,要让他甘心跟一个天上界新近崛起的神灵合作,分割地上界的统治权,他又怎么会甘心呢,哪怕这个天上界新近崛起的神灵实力提升极快,已经足以比肩武神和灵神,但他欢神也是万年前天上界少有的强者,只要实力恢复,又哪里会惧怕一个区区不足千岁的小神?   酒足饭饱之后,邪神们自行回去休息,有些性好渔色的邪神便随手抓个大理皇帝的妃子回去侍寝,欢神也是不以为意,任他们挑选。大理皇后眼见平日里争来斗去的姐妹如今任人鱼肉,心中也有些不忍,可她也知道自己也不过是欢神的万物罢了,连自身都处于危险之中,又怎么可能救得了这些姐妹,只能闭着眼睛,任她们哭号着被邪神给抓走,一晚上的肆意蹂躏那是免不了的。   欢神又独自小酌了一会儿,就着皇后送到嘴里的饭食,总算有些熏熏然了,这才推开小心服侍的皇后,转身向后宫行去,他虽然表面上做出贪花好色,安逸享乐的模样,但却知道如果要跟杀神这样的天上界强者对抗,还是需要抓紧时间恢复自身实力才行,否则他身边这位娇艳如花的皇后,又怎么可能保得了清白?   大理皇后躬身目送欢神离开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心中暗暗将这仇恨记下,小心翼翼的避过欢神的眼线,来到皇宫一处僻静的地方,轻声呼唤了两声,一个健硕的身影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大理皇后小心的检查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快步走了上去,凑到那黑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那黑影点了点头,身形忽然破空而起,直直的飞出了皇宫。   待那人走后,大理皇后再次小心的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便故作轻松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一边垂泪一边低声道:“皇上,臣妾忍辱负重,将消息传出宫外,只盼地上界强者们能够为你复仇,臣妾也就心满意足了,等杀掉那欢神之后,臣妾便下地府去陪你!” 第084章 两年   地上界符箓师围困住大理城一个月之后,欢神所期待的杀神派遣的帮手却没有到来,顿时便焦急起来,也顾不得饮酒作乐了,整日里便是登上城头查看外面的情况,回来就询问手下,杀神的帮手到底什么时候来。这些杀神派来的邪神如今早就与天上界失去了联系,已经派出了四五个邪神去联系天上界,都是有去无回,又哪里能回答他的疑问,只得支支吾吾的说快到了。   他们却不知道,金光校尉在欢神重生的时候便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武神,那武神对此极为重视,即便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邪神了,却依旧抽调了手下的大将去镇守天上界与地上界之间的通道,又给灵神打了个招呼,灵神也是极为配合,也是派了得力的将领去守住另外一处地上界与天上界的通道。好在这两处通道都在他二人的掌握范围内,布置起来倒也轻松不少,而天上界与地上界的通道也就仅此两条,便再也没有了其他通路,地上界欢神派来联系天上界的邪神都被他们给拦截了下来,而杀神派去支援地上界的强手也在武神和灵神布置好防御之后不久便杀了过来,双方一番大战,总算将杀神的手下给击退,这地上界的欢神自然没有看到半个前来支援的人影了。   而大理城里皇宫中的一举一动,都由皇后通过夜猫的口,传到了围困大理成的符箓师这里,众人见欢神实力越来越弱,不由大喜,趁着一次欢神与邪神们吵闹之后,地上界符箓师向大理城发起了进攻。   此次地上界前来的符箓师,除了原本就属于大理国的稍弱一些之外,其余都是各国精挑细选的紫级强者,攻起城来声势自然非同小可,那夜猫子高来高去惯了,第一个便踏上了大理的城头,邪神们应声来援,与他撞了个正着,虽然这些邪神个个都有不逊色于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但要轻松拿下夜猫却是极难,再加上不断跳上城头的地上界符箓师越来越多,想要扳回形势更是难上加难。   上了城头的五大银级符箓师自去寻了对手交战,夜猫虽然实力比这些邪神稍弱,但仗着自己身法如风,竟也将一名邪神耍得团团转,得到消息的欢神急匆匆赶到城头时,杀神派来协助他的邪神们早被地上界符箓师们绞杀了个干净。   眼见罪魁祸首出现,段紫骍顿时便怒火中烧,一道范围极广的防御灵咒放出,挡住了欢神逃跑的企图,众符箓师们也不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一拥而上,再加上有天上界正神金光校尉的支援,那欢神虽然实力胜过符法真人和鲁仲道等人许多,却也在他们的联合攻击下落得身死的下场。就在众人眼见欢神死亡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金光校尉提醒众人小心欢神再次夺舍,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忽然窜到了死去的欢神段天涯身边,将刚刚冒出头的欢神的神魂给吸进了自己体内。   这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苦苦寻求迅速提升以获得突破的周言,鲁仲道见周言竟真的吸取了欢神的灵魂,不由长长叹息一声,暗道这又是何苦,若是不能将欢神的神魂炼化,最终也会落得被他再次夺舍的下场。众人也是大惊,想不到突然冒出个小辈吸取了欢神的神魂,深恐那欢神再次借体重生,都是小心戒备起来。   周言一击得手,哼哼嘿嘿的狂笑起来,他一手抚脸,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文子符,这一下我可不会再落在你的后面啦!等我吸纳了这欢神的神魂,便来跟你一决胜负!”   小心戒备的诸人先是看到周言狂笑,还以为他已经被欢神夺舍了,顿时便是心中一紧,好几人都已经酝酿好了灵咒准备出手攻击了,但周言最后这一番话却终于使他们放下了心来,暗道原来这文子符的师弟其实还是个狂人,还一心想要打败自己的师兄呢。   周言虽然狂傲,但因为跟鲁仲道的约定,未达到紫级不能主动跟文子符动手,因此他在大容抵抗邪鬼军团的时候就已经露过面,但大家也都只记住了他是鲁仲道这位地上界第二人的徒弟和他那奇特的本命火焰,对他这番性格倒是不清楚。现在听他说想要打败文子符,众人便都理解他为何要吸取欢神的神魂了,毕竟文子符当初逆天的以一人之力灭掉数百万邪鬼,又打败了邪鬼军团六大强者,这事可是大多数人亲眼所见,若周言老老实实凭本身天赋去修炼的话,这一辈子也只有永远落在文子符的身后了。至于欢神的神魂,虽然灵气充沛,但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数去享用,若是被他夺舍,最终也只是一死的下场,在场之人个个都是紫级以上的高手,自然不敢轻易冒这个险,反倒白白便宜了周言这个年轻后辈。   大理诸事底定,作乱的藩镇也在杨大元帅的强力打压下心悦诚服,在段紫骍的强硬要求下,最终由他的幼子继位为帝,而大理前皇后虽然有传讯之功,但她却在得到欢神被击杀的消息后挥刀自刎,下地府去陪他的丈夫去了。段紫骍虽然痛失两个爱子,好在还有最后一个儿子陪在身边,心中虽然哀伤,但也不是接受不了。   在参加完大理皇帝的登基仪式之后,分属各国的符箓师便各自回归本国,而天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也卸下了这个前所未有的职务,安安心心的带着数十名亲卫返回了大宋,她统领地上界联军横扫北地,在回到大宋之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就是大宋皇帝赵德也带着文武百官出城二十里相迎,这些只是旁枝末节,便略过不提。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在地上界联合抵抗邪鬼军团,最终被文子符以一人之力清扫干净之后,又有欢神在大理毒杀皇帝作乱的之后的这两年里,地上界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和平期,大宋果然应了当初答应大夏出兵大容的盟约,加大了对大夏的贸易力度,而大夏也加大了对大宋的出口,这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情。而有了大宋的强力支持,大夏便也不再需要每年前来大宋劫掠一番以达到养国练军的目的了。   而大哲这两年变化也是极大,在鲁仲道回到大哲后不久,作为大哲两大世家之一的驭鬼世家陈家便在鲁仲道的强势打压下宣告覆灭。当初鲁仲道虽然有心清扫两大世家,但因为这两大世家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若是以雷霆手段清除,必定会影响到大哲的实力,但是现在有了文子符这位地上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银级符箓师,又哪里还需要有半点顾忌?以文子符单枪匹马横扫邪鬼军团的威风,只要他坐在那里,也没有哪个世家敢不识相的反抗,毕竟这些世家实力再强,难道还能超过邪鬼军团数百万邪鬼加上六名堪比银级符箓师的强者?   至于两大世家中另外一家的秦家,因为秦家当今家主见机得早,再加上秦重跟文子符走得颇近,因此倒也逃过了一难,秦家家主在文子符才返回大哲之时便亲自上门赔罪,又命令家族中在军队中任职的族人自己上表请辞,又让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刻意结交驸马爷,将秦家在大哲的影响力将到了最低。文子符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见这秦家家主识相,便出面将秦家保了下来,至于未来秦家会不会势大,这却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了,但是至少在他在世这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里,秦家却是绝对翻不出半点浪花的。   另外天下皆知的大事便是文子符在鲁仲道的主持下,迎娶了大哲成平公主鲁蕤、乐平公主鲁萱与安乐公主鲁真这三位公主,成为了地上界有史以来第一位一肩挑的三驸马,就在文子符与三位公主成婚之后不久,他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大宋天波府,向老太君求娶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杨桂英杨大元帅。   老太君知他二人情投意合,而且在北地还曾互相表明心迹,因此便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大宋皇帝赵德甚至亲自下旨许婚,又赐予了财帛彩礼无数,竟是将大元帅的婚事当做了国事来办。大宋众臣虽然认为让一个他国驸马娶了本国兵马大元帅有些不妥,但以文子符如今在地上界的声势,他们又哪里敢说出半句反对的话来?即便是天波府老太君不会拿龙头拐杖砸人,大宋皇帝赵德不会削他们的官职,但是如果让大宋的百姓知道了,只怕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个不停。当初文子符前来求亲之时,有一位大宋臣子因为心中不满文子符的声势,私下里骂了文子符一句小人得志,其后便被汴京城的老百姓整日里提着大粪洗刷门面,半夜还有醉汉往他府里撒尿扔石头,让他苦不堪言,事情被皇帝赵德知道之后,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剥夺了他的官职,有着前车之鉴,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反对?   文子符与杨大元帅的婚事极为浩大,送亲的队伍绵延十数里,沿途道路都有百姓自发前来打扫,一路上还有不少百姓跟着端茶送水,一直到送亲的队伍离住地太远了才会依依不舍的返家。而杨桂英在进入大哲之后,也受到了大哲朝野上下的热烈欢迎,一场婚事足足庆贺了一个月才慢慢平静了下来。而且极为反常的是,杨桂英大宋兵马大元帅、大宋柱国大将军的职位并没有被解除。要知道天波府出了好几位挂过帅印的女将,但这些女将无一不是早就已经嫁入了天波府的,像杨桂英这样十三岁便挂帅出征的女将在天波府也是独一个。   按一般道理来说,像她这样嫁给了大哲驸马为妻的女子应该避嫌让位的,但是大宋皇帝赵德对此却是只字不提,大宋朝堂上有人提出应该让大元帅卸任的话,立即便受到了朝堂上下的反对。这个说大元帅十三岁便挂帅出征,为我大宋南征北讨,保卫的大宋国土,可以说是劳苦功高,那个说大元帅带领我地上界联军横扫北地邪鬼军团,为我地上界安危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大元帅可不仅仅是我大宋的大元帅,也是整个天下、整个地上界的大元帅。便连一向不怎么参与朝政的大宋宗室也说道:大元帅是大哲驸马的妻子不假,可她也是我大宋的柱国大将军,以天波府的忠心,想必大将军是绝对不会泄露我大宋军事部署的。   既然连大宋宗室都支持不让杨大元帅卸任,其余人等自然就不好再说了,毕竟这大宋的基业是他们赵家的基业,既然赵家的人都不急,他们也没必要再担心了。何况天波府的忠心在地上界都是鼎鼎有名,众人对杨桂英倒也放心。至于不让杨桂英卸任的具体原因,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拉拢文子符这位潜力无限的妖人,否则即便是宗室不反对,只怕杨家自己就要出来避嫌让杨桂英卸任了,不过这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是不需要拿出来说的。   在与杨桂英的盛大婚礼结束之后,文子符便带着自己的四位妻子返回了当初跟随鲁仲道学艺的东海小岛,这座小岛毗邻文子符出生的洛江城,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打扰,清静自然,正适合文子符恢复身体并巩固境界,更何况文家就在这洛江城中扎根,文子符也闲来无事也可以去文家走走看看。   经历过北地那一场生离死别之后,文子符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对文家的怨恨也抛弃了,毕竟文家虽然对他不起,其实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说到底,这世界如果没有实力,生存也是极为艰难的,不说远的,便看地上界与邪鬼界的这一次争锋,如果地上界实力足够强大,邪鬼界也不敢轻易前来滋扰了。而他当年无法修习文家家传的雷系灵咒,自然不会受到家族的重视,虽然家族剥夺了他的家主继承权,将他的未婚妻许给了他的弟弟,甚至将他们母子赶到了文家偏僻的位置居住,但说到底,文家始终还是养育了他十几年的。而且文家的族人虽然有些刻薄,但除了他老爹文兴豪经常来对他娘拳打脚踢,其余人等倒没做出多过分的举动,反而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丫鬟仆役,才是对他们母子欺压最多的人。   不过文子符如今所处的地位不一样了,自然也不会真去追究这些丫鬟仆役们曾经对他的刻薄对待,毕竟他能够遇到鲁仲道这位名师,习得半部阴阳五行符法,其实也有他们的原因在里面。如果这些丫鬟仆役不是这么刻薄的对待他,以文家将他养大这么多年的情况来看,他也不会轻易的逃离文家了。而人一旦所处的境界不一样了,看待事物的眼光便也就不一样了,就好比人在贫穷时,舍不得将一小块肉扔给狗吃,但生活富足了之后,便是整顿整顿的让狗吃肉,也是不会心疼的。打个庸俗的比方来说,就是狗咬人一口,人总不可能冲回去咬狗一口吧?以如今文子符的身份地位,那些丫鬟仆役也不过是蝼蚁罢了,文子符又怎么可能跟蝼蚁计较。   文家因为有了文子符的存在而强势崛起,成为了大哲甚至整个地上界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存在,不过文家好歹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家族底蕴不够,虽然传承了数百年,但是如今却是连个蓝级符箓师的强者都没有,全家上下就只有文子符这一个妖孽般的年轻银级符箓师,而且这位妖孽符箓师对家族不满可是洛江城上上下下都知道的,因此文家族人也不敢仗着文子符的身份胡作非为,反而开始低调行事了。   尤其是当今文家的代家主文兴豪,他知道自己这个妖孽一般的儿子即便原谅了文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却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此更是要求文家上下族人千万不要惹恼了这位少爷,即便是在外面与其他人有了冲突,也要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借着这位少爷的名头狐假虎威,否则一旦惹得这位少爷不高兴了,只怕文家立即就会有灭顶之灾。   不过文子符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带着他的四位妻子来看望弟弟文子兴、少奶奶李彩萍以及她们的母亲,这也让文家众人稍稍放了点心,至少这也是一个善意的信号,而且看文子符来往的次数愈加频繁,文家族人更是高兴了。   不过文兴豪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位少爷原本还是言笑晏晏的,但是只要一看到他,便立即冷起了一张脸,绝对不会跟他说半个字,即便是他的四位妻子如何劝解,文子符也不过是将他当做了空气,与弟弟、弟妹和姨娘笑谈,却是绝对不会跟他说话的。 第085章 周言的挑战   文子符对待文家除文兴豪之外的族人态度好转,让文家众多族人大喜过望,不过当年文子符带着他母亲的骨灰,毫不犹豫的离开文家大院的时候,众人也是记忆犹新,因此全族上下做起事来愈发低调起来。而那些原本嘲讽过文子符的丫鬟仆役却是惴惴不安,不过文子符即便见到了这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下人,也是颇为和蔼,顿时便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喜出望外,连说当初便看出了大少爷极为不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仿佛文子符小时候受到的欺辱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文子符没心思跟下人计较,不过心中有亏的文兴豪却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借口,对下人的要求愈发严格起来,而原本就对下人要求极严的少奶奶李彩萍,更是变本加厉了。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位少奶奶与大少爷青梅竹马,当初大少爷与大夫人母子二人住在文家偏僻的角落也是多得这位少奶奶的照顾,因此下人们也不敢有什么闲言碎语,只能在心中恶意的猜测少奶奶是不是后悔嫁给了小少爷,所以才拿他们这些下人来当出气筒。   文子符这两年待在东海小岛,有四位娇妻的陪伴,日子倒过得极为悠闲,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原本好好的跟妻子们玩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却忽然心血来潮将前世记忆里的麻将传授给了四位妻子,结果三位公主加上一位天下兵马大元帅便被这神奇的叠长城的法术给吸引了,闲来总喜欢搓上几圈,至于赌注?当然是晚上谁有资格陪着文大少爷了。   而周言的妹妹周雅,也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小女孩成长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也会经常来到小岛上,陪着四位夫人玩耍,可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子符哥哥的好感,只要一来到岛上,便随便跟四位姐姐说几句话,然后就来纠缠子符哥哥。四位夫人对她的伎俩心知肚明,虽然心中有些吃味,却是并不反对,毕竟经历过了上次邪鬼军团的死别之后,大家都看得有些开了,不管怎样,能够开开心心陪在子符哥哥的身边,才是她们这一生最大的幸福,至于有其他女子插脚进来,倒也不是不能容忍,何况子符哥哥一向自律,除了大元帅是他自己主动追求的之外,还从没见他主动跟其他女子搭过什么话呢。   至于周雅的哥哥、文子符的那位将他视为平生对手的师弟——周言,却是在从大理返回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也不知到底去了哪里,即便是他平日里最疼爱的妹妹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不过周雅显然并不担心哥哥的安危,她如今已经拜了鲁仲道为师,算得上是文子符同门的小师妹了,不过周雅却是绝对不会称子符哥哥为师兄的,她认为这样的称呼实在太生疏,还是子符哥哥来得亲切。   至于周言吸纳了欢神的神魂,炼化情况到底如何,估计如今最清楚的就只有他自己了。如今文子符就在东海小岛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偶尔听听上岛来的周雅搂着他的脖子说些最近的趣闻,便再也不关心其他任何事情了,即便是最近大哲朝堂上的变动,比如太师蔡攸致仕,他的孙子蔡必初入朝堂,又或者秦重被拜为参将等事情,也都是从周雅那里听来的,他自己倒是从来不曾主动去关心过。   而经过这两年的平稳发展,其余各国形势也都渐渐好转,传闻北方邪鬼界的封印经过天师道的全力修补,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而大容更是借着全国上下同仇敌忾抵抗邪鬼军团的余势,一举将北方被邪鬼军团侵染过的广袤土地收复,在上面广植草木,据说如今大容北地已经恢复了勃勃生机。而且大容为了感谢文子符在北地覆灭邪鬼军团的壮举,将三十多年前侵占的大哲国土全数退回,甚至还送上了不少马匹牛羊等物,与大哲的邦交也恢复了正常。   至于大宋,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在一年之前,那位总是假装高人嘴脸,游戏风尘,实际却是个闷骚男人的偷心贼夜猫与天波府杨八姑正式成亲,并且一举突破了紫级九阶的界限,成为了当今大宋朝第二位银级符箓师。也因为符法真人看好他的前途,再加上他与天波府的关系,夜猫被大宋封了个护国风将的职位。其余诸事也不过是小事,倒是不值一提。   而大理经历过欢神毒杀皇帝作乱,又经过诸蕃叛乱之后,渐渐恢复了生气。毕竟地上界大军横扫诸蕃,使得藩镇叛乱没有酿成大祸,而欢神虽然杀了大理的皇帝,但为祸的范围也被控制在了大理城里,经过两年的精心治理,大理恢复国力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而大夏在经历过与邪鬼军团大战又帮助大理镇压藩镇叛乱之后,虽然兵力损失不小,但却也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而且为了补偿大夏在与邪鬼军团作战中的牺牲,包括大理在内的其余四国都对大夏大开贸易之门,降低大夏商品进入本国的关税,因此大夏虽然损失了一部分军队,但却赢得了经济上的发展,也算得上有失有得。   最后来说文子符所在的大哲,因为他与鲁仲道二人的存在,尤其是文子符的威慑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鲁仲道,因此大哲如今在地上界的地位已经水涨船高,即便是文子符不太关注大哲的朝政,但他毕竟与大哲皇室有姻亲,自然不会有人敢忽视一家拥有两名银级符箓师,尤其是其中一个还能灭掉数百万邪鬼的强力符箓师的皇族。也正因为文子符与鲁仲道的存在,大哲在与各国的交易中都大占便宜,国力在短短的两年之内翻了两番,倒也算得上是飞速的发展了。   而文子符在东海修炼两年,身体总算恢复了大半,如今调动起灵力来也没什么关系了,境界也稳固了不少,至于他如今的实力水平,即便不是全力发动,但是应付起鲁仲道的攻击来还是游刃有余的。如果再扣去阴阳五行符法所占的便宜,文子符如今的实力至少也是银级四到五阶的水准。毕竟阴阳五行符法虽然厉害,但到了银级符箓师这个境界,几乎人人都对天地灵气有所感悟,这阴阳五行符法占的便宜自然也就少了。   这一年初夏,文子符闲来无事,又再次去了一趟文家大院,文兴豪知道这大少爷没有原谅他,也是百般讨好,可惜当年他如果不是经常对文子符的母亲拳打脚踢,估计文子符也早就原谅他了,每每想到这里,文兴豪都忍不住喟然长叹悔不当初。这两年时间里,文子符的青梅竹马李彩萍也长成了一位颇有风韵的女子,可惜她容貌再是美丽,比之三位公主自然是大大不如,更无法艳冠大宋的大元帅杨桂英相比了。   文子符闲来到文家坐坐,李彩萍渐渐的便不那么尴尬了,偶尔还能跟他说笑一会儿,说些当年两人年幼之时的趣事,文子符也笑着回应,倒是让三位公主与大元帅好生嫉妒,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认识子符哥哥,否则这些回忆她们也会有了。而文子符同父异母的弟弟,李彩萍的夫君文子兴,如今也已经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他自幼就受尽文家关照,再加上他面相与母亲相似,倒是一个美少年,与文子符比起来就大不一样了。文子符虽然如今实力高深,但是身体依旧有些瘦弱,由于小时候营养没跟上,个头自然也不高,十六岁的文子兴如今站起来,已经比文子符高出足足一个头了。   文子兴虽然身材高大,可毕竟是少年心性,又崇拜自己这位哥哥一人横扫邪鬼军团的壮举,因此每当文子符到来,都不免流露出些小孩儿的心态来。李彩萍见了他兄弟二人相处融洽,也只是掩嘴偷笑,反倒觉得这兄弟二人感情倒还不错。   而文子兴天赋也是不错,虽然还只有十六岁,但已经是黄级九阶实力的符箓师了,已经成为了文家除文子符之外的第一高手,即便是他老爹文兴豪,如今也已经差了他一大截。他这天赋虽然在洛江城算是顶尖了,但与文子符和周言这等妖艳的天赋自然没办法想必,便是拿到大哲去,也不过是一流偏低的水准。不过他有一位好师父,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文子符了。   文子符虽然自身修炼的是阴阳五行符法,无法传授给弟弟,但他毕竟跟随鲁仲道习艺多年,又曾经得到符法真人的悉心指点,在这符箓之术的应用上可以说是见闻广博,更何况那阴阳五行符法乃是地上界符箓修习之术的始祖,张天师传下一般符箓之术时,都是从阴阳五行符法中脱胎而来,因此文子符指点起文子兴的修炼来也是驾轻就熟,文子兴觉得兄长实力高深,也是拼尽全力的吸收学习,免得堕了兄长的威名,因此他虽然年纪还小,却也是洛江城中有数的高手了。   文子符教了弟弟一些用符之道,又指点了一番他如何修炼,也不理文兴豪苦苦劝说让他吃一顿便饭的请求,带着四位妻子离开了文家。四女艳色照人,一路上引得无数人注目,好在洛江城中人如今都已经认识了文子符这位地上界的英雄,因此倒无人敢来骚扰他们。   回到小岛之上,一个意外的人影出现在了五人的面前,只见他一身黑衣在海风吹拂下有飘飘欲仙之感,一位婀娜的少女正俏立在他身边,少女听到他们说笑的声音,转过头来欣喜的叫了一声子符哥哥。那黑衣人听到少女的呼唤,转过头来,一张俊秀堪比女子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眼中,正是已经两年不知音讯的周言。   周言看到文子符回来,冷哼一声道:“渣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今日便要跟你分出个胜负!”他说着便要求妹妹让开,免得被二人的争斗给牵连到。周言这人虽然狂傲,但对妹妹却是非常的体贴,文子符经常讥讽他是个妹控,周言也从不辩解。今天看他气势非凡,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要跟被他视为平生对手的文子符分个高下。   文子符平日里也是个亲善大度的人,从他能够在这段时间里跟文家族人打好关系便可以看出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太过计较的人。可他天生就跟这周言不对盘,反正只要一看到周言那张俊脸,便如同被点着的火药桶一样。听周言说话毫不客气,文子符也是大怒,让自己的四位妻子让开,怒道:“哼,躲了两年时间,今天便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周雅见哥哥一回来便要跟自己的意中人开打,顿时便有些不悦了,娇嗔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符哥哥可是为保护地上界出过大力的,那也相当于保护了我呢,哥哥就不要跟子符哥哥打了吧?”她拉住兄长的一只衣袖不停摇晃着撒娇,周言宠溺的看她一眼,低声道:“好好,看在雅儿的面子上,哥哥就不杀他,把他打个半死就是了!”他神情温柔的说着要将妹妹意中人打残的豪言壮语,周雅更是不依了,便要再说上几句让哥哥不要出手,可惜旁边杨大元帅却是几步走了过来将她拉开,轻声道:“放心,你哥哥虽然表面看起来目中无人,可他有多宠爱你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只要你在这里,他就不会真的将子符怎样的。”   周雅得了姐姐的劝说,便犹豫着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却还是不免担心的看了兄长和意中人一眼,这二人天赋才情都是非同小可,而且文子符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踏入了银级的境界。反观周言,当初可还只有蓝级九阶的境界呢,不过以周言的性子,他既然放出话来要将文子符打个半死,那显然实力也是不会逊色文子符多少了。   五女默默无声的让开,文子符便不再多言,拉开了架势准备跟周言分个胜负了。他也曾听鲁仲道说起周言得到了欢神的一丝神魂,知道一旦周言将这欢神的神魂化为自己的力量,实力必定会暴涨,只是这其中的凶险却绝对不会低于他当初引天地灵气强行灌体的风险。只是周言毕竟天赋极佳,性子又极坚毅,想不到他竟真的将欢神的神魂炼化了。   周言见文子符准备好了应付自己的进攻,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身上忽然窜出一层火焰来,正是他自己的本命火焰——不灭之火,只是如今他身上的火焰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淡红色,反而有些偏蓝,显然随着他实力的提升,他的本命火焰威力也变大了许多,这才造成了火焰颜色的改变。   周言抬手一挥,从他身上的火焰中捏出一点细小的火苗来,运起灵力催动,那火焰便腾的一下转旺,也不待文子符有所应对,便将那火焰挥了出来。文子符原本还以为他需要引符结印念咒的,想不到他融合了欢神的神魂之后,施放起火焰来竟然随心而发,登时便闹了个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躲过周言这一次攻击。   周言一击便将文子符逼在了下风,顿时便哼哼嘿嘿的狂笑起来,大声道:“怎么,你不是很能耐么?为何却连我随手的一击都挡不住?看来你也就只有这点水准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将你打死的……”周言张开嘴狂笑数声,抬手又是一道不灭火焰轰了过来。   在得到欢神的一丝神魂之后,他便躲到没有人烟的地方,潜心苦练,将欢神的神魂炼化之后,更是得到了天上界的修炼方法,便取长补短,将自己的用火的方法做了一些改进。那天上界修行方式与地上界迥异,虽然实力进步不如地上界人类符箓师来得快,但天上界的人寿命悠长,自然可以慢慢修炼,而天上界攻击的最大优势便是不需要引符念咒,只要意念一动,便可进行攻击,比之地上界符箓师的攻击方式自然要快出不少。   周言利用自身本命火焰为引,结合了天上界的攻击方式,顿时便大大提高了他自己施放灵咒的速度,再加上他不灭火焰的特性,只要实力与他差不多的被这火焰沾上,即便是不死,那也至少是个重伤的下场,唯有实力比他强出一些的才能以自身灵力将这不灭火焰给震散。   周言攻击虽然快速,但文子符被他说的话一刺激,怒火顿时便涨了起来,也不甘示弱的还击起来,他二人如今实力都在银级符箓师以上,这两相打起来便有些不可开交了,一时间也分不了胜负,周言胜在攻击速度快,让人防不胜防,而文子符也有他的优势,请得金光校尉附身之后,他近可肉搏,远可以灵咒攻敌,也是令周言有些缚手缚脚。 第086章 周雅插手   文子符双手拿着雷枪,枪尖点在周言身上的火焰上,周言早有防备,运气灵力将这一下点击给挡住,却被枪尖上传来的巨大力道打得蹬蹬连连后退数步。周言被文子符打退,却是一点也不着恼,哈哈狂笑道:“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就是要打败这样的你才够意思啊!”说罢便是一道火焰随手打出,火焰在地上急速窜向文子符的落脚点,文子符正要跳起躲过,那火焰却蓦然爆炸,燃气一道火柱,将空中的文子符给包裹了进去。   文子符被周言的火焰烧着,却是不慌不忙的运气灵力将那火柱震散,抬手便将手中雷枪扔了出去,周言知道他的武器扔过来可以化作灵咒,将本命火焰退动,将雷枪挡了下来。文子符也就趁着这个空档随手化出一把火剑,猛的冲到了周言身边,一剑挥出,周言的本命火焰已经被他退出去挡了文子符的雷枪,这一下眼看是再也防御不住,文子符顿时便是一喜,可惜他喜悦的神色方才出现,便被惊愕代替了。只见周言双手合拢,竟以空手入白刃双手架住了文子符的火剑。   文子符虽然惊讶却是应变极快,放开握住了火剑的手,那火剑登时便爆炸开来,不过也就在这瞬息只见,周言的本命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文子符的火剑爆炸没有给周言带来半点伤害。周言破解了文子符突袭的一击,嘿嘿一笑道:“你以为凭着近身格斗就能打败我么?我早就知道远攻近战都有能力,又怎么可能不练那肉搏格斗?区区雕虫小技便想打败我,你还早得很呢!”   周言将文子符视为平生对手,二人又是师兄弟,因此周言对文子符的攻击方式可是非常了解的。有一句俗话说的好: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敌人,这句话用来形容周言与文子符正是在合适不过。周言对文子符的性格,行事方法,攻击方式等都极为了解。而文子符虽然有两年没见周言,但也对他一贯的形势风格了解得极为详尽。文子符这投掷灵力武器爆炸然后趁势近身攻击的战斗方式周言早就见过无数次了,自然是有所防备,而文子符虽然被周言的变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周言的攻击向来都是直来直去没什么虚招,因此很快也就适应了周言的攻击,自然就能跟周言打个不相上下。   周言挡下文子符的攻击后,又是一道火焰轰出,文子符这次可不敢再纵身跳跃了,之前文子符拿到火焰爆炸他是早有准备,但周言这一次不可能再使出相同的招数,自然需要小心应付,而且周言的本命火焰的确不是摆设,即便文子符如今的实力,即便沾上一点也是很麻烦的事情。可惜文子符依旧还是猜错了,周言毕竟是周言,以他性格的狂傲,哪会用什么变招,这一道火焰打出,依旧是在文子符脚下爆炸开来。好在文子符已经小心防备了,险险的躲开了这一次的不灭火焰爆出的火柱。   正当文子符刚刚躲开那火柱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蹿了过来,他双手上燃烧着熊熊的蓝色火焰,以一双肉掌不停向文子符进攻,文子符被周言这一下忽然近身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化出一面冰盾抵挡。可他灵咒化出的冰盾毕竟不能抵挡周言的不灭火焰,那冰盾虽然厚达近尺,却依旧眨眼间便被周言的火焰给融化了。不过高手相争只争毫厘,这冰盾虽然瞬间便被周言融化,但也为文子符赢得了时间,文子符双手一拍,一把雷枪在他手中生成,文子符双手一抖,舞出一道枪花,枪尖点点直向周言的双掌攻去。   文子符虽然有着金光校尉附身,也已经占有了金光校尉的全部战斗经验,但这枪法才是他最拿手的,毕竟为了指点杨大元帅和小舅子杨镇疆,文子符在这枪法上可没少花心思,周言既然能够空手入白刃夺取他的火剑,文子符自认使用其他武器也差不多只有这个程度,自然将这最拿手的枪法给使了出来。而且雷枪威力强大,如果文子符的肉体接触到雷枪,这雷枪上蕴含的强大雷力至少也能另周言身体麻痹一会儿。可别小看了这一小会儿的时间,以两人如今的实力来说,这一小会儿已经足以致命了。   不远处的周雅依偎在杨大元帅的怀里,看着自己的意中人威风八面的将自己的哥哥打得连连后退,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忧愁,欢喜的是意中人的实力果然还是比哥哥要强一些的,忧愁的却是如果哥哥再次被打败,只怕以后还会纠缠不休的。她一双大眼睛渐渐蓄起了水雾似乎有要流泪的征兆。大元帅虽然英武,但也不是不明白这位小妹妹的心思,便安慰道:“雅儿妹妹放心好了,你哥哥实力跟子符应该相差不大,而且子符不能动用全力,我估计他们也就是打个平手吧!”   这两年地上界相对和平,她这位大宋的兵马大元帅自然就不用四处领兵征战了,她天赋本来就极好,只是因为以前要带兵作战,这才耽误了修炼,这两年里她跟在丈夫的身边,有丈夫的帮助,实力进步极快,短短两年里已经进入了紫级五阶的境界,已经是地上界有数的高手了。不过这也有文子符的功劳,二人双修的时候文子符总是不予余力的将自身灵力灌注到她体内,若非文子符的帮助,她的实力也不可能进步如此之快的。也正因为他实力的提升,眼界自然也就提高了,因此才能看出文子符与周言之间交战的情况。毕竟文子符与周言都不是正儿八经的神打符箓师,虽然他二人实力强悍,但若真说到格斗水平,如果不是文子符有金光校尉附身,这里还是要以杨大元帅的格斗本领最强。而周言之所以能跟文子符拼肉搏,也完全是依仗着他的本命火焰的犀利,一般人等哪里敢跟他的不灭火焰相拼,那可是有着不灭特性的火焰,一旦沾上一点就可能丧命的。   虽然有杨大元帅的宽慰,周雅依旧是放心不下,她如今虽然只有蓝级一阶的实力,但却准备着一旦哥哥或者意中人有危险就冲出去阻止他二人的争斗。毕竟周言虽然狂傲,但对这位妹妹却是极为宠爱的,而将妹妹照顾好更是周言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文子符才会总是讽刺周言是个妹控。而文子符虽然一见到周言便如被点着的火药桶一般,但对其他人却是极好的,尤其是他对女孩子更是温柔,因此周雅虽然实力低微,但若真要阻止他二人的争斗,恐怕也只有她才能做到了。   三位公主却是丝毫没有修炼的天赋,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自己的丈夫不停进攻,而周言却被打得节节败退,便齐声欢呼起来。她们与周言虽然熟识,可周言却从来不拿正眼看她们一眼,因此三位公主对周言的感官其实并不算好,见到相公占了优势,自然是要大声欢呼的。尤其是小公主鲁真,她虽然已经结婚两年,但在文子符的宠溺下,天真的性子依旧没有半点改变,不停的拍着手连连娇呼:“子符哥哥加油,打倒周言那个坏蛋!”   听到妻子的加油声,文子符更是鼓起灵力,将一路六合枪法使得眼花缭乱,周言被他凌厉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不停。虽然他身上有着极为厉害的本命火焰,能将文子符枪上的灵力给抵消掉,但文子符枪尖上传来的力道却是不小,即便以周言的实力,一旦被枪尖点到,也会跌跌撞撞的不停后退。   文子符大占优势,将周言打得不停后退,再有三位公主的欢呼支持,更是越战越勇,周言虽然被文子符逼在了下风,却是神情依旧冰冷不变。两人又交缠了一会,周言似乎已经看出了文子符枪法的破绽,猛的大喝一声,身上的本命火焰忽然剧烈燃烧起来,文子符不敢大意,赶紧抽身后退小心戒备周言的反击。   二人一番龙争虎斗,当真是令人目不暇接,被鲁悳安排来侍奉三位公主与驸马爷的侍卫宫女们都好奇的远远观看驸马爷大展神威。周言的实力在两年间从蓝级暴涨到了银级,但境界却是极为稳固,各种攻击方式更是信手拈来,仗着他不灭之火的犀利,竟渐渐扳回了颓势,而文子符却动不得杀招,一来他的杀招攻击范围实在太广,如果真要出手的话,只怕整个小岛都会在他的攻击覆盖之下,反观周言便没有这样的估计了,他挥手间便打出一道火焰,这些火焰虽是随手而出,文子符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必须小心应付才行。   周言渐渐习惯了文子符的打法,将劣势扳了回来,他嘿嘿狂笑着道:“哈哈哈哈哈……文子符,你今日注定要败在我的手上!”   文子符冷哼一声,在虚空中化出数把灵力武器,试图将局面给扳回,可惜周言又哪里会如他所愿,他身上的蓝色火焰猛然暴涨,竟离开他的身体足足有数尺的距离。文子符的灵力武器不停的撞击在他护身的不灭火焰上,根本就无法撼动他身上的火焰,周言反而是满脸轻松道:“看来你也就这点实力了!”   周言频施手段,场上的局势竟逐渐向周言倾斜,文子符的攻势渐渐被他压了下去,只能不停防御。两人原本实力相当,但周言的不灭火焰耗费灵力极少,他发挥出自己的特长,不灭之火不停的向文子符轰击过去,而文子符每次抵挡他的火焰,都要消耗掉大量的灵力,即便是有天地灵气不停的补充他消耗掉的灵力,但也渐渐无法补足他的消耗了。   两人又是斗了良久,文子符已经汗流浃背,周言却是犹有余力,一道道火焰打出,文子符舞动雷枪将这些火焰一一挑开,但百密终有一疏,一道火焰在爆炸的烟尘中忽然窜到了文子符身前,文子符再也来不及抵挡,只得运气灵力硬扛这一下攻击。   周言的不灭火焰又岂是易于,再加上文子符此时灵力已经消耗了许多,一时间竟无法震散这诡异的火焰,全身上下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周言一击得手,哈哈狂笑,毫不留情的又是连续打出六七道火焰,让文子符没有时间震开身上的火焰。眼见文子符败像已现,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虽然文子符无法使用全力,但众人怎么也没相到当初仅凭一人之力便覆灭了邪鬼军团已经六大强者的驸马爷竟被周言打得如此狼狈。   周雅眼见文子符身上火焰越来越旺,而自己的哥哥却没有停手的意思,顿时大急,猛的挣脱了杨大元帅的拉扯,几步便窜到了两人之间,替文子符挡下周言接连而来的追击。周言原本甩手打出的几道火焰急冲向对手,却忽然见到自己的妹妹忽然冲了出来,顿时大急。他自己的实力有多强他自然清楚,而他的妹妹如今只有蓝级一阶的实力,如果让这几道火焰击中,只怕会立即将自己唯一的妹妹给烧得连渣都不剩。   不过这些火焰毕竟是周言的本命火焰,即便是已经被他甩手打出,却依然在他控制之下,周言应变极为快捷,鼓动全部神念控制住几道火焰,这几道火焰也擦着周雅的身边窜了出去,之后在周言的控制下蓦然熄灭。   周雅张开双臂挡在文子符的身前,双眼蓄满了泪水道:“哥哥,不要再打了,如果你再不住手,我以后就……”想了半天想不到应该拿什么话语来威胁自己这位狂傲的哥哥,她顿时便急了,口不择言道:“如果你再不住手,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周言虽然性格狂傲又目中无人,但对这唯一的妹妹那可是极为宠爱的,见妹妹拦在了他与文子符之间,不得不收了手,温柔道:“雅儿,快快让开,哥哥跟他还没分出胜负来呢,哥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杀了他就是了!”   周雅倔强的咬着嘴唇,摇头道:“不要……雅儿喜欢子符哥哥,不会任由哥哥将他打伤的,如果哥哥真的宠爱雅儿的话,就答应雅儿不要再对子符哥哥出手了,否则……否则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虽然打败文子符是周言的平生支援,但显然及不上他对妹妹的宠爱程度,眼见妹妹为对手求情,不由有些踌躇,想要攻击文子符,又怕伤着自己的妹妹,可是就这样放弃了的话,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有机会好好的跟文子符一决胜负。周雅见他犹豫不决,知道哥哥已经有些被她说动了,更是下猛料道:“哥哥,雅儿已经跟子符哥哥私定了终生,已经有了事实了,如果哥哥不想雅儿守寡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其实她虽然喜欢文子符,而且也经常找着借口缠在她的子符哥哥身边,但两人相处也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有苟且之事,只是她见哥哥似乎还有犹豫,便随口说了自己与文子符已经成了事实上的夫妻。可她没料到周言对她的宠爱程度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一听文子符竟玷污了自己妹妹的身体,顿时便怒了,大声道:“文子符!你竟敢动我妹妹,今日我就要你死在这里!”   经过周雅这一打岔,文子符总算震开了周言的不灭火焰,好在他已经鼓动起灵力护身,倒没有被火焰烧伤。见周雅为了帮助自己竟不顾自己的清白了,心中也有些感动,轻声道:“小雅你让开,我是不会败在你哥哥手上的。”说罢又转头对周言道:“哼,小雅天真善良,我又怎会伤害小雅半分。你我胜负未分,我们接着再来!”   周言冷笑道:“算你还识相,如果你敢动雅儿一根毫毛,我就要灭你文家上下满门!”   文子符怒道:“你这死妹控,要灭我文家满门,你还早得很呢,等你能打败我了再说这种大话吧!”说着便举起雷枪摆开架势让周雅让开。周言也是在双手上蓄积出火焰,柔声让周雅离开。   周雅只觉得心中委屈至极,自己最亲的哥哥不肯听自己的,连自己的意中人也不肯听自己的劝,眼泪登时便流了下来,委屈的大哭道:“哥哥最讨厌了!子符哥哥也最讨厌了!”哭罢便转身泪奔而去。   周雅这一句哥哥最讨厌了顿时便将周言的战心给打焉了,哪里还顾得上跟文子符争什么胜负,急急忙忙向周雅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嘴里连声叫着周雅的名字。   见周言去追周雅了,文子符也就不得不收起了雷枪。也就在这个时候,鲁仲道的声音远远传来,只听他急切的大吼道:“你们两个别打啦,出大事了!要分胜负等以后再说……” 第087章 天师疯狂   鲁仲道急匆匆的踏波而来,却没有见到意料中的龙争虎斗,不由大是意外,奇怪道:“周言呢?刚才明明还在的吧?难道子符你被他打败了?”他方才老远便感受到岛上灵力波动强烈,显然是有人正大打出手,因此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周言回到大哲的时候,先去见了鲁仲道一面,从他那里得知了文子符如今的住所,所以才带着自己久久不见的妹妹赶来东海跟文子符决胜负。当初周言才回到大哲的时候,鲁仲道就已经大吃一惊,这融合欢神的神魂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成功的,但周言不仅成功了,实力还有了巨大的突破,如今鲁仲道已经看不出周言的深浅了,便知道周言如今的实力至少也是银级以上了。其实他也不反对周言将文子符视作对手,毕竟有目标才能有进步,如果不是周言憋着一口气要打败文子符,他的实力也不可能提升得这么快速了,因此他才会将文子符的住所告诉给周言。   哪知道周言走后没几天,便出了大事情,此事之大,已经不必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要来得小的,因此他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好在周言带着自己的妹妹,一路上是慢慢走来,否则以周言如今的实力,早就已经到达东海洛江城了。鲁仲道一路紧赶慢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但更让他意外的却是两年前就已经晋升到银级的文子符居然败在了周言手下,这才是最让他吃惊的。   文子符见鲁仲道吃惊的神情,似乎认定自己败在了周言手下,顿时不悦了,哼了一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败在他手下了?”鲁仲道历来便不讲什么礼数,因此文子符跟他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心中不满,自然就从言语上表现出来了。   鲁仲道呵呵一笑道:“何必如此介怀嘛,如果人生里没一个对手,一路顺风顺水,对你以后的进步也不利呀。”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有些狼狈的文子符,对他的辩解根本就不相信。文子符虽然相貌不算出众,但平日里还是极有风度的,如果不是被周言打败了,又怎么会全身焦黑,狼狈不堪。   文子符撇过头去,哼了一声道:“那个死妹控,去追小雅了,跟我的胜负还没分出来呢。”他虽然被周言逼在了下风,方才也被周言的不灭火焰给烧着,但他也没有使用全力,自然不肯轻易认输,何况周言见妹妹泪奔而去,根本就顾不上他了,这胜负自然也就不能算分出来了。   “好啦,子符你就不要跟护国王争辩了,他是不会信你的!”英姿飒爽的杨大元帅款款而来,拉起文子符的一只手轻笑道。文子符瞪大了眼睛道:“怎么?连你也觉得我败了?”杨大元帅知他最硬,便呵呵笑着不答话,倒是天真率直的鲁真言语没什么顾忌,大声道:“子符哥哥怎么可能败在周言手下,明明是子符哥哥没有用出全力,所以才落在下风的。”   鲁真虽然没有修炼过符箓之术,但毕竟是大哲的公主,眼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周言一把火将文子符全身都烧着了,当时她可是担心得要死,自然就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落在了下风。不过再怎么说子符哥哥也是他最亲的人,何况那周言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对谁都没有个好脸色,鲁真的他那是半点好感也没有的,自然要帮着他的子符哥哥说话。   鲁真虽然已经十八岁了,却依旧是一副小女儿模样,便连心性也跟个小孩子差不多,这样明显偏袒文子符的话说出来,更是让鲁仲道坚信文子符已经被周言打败了。不过好歹两人都是他的徒弟,无论谁败在了谁的手里,还都是同门之间的比拼,说出去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便也不再追究文子符与周言之间到底谁胜谁负,他四下看了看,见不到周言的影子,奇怪道:“周言呢?以他的性格,赢了之后不可能不奚落子符几句呀!”   他不久前才感受到小岛上的龙争虎斗,因此对周言如此快速离开小岛有些不解,见四下里都找不到周言和周雅的影子,还以为这狂傲的徒弟赢了之后已经带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呢。他此次前来东海可是有大事要说,自然希望能看到周言也在,否则以周言的性子,如果真的赢了文子符,只怕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呢,这地上界幅员不知几万里,要找一个人,那也是极难的。   杨大元帅笑笑,说道:“护国王,周言应该还在岛上,刚才小雅哭了,周言应该是去安慰她去了。”杨大元帅以前也是不相信周言这样狂傲的人会如此宠溺自己的妹妹,但今日亲眼见到周言的表现,不由为文子符对周言妹控的评价感到极为贴切,想那周言冷冷冰冰的样子,却会对妹妹如此着紧,也是有趣,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鲁仲道不悦道:“桂英啊,老夫好歹也是你老公的师父,你怎么能叫老夫护国王呢,应该叫师父!”鲁仲道板着脸,对杨桂英如此生疏的称呼自己感到不满,杨桂英与文子符的婚事,可以说是大宋与大哲两国友好盟约的象征,如果大元帅与他太过生疏,不是显得大哲与大宋的盟约不牢靠么。杨桂英笑笑,低声喊了一句师父,鲁仲道顿时便眉开眼笑起来,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今天来可是有大事要说,赶紧命岛上的侍卫丫鬟等快快去寻找周言过来。   好在这小岛不大,周雅虽然一时委屈,哭着跑开了,但周言毕竟实力强悍,没多远便追上了自己的妹妹,一边不停的道歉说自己不该不听妹妹的话,一边轻声安慰妹妹不要再哭泣。周雅委委屈屈的收了泪水,眨巴着大眼睛要挟起哥哥不要再跟自己的意中人争什么胜负,周言却是不肯轻易放弃,只是说大不了最近不跟他比拼就是了。任周雅如何好说歹说,周言却是紧守了最后一步丝毫不让。周雅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平日里是个什么性子,肯让步说短时间内不跟文子符动手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因此也不强求,便依偎在哥哥身边,说些两年来如何思念哥哥的话语。   也就在这个时候,鲁仲道派来搜寻他们兄妹二人的丫鬟终于找到了这低低细语的两人,那丫鬟便将护国王来请的事情说了。此时周言得了妹妹的原谅,心情大好,也不跟这丫鬟废话,便道一声前头带路。不过周雅毕竟这两年经常来到这小岛,足迹早就踏遍了整座岛屿,那丫鬟还没转身,周雅便轻笑着脱开了兄长的怀抱,蹦跳着往回去了。周言只得无奈摇头,宠溺的看了妹妹一眼,提醒她小心脚下不要摔着,却是疾步跟了上去。   那丫鬟早前才大哲皇宫里见过周言好几次,这位总是阴冷着一张脸的俊朗帅哥给他的印象极为深刻,一些宫女曾经大着胆子跟他搭话,都被他给无视了,便认为周言这人极难相处,想不到他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却是如此温柔,难道自己还看错了他不成?丫鬟心中念头百转,犹豫着是不是要主动出击,将这位天赋才情都不输于驸马爷的俊朗少年给拿下。   可她哪里只得,如果是在平时,像她这样跑过来没头没脑的说一句护国王有请,以周言的性格,只怕早就能冰冰的说声:“他凭什么指挥我?”不过他的确对妹妹极为宠爱,也因为周雅原谅了他让他心情大好,这才没心思跟鲁仲道的邀请计较。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瞬间的温柔,坚定了这丫鬟攻略周言周公子的心思,自此以后,这位丫鬟便变着法儿的出现在周公子身边,虽然屡屡被冷冰冰的无视了,但她坚信自己亲眼见到的温柔,深深以为周公子这样冰冷的男人,一旦爱上了一个女子,爆发出来的感情必然是极为猛烈的,因此也从不气馁,将死缠烂打的招数发挥到了极致,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不一会儿,周言便跟在妹妹的脚步后面回到了与文子符争斗的地方,却不见几人的人影。原来几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们兄妹二人没有回来,便去了文子符的宅邸。文子符贵为当今大哲史无前例的一肩挑三驸马,还是护国王鲁仲道的爱徒,更是单人匹马便解决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不世强者,大哲对他的生活起居自然极为关心,虽然文子符坚持要在这东海小岛生活,鲁悳也是不敢有丝毫意见,竟花了大力气在岛上修建了一座富丽的宅邸,外表看来还不觉得如何,进入里面便能发现这宅邸到底有多富丽堂皇了,起码比之大哲皇宫也不会逊色多少了。   周言随着妹妹的脚步来到了文子符的宅邸,方才一进入大门,便是冷哼一声,显然心中极为不满,又顺着雕梁画栋的走廊进入大厅,便见到正坐在大厅上首的鲁仲道。周言也不跟鲁仲道说话,打量了一眼大厅里华丽的摆设,又是冷哼一声,冷冷道:“哼,富贵使人忘记上进之心,即便今日我没有打败你,但是下次再比的话,依旧是我会胜的。”   文子符一见周言便觉得火大,见他讥讽自己生活过得太过安逸,顿时便怒了,大声道:“废话连天,啰里罗嗦!下次再比,一定打得你老娘都不认得你!”不过他如今生活安逸,起居有四位妻子精心伺候,饮食也有鲁悳挑选来的御厨精心调理,这等安逸的生活也的确将他的上进之心打磨掉了一些,今日听到周言直指问题关键所在,也才发觉原来最近自己的生活太过顺利,已经有些懈怠了。   周言冷哼一声,不再跟他辩解,自顾自的寻了个位置坐下,周雅犹豫的看了意中人一眼,这才踩着细碎的步子坐在了周言的身边。周言见妹妹主动坐到自己身边,顿时便转怒为喜,一双丹凤眼都微微眯了起来,显然对妹妹的亲近极为满意。文子符见了他得意的样子,便忍不住讥讽了一句死妹控。周言却也不以为意,只是撤了冷冰冰的脸色,颇为温柔的询问妹妹要不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还没等周雅回答,他便冷声呼喝下面服侍的丫鬟去准备最好的果品,给自己的妹妹品尝。丫鬟们自然不敢违逆这位差点打败了驸马爷的强者,便咋咋忽忽的跑去准备给周雅的吃食去了。   鲁仲道见他老实不客气的将文子符的丫鬟侍卫指挥得团团转,不由呵呵的笑了起来,毕竟文子符与周言都是他的徒弟,如果说要偏袒谁,只怕性格与他年轻时相像的周言更受他的喜爱。而且这两个徒弟都是一般的出色,实力也是一般的高强,有了这两个徒弟,他鲁仲道便觉得平生足矣了。   文子符见鲁仲道乐呵呵的笑,有些闷闷的,问道:“老头子,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人也都到齐了,如果再不说,我怕某些人脾性发作,眨个眼就会不见了呢。”如果是在平时,文子符是绝对不会这样冷言冷语的讥讽别人,也就只有周言能够憋得他性情大变,总是这般不阴不阳的了。他四位妻子也知道自己相公跟周言不对盘,都是摇头苦笑,便连鲁真也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低声说上几句子符哥哥真不懂事。她这些年身材体型都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萝莉的身材,也难怪她说成熟的话语会让人觉得她有些装大人了。   听文子符说起正事,鲁仲道乐呵呵的笑脸顿时一收,满脸严肃道:“此事事关重大,已经不逊色于邪鬼军团入侵我地上界了……”众人见他脸色变换极快,心直口快的鲁萱便道:“老祖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这里除了小雅妹妹,可都是见识过邪鬼军团入侵的大事呢,说什么我们都受得住,只是您能不能说话的时候表情变化这么快,吓了我一跳呢。”   鲁仲道满脸严肃道:“此事的确干系极大,尤其是子符、周言和桂英你们三人,只怕这次你们必须跟老夫去往大夏一趟了。”他严肃的眼光一次从文子符、周言和杨桂英三人身上扫过,显然此事已经极为紧要了,否则以文子符如今有些不问世事,而杨桂英也只是挂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虚职的情况来说,一般鲁仲道能自己处理掉的事情都是不会来打扰他们的。何况他说话的时候还将周言给带了进去,以周言的性子,就算是好言好语的求他帮忙,只怕也要看他心情好坏了,即便是鲁仲道亲自说情,估计也没办法打动周言半分。   杨桂英毕竟带兵征战了七八年,又亲身统领过地上界两百万大军与邪鬼军团决战,临事之上是极有决断的,见鲁仲道神情严肃,便道:“师父,不妨直言,能用的上我跟子符的地方,我夫妻二人定然不会推辞。”   鲁仲道也知道杨桂英虽然嫁给了文子符为妻,但是其实文子符一般不太管事,基本上事情都是由杨桂英在拿主意,毕竟是做过大元帅的人,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极有分寸的,见杨桂英作了保证,便满意的点点头道:“前几天大夏派来了使者,前来向我地上界诸国求援。”   “莫非是邪鬼军团又出现了?可是听说天师道已经将邪鬼界的封印给修补好了呀,怎么会这么快又出现邪鬼军团了呢?”文子符听到说是大夏向地上界诸国求援,脸色顿时一变,大夏的军事实力之强,可以说冠绝地上界,虽然两年前与邪鬼军团大战时损失不少,但经过两年时间休养,又大力与地上界各国展开贸易,如今的实力只怕是不减反增,只是以大夏如此强横的军事实力都抵抗不住,估计也就只有邪鬼军团才有这能耐了。   鲁仲道叹息一声,摇头道:“如果是邪鬼军团来攻,情况反而还好一些。”他话语一顿,惋惜一声道:“此次危机不会逊色于邪鬼军团入侵,自然就不是邪鬼军团入侵了,此事还与天师道有关!”   众人听他说起天师道,都是疑惑,天师道作为当年张天师最杰出的七名弟子联手创建的教派,在地上界隐匿的万年,极少有人知晓他们的情况,但这天师道却身负着守护地上界的重任,如今听鲁仲道说起这不逊色于邪鬼军团入侵地上界的事情与天师道有关,自然会疑惑了,难道还是天师道中出了什么不孝子弟?   在场之人身份地位都是非同一般,自然知晓这天师道的一些情形,杨桂英大元帅便将自己的疑惑说了,鲁仲道点头道:“的确是天师道中出了变故……”他又是摇头叹息一阵道:“天师道有守护地上界的重任,尤其是天师道掌教天师更是天师道的领袖,可是当代天师张继他疯了!” 第088章 风云再起   鲁仲道摇头叹息一阵,惋惜道:“天师道离开身负守护地上界的重任,可是当代天师张继他……疯了!”鲁仲道的消息瞬间便将重任震得一阵心神恍惚,虽然表面上地上界有五大银级符箓师,如今已经是八大银级符箓师了,可是天师道作为守护地上界的隐秘教派,其中高手自然不少,光看当今地上界第一人符法真人出自天师道门下,便可以看出天师道的几分实力,那张继作为当代天师,实力绝对不会低于符法真人甚至还要胜出一些,他能修炼到这等境界,心性自然是极为坚定的,又怎么可能忽然之间便疯了?   鲁仲道也知道众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便为大家解惑道:“两年前符法那老道跟天师道联系之后,天师道中便派出了杰出弟子来修补北方邪鬼军团的封印,当时符法老道跟他的那些同门聊起来,还说道张继的情况,那时候他还神智清醒,实力也已经达到了银级八阶的境界,当时符法老儿还说果然不愧是当代天师,实力果然是天下第一人,可是想不到短短两年时间,原本好端端的张继却忽然发狂,叛出了教门。”   听鲁仲道说起这段秘辛,众人都是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便连脸上冷冷冰冰的周言也竖起了耳朵,对银级八阶的张天师为何发狂极为好奇。鲁仲道自说自话一会儿,摇头道:“其中详情,老夫也不知道多少,还是等符法老儿来了再跟你们说吧,以他的驾云之术,我估计很快就会到了。”   众人见他说话虎头蛇尾,齐声表示不满,鲁真将此事当做了故事来听,连连询问鲁仲道后来的情况,鲁仲道摇头苦笑道:“还有什么后来,一看不就知道了,那张天师叛出教门之后,也不知去哪里勾搭了些强人,已经将大夏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向地上界诸国求援了。”鲁真没有听到想要的跌宕起伏的故事,顿时便有些失望,低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她虽然已经成年,但毕竟还是小女孩儿心性,也不知忧愁为何物,只要能陪在子符哥哥身边她就已经很开心了。作为姐姐的鲁蕤见她丝毫没有半点自觉,便忍不住在她耳边低声教育了几句,鲁真却是嘻嘻笑着,觉得耳根子痒得难受。   杨桂英却是知道此事重大,天师道张天师叛出教门,可不仅仅是影响了天师道,而且他还勾结了强人将大夏打得节节败退,这地上界强者也就那么几个,若说哪里还有很多强者的话,也就只有邪鬼界或者天上界了,但是邪鬼界才被封印住了,应该不会这么快有邪鬼跑出来,剩下的嫌疑最大的就是天上界了,而且那天上界杀神想要侵占地上界的心思,在坐之人无一不知,如果说张继与杀神手下的强手勾结起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文子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奇怪的问道:“难道张继竟跟杀神勾结了起来?可是那天上界与地上界的通道掌握在武神和灵神的手中,他杀神又是怎么将手下给派到地上界的呢?如果说是有符箓师神打请得神降附身,那也只能跟符箓师的实力相当,不可能凭空出现许多强者才是啊。”   想到杀神手下都已经开始降临地上界,莫非是天上界出了什么状况,根据金光校尉所言,那杀神实力进步神速,短短数百年便已经能够与万年前就已经是天上界第一强者的武神分庭抗礼,如今杀神的手下都已经能够进入地上界,最大的原因或许就是天上界的某一处甚至两处通道都已经沦陷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以天上界强者的数量,地上界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鲁仲道听文子符分析的在理,便点头道:“据大夏前来求援的使臣所言,这些与张继勾结之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哥哥实力不凡,以李贞大元帅的实力,同时对上三个就有些棘手,由此可以推断至少也是银级符箓师以上的实力,能在短时间里召集到这么多强者的,除了邪鬼界,也就只有天上界了。所以为了缓解此次危急,子符和周言你们俩跟我去一趟大夏,支援一下李贞大元帅,至于桂英,到时候我天下大军还需要交由你来统领,天上界虽然强者不少,但也有许多普通士卒,如果那个时候天上界大军来攻,还需要你来领军抵挡才行。”   文子符与杨桂英同时点头,表示赞同,周言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地上界的生死与我何干?不去!”他性格狂傲,从来不曾将文子符以外的人放在眼里,上次邪鬼军团入侵,他肯前往北地也是为了经理生死战场寻求突破,而大理欢神作乱,他也只是打着抢夺欢神神魂的主意,而此次张继与杀神勾结攻击地上界,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见周言拒绝,鲁仲道摇头苦笑,他知道周言的脾气,如果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任他说什么好话都是没用,不由将眼光转向了文子符,希望他能说话刺激一下周言,周言平生除了听妹妹的话,就只有文子符说话他还肯听一听了。可是此时文子符也来了倔脾气,假装没看到鲁仲道的眼神,撇过了头去哼着小调,一副惬意的模样。还是杨桂英大元帅看出了鲁仲道脸上担忧的神色,便悄悄向坐在周言身边的周雅使个眼色。   杨桂英杨大元帅是什么人?她是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元帅,更是文子符四位妻子中最有主见之人,如果非要分个大小的话,那她就是文子符的大妇,再加上文子符性格和善,不太喜欢管事,这文家如今大事小事都是大元帅在拿主意,而周雅深爱着子符哥哥,大元帅也从来不曾有过半点阻挠,她心里早就将大元帅视为了姐姐,因此一见杨桂英的眼神便心领神会,这是要她劝说哥哥呢。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劝服周言的话,除了文子符就只有周雅了。当然,文子符用的不是劝,而是激将法,周言将文子符看作了平生对手,对对手的言行自然是极为注意的,因此文子符的激将法是万试不爽。而周雅要劝服自己的哥哥,用的就是撒娇大法了,以周言对妹妹的宠溺到近乎变态的程度,只要周雅稍稍撒撒娇,周言便会立即举手投降。   果然杨大元帅的眼光极为老道,在她眼神示意下,周雅不过拉着自己哥哥的手娇声叫了两声哥哥,又说你要不去帮忙的话,那地上界一旦沦陷,你妹妹也就只有跟着子符哥哥一起死了。这几句话一说,登时便点中了周言的软肋,他平生最见不得什么?第一是妹妹不开心,第二就是文子符死在除他以外之人的手上,周雅一句话便将他最重视的两件事情说了出来,周言哪里还会拿乔,顿时便改口道:“老头子,不用说了,我去!”   周言方才答应下来,外面便传来了符法真人爽朗的笑声,他呵呵笑着道:“想不到老友竟有如此两个了得的徒弟,如此年纪就已经达到了银级符箓师的修为,我地上界危机可解了。”原来大宋与大夏毗邻,大夏前往诸国求援的使臣最早到达的就是大宋,大宋皇帝赵德是个有决断的人,当即便决定派出本国两位银级符箓师前往支援,又准备挑选兵将进入大夏,毕竟经历过两年前大战邪鬼军团的危急,因此虽然五国还未会盟,赵德却也相信各国必定不会坐视大夏被天上界覆灭的危险出现,便提早做出准备了。而符法真人在收到赵德的命令后,便驾起祥云奔波于各国之间,将消息一一传达,而他的第一站自然就是有着文子符这位曾经一手覆灭了邪鬼军团的强者的大哲,只是到了大哲皇都才知道文子符如今住在东海洛江城的小岛上,他又一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好在这一路没有白来,总算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那就是文子符的同门师兄弟周言,如今散发出来的灵力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出深浅了,显然已经踏入了银级的境界,而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把握,因此符法真人才会有这般的喜悦。   鲁仲道呵呵一笑道:“我就说你这老道士马上就要到,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哈哈哈……来来来,见见我的两位得意弟子!”鲁仲道站起身来,将符法真人拉进大厅,又得意洋洋的向他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当然也不能忘了他新收的女弟子周雅。符法真人虽然早就已经认识了文子符跟周言,但是这并不妨碍鲁仲道在老友面前炫耀自己的两位得意弟子,毕竟没有哪个人能够收到二十岁就踏入银级符箓师境界的绝世天才为弟子,更何况这等天才弟子不止一个,而是两个。鲁仲道得意洋洋的将文子符与周言的实力做了一番比较,符法真人听他说方才周言竟将文子符逼在了下风,不由诧异的打量了他几眼。毕竟两年前周言虽然出众,但也只有蓝级九阶的实力,想不到短短两年时间周言就已经突破到了银级,而且能够将修炼阴阳五行符法,实力已经达到银级四阶以上的文子符逼在下风,如此看来他的实力至少也应该是银级六阶了。   其实这倒是符法真人错估了周言的实力,周言虽然吸收了欢神的神魂之后实力进步迅速,但并没有达到银级六阶的程度,只是他本命火焰极为犀利,再加上他专门研究过文子符的作战方式,对他了解极为深刻,这才能够对症下药,见招拆招,其实真要细究起灵力水平来,他也不过跟文子符旗鼓相当罢了,不过二十岁达到银级符箓师的境界,的确已经是万年来所仅见了,即便是当年的张天师,想必二十岁的时候也没有达到这般高深的境界吧。   见符法真人到来,众人免不了客套一番,周言却是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哼一声道:“何必虚伪客套,有话直接问就是了,那疯疯癫癫的张天师怎么回事?这般轻易的就疯狂了,也不怕堕了张天师的威名?”他虽然极为狂傲,自认天赋也不会输给张天师半点,但这并不妨碍他认可张天师的能力,反而是当代天师,疯狂之后便勾结杀神进攻地上界,实在是让人对他天师的称号大失所望。   符法真人摇头道:“周小友所言不对,我张师兄并非疯癫,其中还有些隐情的。”他目光遥望西方,良久才接着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是简单,上次杀神派遣手下协助欢神在地上界作乱,被我等给打败了,那杀神不甘心失败,这才寻了个空隙,控制了我张师兄的思想,命他叛出了我天师教,与他派出的强者勾结在一起攻击我地上界。”   周言却是冷哼一声道:“你又怎么知道那废物是被别人控制了思想呢?难道他便不会自己想不开,要去跟那天上界杀神勾结?以我看来,如此轻易的就被别人控制了思想,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废物呢!”   符法真人听他口口声声骂自己的师兄是废物,却是并不着恼,他也知道周言夺得了欢神的一丝神魂,将那神魂炼化之后实力才能如此突飞猛进的,但是要炼化这一丝神魂又谈何容易,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被欢神夺了肉体去,这灵魂之间的争斗必然极为惨烈,他能安然炼化欢神的神魂,已经可以看出他心性的坚定了,以他的心性,若是杀神想要控制他,只怕是极难的。这也就难怪周言可以这样讥讽张继了,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符法真人摇头答道:“我师兄在被控制前,就曾经想弟子们交代过,他实力虽然不如杀神,但却感受到了杀神想要控制他的意图,虽然曾经极力抵抗,却也担心自己抵抗不住,因此便对弟子们有所交代,结果之后不到两天,他果然就被杀神所控制,口里自称是杀神的仆人,叛出了我天师道。只是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等贫道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师兄已经跟杀神的手下勾结在了一起,将大夏打得连连败退,而大夏反应也算迅速,使者来到我大宋时,时间也才过去不过十来天而已,几乎与我天师道来给贫道送消息的弟子一通抵达。”   周言听了符法真人的解释,哼了一声道:“废物始终是废物,明明早有准备却还是抵挡不住,不过像他这样的废物,有和没有都没什么区别,等我去了大夏,随手就将他料理了。”   文子符摇头道:“张天师是否被控制并不重要,更重要的还是那杀神到底派出了多少强者,实力到底如何?后续会不会再派出强者来到我地上界,这些才是关键。”   符法真人点头道:“子符说得没错,这才是贫道最担心的,师兄他早有交代,如果他被控制,我天师道中弟子不可年旧情,一定要将他斩杀,免得为祸苍生,只是他实力毕竟极强,这个任务也只有落在贫道身上了,不过这些也要等打退了杀神的手下之后再说了,子符,你可愿住贫道一臂之力?” 第089章 天上界形势   符法真人向文子符问道:“子符,你可愿助贫道一臂之力?”听到他这样的问话,文子符自然不会推辞,点头答应道:“真人但有所命,小子有怎敢推辞,愿助真人挽救地上界颓势,救回张天师!”   符法真人听了他回答,满意点头,便转向鲁仲道问道:“此次天上界邪神降世者众多,我等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鲁仲道点头,毕竟天上界实力抢过地上界实在是太多,像武神、灵神以及那新近崛起的杀神,都是足以匹敌当年张天师的人物,即便是已死的欢神,如果他实力恢复的话,也足以横扫地上界了。但是任他天上界实力再强,又有谁甘愿被别人奴役?天上界与地上界和平共处了数万年,忽然间冒出个想要一统三界的杀神,众人自然不甘就此屈服,即便是粉身碎骨也是要抵抗的。   周言听符法真人说话有些丧气,不满的冷哼一声道:“如果你们这些废物没有勇气跟天上界对抗,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待在本国,等天上界来奴役你们好了,我却是要斗他们一斗,看看这些天上界的渣滓到底有多强。”周言果然是狂傲非常,但这话说得却是非常有气魄,顿时便将符法真人的意志给点燃了,点头道:“周小友所言不错,如果现在就认输,这却是不该了,回想当初邪鬼军团实力强过我地上界,我等不也是齐心合力将邪鬼军团的野心给粉碎了么,倒是贫道过于杞人忧天了,我地上界命数未尽,又怎会被天上界奴役?”   符法真人毕竟是修道之人,几句话便将这些事情引到了命数天命之上,文子符不由摇摇头,符法真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信天命了,如果地上界丝毫不抵抗的话,即便地上界命数不尽,那也只能落入杀神的手中,又岂是那虚无缥缈的命数能决定的。   众人便又计较一番,文子符便想起应该询问一下金光校尉有关天上界如今的情形,他两年前不曾参与众人与欢神的一战,虽然知道武神与灵神封锁了地上界与天上界的通道,但是难保这两年时间不会出什么变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要对抗杀神手下的天上界神灵,自然是要更加了解天上界情况的金光校尉来说了。两年前金光校尉下界之后,便一直没有回到天上界去,只是待在武神管辖的两界通道之间镇守,文子符刚才与周言对战的时候请了金光校尉附身,当时急于与周言对战,而且也不知道杀神手下已经降临地上界,因此也就没有对天上界过多关注。   文子符请得金光校尉附身,那金光校尉果然是有求必应,完全成了文子符专属的附身神。眨眼间,随着熟悉的金色光柱落下,金光校尉的虚影便出现在了文子符身前。如今文子符实力达到了银级,并不需要将金光校尉的虚影附在自己身上才能维持金光的下界状态,金光校尉显然也知道文子符连续请他下界,又看到鲁仲道和符法真人等老熟人都在这里,便知道文子符应该是有事要说,便也没有往文子符那里去,等金色光柱渐渐散去,浑身金甲的金光校尉便虚空傲立在大厅半空中。   “金光,前不久我地上界张天师被杀神控制了思想,叛出了天师道,如今跑到了大夏,跟杀神那些不成器的手下勾结在一起,已经将我大夏大军打得节节败退了,是不是天上界最近出了什么状况?”文子符也不跟金光校尉客套,开门见山的问道。   金光校尉脸色疲惫,虽然这只是他本体的一丝神念,但要响应文子符短时间内两次下界的请求,也颇为耗费他的灵力,可是这位驸马爷乃是武神大人看重之人,他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即便再是疲惫,也得强行将神念推下界,否则此事若是让武神大人知晓了,估计他以后的日子会不太好过。不过好在这请神下界也不仅仅需要他自身消耗灵力,其实对文子符的消耗更大,否则如此短时间内两次神念下界,即便是以他金光校尉的实力,也是吃不消的。反而是文子符,即便是连续两次请神,看起来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便是他阴阳五行符法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优势所在了,这阴阳五行符法最不怕的就是灵力的消耗了。   金光校尉整了整脸色,担忧道:“的确如此,方才你第一次请本君下界的时候,本君就已经想要跟你说了,可惜你的神打符箓之术与众不同,本君虽下了界,却在你的控制之下,你当时有只顾着跟周言比试,本君本想等你们分出了胜负再说的,可惜小兄弟你解除附身状态实在是太快了,本君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送回了天上界。”   文子符尴尬的笑笑,刚才他实在太过专注,的确是没有注意到金光校尉的意愿。原本金光校尉附身在他身上,虽然依旧是文子符主导,但毕竟二人神念相通,文子符应该是能感受到金光校尉想法的,可惜当时周言的攻势实在太猛,文子符又哪里敢分心,结果周雅忽然插了进来,哭着跑了,文子符神情一松,更是没有注意到金光的想法,便解除了神打附身的状态。   文子符可以不顾金光校尉的想法,毕竟武神对他寄予厚望,周言狂傲非常,也是不会将金光校尉放在眼里,但是鲁仲道和符法真人却是不敢小瞧了这位武神坐下的先锋校尉,何况他们两年前在大理也曾有过合作,将重生的欢神击杀时,在其中出力最大的就是他了。而且现在还是地上界有求于人,符法真人便恭谨的问道:“神君,天上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请神君为我等解惑。”   金光校尉道声不必如此客气,便将天上界如今的情况一一道来,原来就在十数天之前,那杀神终于神功大成,亲自率领手下杰出人物攻击灵神,灵神不敌,被杀神打得重伤,连他镇守的两界通道也一并丢失了,不过好在灵神也是天上界数万年来的强者,即便杀神神功大成,也依旧被灵神所伤,他的手下也是损失大半,而武神也在得到灵神的求援后急急赶去支援,总算夺回了两界的通道,不幸的却是杀神手下有二三十人趁着这段时间跨过两界通道进入了地上界,而武神为了防止杀神的反扑,不得不派出手下镇守两界通道。但杀神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即便是灵神这样的强者也会被他给打成重伤,实力只稍稍比灵神强出一线的武神自忖不是杀神的对手,不得不放弃了追击杀神手下的打算,与灵神二人合兵一处,共同抵挡杀神的攻击。   杀神显然也是想要为他的手下争取时间,虽然受了一些轻伤,却是不要命似地不停向武神与灵神发动攻击,杀神以一人之力缠住武神与灵神两位天上界最强者,让他们无法派出追兵追杀进入地上界的手下,而武神与灵神在杀神的攻击下,也只能小心应付。如果不是因为金光校尉被武神派作了镇守自己势力范围内两界通道的手下的话,只怕如今已经在对抗杀神的前线上了,根本就无法响应文子符的请神召唤了。   听了金光校尉简要说了天上界如今的形势,在场诸人不由皱起了眉头,想不到短短两年时间,原本还与杀神势均力敌的武神和灵神却已经渐渐有了不敌的趋势,武神和灵神可是万年前就已经跟张天师可以比肩的强者,想不到却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新近崛起的杀神给逼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金光校尉脸上忧虑,又道:“文小兄弟,你们地上界符箓师实力进步极快,是我天上界不能比拟的,那杀神如今实力已经强出了武神大人和灵神大人许多,如今我三阶的希望就只有寄托在你的身上了,武神和灵神大人合力虽然还能抵挡杀神一阵子,但时间估计也不会太久了,你还需要抓紧修炼才是。武神大人也曾经说过,如今三界之内,唯有修炼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之人才有可能击败那杀神,当年张天师纵横三界从无抗手,但他自己也曾说过他的阴阳五行符法不曾修炼到最高境界,我等坚信以小兄弟你的天赋,未来成就必定会超过张天师的。”   文子符听到连武神和灵神这样的强者都将宝压在了自己身上,顿时便觉得自己压力大增,勉强笑道:“这修炼一途还要靠机缘,我虽然修炼的是阴阳五行符法,可是毕竟只是残本,能有如今的实力也是意外造成,如果真是将三界安危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也不敢作什么保证啊。”   金光听他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居然只是残本,不由有些失望,符法真人宽慰道:“子符能有今天的实力,也不仅仅是意外能说得通的,这是他的气运,如今三界危机,子符正是应时而生,否则为何他能以二十岁的年纪达到银级符箓师的境界?这便是天地命数,是这世界要让子符担负起拯救三界的希望啊。”   符法真人说到这里,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位同样年仅二十便达到银级符箓师境界的周言,听鲁仲道所言,方才他似乎将文子符给逼在了下风,可见他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周小友实力也是不凡。周言却是冷哼一声。他虽然将文子符视作平生对手,可却从来不会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即便文子符是拯救三界的希望又如何,最后不还是一样要败在他周言的手下。   金光校尉点头道:“杀神此人生性残暴,只要不肯迎合他的,最后都难逃一死的下场,如果三界落如他手里,必定会是生灵涂炭,不过符法真人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原本地上界从来就没有过二十岁便达到银级境界的符箓师出现,如今却是一次就出现了两个,自然就是应时而生来解救我三界危机的。”   文子符被他们左一句三界希望,又一句拯救三界给捧得有些不好意思,摇头道:“我身为地上界的一员,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保卫我地上界,你们便不要这般捧高我了。”他谦逊几句之后,想起天上界形势不容乐观,不由问道:“武神被称为三界第一强者,那杀神纵是天赋才高,也不应该短短数百年就达到武神这等境界呀!”   金光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据说杀神得了一本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神功,杀神凭之苦练,实力进步神速,这门神功我却是听也没听说过,不过光从他两年前还与武神大人和灵神大人势均力敌,如今却已经稳稳的压住武神和灵神大人一线就能看出他的进步到底有多快了。”   文子符点头,这修炼一途,越是往后越是艰难,尤其是像武神和灵神这个等级的强者,他们即便是经过万年的苦修,实力进步也极为细微。但是杀神却能在短短两年内进步一筹,如果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神功是真的话,那这门神功可真不曾辜负这般猖狂的名字。   从金光校尉嘴里得到了如今天上界形势不容乐观的消息,众人更是忧心忡忡,哪知金光校尉还没说完,最后一记炸弹也扔了下来,道:“此时我天上界武神和灵神大人已经自顾不暇,拼尽全力也只能阻止杀神的手下不再进入地上界,但是却已经没有余力来清扫已经进入地上界之人了,这地上界数十个邪神,就只能靠你们地上界自行解决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满脸期待的看着文子符道:“文兄弟如今已经是银级符箓师,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到达银级九阶了,那时候还请记得一定要跟武神大人详谈一番。”他转头看看其他人等,见他们都是默不作声,便接着道:“好了,我今日短时间内两次下界,灵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后面的事情你们自己商议吧,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等金光校尉离去了,符法真人才低声道:“没有天上界支援,这可如何是好?那些进入地上界的邪神无一不是银级符箓师以上的实力,否则也断不可能将大夏军队打得节节败退了。我地上界如今只有区区八名银级符箓师,即便是算上我天师道中的师兄弟,也不过只有十二三人之数,何况我天师道的师兄弟还要修补邪鬼界封印,哪里有能赶来相助?”   文子符笑道:“真人多虑了,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杀神的手下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增加,只要消灭掉这些进入了地上界的邪神,我地上界自然无忧了。”虽然面对着天上界数十实力强悍的邪神,文子符却是半点没有丧失信心,他如今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如果真要搏命的话,这数十个邪神倒还不在话下。   符法真人也想起了文子符当初只有紫级便能一举击败邪鬼军团六名堪比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强者,以他如今的实力,想必要消灭这些邪神应该没有问题,便转忧为喜道:“果然是我地上界命数不绝,子符你便是我三界的希望所在呀,哈哈……”   众人齐齐点头,文子符便有些害羞的搔了搔头发,心中也不免有些自得。鲁仲道又道:“只是如今大夏被打得节节败退,或许会有不肖之徒投靠那些邪神,到时候却要小心防备腹背受敌,桂英前去统领我地上界联军也是必要之举。”众人也都是点头赞同。   鲁仲道说的极有道理,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也不能保证有些人会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投靠到天上界邪神那边去。毕竟当初地上界能齐心协力抵抗邪鬼军团,那是因为邪鬼生性残暴,地上界人人皆知,如果放任邪鬼进入地上界,只怕是谁都没有活路,但地上界与天上界和平相处了无数年,便连地上界神打符箓师的力量来源也是天上界的神灵,两相一对比,自然便会觉得天上界的神灵再坏也要比邪鬼好得多,这便免不了有人想要从天上界邪神那里获取一些利益了。   杨大元帅也不是不曾领兵征战过,因此也不推辞,何况此次她的丈夫也要前往大夏,她能够一路陪同前往,也是千愿万肯的。而有了鲁仲道与符法真人的支持,至少大哲与大宋的兵马是绝对会交到她手上的。   此次天上界邪神下界,虽然影响不小,但毕竟人数有限,而前往大夏支援之人自然是贵精而不贵多,众人便商议一番,由文子符与周言师兄弟二人先行,鲁仲道与符法真人则返回本国先取得皇帝的支持。 第090章 老太君反战   周言在妹妹的要求下,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再跟文子符一分胜负的想法,跟着文子符一起前往大夏国都银川,这一路上师兄弟二人少不得互相讥讽吵闹,这里暂且不表。   鲁仲道回了大哲皇都之后,以他在大哲的无上威信,压制住了大哲朝堂上反对的声音,让鲁悳挑选了精兵十万前往大夏支援。虽然大哲与大夏之间隔着个大宋朝,但是他早就跟符法真人有了约定,无论大宋是否出兵,都需借道一行,符法真人也曾信誓旦旦的保证要大宋出兵相助。   只是符法真人这便可就没有鲁仲道那么顺利了,他毕竟不是大宋的宗室,虽然在大宋朝地位尊崇,但还达不到鲁仲道这般在大哲一言而决的地步,只能先说服大宋皇帝赵德和一干宗室,这样才能让大宋出兵帮助大夏。等符法真人回到汴京的时候,大宋朝文武大臣早就争论开了,有些赞成出兵帮助大夏,但大多数人却是反对出兵的。毕竟两年前大宋参与抵抗邪鬼军团一战的时候,虽然兵力没受什么损伤,但国力消耗却是极大的,即便经过了两年时间,也依旧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水准,这其中又以天波府杨家的反对声最为激烈。   天波府历来就是大宋朝中的主战派首脑,而且又手握大宋军权,虽然如今天波府的旗帜人物杨桂英已经嫁作了大哲驸马的妻子,但她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的职务却并没有卸下,因此这大宋的兵马依旧掌握在天波府手中。老太君作为天波府的策略决策人,自然可以决定大宋兵马的动向。   几天前大夏使臣来到大宋求援的时候,符法真人刚刚得到天师道同门传递来的消息,急匆匆的跑去大哲寻鲁仲道和文子符商议对策去了,因此并不曾将大夏是被杀神手下攻击的事情说出来。而大夏虽然受到了张继带领的杀神手下的攻击,却始终没有搞清楚这些人的来路,若非李贞认识那领头的贼人就是当代天师,只怕他也不会如此急切的向地上界其余诸国求援了。   天波府与大夏交战次数最多,早就对大夏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地上界从不斩杀使臣的习惯,只怕这大夏的使臣早就被脾气火爆的韩老太君给一杖砸死了。当听到大夏使臣来大宋求援的消息时,韩老太君曾经大笑数声,连声说这是大夏屡屡侵犯我大宋的报应。她一曾经有七孙子,可这七个孙子中有四个是战死在了与大夏征战的战场上,韩老太君对大夏的仇恨也是可以理解。那大夏使臣早就料到此行困难重重,听到韩老太君反对出兵相助大夏,甚至打算整兵趁此机会反攻大夏,连忙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大宋皇帝赵德,至少已经让大宋皇帝打消了进攻大夏的念头。   那大宋使臣也知道天波府虽然忠心,但毕竟掌握着大宋的军机事宜,因此每天都来求见老太君,向她陈述其中厉害,世人常言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老太君也是懂的,而这大夏的使臣显然是个能言会道之人,在这短短数天之内,就已经说得老太君放弃了进攻大夏的打算,但是老太君却是铁了心不肯帮助大夏,便在朝堂上第一个反对了赵德出兵协助大夏御敌的打算。赵德虽然年轻有为,却也不敢忽视天波府的意见,何况天波府杨桂英如今可是文子符的妻子,如果惹得文子符不快,只怕大宋会立即边患四起,因此这大宋出兵与否的事情便每日里争论不休,一些有远见的文臣武将支持出兵,可是老太君“区区二三十人,又怎么可能统治得了我地上界幅员数万里?以大夏的实力,对付这区区数十人还需要向我大宋求援?”这一句话便堵住了他们的嘴。显然大宋朝中不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都没有意识到大夏如今形势中隐藏的危险性。   符法真人带着杨桂英驾云回到汴京的时候,朝堂上正吵得不可开交,大宋皇帝赵德有意帮助大夏,以老太君为首的一派却是强硬的坚持不肯出兵,即便是户部也是叫苦不迭,连声说我大宋如今情势刚有好转,再经历不得一场大战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身着一身银白铠甲的杨桂英大元帅踏进了大殿,大声道:“臣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应该出兵帮助大夏!”   原本以韩老太君为首的反对派已经占了一些上风,想不到两年不曾出现在大宋朝堂的当今兵马大元帅却忽然出现,甚至还反对自家老祖宗的意见,顿时便让场上的情势逆转了。老太君回头见到赞成出兵的竟是自己的曾孙女,顿时大怒,龙头杖重重砸在金殿的地板上,怒道:“你这不孝女,难道你忘了你三位叔伯,还有你亲生父亲都是死在大夏的战场上?你竟还帮大夏说话?难道这大仇你都忘了?”   符法真人也落后一步走了进来,听到老太君发怒,连忙打圆场,道:“老太君切莫动怒,此事事出有因,请听大元帅解释。”符法真人在大宋的地位毕竟非同小可,韩老太君也不得不卖他面子,因此便冷哼一声,道:“好,如果说不出个好歹来,老身就将这不孝子孙逐出我天波府家门!”   众人对韩老太君火爆的脾气知之甚深,也没人敢于劝解,只得闷声不响,暗道反正这是你们天波府自己闹矛盾,我却不需要参与的。原本静静站在宗室之中的信王赵正却是诧异的看了杨大元帅一眼,便不再多说了。杨桂英身为大宋兵马大元帅,同时又是文子符的妻子,今天却忽然回到了大宋,其中自然是有内情的,一些头脑精明的瞬间便相到此事说不定是那位驸马爷早就决定好了的,便静静等待杨大元帅发言,看她怎么打消天波府的疑虑。   杨桂英先给皇帝赵德见礼,之后再给老太君磕头。韩老太君对曾孙女反对自己的意见耿耿于怀,便冷冷的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并不看她。杨桂英只得老太君心中不舒服,也不磨蹭,将事情娓娓道来,临到末了又加了一句:“子符跟他的师弟周言已经先一步去大夏了,那杀神野心勃勃,此事万万不可轻忽,尤其是杀神的数十手下,据说人人都有不逊色于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如果有人包藏祸心,与他们勾结在一起,即便我大宋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   老太君听后依旧坚持己见,认为不应出手帮助大夏,大不了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仁至义尽了。符法真人无奈摇头,便低声劝解起韩老太君来,又给她分析这杀神如果进入地上界的危害等等。可惜天上界与地上界和平共处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即便是韩老太君这样久历战阵之人也已经对天上界丧失了警惕之心。她眼眉一瞪道:“你这老道士,也不用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来吓唬老身,老身十七岁便开始出战沙场,见过的事情可多了去了,而且这万多年来,除了当初有个不成器的欢神敢于下界作乱,还从来不曾听说过有其他天上界正神有这样的野心。老身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符法真人见韩老太君倚老卖老,不由有些招架不住,便为难的看了杨桂英一眼。杨大元帅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劝服自己的老祖宗,顿时也踌躇起来。毕竟此事不是亲眼所见,一般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如果不是符法真人与杨桂英曾经跟金光校尉这位天上界正神亲身交谈,也是万万不会相信天上界会忽然冒出一个能够打败三界最强者的武神和欢神的不世强者。   就在这个时候,信王赵正终于发言了,只听他道:“老太君,你也知道万年前天上界出了个欢神下界为恶,当初如果不是张天师出手将欢神降服,只怕如今地上界到底是个什么形势都很难说,你再想想两年前大理那边欢神重生,堂而皇之的将大理皇帝给毒杀,又勾结了一些邪神在地上界为祸,难道这近在眼前的事情老太君也依旧不肯相信么?”   两年前大理国欢神重生,当时幸亏了地上界反应迅速,将这件事造成的破坏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内,但是这事也是闹得尽人皆知,以大理国的皇帝之尊都被公然毒杀,如果那欢神重生在大宋,只怕情况也是一般无二的。   韩老太君听亲家说起两年前欢神的事情,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她沉默良久才道:“好吧,就算你们说的有道理,可你们又拿什么来证明天上界没个神灵都有侵占我地上界的野心呢?我三界数万年历史,天上界也就只出了欢神这么一个不成器的邪神,再说了,武神被成为三界第一强者,那灵神也不会差他多少,连他们二人都抵挡不住的天上界人物,想必还没出生吧。”   韩老太君是个火爆的倔脾气,否则也不可能将只有孤儿寡母的天波府给支撑起来,虽然她已经认识到自己或许想法错了,但却依旧寻求着能够让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赵正见自己说服不了韩老太君,便不再多言,只要将事情点明,即便老太君现在不肯承认错误,但是等他回去想一想自然就会想通。因此他便不再跟韩老太君多说,转身又退回了自己原本站的位置,低头沉默着,似乎正在打瞌睡的样子。   赵正毕竟是整个宗室最有地位之人,他既然肯站出来说话,便代表了整个宗室的意见,而大宋宗室曾经是天波府的忠实盟友,可是如今连宗室都开始反对她,这便让老太君有些举棋不定了,她犹豫良久才对杨桂英道:“桂英,你来说,这事是子符定下的?”   杨桂英连连点头,老太君喃喃嘀咕几句,道:“我这曾孙女婿可是个人杰,他既然都去了大夏,可别让大夏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给暗害了,你便挑选十万精锐去保护他吧。”   众人听得暗笑,这是老太君自己找台阶下,大家自然不会说话让她不痛快。以文子符的实力,即便是孤身去到大夏,也没人敢招惹他,又哪里会有人胆敢暗害他,老太君明显是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却又不好意思承认,便找了个借口赞成出兵而已。   既然作为大宋反战派首脑的天波府老太君都已经点头,自然就没有人再敢反对,赵德便命人请了大夏的使臣来,对他说:我大宋是愿意出兵帮你们的,不过这均需物资等等还需要你们承担。另外我大宋还会派出符法真人与夜猫两位银级符箓师前去大夏帮助你们,你们应该好好对待才是。   那大夏使臣连忙千恩万谢,大夏虽然被张继率领的杀神手下打得节节败退,但军事实力却是摆在那的,自然不会在乎大宋的十万精锐,但大宋的两位银级符箓师却是大夏如今最需要的,大宋既然肯派出符法真人与夜猫这两人,便已经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了。大夏使臣谢过大宋厚恩之后,便告辞离去,他要将这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递回本国,至于符法真人与夜猫到底什么时候启程,却不是他敢催促的了。   另外一边的大容情况就要明朗许多了,大容与大夏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而且当初五国会盟共同抵抗邪鬼军团的时候,大夏百万精锐与大容曾经携手合作过,不管是为了投桃报李还是真正为了地上界的安全着想,大容都是有理由有义务帮助大夏的。而大容这一次出兵也是不遗余力,反正北方邪鬼军团的封印有天师道的高人修补,自然不用他们担心,因此大容便派出了由慕容熙领导的四十万骑兵,几日启程,一路想西南疾行,希望能够迅速帮助大夏稳定住局势。   反而是与大夏距离最近的大理国,段紫骍明确表示大理国力未复,实在抽不出人手帮忙,只是象征性的抽调了五百名灵疗符箓师进入大夏。两年前因为段紫骍亲身带领大理最精锐的三千符箓师进入大容,这才让重生的欢神有了可乘之机,将大理皇帝给毒杀,此时对段紫骍造成的影响极大,众人也都理解段紫骍的选择,倒也没什么人谴责她不厚道,何况大理却是也在欢神之乱中损失惨重,以大理的国力,想要恢复的确是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一次各国出兵帮助大夏,主要目的并不是抵抗当代天师张继率领的杀神一众手下,反而是起个震慑作用,避免大夏或其他各国的宵小跟张继勾结,免得造成更大的祸患。毕竟涨价手下的一班人等个个实力高强,即便普通士兵来得再多,也不过充当炮灰而已,要想阻止他们,也只有看地上界除段紫骍之外的七位银级符箓师的努力了。   当最后一波大宋兵士进入大夏国内之时已经是盛夏了,而在这段时间里,文子符已经与周言来到大夏一个月,并且已经与杀神的手下强者有过几次交手了。两位地上界最年轻的银级符箓师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将张继势如破竹的势头给阻止了下来。 第091章 救援李贞   话说文子符带着周言,这师兄弟二人一路争吵不断,但却是安安稳稳的抵达了大夏。文子符虽然不是路径,但是他这驾云之术的确非比寻常,只需寻准了方向,要抵达地上界最西边的大夏自然是轻而易举。当文子符与周言二人落在银川城头时,便有小心戒备的大夏士兵上来搭话。   这些守卫大夏都城的士兵都是两年前曾经上过抵抗邪鬼军团前线的精锐,自然是认识文子符这位以一人之力覆灭邪鬼军团的强者,当即便有人飞奔着前去皇宫通报给大夏皇帝,不一会儿大夏皇帝便领着文武大臣亲自出宫迎接。   以文子符如今的实力,还有他一人覆灭邪鬼军团的壮举,大夏皇帝自然不敢怠慢于他,虽然周言这人狂傲得很,见了皇帝依旧是高昂着头颅,但他能够与文子符同来,大夏皇帝自然是不会计较这些小细节,当即便迎着这两师兄弟进了皇宫,摆开宴席盛情款待。   如今大夏形势不容乐观,虽然有大元帅李贞坐镇,但是却敌不过张继带领的数十位杀神手下强者,李贞也算见机得快,果断命令大军后撤,据城而守,只要看到对方蓄势准备强力法术攻城,便带着手下兵将冲杀,不给对手充足的准备时间,如此一来倒也堪堪保住了各城池的安全。而张继手下虽然强者众多,但无奈人数实在太少,虽然能够将大夏最精锐的军队给打退,但一时半会却也无法攻下大夏的城池。   可惜强者毕竟是强者,李贞虽然应对得法,张继也不是好相与的,他分出十来个强者分头袭击其他城池,令得李贞疲于奔命,久守之下终究还是受不住了,最终依旧有一些城池被张继带领的杀神手下给摧毁了,好在这大夏西部人口教少,虽然失去了几座城池,但却损失不大,李贞也只有固守待援,等待地上界的强者前来支援了。   文子符与周言在大夏享受过大夏皇帝的招待,听大夏皇帝说了当前形势,便又让大夏派了个指路之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大夏西部支援李贞。待文子符驾着祥云带着两个人赶到李贞所在的内安城时,便看到李贞正带着大军不停的往前冲,而他们冲击的目标,竟然只有区区两人。   这些杀神的手下实力都不会逊色于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如果让他们准备充足的话,这些城池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击,而李贞之所以带着自己手下的精锐不计死活的猛冲猛攻,也是为了让对手没有充裕的出手时间。这两人虽然已经明确分工过,一人负责阻挡李贞带领的大军,一人负责冲击城池,但是李贞的实力也不会逊色与他们,他自己率先缠住了一名强手,他手下的副将便带着大军不停的冲击另外一名邪神。   强者毕竟是强者,这些大夏精锐虽然悍不畏死,却依旧无法伤到对方分毫,那邪神显然也是杀得兴起,竟然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虎入羊群一般将大夏士兵击杀了无数,便连李贞的副将也在他的攻击下身死。李贞虽然心痛,但缠住一名邪神已经是他的极限,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名邪神屠杀自己的士卒。   就在这个时候,文子符与周言从天而降,师兄弟二人对互相的实力可说是知根知底,第一次配合起来竟然极为流畅,文子符一记寒冰咒将那邪神的动作缓得一缓,周言甩手便打出一道不灭之火,那火焰在地上噼啪作响,直直的扑向了邪神。一路上挡道的士卒无不被那火焰给撞得四散开去。周言这人历来便是目中无人,又怎么会将大夏士卒的死活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周雅的请求,此次张继被杀神控制为祸地上界的事情,他是根本就不会插手的。   周言的火焰速度极快,那邪神方才挣脱了文子符的寒冰咒,那不灭之火便迅速撞在了他的身上。周言这不灭之火是何等的厉害,这邪神实力虽然比周言要强出少许,但这诡异的火焰一旦上了他的身,便不停的燃烧起来,竟将那邪神的肉体烧得滋滋作响。那邪神在周言的火焰里不停惨叫,文子符便趁着这个时候甩手扔出自己的雷枪,枪尖抵达邪神身前之时,那不停燃烧的火焰竟然自动分开一个缝隙,文子符的雷枪便毫无阻碍的直直刺入了邪神的咽喉。那邪神的惨叫声嘎然终止,砰的一声往后摔倒,没有了他自身灵力的保护,周言的不灭火焰不一会便将他给烧成了灰烬。   文子符与周言这一轮配合又快又急,正专心缠住另一名邪神的李贞都还没发觉己方来了强手支援,依旧打起精神使开浑身解数缠住了对手。忽然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传来,李贞这才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变故,好不容易抽了个空转回头来,便看到一道火焰急急蹿到了自己面前。   李贞大骇,连忙虚晃一戟躲开那急冲过来的火焰。好在这火焰不是朝他攻过来的,否则李贞也不可能如此轻松躲开了。那邪神也是早有防备,见李贞让开,自己便连忙竖起一道土墙,挡住了周言偷袭的火焰。但是这火焰却是诡异的在土墙上燃烧起来,不一会儿便将那土墙烧得一片焦黑。这邪神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一看这火焰不对劲,便更加小心戒备起来。   “大元帅,文子符来助你!”文子符大喊一声,向李贞打个招呼,双手虚空画符,顿时漆黑的天空中一阵电闪雷鸣,记到粗如儿臂的紫色雷电便从天而降,直直向那邪神轰了过去。李贞乍然得到强援,挥动长戟便攻了上去。那邪神一边要应付李贞的长戟,一边又要躲避天上不停降下的落雷,哪里还有半点还手之力,再加上周言不时打出一记诡异至极的不灭火焰,那邪神眨眼间便已经险象环生。   有文子符、周言和李贞三人的夹攻,那邪神也只抵挡了片刻功夫,便被文子符的落雷给击中,周言的火焰也恰在此时打了过来,李贞的长戟更是直指邪神的咽喉。合地上界三位银级符箓师之力,这邪神最终死在了李贞长戟的攻击之下。李贞收起长戟,朗声大笑,这些时日来他被张继领导的邪神手下给打得疲于奔命,这还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扬眉吐气,他笑着走到文子符身前,拍拍文子符的肩膀道:“好,子符不错,要是再晚来片刻,我大夏也不知还要被这些贼人杀死多少儿郎。”   说到这里,李贞却不由奇怪的看了周言一眼,他知道这身穿黑衣,神情冰冷的少年是鲁仲道的另一名弟子,只是两年前与邪鬼军团一战之时,他还只有蓝级九阶的境界,但今天看他几次出手,实力显然已经不会比自己逊色多少了,想必定然是已经融合了欢神的神魂了。他当初在大理也曾参与围攻欢神,当时周言跳出来吸收了欢神最后一丝神魂他也是亲眼所见,只是想不到才短短两年时间,周言不仅没有被欢神侵占掉身体,反而还将欢神的灵力融合到了自己身上,这等惊采绝艳也不会逊色文子符多少了。   战场之上不是叙旧之地,李贞便命令大军回城,自己亲自在前头领路,将文子符与周言这两师兄弟给引进了内安城里。今日击杀了两名强者,李贞也是大喜,不免要小酌几杯,文子符便也亲身相陪,反而是狂傲的周言,根本就不给李贞面子,自顾自的寻了个营帐休息去了。   李贞也知道周言这人的性子,倒也不以为意,一边喝酒一边与文子符聊起了这次与张继勾结的强者们,他还一直奇怪地上界怎么忽然冒出了这么多强者,通过跟文子符的谈话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强人竟然是天上界杀神的手下。当年大理欢神作乱,这杀神的名头就已经隐隐听说过了,因此李贞倒也不奇怪为何天上界忽然会冒出个杀神来。   说到疯狂的张继,李贞不由惋惜的摇头,这张继也算是地上界少有的人物了,作为守护地上界的天师道掌教,他竟然也在与杀神的对抗中失败,甚至被杀神控制了思想,不免让李贞有些忐忑。不过好在天上界还有武神跟灵神坐镇,这杀神一时间倒也还冲不到地上界来,不过他的数十手下都已经让地上界应付不暇,如果武神和灵神被杀神打败,只怕地上界也难以幸免了。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李贞满腹心事,不多久便有些微醉了。他是惯于领兵之人,对自己的要求也极为严格,喝酒也是点到即止,有了些微醉意便不再喝了,命人请文子符去休息,而他自己也要准备应付张继以及一众邪神接下来的攻击了。果然第二天大清早,便有士兵来报说是外面又出现了几名来历不明之人,看样子应该是张继的手下之类的,李贞不敢大意,当即便命人去请了文子符与周言过来商谈如何应对。 第092章 张继出现   文子符为人和善大度,李贞派来请的人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赶了过来,不过周言却是不会卖面子给他的,根本就不曾出现在李贞的大帐里。而且两人也没什么好商议的,既然地方来攻,自然要应对。而且文子符不是那种可以眼睁睁看着普通士卒冲锋送死的人,也不赞成李贞命令普通士卒去纠缠对方高手的打算。毕竟这些士卒虽然悍不畏死,但要对银级符箓师这种实力的强者构成威胁却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对手在昨天死了两名打前站的强手之后,却还派了几名强手来,显然是要找回场子的,又何必将普通士卒给安排上去送死,真要应对起来,还是要李贞与文子符这样的强者出手才是。李贞摇头叹息一阵,嘀咕几句为何我地上界高手却只有这么一点,那天上界随便出来些人我们便应付不了。文子符也是苦笑,毕竟天上界人寿命悠长,就算是修炼速度慢一些,这么多年慢慢积累下来,有实力的高手自然也就不少了。   两人走到内安城头时,远远的便听到了阵阵巨大的呼喝声,两人对视一眼,李贞还以为来了援军,文子符却知道定然是周言已经与来人打起来了。两人疾步走上城头,便看到城下周言正与一名长着两个巨大脑袋的巨汉打得热火朝天,而远处正有三名张继手下的强者正在观战,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颇有仙风道骨的老道,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非常狰狞,反复随时便要择人而噬似地。两人虽然没见过张继的模样,但天上界人却是不穿道袍的,便猜出这穿着青色道袍者应该就是天师道第三百九十四代天师——张继了。   两人想不到只是击杀了他两名手下,张继便亲自过来了,而且他身后两名邪神看样子也是实力不凡,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们没有一拥而上对周言进行围攻。不过以周言的实力,如果真是有心要跑,这些邪神虽然实力强大,但应该也困不住他才是,毕竟那不灭火焰可不是一般火焰,就算这些邪神实力较强,但是只要沾上了也比较麻烦。   此时场上正与周言激斗的巨汉就被周言诡异的火焰给撩拨得不停的哇哇大叫,有心想要一棒子将那身手灵活的小子给敲碎,无奈周言近身格斗的能力也不是易于,再加上他有心不跟巨汉近身接触,那巨汉也只能干瞪眼,被周言甩手打出的火焰给烧得焦急不已。这巨汉两个脑袋也不是白给的,文子符站在城头看了一会儿便看出这巨汉一个头擅使冰系术法,另一个头却是擅长使用火系术法。只是周言的火焰实在太厉害,那巨汉无论是左边的火头还是右边的水头,发出来的术法都被周言的火焰给烧得一干二净,双头巨汉无奈只得放弃了自己擅长的法术,手上提着一根不知哪里拔出的大树的树干不停横扫。   周言身手灵活,将那双头巨汉耍弄于股掌之间,双头巨汉虽然手提着大树不停挥舞,却是根本就伤不了他分毫,双头巨汉偶尔发出一道火焰或者寒冰想要牵制一下周言的移动,但是即便打在周言的身上,也无一例外的被他护身的火焰给烧得不见踪影,根本就影响不到周言分毫。   李贞看到周言竟然将实力绝对不会逊色于他的邪神玩弄的暴跳如雷,顿时便感叹一声道:“想不到周公子小小年纪就有了如今这等实力,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说到这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道:“鲁仲道倒是收了两个好弟子。”鲁仲道自身成就极高,虽然比之符法真人还要稍逊半筹,但他这两个弟子却是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厉害,不说文子符单人便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给打得灰飞烟灭,就连周言如今的实力,也已经不会逊色于他们这些老牌的银级符箓师了。   李贞这般当着文子符的免夸奖他们师兄弟二人,文子符却也不会得意忘形,谦逊两句,便又专注的继续看场上周言与那双头巨汉的比试,李贞也只是有感而发,有嘀咕了几句什么应时而生应劫而出之类的话语,便也不再多说,也是转头去看周言如何耍弄那邪神。当看到周言使出妙招将邪神击伤的时候,李贞便要忍不住大声叫好。他虽然是带兵征战多年的老元帅了,但这并不能表明他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之人,毕竟他少年求学有成,自那以后便没人敢给他脸色看,而在强横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的只是徒劳,他自然也就没有那种要靠心机才能上位的城府,见了周言占了上风,便毫不掩饰的表现在了面上。   周言果然没有辜负李贞的期待,文子符与李贞出现在城头之后没多久,他便大大的占了上风,那双头巨汉被他诡异的不灭火焰给烧得浑身是伤,一边大声嚎叫着挥舞手中的树干,一边却是不停后退,显然已经胆怯了。站在远处观战的张继冷哼一声,道:“我等是主人入主地上界的先锋,消灭掉地上界的强者也是我等的自责所在,如果你后退逃跑,等我禀报给了主人,主人的责罚你又能跑得了么?”   张继口中的主人显然就是杀神,只是这杀神给手下的威胁却是极大,张继就这么冷冷的说了一句话,那双头巨汉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顿时便收起了后退寻求帮助的想法,将手中武器挥舞起来,不顾死活的向周言猛冲了过去。俗话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周言的实力虽然已经足够戏耍这双头巨汉,但这巨汉一旦拼起命来,周言所占有的优势瞬间便荡然无存。周言连续跳跃躲开巨汉的攻击,冷哼一声将不灭火焰给催发起来,又与那巨汉斗在了一起。   张继似乎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他虽然一句话将巨汉逼得不得不跟周言拼命,但他自己却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后面,偶尔还低声跟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邪神交谈两句,手指指点一番,也不知是在给两名邪神指点迷津呢还是在吩咐两名邪神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李贞见张继似乎言行如常,根本就不想是被控制了思想的样子,与那些被邪鬼感染的邪道符箓师区别极大,不由奇怪的道:“这张继不是被杀神控制了么?怎么看他说话有条有理,还指点威胁别人逼迫手下的战斗力,实在是不像是被控制了思想的样子,子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难怪他会奇怪,像张继这样被天上界神灵强者给控制了思想的地上界符箓师还是第一个,众人自然将他与那些被邪鬼感染的符箓师作比较。堕入邪道的驱鬼符箓师大多神情木讷,只知道依照本能行事,而且有着极强的破坏欲,与张继这样言行如常的确是大相径庭。李贞虽然见闻广博,自己也曾经亲手处置过不下十名堕入邪道的符箓师,自然就先入为主的比较了一番。   不过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他前世记忆里各种各样的什么催眠术之类的多不胜数,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解释道:“只怕这杀神控制他人思想的手法与邪鬼界大不一样,被邪鬼感染的符箓师没什么意识,而这杀神控制张天师应该是在张天师的意识里种入了一种让张天师忠心奉他为主的思想,这样张天师不仅不会丧失自己本来就有的记忆、本领等等,还会忠心为他杀神办事,的确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手段。”   李贞听得瞠目结舌,这等控制他人的手法也实在太过逆天了一些,如果这杀神降临到地上界,将地上界的强者与各国皇帝给一一控制了,又哪里需要麻烦的用武力来征服地上界?文子符也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释道:“天上界毕竟还有武神和灵神这两位强者抵抗,杀神肯定不可能亲身来到地上界,而且这种逆天的控制他人的方法应该还是有缺陷的,估计即便是以杀神的实力,也控制不了多少人才是。否则以杀神如今的实力,只要将武神或者灵神手下强手控制几个,又哪里还需要苦苦跟武神和灵神对拼,只要这些强手在关键时刻反水,即便以武神和灵神之能,也定然难以挽回颓势。”   李贞听候赞同点头,虽然这控制人的方法逆天,不过从杀神崛起到如今也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了,张继才是第一个被杀神控制的倒霉蛋,显然杀神这手法也是有缺陷的。没有了对杀神控制他人的担心,李贞便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周言与那双头巨汉之间的争斗。周言毕竟技高一筹,而且还有不灭火焰这中近乎逆天的武器,那双头巨汉虽然害怕杀神的惩罚,但是拼尽全力却依旧不是周言的对手,不多会儿便被周言的火焰给烧成了一段焦炭。李贞见周言不一会儿便击杀了一名杀神手下的强手,喜得一巴掌拍在了城垛上,也顾不得这因为这一巴掌太过用力,而引得手掌剧痛了。要知道击杀一名强者的难度的确是极大的,他李贞虽然跟杀神手下这些强手纠缠了许久,却也最多只是将他们击伤,还从来不曾亲手击杀过这种等级的强者,反倒是周言和文子符这两个年轻后辈一来,便将杀神手下的强者击杀了三名,又怎能不让他大喜?   张继却似乎对损失了一名手下毫不在意,他神情依旧冰冷,但周言的不灭火焰却是让他印象深刻,他手臂轻轻摆动,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手下便随着他的动作站了出来,张继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那看看你能不能打败我这两名不成器的手下吧!” 第093章 双生邪神   这被张继称为不成器的两名邪神模样生得一般无二,一人脸上总是挂着笑,穿着一身紫色绸袍,看起来骚包无比,令一个却是神情冷冰冰,跟周言的德性差不多,穿的却是一身纯白的袍子。他们二人从张继背后走了出来,也不对张继称呼他们不成器着恼,那脸上挂着笑的邪神虽然一张嘴总是咧着,眼睛却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周言,反而是那神情冰冷的邪神率先开口道:“首领,就这几个实力地位的地上界蝼蚁,看我们为主人将他们清扫干净。”   张继点头,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如果办不成的话,就不用来见我了!”说罢便再也不看场上的两名邪神与周言一眼,竟是转身便走了。看他似乎并没有对周言出手的兴趣,难道是因为周言的实力他还完全瞧不上?要知道像周言这样二十岁便达到银级符箓师的境界,甚至还在张继面前亲手击杀了一名天上界的邪神,这张继竟然依旧如此托大,连瞧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周言显然是被张继的无视给刺激到了,他历来便狂傲非常,除了对妹妹周雅颇为宠溺,便再也不曾对其他人有过半点好脸色,而且他如今也是地上界少有的强者了,这张继竟然还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又哪能让他不怒。以周言的性格,这天下便只有他瞧不起别人,根本就不容许别人瞧不起他,眼见张继转身便走,周言身上苍蓝色的不灭火焰顿时便得更加旺盛,他反手在身上一抓,一把蓝色火焰便被他捏在手中,冷哼一声道:“你给我留下吧!”他口中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甩手便将火焰打出,那火焰去势极快,等周言话音落下时,蓝色的火焰已经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直冲到了张继的背后。   挡在周言与张继之间的两名邪神却是挡都不去挡一下,任那火焰从他二人中间穿过,周言的蓝色火焰带着剧烈的吡啵声响,猛的冲到了张继的背后,张继却是连头也不回一下,只是冷哼一声道:“蝼蚁而已,也敢对我出手?”他身上闪过一道白光,周言这急急而来的火焰在冲到他脚跟后便被那白光挡住,顿时便被熄灭了。周言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近乎必杀的一击竟然被对手随手便破解了,竟没有反应过来要继续出手。   张继震散了周言的不灭火焰后,头也不回的道:“我回去禀报主人,你们解决掉之后再来跟我禀报吧!”说着几个跨步间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张继离去的步伐虽然看来并不快,但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却是极大,几个跨步便脱出了周言的视野,站在城头看到这番情景的文子符与李贞相顾失色。   张继虽然是银级八阶的强者,但却是擅长灵咒与驱魔之术的,本身的速度并不如何出众,但是他方才离去这几步全表现出了他实力的冰山一角,这样的速度,李贞自问即便是请神附身之后也没有这般快捷,文子符也只有使用那驾云之术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张继却是闲庭信步一般便有了这般速度,显然已经不是与他们处在一个等级的强者了。   要知道虽然地上界符箓师等级划分为黄、蓝、紫、银、金五级,每一个等级虽然又分为九阶,但真要比较起来,在同一个等级的前提下,只要不是阶位差得太多,实力差距也不会非常明显,否则十几年前鲁仲道突破到银级六阶的时候,为何却能跟符法真人这位银级七阶的强者大战数日?以李贞与文子符的实力,如果张继只是银级八阶的符箓师的话,他们二人虽然实力会稍逊一些,但绝对不会差得太远。但是张继这几步便将他们狠狠的震慑住了,以张继并不擅长的速度都能达到这种程度,显然已经与他们不是一个等级了。   地上界符箓师没一级之间差距极大,否则为何文子符当初紫级一阶的境界,在陈松面前却是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他搓圆捏扁。如果张继真的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等级,只怕是集合地上界八大银级符箓师一起上去夹攻也讨不了半点好处,反而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当初文子符沟通了天地灵气,将神念散布在天地间,勉强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便已经将邪鬼军团的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随手便能灭掉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如果张继也达到当初文子符的程度,只怕最后文子符也只有不计后果的强行将自身精气神融合到天地间才能一拼了。   只是文子符虽然仗着阴阳五行符法可以沟通天地灵气,短时间内将自身实力暴涨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杀手锏,但是这危险却也绝对不会小,不说文子符如果撑不住天地灵气的灌体,就算是他勉强能够撑住,以他如今的实力,如果真是杀红了眼,地上界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那之后他所造成的破坏绝对不会逊色于邪神们侵占地上界了。如果想要沟通天地灵气而不会被天地间狂暴的灵气所影响,只有等文子符的实力真正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这才有可能将这威胁控制住。只是金级符箓师在这地上界数万年来只有张天师一人曾经达到过,而且张天师也没有传下如何达到金级符箓师境界的只言片语,单凭文子符自己去摸索,即便他天赋再是惊人,也是需要极长时间,甚至终其一生也可能只能在金级的门槛上踏步的可能。   如果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真有那么好达到的话,这地上界也不可能只出现了张天师这一位达到金级境界的符箓师了。李贞与文子符目睹了张继的实力冰山一角,顿时便有些忧心起来,文子符还稍好一些,他毕竟掌握着张天师秘传的阴阳五行符法,如果真跟那张继对上,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只是李贞却不免要考虑得更多了,比如文子符如果再次失控应该怎么办,如果最后不得不孤注一掷,又该如何将损失减低到最小。   不说城头上的一老一少念头千百转,我们转回来说想要拦住张继离开却失败的周言,他只是稍稍愣了愣神,张继便已经从他视野里消失了。以周言狂傲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忍受张继这等近似羞辱似地举动,他性子一起来,顿时便将拦在他面前的两名当做了出气筒,双手中蓝色火焰暴涨,哗哗两声,两道火焰在随着他手臂的动作,急速飞向了这两名邪神。   两名邪神也不是木桩靶子,他们之前跟在张继身后,亲眼见到周言的火焰将那双头巨人给耍弄得狼狈不堪,知道这火焰性质特异,赶紧闪身避开。周言却是早就料到他们两人会左右闪避,两团火焰在他意念控制下忽然爆炸开来,顿时便将两名邪神笼罩在了蓝色火焰里。他这一招在与文子符比拼时用过多次,将文子符逼得只能拼命防御,也可以看出他这一招的厉害之处。   可两名邪神也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此变招。笑脸邪神衣袖一挥,一根精金打造的长棍便在他手中出现,他将一根棍子舞得密不透风,周言的火焰虽然笼罩住了他,却是根本就近了不了他的身,再加上精金是极为稀有的灵石,在笑脸邪神的舞动下,竟反过来将周言的不灭火焰给拢住了。那火焰在笑脸邪神灵力的镇压下,很快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另一边的冷脸邪神也是如法炮制,也将周言的火焰给熄灭了。   冷脸邪神虽然神情冰冷,但却似乎比笑脸更爱说话,他将周言的火焰熄灭之后,一只手在额头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说道:“不好,不好,这可不好呢。这小子的火焰可不是一般的火焰,如果被沾上之后会很麻烦的,可惜这小子的实力太低了些,如果换个厉害点的过来,说不定我们兄弟俩就已经在这火焰里丧命了呢。”他嘴里虽然说着庆幸的话,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到底是天生如此,还是故意在嘲讽周言实力低微。   周言一张俊逸的脸上越发严寒,他听到冷脸邪神的话,顿时便将他的话语当做了一种挑衅,冷哼一声道:“牙尖嘴利而已,便让你们这两个丑八怪看看我的实力到底有多低微!”他身上的不灭火焰再次暴涨起来,这些火焰在他的控制下不停从他身边分离出来,虚空悬浮在他身前,闪动着蓝色光芒的火焰越来越多,将周言的脸色都照成了蓝色。周言这一下分离出无数火焰,也是受了文子符将灵力化作无数武器进行攻击的启发,他虽然没有如文子符一般充沛的灵力,但这不灭火焰便是他最大的武器,这些火焰的威力绝对不会低于文子符的灵力武器,如果让这些火焰轰在了身上,也绝对不会比文子符灵力武器的攻击低上半分。 第094章 师兄弟联手   当初文子符沟通了天地灵气之后,万千符箓虚空形成,最后又变化为无数灵力武器,文子符操控着这些武器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给打得灰飞烟灭,当时便让周言大受刺激,这种面对群战近乎作弊的攻击手段,也让他大受启发。类似这类招数,就算是在两人面对面单挑的时候也可以让人防不胜防,以周言的悟性,自然很快便看出了这招的厉害之处,经历过两年的蛰伏,他便想出了这种利用自身不灭火焰特性来使用这种招数的方法。   两名邪神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却是丝毫也不敢小看了周言,一见到周言将无数火焰分离出来,两人便手牵着手站到了一起。他们二人自幼便一直在一起,不仅同吃同睡,便连修炼也是不曾分开过半刻时间。以他们悠长的生命所养成的默契,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二人手拉着手之后,将自身的灵力不停往另一人身上传输,竟将他二人的灵力给连接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言蓄势良久的火焰终于飞了出去,两名邪神连忙将手中精金棒给舞动了起来,将周言的火焰全都挡开了。这两名邪神配合默契,在打飞完周言的所有火焰之后,笑脸邪神蓦然猛的跳了起来,直直一棒直向周言头上劈去,冷脸邪神也是极默契的从地面直攻周言。   周言蓄势良久的一招没有见效,本待再次发招,但这两名邪神自然不会给他机会,两人的速度也是极快,冲到周言身前之后便配合默契的攻击起来。好在周言曾经苦练过近身格斗,否则便是这两人猛然冲过来的几下攻击便已经足以将他放倒了。周言闪身躲避二人的攻击,一边想要找机会再次出手,可这两名邪神的配合却是严丝合缝,根本就没有半点漏洞,周言被逼得不停后退,又哪里能找到机会反攻。   两名邪神手中攻击不停,那冷脸邪神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不停嘲讽周言,试图将周言激怒,以便趁着他分神的当口将周言击杀。可惜周言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只是闷声不响的躲闪他们的攻击,并且将自身的不灭火焰尽量鼓荡起来,遇到实在躲不过的攻击,便以不灭火焰硬扛。这不灭火焰虽然消耗灵力极少,但是在两名邪神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渐渐便有了摇摇欲坠的趋势,周言的情势已经不容乐观了。   城头上的李贞看到周言落到下风,将自己的两丈长戟给提了起来,想要冲上去助周言一臂之力,却被文子符给拦下了。文子符道:“大帅,以周言的性子,必然不会愿意接受你的帮助,还是请你镇守城头,我去帮他吧。”李贞也知道周言这人性子狂傲,即便是落在下风也肯定不会求援的,而这里最适合出手帮忙的便是文子符了,他们毕竟是师兄弟,而且周言对文子符也是极为重视,因此便点了点头,低声嘱咐文子符小心应付。   文子符也不矫情,当先便在城头上放了一道五雷轰顶咒,阵阵雷电将周言与两名邪神都笼罩了起来,接着又请得金光校尉附身,猛的从城头上跳了下去,直攻向了两名邪神。这两名邪神正对周言疯狂攻击,但文子符的这道五雷轰顶咒将他们三人都给笼罩了起来,雷电不停轰下,文子符与周言互相之间极为了解,知道自己这五雷轰顶咒根本就伤不了有不灭火焰护身的周言,出手自然是没有顾忌。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反倒是正猛攻周言的两名邪神,不得不停了下来躲避头上不停落下的雷电。两名邪神配合默契,一人挥动武器阻挡落下的雷电,一人继续攻击周言。只是他们实力本就胜出周言不多,而且没有了配合之后,他们二人的攻击威力顿时便大打折扣,周言立即就在冷脸邪神的攻击下找到了破绽,任凭文子符的雷电轰在自己的不灭火焰上之后,猛的借助雷电的威势,将手中的火焰给打了出来,逼得冷脸邪神不得不退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文子符的雷枪也已经攻了过来,枪尖抖出点点枪花,那刚刚躲开周言攻击的冷脸邪神顿时便被文子符的枪头给笼罩了进去。但这冷脸邪神也不是易于之辈,奋起余力将精金棒舞动起来,将文子符的突袭给挡了下来。去阻挡雷电的笑脸邪神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他兄弟的身边,二人再次手牵着手站在了一起。   文子符看他二人似乎总是喜欢手牵手,顿时便起了恶趣味,打趣道:“难道你们两人还有龙阳之好?而且还是亲兄弟之间……天上界之人果然非同凡响,令人佩服!”附身在他身体上的金光校尉很想辩解几句,说这两人可不是我天上界的代表,你可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无奈文子符这神打附身与其他符箓师完全不同,金光校尉根本就抢不到他身体的控制权,也只能在文子符心里嘀咕几句而已了。   两名邪神还没答话,被文子符帮助的周言便率先不干了,冷哼道:“你来干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会输给这两个渣滓?”似乎他对文子符的帮助极为不满,难道他还有什么神奇的招式不曾使出来?   文子符脾气本来是极为和善大度的,但只要跟周言在一起便会瞬间变成火爆脾气,听见周言不感激自己救了他,反而还责怪自己不该出手,顿时便火了,嘲讽道:“是啊,某些人实力强悍,可惜却被两个渣滓给打得手忙脚乱,连想要还手都不行,你们说是不是?”说着还去询问两名邪神的意见。   周言也是狂傲又目中无人的人,但他平时跟其他人相处,虽然总是很冷淡,但一般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不过与文子符一样,他也是天生就跟文子符不对盘,只要跟文子符在一起的时候,情绪波动就很明显。听到文子符的嘲讽,周言也是怒道:“你说什么?你这渣滓上次便险些败在我的手下,如果不是雅儿忽然冲了出来,你认为你还能逃得了么?不要以为雅儿求我不要跟你计较我就不敢出手了。惹得我兴起,把你跟他们两个废物一起给杀了!”   师兄弟二人果然就是天生的对头,便是在这迎敌的关键时刻也依旧争吵了起来,看的城头上的李贞不停摇头,对鲁仲道这对极品徒弟无奈至极。两名邪神原本以为周言来了强援,还待看看情况再说,却忽然听到对方二人竟先争吵了起来,顿时便将两颗心给放回了肚子里。他们二人配合默契精擅连击,两人在一起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而对面两人却是互相敌视,联起手来的威力自然要大打折扣。   笑脸欢神虽然看起来总是在笑,但却从不说话,冷脸邪神插进了师兄弟二人的争吵里,大声狂笑道:“你们两个小子也不用再争吵了,今日我兄弟二人就送你们下地府去争辩吧,当然,如果你们要分个你死我活也是可以的,不过也要去地府下面分胜负了!”他虽然在狂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毫无变化,看来应该是这兄弟二人的脸皮本就如此了。   正在疯狂争吵的师兄弟二人听见有人竟然敢来插话,顿时便同时回过头来,两人神情一般的冰冷无二,齐声道:“你这废物,竟敢打扰我说话,滚开吧!”这两师兄弟竟然极为默契的同时发动了攻击,文子符攻击左边的笑脸邪神,周言攻击右边的冷脸邪神。   两人突然的攻击也是让两名邪神微微愕然,明明就是正疯狂争吵的两人,怎么忽然又这么默契了?不过他们自信两人联手的实力会强出周言与文子符师兄弟二人,便也不闪不避,笑脸邪神伸出武器去接文子符的雷枪,冷脸邪神也伸出精金棒去敲周言打过来的不灭火焰。   两名邪神虽然早就防备着周言的火焰在碰触到之后会爆炸,却没想到周言这一招也是根据文子符的灵力武器爆炸变化出来的,那去抵挡文子符雷枪的笑脸邪神不防之下,顿时便吃了大亏,倒是早有准备的冷脸邪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惜文子符这一招虽然厉害,但他的灵力武器毕竟没有周言的不灭火焰那么逆天,虽然将笑脸邪神给弄得灰头土脸,却也只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了。那笑脸邪神吃了大亏,自认为自己被文子符给耍了,顿时大怒,提着手中精金棒就冲了上来。文子符与周言出手一击之后依旧不停争吵,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手攻过来的样子。而两名邪神多年的默契却不是白给的,不用笑脸邪神示意,冷脸邪神也从另外一边包抄了过来。   城头上的李贞不由大为着急,赶紧大声提醒周言与文子符小心戒备。可惜师兄弟二人只顾着争吵,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李贞的话一般。两名邪神眼中露出喜悦之色,举起武器便向争吵不休的师兄弟二人砸了下去。 第095章 大军覆没   可别看文子符与周言这两师兄弟好像从来就看对方不顺眼一般,可这两人却是极为默契的当下了双生邪神的攻击,文子符挡住了冷脸邪神偷袭周言的一击,而周言也冲到文子符身后接下了笑脸邪神砸下来的棒子。两人同时大喝一声道:“渣滓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他的对手是我!”两人灵力震荡,顿时便将两名邪神给震了开去,看的远处城头上的李贞瞠目结舌,想不到鲁仲道这两名弟子似乎势同水火,但是却又极有默契,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似乎被两名邪神屡次插手打断自己两人的争吵给惹怒了,文子符与周言停止了争吵,两人对视一眼,周言冷声道:“先把他们料理了再来收拾你!”文子符也是一撇嘴道:“这两个废物要收拾了也不过一会儿的事情,等收拾了他们再打个分晓。”   二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是这两人一出手便极有默契,竟然丝毫不必那双生邪神无数年的配合稍逊分毫,文子符手持灵力武器俯身冲上,周言也同时将自己的不灭火焰给祭了出来,顿时便将双生邪神给打得手忙脚乱,冷脸邪神一边应付文子符狂猛的攻击,一边还要抵挡周言的不灭火焰。那笑脸邪神想要出手帮自己的兄弟,却又被文子符给挡下了攻击。四人酣战良久,实力强劲的双生邪神竟被文子符与周言渐渐打得没了还手之力,只能拼尽全力抵挡,两名邪神见势不对,互相使个眼色,拼尽最后的力量抵挡开了对手的攻击,冷脸邪神猛的一拳砸在地上,顿时激起一片巨大的尘土,两邪神竟然就趁着这阵尘土转身便逃了。   文子符和周言又怎么肯让他们就此轻松逃脱,连忙轰出数道灵咒,只是这两名邪神本来实力就不会比他们逊色,如今又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逃跑,即便他们有心想要阻拦,却也拦不下他们,两名邪神拼着受了他们几道灵咒的攻击,接着两人攻击的力道,逃跑速度反而愈加快了几分,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再也追不上这两名邪神,文子符狠狠呸了一声,对这他们如此没有骨气极为不齿,旁边周言却是冷哼一声,道:“渣滓就是渣滓,竟然就这样逃了。”说到这里他却转回来责怪文子符道:“你连两个废物都拦不住,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文子符顿时大怒,攻击这两名邪神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再说拦不下他们难道便没你一份责任么,顿时便又反唇相讥。周言被他言语一激,顿时便忘记了妹妹当初恳求他千万不要在这段时间跟文子符动手的约定,甩手便是一击不灭火焰打了出来。文子符早就料到周言要翻脸,手中的武器轻轻一挑,便将周言的火焰给送到了天上去。师兄弟二人再次大打出手,恨不得将对方就此击杀在当场似地。   两人激斗良久,原本在城头上观战的李贞早就已经冲到了二人身边不远处,无奈这两个少年俊杰实力已经并不比他逊色多少,如果只是一个人,他还有信心拦得下来,可这两人同时出手,他却也不敢贸贸然插手进去,只能等这两人打得显出些疲态了,这才出手将他二人隔了开来。李贞挡下了他们两人的攻击,这两人才渐渐冷静下来,周言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雅儿让我不要出手,今天非要你死在这里不可!”   文子符也是不甘示弱,接着便出言讥讽,旁边李贞生怕他们再次打了起来,连忙出来安抚,两人一边争吵一边回了内安城。不过文子符总算还记着要应对张继带领的邪神的攻击,倒也没有不顾后果的出手,而周言也是想起自己违背了跟妹妹的约定,心中有些歉然,便也闷声不响的回了营帐休息。   这之后的近一个月里,张继不停派出手下强者前来内安城骚扰,但都在文子符与周言的默契配合下被打退了回去,不过也因为师兄弟二人不合,好几次都有机会击杀掉几名张继手下邪神的,可机会都被他二人的争吵给浪费掉了。不过也正因为这师兄弟二人的存在,原本势如破竹的张继竟将手下的邪神统统都召集到了内安城外,轮流对内安城发动攻击,而这一个月里,地上界除了段紫骍意外的另外四位银级符箓师也都先后到来了。众人看到这两师兄弟总是不停争吵,却是能够将张继以及他手下的邪神给全部打退,也是摔碎了一地的眼镜。   这一日,地上界七位银级符箓师联手出动,将张继派来攻击的邪神给全部打退,正在李贞的大营里用些晚饭时,一名浑身浴血的大宋军士几步冲了进来。大宋派遣了由杨桂英领导的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大夏,在场众人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军士虽然是精锐,但毕竟实力低微,自然不能跟各位银级符箓师相比,走了足足大半个月才来到大夏。只是这名大宋军士浑身都是血,身上还带着处处箭伤,顿时便让众人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那大宋军士疾步冲进了大营,眼见在座的都是当今地上界最强的几位符箓师,憋住了最后一口气将大宋与大哲二十万大军受到不明势力攻击,全军覆没的消息说了之后便骤然摔倒在了地板上。众人听到大宋与大哲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连忙招了军中的灵疗符箓师来给这名大宋军士治疗,而文子符与夜猫两人却是心中忧虑,也不知杨桂英到底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夜猫如今是大宋天波府杨家的女婿,而且他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杨桂英长大的,再加上杨桂英巾帼不让须眉,让他极为欢喜,几乎是将杨桂英当做了自己的亲生闺女来看待。而杨桂英作为此次大宋十万大军的统帅,如果全军覆没的话,只怕杨桂英的情况也不会多好。   文子符心中更是担忧,杨桂英乃是他在这世上的唯一知己,又是他最喜爱的妻子,骤然听到大宋全军覆没的消息,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好在那大宋军士只是长途奔波,实在太过疲乏,在灵疗师的治疗下,很快便醒转了过来,文子符与夜猫两人最是急躁,也不顾那大宋军士还没喘回一口气,劈头便问大元帅情况如何。   那大宋军士听他们提起大元帅,顿时泪如泉涌,哀声道:“驸马、将军,我大宋和大哲共计二十万大军合兵一处,就在距离内安城不足千里一座山谷里,受到了不明军队的伏击,贼人势大,将我两国大军给团团围住,小人奉命前来求援,却只有小人一人逃了出来。呜呜……大元帅为掩护我等逃生,带着近千亲卫断后,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可怜大元帅舍生忘死冲杀不停。”说到这里,那大宋军士再也止不住眼泪,嚎啕大哭起来。   杨桂英凶多极少的消息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顿时便将文子符震得摔坐在地,仿佛这天地再也没了颜色,这世间再没了快要恋眷之物。夜猫也是心中大痛,重重一拳砸在了地上,顿时便将地面砸出一片巨大的裂痕,他厉声喝问道:“可看清了他们的来路?老子要为我的侄女报仇!”   那大宋军士哭泣一阵,畏缩的看了李贞一眼,李贞似乎也察觉其中有异,便道:“你只管放心直言便是,如果是我大夏的军士,本帅将这些逆贼全部军法从事!”似乎李贞的话给那大宋军士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这才犹犹豫豫的道:“看他们的战法路数,似乎就是大夏的精锐部队,其中应该还夹杂着一些大容的骑兵!”   李贞与慕容熙同时一愕,李贞怒道:“不可能,我大夏如今所有军队都在本帅的掌控之中,足以围杀二十万大宋与大哲精锐的军队调动,绝对瞒不过本帅,这绝不可能!”慕容熙也疑惑道:“我大容虽然出兵五十万,但第一批进入大夏的也不过只有十万左右,我从大容出发之时,大军还在整备之中,按时间算来,现在应该才刚刚抵挡两国边境才是。”   文子符却是目庛欲裂,狠狠瞪了李贞与慕容熙一眼,一把拽住了大宋军士的衣领道:“你可看清了,不要诬陷了好人!”那军士哭泣道:“驸马,小人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好歹也与大夏和大容军士交手过无数次了,哪里认不出他们的战法,何况大元帅为掩护我等大军撤退独自冲阵,这份大恩小人没齿难忘,又怎敢谎言哄骗驸马!”   李贞与慕容熙听他言辞凿凿,相顾失色,难道是两国内部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夜猫与文子符却是愤怒非常,两人异口同声道:“如果你们大夏与大容不给个交代,此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罢两人同时转身出了李贞的大帐,符法真人和鲁仲道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情凝重的看了李贞与慕容熙一眼,长长叹息一声,也转身出了大帐。   正在这地上界一起抵抗张继率领的杀神手下邪神之时,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地上界的联盟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么? 第096章 找皇帝算账   文子符满怀愤懑与悲痛进了自己营帐,不一会儿鲁仲道、符法真人和夜猫三人便携手而来,三人见文子符情绪低落,也是连声安慰,文子符痴痴呆呆沉默良久才对鲁仲道说道:“老头子,我想回大哲……”他眼神哀伤,顿时便让三人齐齐吃了一惊,还以为文子符认为杨桂英已死而大受打击,生出了隐遁之心。   鲁仲道安慰道:“子符,如今正是天上界邪神侵攻我地上界的关键时期,我地上界本来高手就不如天上界,你是万万不能走的。我看桂英不是短命福薄之相,想必他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会安稳回来才是。而且如果真是大夏与大容的军队袭击了我两国联军,桂英更是性命无忧,她毕竟也曾统领过地上界所有大军,深受军士拥戴,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好好应对天上界的邪神,以李贞在大夏的地位,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符法真人也是帮忙搭腔。   文子符怒道:“天上界邪神来攻与我何干?我为地上界在大夏打生打死,可是你看看大夏和大容的人又干了些什么?桂英是我的妻子,当年也曾统领地上界大军跟邪鬼军团对抗,那是出过大力的,她这次带领两国联军来大夏也不是为了抢掠大夏的物资,侵占大夏的土地,反而是帮助大夏镇守土地,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大夏却派出大军埋伏我的妻子!埋伏天下兵马大元帅!你让我如何甘心?”   三人见他越说越怒,生恐他一个冲动之下再次暴走,赶紧好言安慰,文子符是在大夏求援的时候第一个赶到大夏的银级符箓师,两年前也是他凭着一己之力挽回了地上界的颓势,可是此次在他帮助大夏对抗天上界的时候,背后却被人捅了刀子,三人也能理解他心中的苦楚。鲁仲道连连劝慰让他不要冲动,其实三人心中又何尝不心痛,大哲也损失了十万精锐,而且鲁仲道历来便极喜欢懂事又有能力的杨桂英,只是事有轻重缓急,说到底,虽然大宋与大哲二十万精锐被人埋伏了,但也不能就说明一定就是大夏皇帝干的,万一是大夏某个心怀叵测之人所作,岂不是白白落入别人的阴谋算计之中?   鲁仲道将其中厉害关系跟文子符详细说了,文子符却是来了性子,怒道:“我不管,既然是大夏人做的,不管他是皇帝也好,还是心怀叵测之人也罢,只要将大夏夷平,凶手自然也逃不掉!”别看文子符平日里和善大度,一旦发起狠来却是极为狂暴,因为大夏埋伏了他妻子,顿时便让他将整个大夏都给记恨上了,哪里还会管大夏其他人的死活?   鲁仲道苦笑道:“子符,难道你以为老夫就不想为桂英报仇么?可是大夏军力强盛,别说我大哲,便是我大哲与大宋联手来攻,只怕也讨不了半点好处,此时还需从长计议,莫要冲动坏了大事,如今天上界情势危机,如果我地上界还要内斗,岂不是平白被人奴役?”   文子符早就出离愤怒了,哪里听得下鲁仲道的劝解,此时的他恨不得将大夏给灭掉,又怎么会考虑是否被天上界奴役的事情,众人没有办法,只得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够自己冷静下来。鲁仲道便又给他分析大夏军力强悍,我们大宋与大哲不是对手之类的,可惜文子符一句话便将他驳了回去。如今地上界八名银级符箓师,有五人是大哲与大宋人,如果大哲与大宋联起手来,大夏就算军力再强一倍也只有失败的下场。鲁仲道顿时便被他这句话反驳得哑口无言。   他自己就是老牌的银级符箓师,又曾经以一人之力在大哲皇都逼退了大容数十万铁骑,自然知道银级符箓师在有大军配合的情况下能够发挥多大作用。以前地上界各国各有一名银级符箓师,互相牵制之下,倒是处于相对平和的阶段,但是随着周言与文子符的强势崛起,以及夜猫忽然之间晋升到银级,这地上界的实力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积弱的大宋与大哲虽然在普通军士的战力上依旧不如大容与大夏,但是五名银级符箓师的作用足以抵消这其中的差距。再加上强者对士气的鼓舞,大宋与大哲如果真跟大夏与大容打起来,却也不见得会失败,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天上界有机可乘?   鲁仲道又道:“周言的性子你也知道,如果他自己不愿意的话,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我大哲与大宋虽然有五名银级符箓师,但是真要与大夏和大容比较起来,也不过稍占优势罢了。”鲁仲道之所以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情势,说到底也是因为有危险的是杨桂英,如果是三位公主生死不知,只怕以他的脾性,早就跑回大哲命令鲁悳整备军队了。   鲁仲道虽然极为清楚周言的性子,但是对他的了解却远远不及文子符了。文子符冷哼一声道:“周言,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听话。”文子符自然是知道周言的弱点,以周雅跟杨桂英的关系,只需稍稍跟周雅说上几句,便可以让周雅求得周言出手,以周言宠溺周雅的性子,就算是周雅想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周言也不会说二话。再加上周言一直想要跟文子符分个胜负,只要文子符保证在周言出手帮忙之后跟他比试一场,只怕周言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大闹了。   三人眼见怎么也劝服不了文子符,只得无奈的叹口气,离开了他的营帐,只希望他能够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此次天上界只有二三十人来到地上界,但这些人个个实力都堪比银级符箓师,也是不容忽视的,此时也的的确确不是地上界内斗的时候。   待三人离去后不久,李贞与慕容熙便联袂来拜访了。文子符对原本对这位大夏的元帅极有好感,而慕容熙在大容的时候也对他照顾有加,而且三人还曾经是对抗邪鬼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但此时文子符又哪里会对两个埋伏了他妻子的国家的银级符箓师有好脸色。   李贞也只得他对杨桂英的感情,否则当初文子符狂暴失控的时候,杨桂英又怎么可能只是轻轻一抱就将他的神智给唤了回来,而且如果大宋与大哲两国联军真是大夏军队埋伏的话,他也难辞其咎,毕竟作为大夏兵马大元帅,这大夏所有的兵马都由他指挥,要覆灭两国联军,尤其是杨桂英这位巾帼率领的大军,只怕需要调动的兵力绝对不会低于三十万。大夏在对抗邪鬼军团的一战中已经损失了不少兵力,如今举国上下也就只有近百万部队,一下子抽走了接近三分之一他却完全没有察觉,的确也是他的失职了。   见文子符神情不豫,但是至少没有随便发飚,李贞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李贞虽然样貌看来是个饱学的儒士,但是性格却是极为豪爽,此事的确是他的责任,他也不想多作解释,低声道:“文公子,杨大元帅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是不会有事的。待我查清之后,如果真是我大夏所谓,必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他身边的慕容熙也是一样表态,毕竟那大宋军士说其中夹杂了不少大容的骑兵,此事估计与大容也脱不了干系。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文子符和周言几乎天天都跟李贞在一起对抗张继手下的邪神,对他的一举一动也是极为清楚,知道这事多半这位大夏的大元帅也是好不知情。不过他也不会轻易原谅李贞与慕容熙,冷哼一声道:“放心,如果真是你们大夏与大容所谓,不需要你们给我交代,我自会带领两国大军去寻你们的皇帝陛下说话!”   二人见他说得斩钉截铁,也只能无奈摇头,又说一些宽慰的话语之后也返回了自己的营帐休息。这之后的几天,文子符倒是没有冲动的做些过激的事情,只是当张继的邪神再来攻击之时,文子符也不见了踪影。众人都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倒也不以为意,再说如今地上界除了段紫骍这位银级灵疗符箓师没有来,其余强者尽皆在此,只要邪神不是一窝蜂的冲过来进攻,众人倒也有自信挡得下来。   文子符这几天疯了似地驾着祥云四处寻找杨桂英的踪迹,他在得到消息的当天晚上便赶到了大宋与大哲联军被埋伏的地方,只见得到处都是烟熏火烧的痕迹,但是战场却是被打扫得很干净,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文子符没有见到杨桂英的尸首,心里倒是稍微好受了些,想来她应该是逃脱了才是。而文子符便以这战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寻找了起来。他这驾云之术速度奇快无比,一般的马匹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他,文子符自信以自己驾云的速度,只要杨桂英没事,千里之内应该都能找到她的踪迹才是。只是令他失望的是,文子符找遍了方圆千里,别说杨桂英的人影,便连那偷袭了宋、哲两国联军的部队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虽然文子符如今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是即便以他如今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如此长时间的疯狂奔波,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苦寻了十数日没有得到半点结果,文子符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了。他这一发怒,顿时就有些不计后果了,直挺挺的便向大夏银川城飞了过去。   文子符驾着祥云直飞到大夏皇宫大殿前,戒备森严的皇宫在他眼里竟然如公厕一般想进就进。他降下云头落在大殿门口,周围境界的士卒顿时便小心戒备起来,有机灵的便去敲响了警钟。而文子符却是大喇喇的站在门口,大声吼道:“李若水,你给我出来!”这李若水便是当今大夏皇帝的名讳,他这名字虽然很女性化,但却是大夏少有的有位明君,否则他也不可能以大夏倾国之力前去抵抗邪鬼军团,以换得大宋对大夏的贸易支持了。   这两年虽然大夏发展迅速,但是李若水也是深有忧心,大夏虽然军事实力在地上界最强,但无奈物产稀少,人才也是极为稀缺,朝中不少的大臣都是从大宋招徕过来的书生。最让李若水忧心的便是大宋与大哲如今实力暴涨,大宋还稍微好一点,虽然夜猫晋级到了银级符箓师的境界,但毕竟是时日尚浅,对两国实力对比影响还不是极大,但大哲忽然冒出两名二十岁的银级符箓师,便让李若水忧烦了。   文子符在两年前以一人之力灭掉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虽然最后险些失控,但最后时刻终于苏醒了神智,而他经历过那次大爆发之后,实力迅速晋升到银级也是意料中事,只是想不到大哲又冒出了一个周言,据说其实力已经毫不逊色于文子符了。如今大哲有鲁仲道这位老牌银级符箓师,再加上两名新星,在地上界的地位顿时水涨船高,即便大夏与大哲之间还隔了个大宋,李若水也依旧放心不下。毕竟那文子符身为大哲史无前例的一肩挑三驸马,同时还是大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的夫君,这便为大宋与大哲联盟提供了极大的保障,而大宋无论是朝野内外都对这联姻之举极为赞同,否则杨桂英出嫁之后,为何却没有卸下大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显然这是大宋要巩固跟文子符的关系,同时也是大宋与大哲联盟的保障。   反观大夏,虽然经济实力提高了不少,但是因为两年前在与邪鬼军团大战之时损失了不少兵力,虽然不能说实力有所下降,但至少也没有多大提升。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天师道张继忽然叛出教门,带着杀神手下的邪神来攻击大夏,更是让大夏雪上加霜,李若水这些日子来为此事都快头疼死了。好在地上界其余诸国总算念着大夏在与邪鬼军团作战的时候出过大力,没有推辞帮助大夏抵抗邪鬼军团,甚至除了大理段紫骍之外的其余六位银级符箓师都齐齐来到了大夏,总算让李若水稍稍放心了一点。   前几天听到李贞传回讯息,说是大宋与大哲联军二十万被一股不明军队给埋伏歼灭了,这又让李若水的心提了起来,李贞的消息上说根据侥幸生还的人描述,应该是大夏的部队为主,大容的部队为辅,约有三十到四十万人之间。这便让李若水有些纠结了,明明如今大夏几乎所有兵力都调到了西部边界防备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怎么忽然之间又冒出了三十到四十万大军的?即便他是当今大夏皇帝,也实在想不明白,而且看李贞回报的口气,似乎连他也不知道此事,当真是奇哉怪也。   这一日李若水召集了群臣议事,着重讨论的就是这宋哲两国联军覆灭的事情,此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得大夏受到地上界诸国的围攻,到时候西有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东有大宋与大哲五位银级符箓师带领的大军,只怕大夏形势会非常不妙。李若水一边命令手下大臣商议个对策出来,一边心中诅咒那胡作妄为的歹人,难道便想陷我大夏于覆灭么?   大夏的大臣们正吵吵嚷嚷的想要商量个规程出来,忽然大殿外便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李若水,你给我出来!”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了禁卫士卒的脚步声以及皇宫钟楼的报警声。大殿里的众人听到这一声唤,还有些不明所以,朝堂上大家都相互认识,也没有个叫李若水的大臣啊。而且又有谁这么大胆,敢在外面大声喧哗,便不怕皇帝陛下治他的罪吗?过了一会儿众臣才想起这李若水似乎是本国皇帝陛下的名字啊,难道竟是刺客来了?大殿里群臣顿时便有些乱了起来。   大夏皇帝李若水登基已经二十来年,已经许多年不曾听到过别人呼唤他的名字了,一时间也没想起这李若水便是他自己的名字。此时他心情正烦躁,一巴掌便拍在龙椅上,怒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我大殿喧哗,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大殿外一片哀号之声,李若水顿时便感觉有些不对了,难道这来的竟是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难道竟是来刺杀朕的?他当了二十年皇帝,早已经养成了颐指气使的气度,虽然猜测这是张继来刺杀他,却是丝毫不惧,他双手在龙椅的副手上一撑而起,大声道:“众卿家随朕出去会会这胆大妄为的刺客!”   见皇帝走下了御座,便有知己的臣子凑上去低声提醒李若水,外面的人在叫陛下你的名字呢。李若水这才恍然,暗道难怪总觉得这名字挺耳熟的。想到这里,李若水便带着大夏的一班大臣们行出了大殿,由李若水领头,要去看看这胆大妄为的刺客。 第097章 扑朔迷离   李若水带着手下一班大臣疾步出了大殿,便看到一名风尘仆仆的少年正傲然站在大殿前不远处,在他身边横七竖八的摔着无数大夏皇宫的禁卫士兵,显然这些士兵就是他方才命令将门口喧哗之人拿下时被这少年给打倒的了。而这少年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前不久从大哲急急赶来支援大夏的文子符。   李若水虽然只与文子符见过一面,但对这位只有二十岁便达到了银级境界的符箓师印象极为深刻,见他此时满面怒色,李若水也是有些不知所以,也不知大夏就怎么招惹到了这位煞星,竟然让他冲到皇宫里来大闹。李若水正要说话,便有急着在他面前表现的大臣厉声叱喝道:“哪里来的小儿,竟敢在我大夏皇宫如此张狂,禁卫还不快快将他拿下了!”   文子符听到这大臣叱喝,冷哼一声,随手打出一道灵咒,顿时便将听到命令赶来的士兵给放倒了一大半。他手指轻轻一捏,一阵狂猛的罡风在那出声的大臣身周形成,竟然将那大臣给直接吸到了文子符身前。文子符甩手打出几记耳光,将那大臣给打得晕头转向。众人见他竟然当着大夏皇帝的面殴打大臣,都是齐齐吃了一惊,一些识得文子符样貌的还知道这位少年惹不起,那些不曾见过文子符的便心中暗自奇怪,也不知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竟让将大夏完全不放在眼里。   眼见大臣在自己面前被文子符打得几乎晕厥过去,李若水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几句场面话道:“文公子,何事竟然惹得你如此动怒,不妨说来与朕听听,看在公子千里迢迢赶来我大夏支援的份上,公子一应要求,朕在这里都先答应了就是,何苦在我皇宫之中如此大闹,难道便真以为我大夏无人么?”他嘴上虽然说得漂亮,却也知道如今大元帅李贞在西部统兵抵抗张继以及他手下的邪神,如今大夏皇宫之中没有高手坐镇,以如今文子符的实力,即便皇宫中的高手一齐出手,只怕也奈何不得他的。   李若水虽然拿大夏皇宫中所有高手来威胁文子符,但文子符又怎么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以他如今银级的实力,即便是在这些大夏高手的围攻下,要应付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何况如今杨桂英生死不知,他也已经出离愤怒,又哪里会考虑大夏皇帝的感受,他冷哼道:“我来问你,你国内的大军到底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宋哲两国联军在你们大夏被人打了埋伏,你却丝毫不知!”   李若水这才知道原来文子符竟然是来找大夏算账的,不由暗暗苦笑,他虽然早就料到文子符必定会勃然大怒,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大宋与大哲两国的责难,但却没想到最先出手的反而是面前这位少年。他后宫佳丽无数,又哪里能够理解文子符对杨桂英的感情,自然以为杨桂英的失踪只是影响到了大宋与大哲的联盟,倒不曾想到文子符这样天赋卓越的少年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孤身闯入自己的皇宫。   李若水手下的大臣们见文子符竟然对本国皇帝陛下如此无礼,都是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责怪文子符不懂礼数。文子符此次前来大夏皇宫可不是跟他们将礼数的,听到这些大臣嘈杂的声音,顿时便皱起了眉头,随手打出一道寒冰咒,便将这些大臣给冻在了坚固的寒冰里,即便是那些知道文子符惹不起而没有出声的大臣,也被他一并给封住了。好在他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没有一怒之下将这些大臣给杀个一干二净,但仅仅是他这一手灵咒的威力,便已经让李若水不得不放低了姿态,向文子符解释起来。毕竟如今大夏唯一一位银级符箓师李贞远在数千里外的西部,如今形势比人强,他李若水即便是不肯认输,腰杆也是硬不起来的。   李若水苦笑几声,他当了二十年皇帝,今天可以说是他最为狼狈的一天,不仅被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少年威胁,还要低三下四讨饶,当真是丢尽了颜面。他这二十年皇帝可不是白当的,即便他不曾修炼过符箓之术,但眼界总还是有的,看文子符随手一道灵咒便能将数十个大臣给冻在厚厚的坚冰里,竟然丝毫不肯让步,可见此时面前这少年已经愤怒的快要爆发了。他挥手命赶来救援的皇宫供奉符箓师退下,向文子符道:“文公子,这大殿之前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公子解了我国大臣的冰冻,一同进内殿说话吧,朕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到李若水的保证,文子符也不再多言,点点头率先进了大殿,待李若水也跟了进来,这才解开了大夏一班大臣的冰冻效果。这些大臣从寒冰里出来,顿时摔得东倒西歪,一些身体稍弱的大臣已经喷嚏不断,显然是受不了这寒冰的强烈寒气。   文子符进了大殿,便有机灵的小太监去寻了一把交椅,摆放在御座下方。文子符这次可是来兴师问罪的,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大喇喇的在交椅上坐了,也不去看一班呜呼哀哉的大夏朝臣,向李若水道:“我便听听你的解释,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也不介意血洗你们大夏皇宫,为我妻子陪葬!”   古往今来敢于像他这样坐在别人大本营里威胁他国皇帝的可说是绝无仅有了,李若水虽然心中恼恨,却也不得不陪着笑脸,自去坐了自己的御座,说道:“公子应该也知道,自当代天师张继叛教之后,我大夏就受到了他所率领的高手的攻击,若非公子即时赶到,如今我大夏的形势定然会极为危险。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自问还是知道有恩报恩这句话的,杨大元帅统领宋、哲两国二十万精锐进入我大夏,朕也是极为欢迎的,又怎么可能派遣大军前去埋伏友军呢?何况我大夏虽然有雄兵百万,但都在李贞元帅的统领之下,朕一般是不太过问军事的,此事便连我国元帅也被隐瞒住了,可见这派兵之人地位非同小可,在军队中的能量绝对不会低于李贞元帅。”   文子符毕竟跟李贞一起对抗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两人可以说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也的确没有见到李贞有过大的调兵行动,知道此事应该与李贞无关,这才寻到了大夏皇宫来找李若水问个究竟。可是听李若水如此一说,似乎此事便连作为大夏皇帝的他也是被瞒住了的。难道这大夏还有什么人在军中的影响力能够达到李贞这种程度?   李若水见文子符皱眉不语,知道自己的解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便又接着道:“可是自朕登基以来,李爱卿已经是本国元帅,他带领我国大军四出征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朕也对李元帅极为信任,从来不曾在军中安插过眼线,也不曾夺过他的兵权,以李元帅二十年的积累,他在我大夏军中的威信绝对不会逊色于朕,朕也实在想不出我大夏到底还有谁能有这般能耐。”以李贞二十年的苦心经营,这大夏军队对李贞的忠诚度极高,李若水虽然说李贞的威信不会逊色于他,但如果真要比较起来,只怕大夏的军士更愿意听李贞的命令。不过他作为皇帝,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不如臣子的。   文子符虽然没有完全相信李若水的解释,但也知道如果此事真是李若水所为,只怕会立即使得大夏受到地上界其余诸国的谴责,甚至要直接面对大宋与大哲的怒火。如今地上界已经今非昔比,当年地上界只有五名银级符箓师的时候,各国比拼的还是本身的军事实力,可如今大宋与大哲两国骤然之间多了三名银级符箓师,这实力对比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以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已经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如果大夏真的敢于触怒大宋与大哲,面对五位银级符箓师率领的两国大军,即便是以大夏的实力,也很有可能走向覆灭,而且此时大夏还受到由张继领导的邪神的攻击,在东西两面的夹攻下,大夏只怕会立即亡国,以李若水的精明,定然是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文子符原本想要从李若水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是李若水的回答却是与李贞大同小异,除了说明他跟李贞两人都是被隐瞒住了毫不知情外,根本就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难道竟是有人投靠了张继,想要趁着如今大夏自顾不暇的机会,将地上界这摊水给搅浑,之后便好混水摸鱼,趁机夺取大夏的江山?   李若水见文子符皱眉沉思,也不去打断他的思量,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以文子符如今在大宋与大哲的地位,如果他坚持要为杨桂英报仇的话,只怕掌握着大宋有所军马的天波府会第一个响应。而以大哲当今皇帝鲁悳对文子符的重视,也必然不会反对文子符的意愿,再配合上两国五名银级符箓师,这等实力已经足以威胁到大夏的国祚了。皇帝和文子符两人都不说话,大殿里的大臣们也是不敢吭一声,生恐惹得那小煞星恼怒了,甩个雷系灵咒出来,将自己等人给轰得连渣都不剩,到时候也没地方喊冤去。原本应该喧闹的议政大殿,此时竟然安静得落针可闻,即便想要打喷嚏的大臣也是拼命憋住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思考良久,文子符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们大夏掌军的除了李贞元帅之外,可还有其他人?如果有的话,又有那些人能够调动二十万大军还不会被李贞元帅跟你察觉的?各地亲王手上实力又如何?”虽然李贞与李若水的嫌疑不能排除,但文子符也知道他此事是他两人所为的几率极低,因此便将目光转向了大夏各地亲王以及手握大权的将领了。   哪知李若水却是连连摇头道:“我大夏可不像大理那般以各州刺史统兵。小一些的州县不过只有数千人镇守,甚至有些州县的驻军不足千人,大一些的州县也不过万把人驻守,要想调动二十万大军,至少也需要十几个州县同时行动才行,这一点是绝不可能的。至于我大夏的宗室,大多只是挂个虚职,不得离京半步,手下能有几十亲卫的都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哪位宗室能够调动数十万大军不被人知晓的。而且朕在得到两国联军被埋伏的消息之后就已经彻查过宗室,在最近宗室中没有一人离开过银川半步,又怎么可能是我国宗室所为。”   说到这里,李若水便命人将最近调查的结果寻了出来,递到文子符的手里让他自己查看。这上面记录极为周详,什么什么时候某某宗室去了哪里,某月某日又有某某宗室做了什么事等等都写得一清二楚,甚至这上面还写了某宗室外出狎妓,因为忘记带银子,最终只能尴尬的欠账的事情都写得很清楚。文子符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半点疑点,心中的疑惑就更加的大了,既然大夏州县的将军没有能力调动大军,宗室中人也完全没有嫌疑,那这数十万大军竟是凭空从天而降的不成?而且他这些日子寻找杨桂英的下落,曾经仔细查看过战场附近的情况,除了那掩埋了无数大宋与大哲将士尸骨的山谷之外,竟然没有发现半点有大军存在过的迹象,仿佛这吃掉了大宋与大哲联军的部队凭空消失了一般。   文子符对比着手中的文字记录,又询问了一些疑点,李若水显然是早就将调查结果牢记在了心底,任文子符如何询问,他都是对答如流,竟然与文子符手中笔录没有半点误差。难道自己竟错怪了大夏皇帝?看着手中与李若水所说的完全无误的笔录,文子符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苦寻杨桂英十数日无果,愤怒之下这才来到大夏皇宫找李若水算账,可是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说话也没有丝毫漏洞,虽然依旧不能让文子符完全相信他,却也将他的怀疑给打消了大半。   大宋与大哲两国联军被伏击而全军覆没,此事最大的嫌疑便是大夏,如今大夏的嫌疑被排除了许多,那到底又是何人所为?大容虽然派遣了五十万大军前来大夏,但也的确如慕容熙所说,他们分做了五批,每批十万人依次进入大夏境内,虽然大容骑兵行军神速,这些天第一波十万人已经安全抵挡了大夏西部,而且大容第二批部队最近几天才踏入大夏国境,要说凭着大容十万骑兵就想全歼由杨桂英领导的大宋和大哲的二十万精锐不对,的确是不可能的。   文子符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这其中的问题来,那伏击了杨桂英的大军根本就只是昙花一现,没有留下半点线索,饶是以文子符的聪明才智,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李若水也看出了文子符的疑惑,首先安慰了文子符几句,又表示自己定然会竭尽全力调查此事。既然打消了对大夏的怀疑,文子符自然也就不好再甩脸色给别人看,便谦逊几句,又感谢了李若水提供的信息,便离开了大夏皇宫。李若水带着一班文武大臣亲自将他送到了宫门之外,这才转身回了皇宫。   文子符又在银川城中逗留了几日,试图从民间打探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可惜银川城的老百姓除了知道大宋与大哲二十万大军被打了个埋伏,全军覆没之外,便再没有半点其他消息了。失望而归的文子符不得不驾着祥云返回了内安城,想要再详细询问一番那侥幸逃脱的大宋军士。当他驾着祥云疾飞了一日一夜赶回了内安城后,鲁仲道跟符法真人便率先迎了上来。   他们两人也知道文子符得到杨桂英失踪的消息之后,心中焦急,已经出去寻找杨桂英的踪迹去了,今日远远的看到天边一朵祥云急速飞来,便知道文子符已经回来了,便急匆匆的迎了过来。令他们失望的是,文子符除了神情疲惫之外,竟然没有半点收获,事情反而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大容是绝无可能凭着本国的骑兵在大夏境内伏击两国联军的,而大夏军队虽强,但要歼灭杨桂英率领的两国精锐,也不是轻易可以办到的事情,而且大夏除了皇帝和李贞这两人可以调动大军之外,其余便再也没有人能调动数量众多的军队了,只是李贞忙于应付张继率领的邪神攻击,整日里都跟文子符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在文子符的眼皮子底下调兵遣将?至于大夏皇帝调兵,显然也是瞒不过李贞的。   文子符将此行的经过详细说了,便提出要再去问问那大宋的军士一些详细情况,可惜符法真人一句话便将事情便得更加迷雾重重…… 第098章 风云突变   文子符本待再去询问一下那侥幸逃脱的大宋军士,将自己的想法跟鲁仲道与符法真人二人说了,符法真人脸色为难道:“子符,那军士已经……”文子符见他神情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地,心中咯噔一声,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只听符法真人接着道:“那军士已经不知所踪了。”   失踪了?文子符心中诧异,他原本以为那军士应该是被人杀了灭口,可是没听到军士死亡的消息,反而听到说他失踪,顿时便觉得事情愈发的奇怪了。当初他临走的时候那军士还处于熟睡之中,毕竟一路奔波千里,他能够逃到内安城就已经几乎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精力,最后心情一松,自然就极为疲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也是正常。文子符走前还曾经跟鲁仲道说过一定要保住这名军士,他可是整个事情的唯一目击者,可惜即便是鲁仲道与符法真人和夜猫这三人轮流看护,那大宋军士却忽然就没了踪迹,这事情自然就极为奇怪了。以他们三人银级符箓师的实力,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小小的普通军士,说出去只怕也没人相信,这就难怪为什么符法真人会一脸为难的表情了,只怕这军士失踪之时,就是符法真人看守的时期。   文子符还没开口询问,符法真人便道:“当时正值下半夜,贫道就守在那军士的床边,当时他刚刚苏醒过来,想要喝水,贫道就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军士就从营帐里消失了踪迹,贫道去寻了李元帅派人帮忙寻找,可惜找遍了方圆数百里,都没有再发现那军士的踪迹。只是贫道只是转了个背,那军士就不见了,只怕此人绝不简单啊。”符法真人脸上神情不无担忧。   以符法真人的实力,想要从他眼皮低下无声无息的逃脱,只怕这地上界也找不出两个人来。即便是文子符有驾云之术,想要在符法真人转身倒水这么短的时间里逃脱,也是绝不可能。可是他也是曾经亲眼见过那军士样子的,当时他浑身浴血,满脸疲惫,显然不是作假的,如果他真有无声无息从符法真人身边逃脱的实力,这区区千里的路程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疲惫?而且这名军士的消失,也掐断了整件事情的线索,即便文子符想要再继续追查,也不知该从何下手了。   “当时那军士逃脱之后,贫道就将他居住的营帐给隔离了出来,希望能够找到一丝线索,可惜我们三人翻遍了整个营帐,也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此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符法真人见文子符沉吟,便又将自己三人如何处理此事的详细过程说了。他毕竟做了许多年大宋的护国法师,应对起这些事情来也还有些经验,因此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保护好现场,等待文子符回来之后再仔细查看。   文子符点点头道:“我再去看看。”说着便向那消失的军士曾经住过的营帐走去。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二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反倒成了他的跟班。进入营帐之后,文子符仔仔细细查看了整个营帐,即便是角落旮旯里也没有放过,可惜正如符法真人所言,根本就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杨桂英率领的大宋与大哲二十万精锐被全歼的事情便再也没了线索,文子符愕然之下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喃喃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地上界又有几个人能够调动起足以歼灭二十万精锐的大军?”   文子符失魂落魄的出了营帐,一时间心中彷徨无比。而原本在对抗邪鬼军团时合作无间的各国忽然之间就出现了裂痕,大宋与大哲如今交好,倒不至于相互怀疑。但如今这大夏西部竟然只有符法真人、夜猫这两个大宋人,而大哲也只有文子符、周言和鲁仲道这三人,反而是大容除了慕容熙之外,还有十万精锐骑兵以及数名统兵的大将。至于文子符,这追踪的线索一断,他就算想要给杨桂英报仇也是找不到目标,更遑论找到杨桂英的踪迹了。   消息传到大宋汴京,天波府老太君当时便晕倒在了大殿里。好在抢救即时,总算是没有性命之虞,只是老太君又怎么甘愿自己最得意的曾孙女就此陨落,一怒之下便向大宋皇帝赵德要求出兵进攻大夏,为杨大元帅报仇,老太君甚至上书要求自己亲自挂帅。好在赵德不是个糊涂蛋,知道如今不是地上界内讧的时候,顶着老太君的压力将此事给压了下来,再加上符法真人传递消息回来时曾经说过此事不宜现在追究,老太君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暂时压下了给曾孙女报仇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张继带领着手下的邪神再次来攻击内安城,地上界各位银级符箓师虽然有了嫌隙,但也知道不能放弃抵抗,联手将张继和他带领的手下给打退了回去。文子符在这一战中将压抑已久的邪火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好几名邪神都在他不要命似地狂攻下被打得重伤而回。张继眼见抵敌不过,便亲自出手将这几名受了伤的邪神给带了回去。只是奇怪的是,明明张继率领的邪神手下强手众多,二十多三十个邪神,即便是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死掉了四五个,但以他们个个不输于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如果这二十来个邪神一窝蜂的攻过来,即便是地上界七大银级符箓师齐心抵抗也是抵挡不住的。   其他人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的不合理之处,但如今对除了鲁仲道和周言以及符法真人和夜猫以外任何人都抱持着怀疑态度的文子符却终于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妥。鲁仲道是他的授业恩师,平日里也是极为喜爱杨桂英的,而且本身又是大哲护国王,以他的为人和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谋害杨桂英的。而周言性子虽然狂傲,但他只关心地上界的两个人,那就是他的妹妹周雅以及他一生的对手文子符了。至于杨桂英,在周言的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另外符法真人和夜猫都是大宋的符箓师,更是不可能谋害杨桂英了。   在打退了邪神的进攻之后,文子符想到其中的疑点,便将鲁仲道等四人都寻了过来,即便是平日里从来都是跟文子符对着干的周言竟然也都来到了文子符的营帐。文子符将张继所作所为的不合理之处说了,众人也都低头沉思起来。符法真人想起自己的弟子陈松,他当年也是以身饲虎,自己投入到邪鬼界中取得了鬼皇的信任之后获得了统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权利,为地上界争取了不少时间,同时也将邪鬼军团在地上界的破坏力降到了最低。而如今张继所作的事情似乎也与陈松的所作所为差相仿佛,顿时便让符法真人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张继真是跟陈松一样假意迎合杀神,那么这些不合理之处就能够说得通了。   符法真人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文子符当即摇头否定道:“张继虽然曾经是天师道掌教,但以他的实力,必然无法抗衡杀神的控制,此事绝不可能。而且陈松与他不同,陈松是自己主动投靠到了邪鬼军团那边,这才获得了鬼皇的信任,但是陈松明显是曾经跟杀神抢夺过自己思想的控制权,只是自己实力不够,这才被杀神给控制了,成为了地上界邪神的统领,这便是他们两人最大的不同。陈松是主动投效,地位自然与被控制成为了奴隶的张继绝不一样。”   听了文子符的分析,符法真人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了,邪鬼界因为有着当年张天师布置下的封印存在,因此邪鬼界中强者虽然比地上界多出了十数倍,却依旧只能困居在环境恶劣的邪鬼界。但是天上界与地上界的通道却是没有半点阻碍存在的,如果不是武神和灵神这两位天上界强者分别占据了一条通往地上界的通道,再加上他们两人也没有称霸三界的雄心,这才是天上界为何数万年来却一直不曾攻击过地上界的原因所在。但是如今杀神强势崛起,武神与灵神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这杀神也与武神和灵神完全不一样,他是有着一统三界的雄心的,正是在他的支持下,天上界才有二三十名神灵降临到了地上界,为他攻占地上界作先锋,如果不是武神和灵神拼命抢夺回了两界通道,只怕此时就不仅仅是二三十名邪神存在了。也正因为杀神要应付武神和灵神的联手攻击,一时无暇分身,这才控制了张继的思想,让他作为地上界邪神的统领。   显然张继虽然做的事情跟陈松当年的作为很像,但却绝不可能像陈松那般是为了地上界争取时间,而且如今天上界形势也不容乐观,如果时间拖得太久的话,万一武神和灵神被杀神打败,那地上界便再也没有了抵抗之力。只是众人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张继明明有着二十多个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神,却不曾将这些邪神分散攻击地上界,也不曾将这些邪神集中起来消灭地上界的强者呢?   众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张继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正在这时,李贞派人来请,说是张继又派遣了手下七八个邪神前来攻击,请他们一起去应敌。众人不得不暂时放下了疑虑,一起出了内安城,果然正有七八名张继手下的邪神正站在城外不远处。这些日子张继每天都派出七八个邪神过来攻击,众人早就以及习惯了,也不用打招呼,便各自寻了对手交起手来。符法真人实力最强,他一个人接下了两名邪神的攻击,周言也是极为狂傲,仗着自己不灭之火的特性,也是接下了两名邪神。至于剩下几人,便每人各自挑选了一个对手。   七八个邪神跟地上界的强者们打得极为激烈,但是远处的张继却仿佛是看戏一般,根本就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众人虽然有些将张继拦下,可惜他们的对手实力也绝对不弱,想要拦住张继,就需要他们首先打败自己的对手。而接下了两名邪神攻击的符法真人与周言却是极为被动,大多时候都只能被动防御,好在文子符的对手实力并不算太强,文子符召唤出白骨将帮他们应敌,让他们不至于被对手给打败。别看白骨将两年前实力才只有紫级二三阶的水准,但在文子符习得了符法真人那里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之后,使用自身的灵力对白骨将滋养,竟也硬生生的将白骨将的实力提高不少,虽然白骨将还不是这些邪神的对手,但要抽冷子帮帮忙还是没问题的。   地上界强者与邪神们激战良久,邪神们虽然实力高强,终究不还是敌不过齐心协力的地上界强者们的联手攻击,尤其是周言与文子符这两师兄弟,虽然嘴上总是吵吵嚷嚷的互不相让,但配合起来却是极为默契,他们两人的对手是三名邪神,可也在他们两人的联手攻击下很快便受了不轻的伤。两人压力稍减之后便又帮助其余地上界强者,很快便将邪神们的这一波攻击给打退了。   张继眼见自己的手下被打败,脸上神情却是丝毫不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等到他的手下都败下阵来,他才使了灵咒将手下都给带走了。如今张继的实力绝对不是这几位地上界强者能够比拟的,他虽然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但这速度却是极快,即便是文子符驾起祥云也追之不上。文子符追了一截,见自己与张继的距离越来越远,便不得不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闷闷不乐的返回了内安城。   时间眨眼间便转到了夏末,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张继的每天都带着手下来攻击内安城,地上界诸位银级符箓师却是疲于应付,也不知打退了张继多少波攻击,虽然这些日子又击杀了两名张继手下的邪神,但张继手下的实力以及要比他们强出许多。而文子符每天跟张继手下的邪神交战之后都是疲累非常,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寻找那消失的大宋军士的踪迹。而李若水那边调查大宋与大哲联军被人埋伏的事情也是毫无进展,任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支大夏的军队,联合一些大容的骑兵将二十万联军给全歼了。   至于大宋和大哲,虽然损失了共计二十万大军,却也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而且两国分别因为鲁仲道和符法真人的要求,也没有冲动的调集军队向大夏讨个说法。只是平白损失了不少军队,也让两国国内产生了不小的反对声,便也就没有再调遣军队来支援大夏。但是大夏的实力毕竟还是极强的,即便没有两国的支持,大夏国内还是依旧稳如泰山,也没听说哪里有人敢于挑起叛乱。   这一个多月来,众人始终也没搞明白张继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既不发挥自己的人数优势强攻内安城,也不将自己手头上的力量分散攻击地上界其余城池,一味的只是将自己手下二十多名邪神轮班倒的派往内安城跟地上界的诸位强者玩单打独斗。为了应付这些邪神的攻击,包括李贞在内的七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竟然已经许久不曾离开过内安城方圆百里之内了。   最近这些日子虽然辛苦,但好歹也还是击杀了两名邪神,削弱了张继手下的部分实力,不免便让李贞与慕容熙有些欣喜,如果张继再如此糊涂的跟地上界强者玩单挑,只要众人应对得法,总还是能够将这些邪神给逐一歼灭的。只是文子符却一点也乐观不起来,不知怎的,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张继能够成为天师道掌教,必然有他过人之处,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如此糊涂才是,虽然他的思想被杀神控制了,但文子符早就看出他的思想并没有僵化而变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是在他内心深处变得忠心于杀神而已,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他的思考。   文子符的担忧果然不是没有道理,某日夜间,众人方才打退了一次邪神的进攻,文子符浑身疲乏的回到自己的营帐,却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自己的营帐附近徘徊,这身影穿着一身大夏的军服,却显得极不合身,看来应该是从某人那里偷来的。那身影不是抬头张望,见了文子符过来,顿时脸上便露出一丝喜色,文子符知道事情有异,也不声张,面不改色的进了自己的营帐,果然那人小心的四下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也跟在文子符身后走了进来,他进了营帐之后,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 第099章 大宋沦陷?   那军士跟着文子符进了营帐,二话不说便跪在了文子符身前,泪水横流道:“文公子,我大宋被大夏与大容联手进攻,如今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大夏与大容两国大军都快打到我汴京城下了。小人好不容易突出重围,一路上辗转数千里才来到大夏境内,请文公子赶紧驰援,否则我大宋危矣!”   文子符大惊道:“不可能,如今大夏大军几乎全部都在这西部边境,又哪里来的大军去攻击大宋?而且我等几乎每天都在跟张继手下的邪神对抗,也不曾见过李贞元帅调集过大军往东边去。”文子符蓦然想到那埋伏了大宋与大哲两国联军的几十万军队,神色顿时便萎顿了下来,道:“两国大军有多少兵马,统兵将领又是谁?两国攻来之时为什么不传信给我或者符法真人,却到了现在才来?”   军士哀声道:“大夏由大将军顾彦成领军,大容由拓跋珪指挥忽然来攻,我大宋准备不足,一路让这两国势如破竹,老太君连续向公子发了十三道急信,难道公子竟然还不知悉?”   文子符神情变换不定,他却是受到过十来封大宋传来的书信,但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报平安,询问与张继之间战事的书信,又哪里见过半个字的求援书信。可是这军士神情急切,显然不是作伪,那大夏与大容为何又忽然进攻大宋?如今大宋与大哲两国所有的银级符箓师都在大夏境内,没有了符法真人与夜猫坐镇,大宋的军队的战力绝对不能跟大夏和大容的精锐相比,如果两国真的趁此机会进攻,大宋抵挡不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虽说如今地上界形势危急,面临着杀神手下数量众多的强手攻击,但也保不准大夏与大容皇帝想要借此机会吞并大宋,而且如今地上界除了大理段紫骍待在国内,其余强手都在大夏境内,也的确是大夏和大容进攻大宋的大好时机。   想到其中危急之处,文子符问道:“等我请符法真人跟夜猫过来,你再把事情详细说个明白,如果有半点虚假,定然不会轻饶于你,但是如果真有此事……”想起如今地上界明明就要被天上界的野心份子奴役,却依旧有人趁此机会作乱,而自己却在这里帮助大夏抵抗杀神和他手下的强者,文子符顿时便觉得极为心酸。   他使了个传音咒,将符法真人、夜猫、鲁仲道和周言等一干大宋和大哲的强者都叫了过来,不一会儿功夫,夜猫便首先冲进了文子符的营帐,他修炼的乃是风系灵咒,速度极快,而且他的营帐里文子符也是最近,自然是第一个到的,过了一会儿符法真人与鲁仲道也联袂而来,唯独只有周言不曾过来。又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周言的影子,文子符便知道只怕周言性子又来了,肯定不会再过来,便道:“好了,周言来不来无关紧要。”他转向那跪在地上的军士道:“你把事情经过详细道来。”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那军士点头,便将大夏与大容如何忽然进攻,大宋又如何准备不及,老太君又在什么时候发了几道书信向大哲和远在大夏的符法真人以及文子符求救的事情说了。符法真人听了之后大为焦急,赶紧询问如今大宋的情况,那军士一路从汴京奔逃到大夏,足足有数千里的路程,又哪里知道最近几天的事情。   原来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大夏忽然出兵四十万攻击大宋,同时大容也由拓跋珪领兵五十万从北方攻了下来。大宋朝堂上下正讨论着如何向大夏皇帝讨要个说法,忽然接到边关急报,说是大夏和大容一路势如破竹,数日之内连下数城。当时韩老太君便估算到以大宋的实力绝对抵挡不住两国联手进攻,便一面派出信使给远在大夏境内的符法真人和文子符传信,一边又向大哲皇帝求救。鲁悳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起复蔡攸为帅,秦重为先锋将军,领兵四十万来援助大宋。   可惜大宋升平日久,普通军士的战力极为低下,大哲虽然援救即时,但大哲的兵士战斗力也不过与大宋军士在伯仲之间,而且大夏和大容领军的两名统帅都不是易于之辈,两国大军携狂猛之势,一路攻破无数城池,眼看便要逼近大宋都城——汴京了。而韩老太君派出的信使却是音讯全无,要知道以文子符与符法真人的驾云之术,大夏西部与大宋虽然相隔数千里,但也不过是三两天的事情,但是大宋却迟迟等不到文子符和符法真人归来,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韩老太君亲自挂帅,在汴京城抵抗两国大军,又派出了无数死士前往大夏,想办法通知文子符和符法真人。这名大宋军士一路上受到了无数次拦截,与他一道前来的死士全军覆没,只有他自己在进入大夏之后偷了一套大夏的军服,这才安稳的抵达了西部,寻到了文子符。   听到这军士说他一路受到了无数次拦截,仿佛是大夏与大容有意为之,文子符便知道此次大夏与大容联合攻击应该是早有预谋的了。只怕是连作为大夏兵马大元帅的李贞和大容国师慕容熙都被瞒了过去。否则以他们两人这段时间的作为来看,绝不像是知情的样子,而且以他们两人的见识,自然知道此时不是地上界内斗的时候,如果他们知道此事定然会全力阻止。看来李贞和慕容熙被纠缠在内安城,乃是两国皇帝有意为之,而且张继每天都派出手下的邪神来攻击内安城,却并不将手中的实力分散,显然是想要将地上界所有的银级符箓师都给限制在内安城,无法即时救援大宋。而大夏则封锁了两国之间的通路,将大宋传递过来的信息全部拦截了下来,又换上了报平安的书信,偶尔再问问与张继对抗的情况,显然是利用书信来使这些地上界符箓师麻痹大意。   只需这么仔细一推敲,文子符便知道只怕大容与大夏皇帝都已经跟张继勾结了起来,甚至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杨桂英率领的二十万大军被人埋伏,显然也是他们的作为了。想到这里,文子符大怒的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在他灵力的狂猛冲击下,不仅座椅被拍得粉碎,便连地面都让他打出了一个大大裂痕。   “李若水,我跟你势不两立!”想起自己当初冲动之下跑到银川去找李若水算账,却被他花言巧语给蒙骗了过去,文子符后悔不迭。当时看李若水对他的问题应对如流,现在想来,应该是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否则大夏宗室上百人,文子符随口问了几个,李若水却也能一一回答出来,还跟他手中的笔录丝毫无误,显然就是早有准备的。其实他当时就应该看出来了,无论李若水的记忆力再好,也不应该一字不差的说出笔录里的内容,他的回答毫无破绽便是他最大的破绽。只是当时文子符怒火中烧,也不曾细想其中缘由,回到内安城之后又要每天应付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又哪里有时间来思考这其中的破绽。   文子符正后悔自己太过轻信他人,符法真人却问道:“你离开大宋之时情况如何?”如今符法真人最关心的便是大宋的情况,大宋没有强力的符箓师坐镇,即便是有大哲的支援,以两国军士的战力也是很难抵挡得住大夏和大容精锐的疯狂进攻。   那军士低头回答道:“小人离开边境时,大容骑兵已经兵临城下,大夏军队也离汴京城不过百多里的路程。”听到这个消息,符法真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喃喃道:“难道我大宋竟然就此覆亡了?”这也难怪他如此惊惶,这名军士一路潜逃到内安城,这一路所花的时间即便没有一个月,也有大半个月吧,以大夏和大容军队的实力,短短十数天便横扫大宋全境,大军直逼汴京城下,如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只怕汴京城早就已经被攻破了。如果大宋皇帝赵德被两国大军给杀了或者俘虏了,大宋也就等于灭亡了。   鲁仲道是个脾气也是相当火爆的,听到符法真人说大宋可能已经灭亡了,再也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大宋被他们两国联手攻击,只怕下一个便是我大哲了,如果你我两国都被他们给覆灭了,我们在这里为地上界出力却又是为了什么?老夫自问没有背后捅过大夏和大容刀子,他们却如此对待我们,既然如此,老夫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跟张继和他的手下拼杀了。”   夜猫对鲁仲道的话极为赞同,他跟杨八姑成婚不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可是为了地上界的安危,他却巴巴的从大宋赶到了内安城,如今大宋情势危险,以天波府忠义传家的风格,只怕他的妻子也不会独善其身,想到临行前杨八姑流着眼泪说自己有了身孕的样子,夜猫便觉得心中无比酸楚,难道自己的孩子便连看上这个世界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请真人和文公子速速返回,挽救我大宋危机于既倒!”眼见几人都有意回国挽回局势,那军士便抓紧机会出声恳求。如今已经到了大宋和大哲生死存亡的时刻,又哪里容得他们犹豫,文子符当即便要决定火速返回,忽然又想起跟大夏和大容两国有勾结的张继以及他手下的邪神们。如果他们真的勾结在了一起,自己几人即便返回了大宋,只怕也于事无补,这些邪神必定会跟着进入大宋,到时候只要将他们牵制住了,以大宋和大哲的军队,照样还是抵挡不住大夏和大容联军的攻击。   如今前有狼后有虎,顿时便让众人进退维谷,而且如果他们忽然离开,剩下李贞与慕容熙两人必定独立难支,如果这两人真的被他们的皇帝有意隐瞒了此事,那么一旦没有了文子符等人的帮助,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必然很快就会被张继的手下用车轮战活活给累死,到时候就更没有人能牵制得住这些邪神了。   此事到底应该怎么办?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文子符,竟是将这个年轻后生看成了主心骨,如果文子符说马上回援,只怕他们会立即赞成。思虑了一会儿,文子符便又使了个传音咒将李贞和慕容熙请了过来,如今已经没有充足的时间留给他去试探李贞和慕容熙是否知情了,只有单刀直入才行。   李贞和慕容熙接到文子符的深夜传音,心中便是一紧,知道只怕出了什么意外,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李贞进入营帐之后见到那跪在文子符身前不停饮泣,身着一身极不合身的大夏军装的士兵,神情有些奇怪道:“子符,你深夜叫外面过来,难道是这名军士犯了什么过错?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本帅必然不会轻饶他的。”   文子符摇头,对那军士道:“你来说吧。”那军士便停止了哭泣,将自己的身份以及大宋受到大夏与大容进攻的事情说了。李贞满脸的不可置信道:“这绝不可能,本帅做了我大夏二十多年的统帅,大夏有多少兵马难道我还不清楚?如今我大夏百万大军几乎尽皆在我麾下,齐聚与我大夏西部汴京,莫说是几十万大军进攻大宋,便是想要凑出十万的精锐都已经极为困难。”   慕容熙的神情倒是有些奇怪,大容骑兵百万,他临来大夏之时调集了五十万大军分五波进入大夏,如今这五十万大军已经有三十万抵达了大夏西部,另外二十万正在行军的途中。如果大容再出兵五十万去攻打大宋的话,那以大容的军力来看,如今大容国内几乎已经没有一支完整的军队了。   文子符见李贞脸上惊愕的神情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便知道只怕李贞是真的被李若水给瞒住了,不由摇头道:“大元帅,这你可就错了,难道你竟忘了那埋伏起来将桂英和大宋与大哲两国二十万精锐联军给全歼的大夏军队了?如果李若水手中真的掌握着这样一支军队的话,只怕这进攻大宋的军队便就是这支大军了。”   李贞犹自不信,喃喃道:“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陛下二十多年来对我极为信重,从来不曾怀疑过我半分,如果他真的要调集军队,又怎么可能瞒着我?”   慕容熙拍拍李贞道:“大帅,只怕你我都做了我们两国皇帝陛下手中的棋子了。”慕容熙极有智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稍微一推敲,便将事情推测了个大概,说道:“如今大宋和大哲忽然多出了三名银级符箓师,实力自然大涨,反观大夏和我大容,实力几乎就没什么变化,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大宋和大哲的实力打掉,只怕未来覆灭的就会是我们两国了。想必我们两国的皇帝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才联起手来进攻大宋的吧。”他摇了摇头又道:“只是如此做法,无异于与虎谋皮,最终我地上界难免会落入杀神和他手下一班邪神的手中,到时候就算占领了大宋和大哲的土地,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张继手下这些邪神的凶残可以说是毫不逊色于邪鬼界的邪鬼,慕容熙最近这些日子跟这些邪神打交道的时间也不少了,自然对他们的危害心知肚明。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虽然知道不能跟这些邪神合作,但他们的皇帝陛下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慕容熙将自己的分析说给李贞听了,便又转过头来对文子符道:“不瞒文公子,虽然我自诩智计多端,但也的确没想到我国皇帝陛下会如此铤而走险,而我被安排到这里,只怕也是我国皇帝早就已经打好的算盘。只不知文公子到底是要回援大宋呢,还是继续在这里跟邪神对抗呢?如果你们真的离开了内安城,这里就只剩下了我跟李元帅两名银级符箓师,是很难抵挡住他们的进攻的,到时候让这些邪神进入了地上界,只怕到时候就更难收拾了。”   文子符点头,他之所以没有立即说要回援大宋,便是考虑到这些邪神的存在,如果他们真的跟两国皇帝有勾结,必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等人离开。而且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是回到了大宋,如果这些邪神依旧深入进去,将他们纠缠住,那他们就算是回去也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如今情况难以定夺,如果不回援大宋,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大宋灭亡,接下来就是大哲甚至大理,但如果回去了,邪神们的攻击也不是可以无视的,即便是因为人数限制而发挥出最大的破坏力,但也不是一般小规模战争可以比拟的了。   “公子放心,这里便交给我们吧!”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众人耳里,接着便看到帐门掀开一角,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了进来。 第100章 意外的援军   “公子放心,这里便交给我们吧!”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众人耳里,接着便看到帐门掀开一角,一名身着轻纱,体态婀娜的女子便老实不客气的进了文子符的营帐。她未语先笑,笑容照耀得满室生辉,说道:“诸位,妾身在此见礼了。”   “钱宁?你不是应该跟陈松一起殉葬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女子的容貌,鲁仲道大惊失色,这女子正是两年前地上界与邪鬼军团一战最后时刻冲出来痴情的投身进火焰之中,与陈松去了地府做一对鸳鸯的钱宁。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可是亲眼看见她跳进火堆里搂住了陈松的腰,两人一边唱和一边被火焰吞没,只是令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明明应该是已经死去的女子,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且还大胆的潜入到了内安城里。   文子符知道这钱宁有话要说,便让那大宋军士出帐离去,后面的对话也不是他一个普通军士可以听到的了。那军士躬身领命,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后退着离开了营帐,只是奇怪的是,他在出营帐之前,却是深深的看了钱宁一眼,也不知到底是认识钱宁还是怎么的。毕竟钱宁十几年前可是大宋最富盛名的名妓,如果说这军士也认识的钱宁的话,其实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众人如今眼光都被死而复生突然出现的钱宁给吸引,没有任何一人看到那军士眼里奇异的神色。   待那军士离了营帐之后,文子符出手在营帐四周布下一道灵咒封印,低声道:“钱小姐,想不到我们又相会了,只是当日在大容北边小姐的倾情一舞令人印象深刻,不知小姐又是怎么从我的火焰里逃脱出来的。”文子符上上下下打量着钱宁,似乎想要重新认识她一般接着道:“莫非我等竟然都看走了眼,钱小姐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钱宁顿时便咯咯的娇笑起来,一时间竟笑得花枝乱颤,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吸了一口气道:“当日文公子大展神威,挥手间便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打得灰飞烟灭,我家相公也被公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一把火将他全身烧着,妾身当时心疼我家相公,也顾不得什么死活了,虽然明知必死,却依旧纵身投入了火海里,只是想不到我家相公早有准备,等火焰遮蔽了众人视线的时候,也不知怎的就带着妾身逃脱了。”似乎想起了当时自己情意浓浓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着陈松说情话的情景,她的脸上有些羞红道:“莫非诸位竟忘了那从火焰中飞出的两只蝶儿么?其实那就是我家相公和妾身所化。”   将自己与陈松如何从文子符的火焰里逃脱的经过大致说了一边,众人也渐渐摸出了头绪,原来当日陈松竟然早就料到是必死之局。原本他早就准备在那一战之后脱离邪鬼军团,回去寻了钱宁过平静的日子,只是想不到的是钱宁竟忽然出现在前线并且毫不犹豫的跳进了火焰里,这便打乱了陈松的计划,好在陈松早就有所准备,他将自己和钱宁化作了蝴蝶从火焰里飞出,当时众人正焦心于文子符失控暴走,又哪里会注意到两只小小的蝴蝶。   留了一些时间给众人思考,钱宁又道:“至于文公子所说的什么高手,妾身确确实实不曾修炼过半刻钟,又怎么可能深藏不露呢。就连妾身悄悄潜入内安城,也是因为我家相公的支持呢。”   听了钱宁说的前因后果,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文子符道:“可是你进帐时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就算陈师兄实力高强,如果我等只留下李元帅跟慕容国师在此处,想必也是阻挡不住张继和他手下众多强手的,即便加上你和陈师兄,也顶不了什么用。”事实也却是如此,陈松既然从邪鬼军团中脱逃了出来,那么必然就没有了邪鬼军团的支持,而张继手下的邪神足足还有二十来个,以二十多邪神对上三个地上界符箓师,又怎么可能是张继和他手下邪神的对手?   钱宁叹息一声,目光怔怔的看着远方,良久才道:“此时说来话长,原本妾身以为可以跟相公过着平静的日子,只是想不到又出现了今日的局面,妾身虽然不舍夫君冒险,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坐视地上界落入邪神之手,更何况大宋乃是妾身和夫君的祖国,更是不能坐视大宋被大夏和大容联军肆虐了。如今我家相公前去整合手中的力量,过几日便可以过来帮助诸位抵挡这些邪神强者。”   原来就在十几年前,陈松与钱宁隐居在大容一处小山村里,他有一日偶然外出之时,正巧碰到一名堕入邪道的驭鬼符箓师作恶,当时陈松便出手将那邪道符箓师给拦了下来。那时候的陈松实力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厉害,虽然那邪道符箓师实力也不算太强,但他的驱使邪鬼却并不一般,陈松经历过一番苦战之后正要离去,却不想那邪鬼似乎不甘心失败,竟然说出如今地上界与邪鬼界的封印漏洞处处,鬼皇大人已经准备率领邪鬼界大军征服地上界的惊天秘密来。   这邪鬼所说的话立时便吸引了陈松的注意,又调回头去好好审问了那邪鬼一番,又得到了如今地上界封印漏洞大多集中在极北之地。之后陈松便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家里,好几日茶饭不思,他深知鬼皇实力高强,绝对不会逊色于地上界金级的符箓师,虽然当年张天师三两招便将鬼皇击败,但是张天师那可是万年才有一个的人杰,陈松自问即便集合地上界五大银级符箓师的实力也必然不是鬼皇的对手,而且地上界五国征战不休,虽然如今相对和平,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又要大战一场。   陈松苦思良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好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将邪鬼界的力量整合起来,将地上界的目光统统都吸引到邪鬼军团那里,这样有了外界的威胁,地上界自然可以同心合力一起抵抗邪鬼界的进攻,如此一来地上界便多了几分胜算。他是个忠义之人,否则也断不可能在自己打死了一名世家子弟之后为了不对师父符法真人的声名有损便逃跑了,陈松自问以自己的能力应该可以取得鬼皇的信任,便给钱宁留下一封书信,让她回到大宋去过安生的日子,自己则根据那邪鬼留下的线索去寻找封印漏洞。   苍天不负有心人,或许便是地上界气运未绝吧,陈松一番苦苦寻找总算有了回报,他在极北之地跟邪鬼渐渐有了接触,在获得了邪鬼的信任之后,便跟鬼皇取得了联系。当时地上界与邪鬼界的封印虽然漏洞极多,但毕竟还有极大的威力,能够穿过两界封印漏洞的大都是些实力低微的邪鬼,至于强者却是极难穿过封印漏洞的。尤其是鬼皇这种实力堪比金级符箓师的绝顶强者,当年张天师不下这封印的时候早就有所提放,知道自己就算实力再是高强,封印也不可能永久存在,因此这封印对实力强大的邪鬼限制更大,这样也可以为地上界抵抗邪鬼界的进攻争取时间。鬼皇一时半会儿冲破不了两界封印,正焦急于实力低微的邪鬼无法成事的时候,陈松的到来为它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当时能够进入地上界的邪鬼实力最强者也要比陈松弱上不少。陈松在争取到鬼皇的许可之后,将进入地上界的邪鬼统统召集到了极北之地。原本这些邪鬼只是凭着本能四处为何,虽然对地上界造成的祸患不小,但却被大容的铁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在陈松将这些邪鬼集中起来之后,虽然对地上界造成的损失小了许多,却也没那么容易被大容的铁骑消灭了。之后陈松又利用自己对地上界的了解,指挥邪鬼军团或逃或打,竟然躲过了大容铁骑的围剿,之后便守住了北地的封印漏洞,静待两界封印慢慢变弱。陈松的能力也让鬼皇愈发看重陈松,对陈松也极为信任起来,之后鬼皇便将陈松任命为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统领,而陈松的作为也让它看到了取胜的希望,也没有那么急于冲破封印了。之后两界封印愈来愈弱,一些实力强大的邪鬼纷纷出现,而低级邪鬼也是越来越多,陈松率领的邪鬼军团的力量顿时大涨,即便是大容号称足以横扫天下的精骑也已经不是它们的对手了。   也就是在陈松率领着邪鬼军团占据了极北之地的时候,痴情的钱宁不顾自身安危前往北地寻找爱人的踪迹,陈松得到手下邪鬼报道的消息,原本是不想跟钱宁再见面的,只是命令手下邪鬼不得攻击钱宁,有时还悄悄的去看看钱宁,也帮助钱宁打杀了好些个想要攻击她的邪鬼。原本他以为钱宁找寻一些日子之后便会放弃的,哪知钱宁的痴心却是十年不改,即便北地苦寒,又遍布着凶恶的邪鬼,钱宁却是依旧不肯放弃,陈松顿时便被钱宁的痴心所感动。他自己悄悄去见了钱宁一面,将自己的图谋跟钱宁说了,又劝解钱宁不要再来寻他。   这钱宁虽然是风尘女子出身,但却是有大毅力,识大体的奇女子。她不肯答应陈松的要求,甚至主动提出要配合陈松,帮他游说地上界各国。陈松却知道钱宁区区女子之身,而且当时邪鬼军团实力不如大容,即便钱宁说破嘴皮也不可能让地上界各国相信的,因此便否决了钱宁的提议。陈松见她魅魅不乐的样子,顿时柔肠千结,便提出让钱宁回到大容,为他打听大容的消息,这样自己也好应对,什么时候应该采取进攻,什么时候应该坐视不理,又什么时候应该把邪鬼军团送到地上界大军的屠刀之下。   钱宁听了陈松的安排,顿时便转悲为喜,只身返回了大容,为陈松打听消息,将大容的部署一一透露给了陈松。她是个痴心的女子,从来没有怀疑过陈松对地上界的心意,否则如果陈松真的是要为祸,只怕大容早就被她传递的消息给害惨了。好在陈松毕竟不是那种愿意威胁地上界的人,在得到了钱宁不停传递过来的消息之后,应对起来便愈发顺手起来,也连带的让鬼皇对他更是坚信不疑了。这之后进入地上界的十来名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鬼不服陈松的统领,也是由鬼皇出手料理,击杀了一名强者邪鬼之后,这些邪鬼才终于意识到这名地上界符箓师已经深深获得了鬼皇的信任。   而那死在文子符手下的九尾狐就对陈松极有好感,可以说对陈松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并且是丝毫不怀疑陈松的忠心,甚至担当起了为陈松和钱宁只见传递信息的角色。她的实力毕竟在地上界邪鬼军团中都能排得上号,自然没有谁会怀疑她,而且她本身又是邪鬼界中人,更是不会引人怀疑了。也正因为她的协助,钱宁打探来的消息才能顺畅的传递到陈松的手中。   所谓痴情人亦绝情!陈松对钱宁爱得无以复加,自然不会接受九尾狐的爱意,不过这却并不妨碍他利用九尾狐,很多陈松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由九尾狐去代办了,可怜九尾狐对陈松极为痴情,最后却依旧不能得到陈松半点柔情。   也正是因为始终剿灭不了邪鬼军团,大容这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向地上界诸国求援。邪鬼界的生物生性残暴,地上界之人早就极为清楚,自然是派出了自己手下最强的力量帮助大容抵抗邪鬼界的攻击。这也是为何当初明明邪鬼军团已经占据了巨大的优势,明明随时都可以攻击地上界了,却始终按兵不动的原因了。陈松分明就是在等待地上界集结大军,要将邪鬼军团送上死路。无奈鬼皇对陈松深信不疑,再加上有九尾狐帮着陈松说话,倒让陈松安安稳稳的将邪鬼军团压制在了原地。   之后文子符跟地上界五名银级符箓师深入邪鬼军团内部,攻击邪鬼军团聚集地和强者。虽然因为当时保密原因做得好而没有泄露半点消息,但在邪鬼军团损失了一名强者之后,陈松就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意图。这也正中了陈松的下怀,他原本就因邪鬼军团中十一名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邪鬼强者而头疼,要知道这些邪鬼实力高强,如果一人一个纠缠住了地上界的强者,而以地上界普通军士的战斗力,即便能够打败邪鬼军团的邪鬼们,也会在这些邪鬼强者的攻击下溃不成军的。想到此时正是除掉几名邪鬼的大好时机,陈松便借口查看情况等等将邪鬼逐一往地上界强手的行进路线上撞,足足又送上了五名邪鬼军团的强手之后,这才再也压制不住了,便命令邪鬼强者们一起出动,将文子符等人赶了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北地方圆数千里,而文子符等人却能正好的撞到六名邪鬼强者,并一哄而上逐一击杀的原因了。要知道在方圆数千里的范围内,撞上六个人的几率那可比中大奖低不了多少了,何况还是连中六次大奖,如果不是陈松有意为之,地上界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斩获。   之后地上界五名强者疲惫非常,被邪鬼军团强者追杀,眼看众人逃进了地上界的大营里,邪鬼强者正要强行进攻的时候,又是陈松将他们给招了回去,借口地上界天师道中强手众多,必然有埋伏之类的话将邪鬼们的怨气给压了下去。毕竟这些邪鬼不知天师道的情形,信以为真之下,也对陈松愈加信服了,它们虽然是邪鬼,可也不是傻蛋,对送死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其实那地上界大营里又哪里有什么埋伏,如果这些邪鬼强行进攻,以地上界五名银级符箓师都受伤甚重的情况,自然是无法抵抗的了。   这之后,陈松借口要打探天师道的布置情况,硬生生的将邪鬼军团的攻击延后了十数日,待得地上界诸位符箓师伤势大好了,这才率领着手下的邪鬼倾巢来攻。虽然明知如今邪鬼军团实力依旧强上地上界的实力一些,但陈松也实在没有办法了,毕竟鬼皇对他这些日子来的失败看得极为严重,再加上邪鬼强者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陈松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来到战场之后,五名邪神与五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大战了起来,陈松自然不可能完全不作为,便也跟着出手攻击,而文子符也在这个时候拦截了上去,将陈松的攻击拦了下来。陈松毕竟是符法真人最得意的弟子,自然是研究过师父手中那小半册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再加上有钱宁的传信,知道接下自己攻击的少年是当今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便与文子符战在了一起。只是文子符实力只有区区紫级一阶,顿时便让他极为失望,如果文子符实力达到了银级,或许还可以期待他以后的发展,但如果这些邪鬼军团覆亡之后,鬼皇必然震怒之下亲自带领邪鬼界大举进攻,如果没有能够抵挡鬼皇的强者,他陈松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白白辛苦罢了。   可惜文子符毕竟受年龄限制,而且一直到十三岁才开始修炼这符箓之术,以区区五年的时间能够进步到紫级一阶已经是惊世骇俗了。陈松极为看好文子符的资质,只是时不我待,总得想些办法刺激一下他才行,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哲三位公主冲了出来,鲁真飞身挡下了陈松轰向文子符的灵咒,顿时便重伤倒地。其实陈松那一下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否则以鲁真普通人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在挡得住陈松的灵咒?要知道银级符箓师即便是随手一击,也足以轰碎一块巨石,打在鲁真的身上只不过是将她打得重伤濒死却没有粉身碎骨,就已经足以看出陈松没有下杀手了。   只是当时文子符心哀鲁真身死,又哪里注意到其中细节,陈松见此情景,便心生一计,将大哲另外两位公主鲁蕤和鲁萱都是一巴掌打得进入假死状态。果然这样的行为大大刺激了文子符,文子符不计后果的疯狂沟通天地灵气,顿时便实力暴涨无数倍,挥手间便将数百万邪鬼军团给轰杀了个干干净净。陈松的目的达到,顿时便一身轻松,等着从容赴死了。而文子符在击杀了剩下的五名邪鬼军团强者之后,果然将陈松一把火给烧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钱宁忽然出现,纵身跃入了火焰之中,竟然是要陪着陈松一齐赴死。   陈松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陪着自己去死,等火焰燃烧得极大了,遮蔽住了众人视线的时候,他便使了个法诀,将自己和钱宁化作一对蝴蝶,悄悄飞了出去。当时文子符正值暴走失控,地上界五名银级符箓师都是紧张的关注着文子符的情况,又哪里会注意到一对蝴蝶诡异的在火焰里飞了出来。   这些事情文子符与其余极为地上界银级符箓师早就推敲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听到钱宁说起其中情形,倒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不过自己推敲的与别人自己亲口所言的确大不相同,而且其中一些陈松行动不合理的地方也终于得到了解释,比如为什么以他的实力却没有将鲁真给轰得粉身碎骨,为什么两位公主在他的攻击之下只是假死等等都终于变得明朗起来。   这之后,陈松便寻了个地方与钱宁二人隐居了起来,他自问以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便是为地上界争取时间,但也不会被地上界之人原谅,毕竟他带领着邪鬼军团也是杀死了不少地上界的人类。陈松便也绝了再次出山的念头,整日里与钱宁二人耳鬓厮磨。也正是这个时候,这对痴情的恋人终于结合在了一起。   可惜好景不长,他们二人相濡以沫生活了没两个月,便有邪鬼找上了门来,原来鬼皇竟然对陈松并没有怀疑,只是认为地上界运道好,出了一个疯子将邪鬼军团一举覆灭了而已。陈松眼见逃脱不过,便不得不再次成为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统领。   听到钱宁说起地上界再次出现了邪鬼军团,符法真人满脸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贫道明明早就已经通知了天师道中的众位师兄,他们也都前往北地修复封印去了。根据贫道的了解,修补封印的过程极为顺畅,虽然偶尔有些实力低微的邪鬼前来捣乱,却也正不了什么阻碍。这绝不可能!”符法真人不停摇头,他对天师道中的师兄弟们倒是极为信任,倒是对自己的徒弟媳妇不肯相信了。   钱宁摇头道:“真人,我家相公也曾经是真人的弟子,又怎么会说谎欺瞒于你?当年他为了你的声名宁愿自己出逃到大容,以他的性子,你认为他会这么做吗?”   符法真人摇头,他的徒弟是什么性子他自然是很清楚的,再加上有陈松当初肯舍死假意取得鬼皇的信任,这才将邪鬼军团对地上界的破坏降到了最低,单是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信任陈松了。   钱宁苦笑道:“妾身虽然想要跟相公厮守,可是鬼皇却是不肯给我们机会,张天师布下的封印已经经历了万年的风吹雨打,如今早已经是破洞处处,北边的封印被修补好了,南边又出现了漏洞。如果再过些时日,只怕是到处都是漏洞了。好在当初文公子以一人之力便将邪鬼军团给覆灭了,否则鬼皇也不会再信任我家相公的。以鬼皇的性子,如果他认为我家相公背叛了他,必定会将我家相公杀死的,又哪里有妾身与相公团聚的日子,在这里妾身还要感谢文公子才是。”说到这里,钱宁微微向文子符福了一福。   文子符连忙表示那时候只是机缘巧合,他当初可没想到陈松玩的是无间道,否则也不可能将陈松一把火给烧死了。所谓一饮一啄皆为前定,如果不是陈松将所有人都瞒住了,现在又哪里可能知道原来邪鬼界又要大举进攻了。   钱宁又道:“如今既然鬼皇还信任我家相公,妾身自然也要帮助相公为地上界出力,自从获知了当代天师叛出教门,带领手下邪神攻击地上界之后,我家相公便将其中厉害陈述给了鬼皇,而妾身也奉了我家相公的命令,来给诸位传信,让诸位安心,如今大宋情势危急,大夏和大容背盟进攻,文公子与真人应该早些应对,至于这些天上界的邪神,自然有我家相公带领邪鬼军团的强手来应付,也免了诸位的后顾之忧。” 第101章 回援大宋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忧虑,虽然钱宁话里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陈松要利用邪鬼军团来对抗张继和他手下的天上界邪神,但如此一来,陈松必然会失去鬼皇的信任,到时候鬼皇一怒之下率领邪鬼界大军攻击地上界,情势也依旧不容乐观。原本文子符还考虑着立即回转大宋,可是钱宁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令人吃惊,如今文子符也得仔细掂量掂量看看了,否则即便大宋保住了一时,也保不住鬼皇亲自发动的攻击。   钱宁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子,从众人的脸上看出了端倪,宽慰道:“诸位放心,我家相公此次用的是阳谋,即便是鬼皇知道我家相公利用邪鬼军团来攻击天上界邪神,想来也不会怪罪。而且相公他已经跟鬼皇陈述过其中厉害,以鬼皇的雄才,应该能够看出此时击退天上界的力量才是第一要务,诸位安心便是。”见众人神情还有些犹豫,她又加了一把猛料道:“想来你们应该还在奇怪,当初那前来报信的大宋军士怎么忽然消失不见了吧?其实那都是我家相公指使的。”   听她说起那个忽然消失的军士,众人神情一紧,这是一直横垣在众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一名普通军士能够从符法真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为什么这名军士一定要逃跑,不详细说明其中的情况?当初才发觉这名军士逃跑的时候,文子符曾经怀疑过李贞,怀疑过慕容熙,甚至连符法真人他也曾怀疑过,只是这些人明显没有如此作为的动机,在苦寻无果之后,文子符不得不放弃了寻找的打算,而且之后每天都要应付张继的进攻,也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寻找这消失的军士。   钱宁解释道:“其实当时大夏皇帝准备了三十多万兵马,又联合了一些先行进入大夏的大容骑兵,在一处险要之地埋伏了杨大元帅率领的两国联军。当时杨大元帅准备不足,再加上兵力处于极端劣势之下,虽然英勇抗争,却是最终不低大夏和大容的联军攻击,最终竟然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其实当时大夏和大容是早有准备,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大宋和大哲根本就没有逃出一人出来。”   文子符听她说大宋和大哲根本就没有逃出一人,顿时便觉得心中剧痛,他前些日子去寻找杨桂英的踪迹,却是根本毫无所得,如今听钱宁这般说,才知道杨桂英多半已经遇难了。鲁仲道却听出了其中的问题,问道:“既然没有逃出一个人来,那来到大营报信的又是谁?”   钱宁答非所问道:“文公子切勿悲伤,杨大元帅性命无忧,如今在一个安全的所在,且听妾身慢慢道来便是。”接着钱宁便说起了其中的因由。原来竟是陈松当时偶然就在两军交战之地不远处,当时地上界所有人中,只有他所知道的事情最多最详细,眼见大宋与大哲联军就要被全歼,陈松也很想出手帮忙,可他又不能在此时失去鬼皇的信任,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宋与大哲二十万军队被大夏和大容给屠杀了个干干净净,到得最后关头,他才使了个障眼法将杨桂英救了出来。只是他虽然救了杨桂英,但是杨桂英此时也已经身受重伤,陈松便将她送到了自己家里,交给钱宁好生看护,自己便回了邪鬼军团的大本营,安排了一个实力高强的幻型怪变作一名大宋的军士,前去大夏给文子符通报事情经过,免得文子符被大夏和大容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可惜陈松不能明摆着告诉他们,自己还没死,这幻型怪是来帮他传话的。而且这幻型怪实力并不算很强,自然不敢在一众银级符箓师身边多待,免得被他们看出了端倪,给这些地上界符箓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给拍死。因此这幻型怪便趁着符法真人转身倒水的时间,变成了一只飞蛾逃出了营帐。这便给赶回来的文子符布上了一层疑云,最终只能放弃了追查。   当初文子符得到消息的时候原本是信了七八分的,可惜李若水应对得实在是太完善,再加上当时文子符心神紊乱,根本就没有心思仔细思考,否则他也不可能冲动的直接找上大夏皇宫,跟李若水当面对质了。而李若水显然跟张继早就已经勾结好了,等将地上界一众银级符箓师全部限制在内安城附近,这样以大夏和大容军队的强悍战力,在都没有本国符箓师支持的情况下,大夏和大容军队自然大占优势。虽然李贞被牵制在了内安城,但是大宋跟大哲被限制的力量更多,大夏和大容总共就只有李贞和慕容熙两位银级符箓师,而大宋和大哲加起来却有足足五位银级符箓师,已经是两年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数量的总和了。这样算起来,其实大夏和大容是占了大便宜的。   听到钱宁述说的事情经过,文子符神情又悲又喜,喜的是杨桂英安然无恙,悲的却是自己在这里帮着大夏抵挡张继率领的邪神,却是已经被李若水给利用了。文子符一巴掌拍在座椅上,怒道:“恨只恨我太过天真,竟然相信了那李若水的谎言。”   李贞听他直呼本国皇帝的名讳,却是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李若水这事做得极为过分,不仅不顾地上界安危,还要趁此机会攻击盟国,的确是太过背信弃义了。慕容熙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在大哲向来都极有地位,只是此次大哲皇帝攻击大宋,却将他紧紧的瞒住了,顿时便让慕容熙觉得这十数年的忠心被人狠狠的践踏了一般。   钱宁又安慰文子符几句,接着道:“那大夏皇帝早就包藏祸心,否则也不至于瞒着李元帅之手又重新布置了三十多万军队,以他这样的城府,要想将大宋与大哲联军被人埋伏的事情弄得迷雾重重也是简单至极。相公说大夏皇帝这次使用的计谋虽然算不得高明,但是只要在短时间内瞒住了诸位,到时候诸位想必也很难有什么作为,毕竟他早就跟邪神有所勾结,诸位即便是回援,背后也有邪神紧追不舍,就算诸位安全的回到了大宋,想必也发挥不出半点作用了。相公算到诸位必然进退维谷,便去寻了鬼皇陈述其中厉害,不管鬼皇答应与否,都要带领邪鬼军团来阻挡这些邪神,为诸位回援争取时间了。”   文子符点头道:“陈师兄估计得半点没错,方才我等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原本还没想到李若水已经与张继勾结了起来,只是认为留下李元帅和慕容国师二人无法抵挡邪神的进攻,到时候即便救了大宋,只怕大宋也会很快就要面对邪神的进攻了。而且我等一旦撤退,那张继却派出大量邪神纠缠我等,李元帅和慕容国师势单力孤,也是拦不下来的,所以我等才会左右为难,不知应该如何取舍。既然陈师兄肯带领邪鬼军团来阻挡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那么便将我等的顾虑打消了。我们也可以安心回援大宋了。”   钱宁点头,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道:“此时只怕公子想不回大宋也几乎不可能了,就在妾身进入内安城之前,我家相公曾经说起如今大宋的形势,就在三天前,大宋都城汴京已经被大夏和大容的铁骑给攻破了。”听到这个消息,符法真人顿时大受打击,哀呼一声:“皇上!”而李贞和慕容熙两人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尴尬。他们两人却是不曾生过半点要攻击大宋的心思,只是他们历来都是两国统军之人,如今竟被本国皇帝给撇开了进行军事行动,此事要真说出去,只怕也没人肯相信的。   钱宁安慰道:“真人不必忧心,好在大宋人杰地灵,符箓师也是极多,当时汴京被大夏和大容包围之时,便有无数大宋的符箓师前去支援,虽然苦守近月最终依旧失守,但却护持着陛下和一干大臣逃出了汴京,一路向东往大哲方向去了。”   符法真人闻言便舒了一口气,只要皇帝没事就好,皇帝行简所在便是国都,汴京虽然沦陷,但只要赵德登高一呼,必然会从者云集,要收复河山也算不得妄想。更何况作为大宋和大哲最大王牌的五名银级符箓师尽皆安然无恙,只要能熬过此劫,大宋要恢复旧观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听说赵德都已经逃向了大哲,文子符再也坐不住了,如今大宋半壁江山都已经沦陷,如果再不回援的话,只怕连大哲也会受到大夏和大容的攻击,到那时候没有了两国大军的支持,即便他们五位银级符箓师实力再强也是没有半点意义了。“李若水,等救回了大宋跟大哲,我再跟你算账!”文子符咬着牙狠狠的诅咒几句,接着道:“真人,老头子,如今已经不能再等了,既然陈师兄能阻拦邪神,我们还是赶紧回援大宋吧!” 第102章 调戏周言   文子符咬牙切齿的诅咒了李若水几句之后,对符法真人和鲁仲道说道:“真人、老头子,如今大宋和大哲都面临覆亡的危机,我们绝对不能再多等了,否则一旦练过损失太过巨大,我等就算实力再强上十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陈师兄说可以接住邪鬼军团的力量阻挡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援吧,等收拾好了大宋与大哲的局面,我们再来应付邪神的攻击,想必以邪鬼军团的实力,要阻挡邪神们一些时间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我跟周言先行返回,真人你带着老头子和夜猫跟在后面,你们看如何?”   众人对文子符的安排都是点头赞同,唯有鲁仲道有些担心的道:“只怕周言不肯跟你一同回去呀,他那性子你也是很清楚的,只要他不肯干的事情,就算你再怎么逼迫也是没有用处的。他肯跟你一起来大夏都已经很出乎老夫的意料了,如果你再叫着他一起返回大哲,只怕他会当场跟你翻脸的。”   文子符却是早有准备,呵呵一笑道:“周言的性子虽然狂傲,但是他也是有弱点的,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他便会乖乖听话的,老头子放心好了。”说到这里他转向了李贞和慕容熙,歉意道:“两位前辈,实在抱歉了,如今我大哲和大宋面临灭国之祸,我等若再不回援,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既然有陈师兄帮忙,两位大可安心等待我等收拾了局面之后再来协助两位。”李贞和慕容熙都表示理解,毕竟这出兵攻击大宋的可是他们两人的国家,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钱宁也保证道:“公子尽管放心便是,如今邪鬼军团实力只怕比两年前还要强出许多,等公子收拾了大宋的事情之后,如果我家相公还没有失去鬼皇的信任,公子不妨再来做一次拯救地上界的英雄,将这些邪鬼统统都送到地府去。”众人听他说得轻松,便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也算得上是众多坏消息之中的一个好消息了。   文子符正要起身离开营帐去寻周言,钱宁忽然叫住了他,低声道:“公子回去之后一定要使雷霆手段震慑大夏和大容这两国,让他们再也生不出歹心,否则以后再要跟邪鬼军团交战之时,只怕会有后顾之忧。而且如果一切顺利,等将再次进入地上界的邪鬼军团消灭掉之后,只怕我家相公也再也得不到鬼皇的信任了,估计鬼皇会亲自带领大军攻击地上界,公子需得小心准备才是。”   文子符听后点头表示知道,毕竟鬼皇也算得上是雄才大略,如果两年前不是他忽然发飚,以一人之力将邪鬼军团打得全军覆没,只怕鬼皇也不会再信任陈松的。但是如果陈松连续两次带领邪鬼军团攻击地上界都被打败,那么鬼皇自然就不会再信任他了。而如今两界封印越来越弱,只怕离鬼皇现世的时间也已经不远了。   钱宁又道:“如今杨大元帅伤势已经大好,我家相公已经派了信得过的人送她返回大哲了,以杨大元帅统兵的能力,想必会是公子的一大臂助,还请公子回去之后好生注意杨大元帅的情况,莫要再让人给偷袭了。”   文子符这还是在得知大宋和大哲联军全军覆没之后第一次得到杨桂英的确切消息,而且这消息更是直接明白的告诉他,杨桂英安然无恙,顿时便让他心中大喜,连声向钱宁表示感谢。钱宁也是谦逊几句,之后便向在场诸人告辞离去了,李贞如今有些尴尬,竟然亲自将钱宁送出了内安城,到得城外竟然见到了那化装成大夏军士的大宋士兵。只是显然这名大宋士兵也是别人假装的,只见他行到钱宁身前,躬身行礼,说声见过夫人,钱宁也是点点头道声辛苦。李贞见他们会面并不瞒着自己,想来应该是陈松安排来给文子符报信的,因此便也不以为意,与钱宁互道珍重之后便返回了内安城,而钱宁则在那不明身份的军士护送之下,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   再来说内安城里,文子符出了自己的营帐,行到周言的营帐前。这周言极为狂傲,从来不将他人放在眼里,为了免得他心中不快,李贞也没有派人在周影的营帐前警戒。文子符大踏步进了周言的营帐,却见着周言此时正精赤着上身,正在穿衣服,只是他显然是极为喜欢黑色,一套今天穿过的黑衣正放在床脚,而他自己正抓起一件干净的黑色袍子往自己身上套。见到文子符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冲了进来,周言顿时满面怒色,冷哼一声道:“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   文子符方才得知了杨桂英安然无恙被送回大哲的消息,心情大好之下,也有心思跟周言开玩笑了,他呵呵一乐,径直坐到了周言的床榻上,乐呵呵的看着周言换衣服,说道:“想不到你这么喜欢黑色,皮肤倒是挺白的,看你模样这么俊俏,去当个小白脸吃软饭还是没问题的。”   周言不知他说的吃软饭是什么意思,也就冷哼一声不再作答,将黑袍穿上之后,将换下的脏衣服扔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文子符道:“不要以为我答应过雅儿不跟你动手,你便可以肆无忌惮了,如果真的惹恼了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   文子符对他动不动就将死啊杀呀的挂在嘴边毫无办法,而且周言的性子历来便是如此,再加上他今日心情大好,也不想跟周言争辩,乐呵呵的看着周言冷冰冰的表情,忽然间竟觉得原来周言的性子其实也是很可爱的,至少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如果看不起你,那他绝对不会假装对你很亲热,如果他想要杀你,那他也绝对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只会明摆着告诉你,我要干掉你。其实这样的直性子反而还好相处一些,至少比起那些满脸堆笑却又背后捅刀子的人,相处起来的顾虑要来得少多了,比如与李若水之流的比较起来,其实反而是周言更好相处,只要你不去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来招惹你。当然,得排除被他视为平生对手的文子符!   想到周言的可爱之处,文子符更是心情舒畅了,仿佛跟周言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用考虑会不会被他暗算了。“难道我还有搞基的兴趣,这不可能!”文子符忽然间打个冷战,微微瞄了周言一眼,见他神情依旧万年不变的冰冷,对自己为何会忽然对周言生出莫名的好感大为困惑。其实这只是因为文子符最近这些日子总是绞尽脑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让他觉得颇为疲惫,反而是周言这种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的性子让他变得轻松了不少。   有时候文子符真觉得调戏周言可比动手打打杀杀来得有趣多了,看他冷冰冰的俊脸却总是说着狠厉的话语,让人有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而且跟周言一起说话的时候不用考虑他这话是不是有什么企图,那个动作是不是有什么意思等等。   “好吧,其实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想到有趣处,文子符便露出一丝笑容,首次对周言释出了善意,可惜周言始终就是周言,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接受文子符的善意呢,听文子符说不是来找自己打架的,周言顿时便失去了再跟他说话的兴致,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他了。   难得今天心情不错,如果是在以往,周言敢这样不甩自己,文子符只怕早就已经火冒三丈了,不过今天他显然没有跟周言计较的心思,而且他此次来就要周言明天跟他一起先行返回大宋的,因此文子符收了脸上的笑意道:“虽然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但是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周言冷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既然答应了雅儿不跟你动手,我也不会率先出手的。如果你想借雅儿的名分跟我拉拢关系,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我此生的愿望就是打败你!”周言言之凿凿,仿佛两个月前双生邪神逃跑之后两人打的那一架根本就不是他先出手的一般。   文子符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而且他也知道,以周言的性子,如果肯说不主动出手了,那就是绝对不会再出手了。何况经历过最近绞尽脑汁的一段时间,文子符忽然有些羡慕起周言的性子来,说一就是一,哪有那么多顾虑。文子符心中思绪百转,却也知道不能跟周言多废话,否则以他的性子,只怕会甩手便走,因此便开门见山道:“小雅有危险了!”   “什么?”原本周言虽然一直在跟文子符对话,但却从来不曾睁眼看过他一眼,可如今听到自己最宝贝的妹妹出现了危险,顿时便不再拿架子了,猛的转过头来狠狠瞪着文子符道:“说,是谁敢伤害雅儿,我要去灭他全家!”   其实周言这性子只要捋顺了,真的很好应付,如今文子符心平气和下来,稍微想一想便抓住了周言的死穴,虽然大宋和大哲如今面临灭国之祸,只怕自己这样跟周言说,他也会无动于衷,但是只要说周雅有危险,他便会立即暴跳如雷,哪里还会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敢伤害他周言妹妹的人,统统灭了就是。   文子符摆摆手道:“不要急,现在小雅还没有危险,不过如果再等几天的话可能就不好说了。”文子符故意将事情往坏的方面说,如今周雅可是鲁仲道的弟子,出入大哲皇宫自由无比,其在大哲的地位比一般的公主还要高出一些,鲁悳又怎么可能让她出事,而且鲁悳也知道周言如今实力不会逊色与文子符,更是不敢怠慢了胆大妄为的周言所最宝贝的妹妹,只怕是即便大哲灭国了,他也会想尽办法将周雅给护卫周全的。只是文子符自然不会将这些告诉周言,否则周言知道自己的妹妹没有危险,根本就不会跟他一同回大哲了。以周言狂傲的性子,如果不是周雅请求他跟文子符一起来大夏,只怕如今他还在大哲呢,但是周言虽然来了大夏,也不说明他肯听文子符的吩咐,想要让他挪窝,还得利用周雅才行。   “少废话,如果因为你在这里跟我卖关子导致雅儿掉了一根毫毛,我都不介意立即将你击杀在这里。”周言神情冰冷,根本就不停文子符的解释。他人生里最宝贝的便只有这唯一的妹妹,周言绝对不会坐视自己的妹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跟被他视为一生对手的文子符比个高低,也得排在妹妹的身后去了。   见周言果然上钩,文子符心中暗乐,愈发觉得周言好对付起来,心中便思量着以后是不是要一直将周雅带在身边,只要这周言一发飚,便拿他的妹妹来做这挡箭牌。文子符整了整神色,满脸严肃道:“事情虽然已经很危急,但是最近几天还是不会给小雅带来什么危险的。”见周言眼睛里露出探究的神情,文子符便叹息一声道:“此事说起来那话就长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周言打断了,道:“别废话,长话短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对雅儿有威胁的事物有冒头的机会!”周言又怎么可能奈得下性子来听文子符絮絮叨叨讲述事情经过,他所要知道的只是妹妹到底会面对什么威胁,这危险到底有多危急罢了。   文子符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便不再勾引周言,沉痛道:“大宋如今几乎已经灭国,我大哲也即将面临大夏和大容的攻击……”接着文子符便将大夏和大容如何背弃盟约,忽然攻击大宋,大宋如何在失去了符法真人和夜猫这两名镇国符箓师的情况下猝不及防,便连汴京也已经失陷的事情大略说了。   周言听了一半便皱起了眉头,待听到文子符说汴京失陷,他便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声道:“不要岔开话题,大宋灭国与我何干?大哲面临大夏和大容的联合进攻又与我何干?我要知道的是雅儿到底面对的是什么危险,如果你再敢唠叨个不休,别怪我不客气了。”   文子符满脸正经的神情道:“我说的就是问题的关键呀,你想想,以大哲和大宋军队的实力,能不能抵挡住大夏和大容精锐军队的进攻?而且如今大宋已经几乎处于灭国的状态,我大哲派去支援大宋的四十万大军也所剩无几,难道你认为大哲还有四十万大军来抵抗大夏和大容的攻击?即便是大哲还有四十万大军,你又认为这些军队能够抵挡得住击败了大宋和大哲联合起来百多万军队的部队么?”   文子符几个问题抛出,立时便让周言无话可说,他当初也曾经去过北地与邪鬼军团大战,自然是见识过大夏和大容精锐部队的厉害,那大夏军队战斗力极为强悍,军人们又是悍不畏死,即便是缺胳膊少腿也要用牙齿死死咬住邪鬼不放,让战友有机会杀死更多的邪鬼,这些事情周言都是亲眼目睹过的。而大容的骑兵战斗力也不会逊色于大夏的军队,这些骑兵来去如风,当年杨桂英率领着他们横扫北地邪鬼军团的时候,周言也曾经跟着去过几次,他自问虽然不惧这些骑兵,但如果被成千上万这样的精锐部队给围住了也只有逃跑的份。   文子符见周言神情紧绷,似乎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便连忙又加了一把火道:“你想啊,如今大哲实力不济,又没有高手坐镇,只怕皇都很快就会沦陷,到时候即便是皇室也会面临灭族之祸,到时候又哪里来的人去保护小雅?虽然小雅如今有些实力,但你认为凭他的实力能从千军万马的包围里逃出来么?以小雅的相貌,如果被大夏和大容的军士抓住了,保不准会做出这样那样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来。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小雅所出的危险情况么?”   周言一直冷冰冰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仿佛是幻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正被无数大夏和大容的军士蹂躏,那阵阵凄惨的哀号仿佛生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一般。周言脸上的神情顿时便暴怒起来,他的不灭火焰忽然只见便暴涨了起来,竟将文子符都逼得连连后退几步。周言脸上满是杀意,双手一捏,便将自己身上的不灭火焰给熄灭了,他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他们都必须要死!威胁到雅儿的人……他们都要死!”   见已经将周言的怒火点燃到了极致,又将他的仇恨目标转移到了大夏和大容军队的身上,文子符对自己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将周言说服感到极为满意,点头道:“的确如此,小雅天真可爱,我也不忍心他被宵小之徒侮辱,所以我决定明天会大哲去!” 第103章 大宋还没亡   文子符点头道:“的确如此,小雅天真可爱,我也不忍心他被宵小之徒侮辱,所以我决定明天会大哲去!以我驾云的速度,这大夏虽然距离大哲有上万里的路程,但是估计也只需要三天的时间,想必应该还来得及,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回去的话,一会儿便收拾收拾东西吧,我明天早上来找你。”他这话倒没有半点虚假的成分在里面,毕竟周雅不仅人才出众,而且也对文子符颇有好感,文子符对无论对任何人都很友善的周雅也极是喜欢,自然不会坐视周雅被人侮辱。   文子符说完便要离开营帐,却被周言一把抓住了肩膀,只听他杀意满满的声音说道:“身外之物有什么好收拾的,你立即就带我回去,我要把威胁到雅儿的所有人杀个干干净净。如果你敢不答应,我立即便让你死在这里!”他脸上神情狠厉,目光冰冷,显然这话不是说假的。   见周言一切行为都在自己意料之中,文子符无奈点头,耸了耸肩膀,道:“好吧,不过你得等一会儿,我去跟老头子和真人、夜猫子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也准备准备,我们走后,等他们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也好回去帮忙!”其实文子符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夜就走的,否则他也不至于半夜跑来周言的营帐要拉他同行了,如今周言竟然主动要求文子符带他一起走,文子符自然不介意卖他一个人情,虽然周言这人的性格,卖他个人情顶不上什么用,但万一哪一天他良心发现呢?   既然文子符肯答应周言一会儿就走,周言也就不再阻拦,任由文子符去跟鲁仲道、符法真人、夜猫、李贞和慕容熙打过招呼。这些人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便是最年轻的夜猫也是久历人心,早就看出文子符其实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返回了,因此也没有人有任何意外的神情。符法真人便说过两天安排好自己曾经的弟子陈松跟李贞和慕容熙见面一次之后便带着鲁仲道和夜猫返回,文子符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虽然大宋如今面临覆亡的危机,但邪神的进攻和邪鬼军团的入侵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必须要准备妥当才行。   不一会儿文子符便将诸事安排妥当,又返回了周言的营帐。周言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文子符到来,便立即催促他快快启程。文子符也不跟他磨叽,驾起祥云之后,周言熟门熟路的自己跳了上来,一路便向东边大哲方向飞了过去。这一路上两人也不说话,只是不停赶路,等过了一天才刚出大夏地界,周言便有些不耐烦了,不停的催促文子符加速。文子符被他气得吐血,暗自后悔不该给他加这么旺的火。其实他速度已经加到了最快,否则也断不可能一天之内从大夏最西段飞出大夏国界了。只是周言如今关心妹妹安危,哪里会看到文子符将速度加到了最快,只是一味的不停催促文子符再快再快!   两人一天要飞十几个时辰,几乎连眼睛都没合过一次,在文子符累死累活紧赶慢赶之下,总算在第三天中午感到了大哲皇都。当熟悉的大哲皇都城墙出现在眼前之时,周言便不再催促文子符了。反而是文子符自己早就累了个半死,好不容易将云头降落在宫门前时,几乎就要昏厥过去。好在周言虽然将文子符看作一生的对手,但也知道能够只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赶回大哲也多亏了他拼命,便将周言扶住了,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到文子符身上,助他恢复体力。文子符诧异的看了周言一眼,一时间倒没想到周言原来也会如此善解人意了,顿时便觉得自己这两天的辛苦也没白费,这还是周言第一次主动出手帮助自己呢。   周言见他神情诡异,浑身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个比方来说就好比女人用剃须刀刮完腿毛似地,只觉得浑身发麻,立时便放开了文子符的手臂,冷声道:“看什么看?我只是想要感谢你为了雅儿所做的努力而已。”说完周言便撇过了头,不再看文子符一眼,自行入了宫门,去寻自己的宝贝妹妹去了。宫门的侍卫对这位狂傲非常的小爷可是印象深刻,哪里敢拦他,竟任由他大摇大摆的进了宫门。要知道大哲皇宫早就传遍了,当今驸马文子符为人和善,只要进守本分,即便是惹到了驸马爷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反倒是这位驸马爷的师弟,那才是绝对招惹不得,最好就不要出现在他眼前,否则一旦他看你不顺眼,说一声渣滓挡住了我的道路,只怕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的。所以说如今大哲皇宫里流传着护国王两弟子,能躲尽量躲的话语。   待见到周言走远了,守在宫门前的侍卫们这才敢过来跟文子符打招呼,见文子符摇摇欲坠的样子,便有一名机灵的侍卫伸手将他扶住了。他们放周言进了皇宫不算失职,毕竟他是护国王鲁仲道的弟子,真要算起来,悲愤比当今皇帝还要高出一些呢。但是如果任由驸马爷摔倒在自己等人面前,那可就是他们的失职了。而且驸马爷两年前以一人之力毁灭了邪鬼军团无数邪鬼,又将邪鬼军团的强者诛杀了个干干净净,成为了拯救地上界的英雄,这些大哲侍卫早就对驸马爷极为景仰,更是不会任由文子符摔倒了。   众侍卫连声询问驸马爷为何忽然就回来了,看驸马爷累成这般模样,想必有什么大事发生吧。可惜文子符此时却没有听到这些侍卫的关心问话,他正惊异于周言方才的举动,竟然主动帮助自己,难道他脑子被不灭之火给烧糊涂了?他疑惑的看着众侍卫道:“你们刚才看见了什么?”   众侍卫满脸奇怪,不就是向来极为狂傲又目中无人的周公子扶了你一把嘛,怎么就让你这么奇怪了,你们可是师兄弟,他扶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么?那扶住文子符的侍卫便羡慕的道:“想不到傲骨铮铮的周公子跟驸马爷感情还真好呢。”他以为周言跟文子符是师兄弟,两人感情自然是很好的,他可不敢当着文子符的免说周言猖狂又目中无人,自然是将话往好的方向说。   文子符随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笑骂道:“好你妹,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到周言刚才离开时的那一抹风情?”随着他声名渐渐在地上界传播开来,他当年第一句出口的“你妹”两个字如今也已经家喻户晓。那侍卫疑惑道:“风情?什么风情?周公子虽然模样俊俏,再加上他的性格高傲,深得皇都贵妇人的追捧,但要说到风情,想必还是不如闻人馆的师师姑娘吧。而且他还是个男人呢。”这侍卫所说的师师姑娘乃是大哲皇都最大的青楼的红牌姑娘,其声名之盛,已经不逊色于当年的钱宁了,即便是地上界其余诸国,也有许多仰慕者想要见她一面而不可得。   文子符见他竟将周言跟一个艺妓相比,顿时便觉得心情愉悦了起来,哈哈一笑,叱了一句:“你这人,难道就只知青楼楚馆么?方才那周言明明就是傲娇了啊。”那侍卫不知傲娇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便不接话,呵呵憨笑着摸了摸脑袋道:“小人认不得几个打字,家中有没有婆娘,有点闲钱自然就全进了姑娘们的腰包,要让小人说些文人才会的夸人的话,倒是叫小人为难了。”   文子符此时心情不错,又与这几名侍卫笑语几句,便问现在皇帝在哪里,这些侍卫只知道守住宫门,不让闲杂人等接近,又怎么可能知道皇帝的去处,便齐齐摇头。文子符也是暗笑,自己得到杨桂英未死的消息,心情大好之下,倒有些失了分寸了。因此他便跟那些侍卫告辞,自行进了皇宫。众侍卫见文子符和蔼可亲,还可以跟自己这些守卫宫门的小小侍卫说笑,顿时便觉得心中温暖,原来驸马爷其实真是个好人。进了皇宫的文子符却不知道自己不过因为心情好开几句玩笑,便被人莫名其妙的发了一张好人卡。   大哲皇宫虽然不比大宋皇宫富丽堂皇,但回廊亭台一样多不胜数。而且文子符又甚少在宫中居住,行不多久便迷失了方向,好在他运气不错,很快便抓住了一个小太监询问起皇帝的所在来。那小太监见抓住自己的如今炙手可热的驸马爷,顿时大喜,连忙跪地请安,又主动情愿为文子符带路。文子符便跟在小太监身边,一边询问些最近大哲和大宋的情况,一边向鲁悳所在的地方行去。   从小太近的嘴里,文子符得到消息其实并不太好,大宋汴京被围之后,便向大哲请求援助,当时护国王鲁仲道、驸马爷文子符和周言周公子都不在大哲,原本朝臣就反对出兵帮助大宋,但鲁悳无视了众臣的意见,坚持起复已经致仕的蔡攸蔡太师为帅,率领大哲四十万精锐前往汴京支援。只是鲁悳显然低估了大夏和大容骑兵的战斗力,蔡攸虽然为大哲收复了不少失地,但那都是在大容正抵抗邪鬼军团的时候收回的,当时大容的重心根本就没有放在南方的土地上,这才成就了蔡攸良将的声名。   要说蔡攸本事还是有的,他自己实力不低,带兵打仗也还有些本事,否则也不可能收回大片失地了。毕竟大容虽然重心不曾放在南方的土地上,但是守备的兵将还是有的。而且蔡攸也是曾经参加过对抗邪鬼军团一战的人物,对大夏和大容的军队战力极为清楚,可惜他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大夏和大容的统兵将领也不是傻蛋,既然能够成为两国除开李贞和慕容熙之外的统兵元帅,本事自然是有的,再加上两国加起来的兵力也已经足足有八十多万,两国分出四十万围困住了汴京,由大容出骑兵四十万向蔡攸率领的大哲军队扑了过来。   两国军队战力差距本就极大,再加上双方数量相当,蔡攸虽然使尽了本事,却也依旧大败而归,这一战竟然损兵折将,回撤之时居然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万人。若非偏将秦重作战英勇,军中参事蔡必出了个奇计将大容军队给唬住了,只怕这大哲四十万大军要全军覆没的。   而被围困住都城的大宋,虽然有韩老太君亲自挂帅,但她毕竟年纪已大,又受了杨大元帅不知所踪的消息打击,精力已经大不如前,虽然有大宋各地忠心勤王的军队不停支援,又有各地闲散的符箓师过来帮忙,但在坚守了近一个月之后,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大夏和大容两国的疯狂攻击,最终汴京城破,好在天波府杨八姑本领非比寻常,又有杨镇疆强势崛起,再加上大宋符箓师们和宗室一干高手的配合,竟让他们护着大宋一班文武大臣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往东溃逃。   可惜大宋宗室虽然高手众多,尤其是赵正还是紫级八阶的高手,但只要没有达到银级境界的符箓师,对战争局势的影响都还不够,他们能够护着皇帝和一班大臣逃跑都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在两国的疯狂进攻下,大宋不少符箓师都死在了逃亡路上,如今大宋宗室护送着赵德逃到了毗邻大哲的苏杭,暂时稳定的了下来。只是大宋的江山就已经沦丧了大半,如今还听从皇帝号令的只有区区三府之地了。   大宋在苏杭安稳下来之后,老太君终于一病不起,不得不卸下了大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由天波府杨八姑挂帅领军,继续抗击大夏和大容的攻击。虽然大哲太师蔡攸将自己剩余的二十万兵力也集中到了苏杭地区,甚至不惜自任副帅,将军权统统交给了杨八姑指挥,但是毕竟如今大宋和大哲损兵折将太多,兵力已经完全不足以抵抗大夏和大容的进攻了,眼看大宋覆亡已经是眼前之事了。   听这小太监说起如今大宋的情况,文子符才知道原来竟已经危急到了这等地步。不过好消息是他所关心的人几乎都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有老太君病倒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反而是杨镇疆的崛起,以及秦重的表现,让文子符有些刮目相看,杨镇疆毕竟年纪还小,才只有十五岁,文子符也不忍让他战士疆场,毕竟他如今已经是天波府唯一的独苗了,万万是不能有失的。而秦重的表现虽然抢眼,倒也算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刚刚三十出头就达到了紫级的境界,如今已经三年过去,想必进境应该不小,再加上他跟文子符关系不错,在军中应该没人敢故意为难他才是。至于最让人大跌眼镜的便是蔡攸的孙子,三年前大哲皇都里被文子符教训过的纨绔公子蔡必了。   当年的蔡必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小纨绔,如果是三年前的他,遇到这种大战只怕早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只是想不到的是,当年的蔡必,如今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名智将,虽然还只是大哲军中一名小小的参事,但他竟然能够以奇计唬住战斗里强悍,而且已经打掉大哲近半军队,士气正旺的大容骑兵,的确是让人大出意料。   那小太监一边滔滔不绝的跟文子符将如今大宋和大哲的形势,一边带着文子符穿廊过巷,很快便来到了议政大殿不远处。那小太监躬身道:“驸马爷,陛下和诸位大臣都在大殿中议事,前面就不是奴婢可以过去的地方了,请驸马爷恕罪。”   文子符点头,大哲对太监干政管制极严,特别是议政殿这等商议朝政的地方,早就被祖宗定下了规矩,太监不得近议政殿三百步距离。即便是大哲皇帝也不能带太监进入议政殿三百步的范围,而议政殿里服侍皇帝的人便是皇宫内侍,这些人如果品行端正,便会入朝为官,比如大哲清流的首领庞籍,就是从内侍做起的。   文子符缓行几步,便听到议政殿里吵吵嚷嚷,恍如菜市场一般。或熟识或不熟识的声音正各抒己见,文子符静静的站在殿外听了一会儿,原来朝堂中正争吵着是否要将大哲如今剩余的所有兵力全部派往大宋,与大宋联合抵抗大夏和大容的进攻。   可惜大宋几乎灭亡,蔡攸带领的大军被打掉了一半,显然让这些大臣们害怕了,文子符听了半晌,几乎只听到阻止援救的反对声,竟没有听一个人敢支持出兵的。甚至还有些大臣大声说大宋已经灭亡,我们大哲国小力弱,不是大夏跟大容的对手。   正在这时,文子符忽然听到一个有些陌生的但却带着一点童稚之声的男子大声说道:“谁说大宋已经亡国?只要皇帝陛下还在,大宋就没有亡国!” 第104章 杨镇疆受辱   那带着一点童稚之声的男子大声说道:“谁说大宋已经亡国?只要皇帝陛下还在,大宋就没有亡国!只要我大宋皇帝陛下还在,我天波府杨家就会为大宋尽忠到最后一人,即便是死也无怨无悔!”这声音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他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不再言语了。而其他大哲的大臣们却是纷纷出言反驳,这个说大宋如今只有三府之地,就算皇帝还在又能如何?那个说大宋汴京都已经被大夏和大容占据了,还敢说没有亡国,那敢问大宋如今国都何在?这些大哲臣子各抒己见,一时间又将整个议政殿吵得沸沸扬扬。   文子符听到那大宋人说话的声音,估计应该是天波府中人,只是天波府中如今只有杨镇疆一个男丁,难道竟是他来出使大哲了?可是他只有十五岁的年纪,只怕都还没有入仕,大宋难道就不知道派其他大臣来么?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大宋派出杨镇疆过来才是最明智的行为。毕竟如今大宋只有三府之地,想要抵抗大夏和大容的进攻已经完全不可能,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大哲身上。可是大哲毕竟也有自己的顾虑,自然不可能毫不计较的将本国置于危险之中,这便是人性使然。   但是大宋派出天波府杨镇疆过来,那就又不一眼了。毕竟文子符在大哲的地位非同小可,同时又是曾经以一人之力拯救过地上界的强悍人物,以天波府跟文子符之间的关系,大哲朝堂上下自然要多考虑考虑。杨桂英与大哲三位公主看是同房的姐妹,这关系自然是极不一般,而且杨桂英是在统领大宋和大哲两国联军的时候被埋伏之后才不知所踪的,这便又是提醒大哲,其实大夏和大容早就已经开始打你们的主意了。   如今杨桂英由陈松派出的人员护送返回大哲,但是他们的速度毕竟不如文子符驾云来得快。而长时间没有寻到杨桂英的踪迹,大宋又送到了大夏和大容的疯狂进攻,如今大宋上下几乎已经不再对杨桂英能够生还报以希望了。他们将杨镇疆派来也打最后的亲情牌,如果你们还记得我家杨元帅的好处,就应该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不过杨镇疆毕竟年纪还小,争论起来又怎么可能是大哲朝堂上下这些老油子的对手,这些大哲的大臣们连番质问下来,杨镇疆顿时便招架不住了。他唯唯诺诺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心中委屈无比,姐姐被大夏和大容军队埋伏了,姐夫如今也联系不上,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的确应付不了这些大哲的大臣们。   这些大哲臣子见杨镇疆被他们说得哑口无言,仿佛便就此说服了鲁悳一般,当即就有人转头对鲁悳禀道:“启禀陛下,臣认为此时不宜出兵帮助大宋,一来我大哲本来实力就不及这两国,二来如今我大哲护国王和文驸马都联系不上,也没有高端强手坐镇护国,三来大宋如今已经只有三府之地,灭国已经是事实,四来……”这大臣找了不下十个理由说明出兵帮助大宋的坏处,反正按他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应该趁机命令蔡攸将大宋最后三府之地占下,然后修书跟大夏和大容两国交好,以大哲如今拥有三位银级符箓师的实力,想必应该大夏和大容要继续进攻也得掂量掂量。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大夏和大容此次摆明了就是要将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们给限制在内安城,然后有充足的时间来占领大宋和大哲,又怎么可能会顾虑到鲁仲道和文子符等人。如果鲁悳真的命令蔡攸将大宋最后三府之地一并攻陷,只怕大哲会立即受到大夏和大容的攻击。   好在鲁悳不是个糊涂皇帝,他皱眉凝思片刻,觉得这大臣虽然说的有道理,但却并不全面。所谓唇亡齿寒,如今大哲之所以没有受到大夏和大容的联合攻击,就是因为大宋还没有完全覆灭,各地因为知道大宋皇帝未死,到处都有人起兵反抗,如果大宋皇帝身死的消息传遍天下,那么大哲便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而且大哲不仅要面对大夏和大容的攻击,还要面对符法真人与夜猫二人的怒火。这已经不是大哲能够承受得起的了。   鲁悳大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挥手命令这名大臣退下,他此时只觉得当真皇帝当真是痛苦至极。此时倒是有些怀念起老祖宗鲁仲道坐镇大哲的日子了,只要他下定了决心,这些大臣又有哪个敢反对?那大臣见鲁悳竟没采纳自己的意见,又是长篇大论一番,总之意思就是皇帝你要是不采纳我的意见,那你只有等着大哲被灭国了。   鲁悳也是被这臣子蹬鼻子上脸惹得大怒,可惜虽然如今没有了两大世家压制皇权,但大哲也因为鲁仲道的存在,导致皇权并不如何骇人。这些臣子其实根本就不惧怕鲁悳这个皇帝,皇帝要杀人总得有借口吧?我们可是为了大哲好呢。反倒是鲁仲道,他实力高强,又是大哲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如果他说要杀一个大臣,那这大臣还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如今鲁仲道不在,也合该这些大臣猖狂了。   “你这人怎么能如此胡说八道,如果我大宋被灭国了,你认为大夏和大哲便不会来攻击你们大哲了么?我国护国法师和护国将军久久联系不到,难道你们便能联系到护国王了么?这一次明明大夏和大容是早有预谋,难道你竟然看不出大夏和大容的野心么?”杨镇疆毕竟是天波府的继承人,对战局的把握有着惊人的天赋,他虽然才只有十五岁,也不擅长跟这些文臣争辩。但他将两国情况相互综合,便已经看出了大夏和大容的目的。   殿外听到杨镇疆这般说话的文子符连连点头,暗道这小舅子倒还有些本事,竟然能够在如此不利的情形下还分析得出大夏和大容的目的。可惜他毕竟人微言轻,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文子符的小舅子,可是如今杨桂英都已经死了,与文子符只见的情分自然也就淡了。而且他说得虽然在理,但这些文官是干什么的?这些人可就只靠着嘴巴混饭吃,即便杨镇疆说得有理,也让他们给辩成了无理,甚至还将杨镇疆说得包藏祸心。杨镇疆几次张嘴欲言,可惜都被这些文官拿出骂街的本事,给堵在了嘴里,这其中尤其以那给鲁悳进言了十大不能助大宋的理由的大臣声音最大,说话也是最多。   杨镇疆孤立无援,委屈得双眼含泪,如今大宋几乎就要灭亡了,如果再不能寻到大哲的支持,那大宋就再也没救了。看着大哲朝堂上众多大臣们纷纷出言进谏皇帝不要出兵的丑态,杨镇疆忽然非常想念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如果他们在的话,此时定然便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似乎看到了杨镇疆双目含泪的样子,那进言过十大理由的大臣不免要嘲讽几句,说什么大宋无人,竟然派出小孩子来当使臣。杨镇疆本就已经极委屈了,听他竟拿自己的年龄来讥讽自己,顿时大怒,冲上去便要暴打那大臣,嘴里也喊着你这奸贼,如果我姐夫在这里,看你敢不敢这般嚣张。一时间大殿里竟然又乱哄哄的,争吵声、劝解声不绝于耳。鲁悳看着下手的闹剧,心中极为恼火,怒喝一声,命金殿侍卫将他们分开,杨镇疆犹自不肯干休,骂骂咧咧的要让那大臣好看。那大臣也是跳着脚痛骂杨镇疆没教养,合该大宋被人家灭国。   听到这里,文子符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否则不管是皇帝鲁悳的面子上还是杨镇疆的面子上都不好看了。至于那大臣怎么样,这种欺负他小舅子的人,文子符又会管他去死?文子符缓步进入了议政殿,便见到已经长成了翩翩美少年的杨镇疆正被几个大哲的武将架住了,却依旧不甘示弱的不停踢腿,想要痛揍他面前不远处的一个大哲文臣。而那大哲文臣容貌端正,晃眼一看倒颇有正气,只是此时他也顾不得风度了,嘴里话语不停喷薄而出。文人骂人想来不带脏字,而且翻来覆去的说也不见重样的,从文子符起步到他缓缓走进议政殿,也不知这大臣已经将天波府杨家上下无数人给诅咒了多少遍了。   坐在御座上的鲁悳正对着议政殿的大门,文子符抬脚进来的时候他立时便看见了,顿时心中便是一喜,既然文子符已经回来,那么想必老祖宗应该也要回来了。鲁悳神情欣喜,便想出声招呼众臣闭嘴,文子符轻轻示意他噤声,鲁悳果然便闭口不再言语了,只是偏过头去,仿佛是被下面臣子的吵闹给气到了一般。   那大臣嘴里不停诅咒着天波府杨家,而吵吵嚷嚷劝解着他和杨镇疆的诸位大臣终于看到了缓步走到那大臣背后的文子符,顿时便不敢开口了。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文子符轻轻按在嘴巴片刻也不停歇的大臣肩膀上,轻声问道。这大臣口没遮拦,将天波府杨家上上下下骂了个遍,甚至连大宋宗室皇帝也不曾逃过他的嘴巴。而作为天波府杨家女婿的文子符自然也受到了牵连,而且文子符有意要教训这口没遮拦之人,为自己的小舅子出气。   “何人阻我?本官乃是礼部侍郎……”那满脸正气的大臣转过头来,将自己的官衔报出,可当他看清面前之人的样貌时,只觉得亡魂大冒,暗道我命休矣。方才他骂得太过畅快,竟然将文子符也给带了进去,不过他原本以为文子符此时还远在大夏,等他回来时,此事早就已经烟消云散,而以文子符的和善大度,想必也不会追究往事。但是如今被文子符抓了个正着,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哲朝堂上下都知道,这位一肩挑三驸马虽然平时和善大度,但也不是一个任人欺侮的主,而且两年前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挥手间灭掉地上界邪鬼军团无数邪鬼的壮举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以他的性子,如果言语间对他不太恭敬,他也不过一笑置之,但是如果对他的女人不够尊重,那文子符就会让你知道他的厉害了。这礼部侍郎自知刚才将天波府骂了个遍,杨桂英自然也是在他痛骂的名单里面。   “驸……驸马……您怎么……怎么回来了?”这礼部侍郎都不敢看文子符的眼睛,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哪里还有方才挥斥方遒,痛骂大宋朝堂上下的豪爽意气。他低着头尽量将姿态放低,不停对文子符点头哈腰,试图取悦文子符,到时候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也可以保得一条小命。   “礼部侍郎是吧?如今军国大事,你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官手倒伸得挺长。你会打仗么?你会练兵么?你会……”文子符满脸笑意,连续几个问题问得这礼部侍郎哑口无言,他只是觉得大哲不应该跟如今实力强大的大夏和大容为敌,毕竟连大宋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被两国联军打得几乎亡国,大哲如果跟他们碰上,无异于羊入虎口。   文子符见这礼部侍郎不停摇头,叹息一声,暗道大哲怎么就竟出这种软骨头呢,平日里老头子在的时候,这些软骨头说不上话,倒还不觉得怎么样。可今天亲耳听到他们大放厥词,文子符才发现其实最可恨的便是这些软骨头了。明明大夏和大容包藏祸心要一句覆灭大宋和大哲,这些软骨头却还打着放弃抵抗以换取大夏和大容的同情,难道这些人的脑子都是猪身上长出来的?   文子符忽然之间失去了再说下去的心情,杨镇疆虽然被这礼部侍郎痛骂了一顿,但毕竟大宋如今只有三府之地,被人瞧不起也是正常。他送开礼部侍郎的肩膀,那礼部侍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的表示感谢。可是文子符一句话便将他的喜悦给打得消散无踪,只听文子符淡淡的道:“既然你这礼部侍郎妄图参与军国大事,那这礼部侍郎就让别人来做吧,你去前线当个小兵好了。”   这礼部侍郎听文子符说要将他派到前线去送死,顿时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哀求文子符饶他一命。不过文子符此时没有心情跟他多说,一脚将他踢开,缓步走到杨镇疆身前,柔声道:“镇疆,委屈你了,是姐夫回来得太晚了。”   杨镇疆见到自己最敬佩的姐夫突然出现,心中委屈一下子便宣泄了出来,也顾不得这里是大哲朝堂,而自己又是大宋出使大哲的使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猛的扑到文子符身前,委屈道:“姐夫……姐夫……姐姐她……我曾祖母她老人家也已经一病不起,我大宋也要面临亡国的厄运啦!”   文子符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放心,你姐姐她没事,很快就会回来的。等老太君见到你姐姐,精神一好,病情自然也就恢复了,不用担心。”   听到姐夫说姐姐没事,杨镇疆自然不会怀疑,又是呜呜哇哇的哭了起来。朝堂上众臣见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却没有人敢出声打断。刚才那礼部侍郎可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些大臣自问惹不起文子符这位驸马爷,顿时便噤若寒蝉。   “陛下……臣是为了我大哲好啊,驸马他这种举动显然是公报私仇,请陛下为臣做主啊!”正当文子符柔声安慰杨镇疆时,那被文子符贬斥到军营去当个小卒的礼部侍郎大声喊起冤来。他膝行几步,对鲁悳磕头如捣蒜,表明自己乃是忠心为大哲着想的忠臣,试图获得鲁悳的支持。   可惜他方才大言炎炎的十大不能出兵帮助大宋的理由早就已经让鲁悳反感至极,文子符说要将他贬斥到军营里去,已经让他心中极为痛快,又怎么可能会反对文子符的要求。他当皇帝整治大臣要名目、要罪名。可是文子符虽然只是一介驸马,但因为他实力非同小可,要做这种事情其实还比鲁悳要方便得多了。   见得不到皇帝的支持,礼部侍郎顿时连如死灰,跌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了半分。而杨镇疆见自己的姐夫三言两语便解决了一名反对出兵大宋的大臣,顿时喜上眉梢,乐呵呵的看着姐夫,眼里满是崇拜。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默默无声静静看戏的清流官员总算开始发言了,而第一个发言的便是作为清流首领的庞籍。他身为当朝太傅,虽然只是个地位崇高的虚职,但毕竟是关系国家存亡的大事,发表自己的意见是没有问题的。只听他道:“陛下,臣以为可以出兵大宋。” 第105章 反对者死   庞籍出班奏禀道:“陛下,臣认为应当出兵帮助大宋抵挡大夏和大容的攻击。所谓唇亡齿寒,如果大宋被大夏和大容灭国,下一个受到攻击的必定是我大哲,语气等大宋灭国之后再挣扎,还不如就在此时与大宋合兵一处,这样抵抗大夏和大容的力量也要多出一些。而且这战火只要不蔓延到我大哲国内,对我大哲造成的损失也要小不少……”庞籍一说话,顿时便停不下来,他先分析了一番敌我实力,然后又分析了此时出兵的利弊等等。   庞籍虽然是个清流官员,但本身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对这出兵与否的分析极为透彻,顿时便说到了鲁悳的心坎儿里。听得鲁悳连连点头,不免要称赞几句太傅所言极是之类的话。其实鲁悳自己早就有意出兵大宋,只是作为一个帝国的皇帝,也不是他说想出兵就能出兵的,还得要朝中众人赞同才行。他之前有些犹豫也只是担心本国战力不足以对抗大夏和大容的联军,毕竟如今大哲作为最大依仗的三位银级符箓师都不在国内,自然也让他顾虑重重。   庞籍一番分析入情入理,顿时便有不少主战派应和起来。之前朝堂上只听到议和投降之声那是因为鲁仲道等人都不在国内,而作为主战派首领的蔡攸又领军在外,再加上蔡攸率领的四十万大军被大夏和大容迅速打掉了一半,这些主战派自然不好说话。反而是投降主和派眼见情况不对,这才在朝堂争议上占了上风。   但是此时情形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文子符忽然回到大哲,便给了主战派极大的信心,两年前文子符以一人之力覆灭掉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的事情早就已经众人皆知,而文子符也成为了大哲如今最大的依仗,即便是鲁仲道这位老牌银级符箓师,同时还曾经挽救过大哲于危机之中的护国王也有些不如文子符如今的声势了。以文子符的性情,即便杨桂英已死,只怕他也不会放过大夏和大容,所以主战派顿时便有了底气。   庞籍之前一直闷声不说话,任由杨镇疆被那礼部侍郎将他说得哑口无言却不曾帮他说过半句话,此时见到文子符进了大殿,庞籍便知道应该自己说话的时候到了。   庞籍话音刚落,便有些坚持议和的大臣大声反对起来,毕竟大哲派出国内最精锐的四十万大军被大容骑兵打得险些全军覆没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大臣反对起来也是理由极为充足。虽然文子符已经回到了大哲,如果说以他的实力足以影响一场战争的战局,众人自然不会怀疑,但要说他能将大容和大夏八十万大军打败,那就有些不足信了。毕竟当初文子符灭掉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的时候也险些暴走失控,而且那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邪鬼军团倾巢来攻,大夏和大容自然不可能将八十万大军集中在一起的。   再说了,虽然大哲如今有三位银级符箓师,但是周言狂傲又目中无人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以他的性子帮不帮大哲还说不准呢,众人自然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而且大夏和大容也有两位银级符箓师呢,难道大夏李贞和大容慕容熙都是摆设不成?   文子符此时没心思听他们争辩,他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助大宋,大哲朝廷的决定对他来说并无影响,即便是大哲不肯出兵,他便以个人名义出手好了。等杨桂英回来的时候,以她对大宋的忠心,绝对会不顾危险前去大宋,文子符自然不可能坐视自己最爱的女人孤身赴险了。他没心思听朝廷的争辩,但也不好就拉着杨镇疆就此离开,便挽住了杨镇疆的手臂细声安慰,说道不管大哲怎么决定,姐夫一定会帮天波府帮大宋出这口气的。   听到文子符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助大宋,杨镇疆顿时便感动无比,眼泪又流了下来,不停的说着姐夫最好了之类的话。他对文子符极为推崇,而且对他的实力也极有信心,因此听到姐夫说要帮助大宋,便放下了心来,擦了擦眼泪,就伸起耳朵听大哲朝堂的争辩。   以庞籍为首的清流和主战派跟主和派争个不休,一些墙头草见文子符已经回来了,便噤声不敢参与进去,但能够入朝为官的又有几个胆子小的,虽然文子符实力高深,这些人即便心中惧怕,或者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真心为国,都是舍了命的劝谏鲁悳不能出兵,一个个摆事实讲道理,倒将一干主战派驳得哑口无言。   这些主战派如今最大的依仗无非就是文子符回归,如果有他在,自然不惧大夏和大容的强悍军力。但是那些主和派也是抓住了这一点跟他们辩论,这个说驸马爷虽然实力高强,但毕竟只是一个人,想要对付八十万大夏和大容的联军,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说驸马爷能从八十万大军里杀个十进十出我们能信,但要驸马爷打败八十万大军,难道你还真以为驸马爷已经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了?   这些朝中大臣不乏对符箓之术深有见地之人,他们也知道银级符箓师如果准备充分了,要毁灭一座城池,击溃十数万军队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想这等威力绝大的灵咒,大多需要极长的准备时间,而且一旦使用之后便会很长时间内灵力枯竭,这样银级符箓师便失去了他原本的威慑力。而一旦没有了银级符箓师的震慑,大夏和大容趁此机会疯狂进攻,只怕连符箓师都得搭进去。   当官的人都是靠嘴巴吃饭的,能将白的说成黑的,能将对的说成错的,一边静静聆听大哲朝堂争辩的杨镇疆不由暗暗咋舌,他毕竟年龄还小,不曾入过朝堂,如今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朝堂上的激烈争辩,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当官的都不是易于之辈。最让他郁闷的便是这些人的理由堂而皇之,你就算有心用武力让他们屈服,也有些说不过去,反倒显得自己被别人驳斥得恼羞成怒一般。   杨镇疆听了一会儿,便发现虽然如今大哲朝堂上并不是像他姐夫没来之前那般清一色的只有反对出战的声音,但主战的声音依旧极弱。他抬起眼睛看了看姐夫的表情,发现他不言不动,仿佛不曾看到眼前的情况一般,不由有些焦急。他虽然对姐夫极有信心,但姐夫毕竟只有一个人,而大宋想要复国,便需要大量军队的支持,因此他心中其实极希望大哲达成出兵的决定的。   文子符看到杨镇疆满脸的焦急,微微一笑道:“这些大臣,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姐夫也不好以武力震服他们,此事还得另寻他人出手才行。”此事文子符倒有些羡慕起鲁仲道来了,鲁仲道毕竟是大哲宗室,他的决定自然不会损害大哲的利益,因此鲁仲道可以强行镇压百官,让他们不敢反驳,但文子符却不能这么做,毕竟他只是大哲的驸马,按道理来说,驸马是不能干政的。   “姐夫,还有谁能帮忙的?你快想想办法呀,如果大宋就此亡国了,姐姐回来只怕会伤心死的。”杨镇疆也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要说服姐夫,还得抬出姐姐来说事儿。他这一句话果然便点到了文子符的死穴,当初杨桂英带着大哲和大宋二十万联军被大夏埋伏不知所踪之后,文子符便一直心存歉疚,暗暗责怪自己不该将杨桂英丢在一边,待他得到杨桂英安然无恙的消息之后,他不仅心中松了一口气,也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杨桂英。听到杨镇疆提起姐姐,文子符呵呵一笑,道:“好吧,姐夫这就找人帮忙。”   低声说了几句话,文子符便虚空画符,用了一道传音咒,将自己想要说的话传给了某个人,便静静等待自己想要找的帮手出来说话了。杨镇疆见姐夫嘴巴蠕动了片刻之后便不动了,不由好奇的看着姐夫,疑惑道:“姐夫怎么还不去请帮手呢?”   文子符摸摸他的额头,笑道:“姐夫已经请了,那帮手很快就来!”果然不多一会儿,一身黑衣,神情冰冷的周言便迅速进入了大殿,他向来是目中无人的,即便是当今大哲皇帝鲁悳也不能令他正视片刻,他进了大殿之后也不客气,不灭之火忽然暴起,一手抓起一把火焰重重砸在地上,顿时便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吵吵嚷嚷的众臣见周言神情冰冷,目光仿佛要杀人一般,顿时噤若寒蝉,即便是作为当朝太傅的庞籍也都紧闭了嘴唇,生怕发出半点声音,惹得这煞神将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只是以周言狂傲的性子,文子符只用了个传音咒便能将他招过来,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其实文子符的传音咒根本就不是对周言用的,他自然知道自己几句话根本不可能将周言叫过来,甚至还需要周言插手朝政,但是周言有弱点嘛,只要抓住了周言的弱点,其实以他的性子来说,还真是最好对付的了。而文子符在上次抓住周雅安危的问题刺激到了周言之后,便确定了要如何才能让周言听命行事,因此他这一道传音咒其实是传给正在大哲皇宫里玩耍的周雅。   周雅毕竟是鲁仲道的关门弟子,又是周言这位煞星最疼爱的妹妹,鲁悳觉得如今外面已经极不安全,早就已经将周雅给接到了皇宫里面来。而周雅性子天真可爱又极为懂事,知道自己一旦有什么不测,只怕自己的哥哥会立即狂暴,将大哲皇宫上下血洗无数遍,因此她也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皇宫里。   这一日周雅一如往常的正在修炼,却忽然听到阵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周雅顿时便喜从中来。这些日子大哲与鲁仲道、周言和文子符失去联系的事情她也是极为清楚的,她也一直为三人担心,这三人一个是她的师父,一个是她最亲的哥哥,另一个却是她最重要的意中人,自然对他们的情况极为关注。如果不是知道她不能轻易离开皇宫,只怕她早就已经出逃往大夏寻这三人去了,如今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周雅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这脚步声虽然急切,但却并不紊乱,正是久久失去联系的周言。   话说周言自顾自的进了皇宫之后,便随手抓过一个小太监询问周雅的位置,小太监自然不敢怠慢这些煞星,连忙点头哈腰的为他指路。周言这人虽然平时很冷傲,但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没心思跟别人有任何交集,在打听清楚了周雅的位置之后,他便信步走了过来,待行到妹妹的房门前时,便听得“吱呀”一声,房门里探出一个熟悉的人来,正是令周言非常着紧的妹妹周雅。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你啦!”见到哥哥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周雅的泪水便落了下来,将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周言想不到妹妹竟然一见了自己就哭,顿时便有些手忙脚乱,他对这位妹妹可是极为着紧的,最见不得的就是妹妹的眼泪,一见到周雅的眼泪,他顿时便什么的忘了,又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冷冰冰又傲气非常的模样。   哭了一小会儿,周雅便将周言拉进了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见他没受什么伤,顿时便放下了心,又问起了自己的意中人文子符是不是也回来了。周言听到妹妹问起文子符,便觉得心中一酸,自己的妹妹终究还是要被自己的对手给抢去了。可他又不人心责备妹妹,便将自己等人在大夏如何打退了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又如何得知杨桂英被人埋伏不知所踪的事情说了。然后又说到文子符忽然之间寻来说是要回大哲,自己便回来了的事情统统说了。   周言虽然从来不在妹妹面前端架子,也从来不曾将自己的冷脸甩给妹妹看,但他却是绝对不会说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威胁文子符让他一路疾飞紧赶的跑回来的。他清楚自己的妹妹对文子符的心意,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在大夏曾经跟文子符打过一架,只怕她会立即生气的不理自己,这又怎么让周言忍受得了呢。   兄妹二人絮絮叨叨说些家常,周雅偶尔问起哥哥有没有故意为难子符哥哥的时候,周言都是故意岔开话题。两人正说着话儿,忽然周雅便住口不言了,顿时便让周言紧张了起来,难道竟是文子符用传音咒到妹妹面前告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雅儿回立即就不理我了。   周言正心中惴惴,周雅却忽然满脸哀愁道:“哥哥,如今雅儿身处危险之中,只有哥哥能够救雅儿了。”听到周雅说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周言的神情立即便紧张起来,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周雅便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那大夏和大容八十万大军将大宋最后三府之地重重围困,只怕要不了多久大宋就要覆灭了。”见周言神情松懈下来,周雅娇嗔道:“哥哥别以为大宋灭亡就与雅儿无关了,你想啊,如果大宋灭亡之后,大夏和大容的下一个目标又是谁来?”   大夏和大容联合覆灭了大宋之后,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大哲,以周言的才智当让能够想到,可是大哲就算被大夏和大容灭国了又与他何干?   不过周雅却是知道自己哥哥的性子,他除了关心自己,就只在乎跟子符哥哥分个胜负了,因此便又道:“哥哥你想啊,雅儿是护国王的弟子,又身在这皇宫之中,如果大哲灭亡,只怕大夏和大容会将这个皇宫给烧成白地呢,到时候雅儿只怕也是难以幸免。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大哲出兵大宋,帮助大宋抵挡两国联军,可惜朝中大臣都反对出兵呢,就连皇帝陛下都被他们说得哑口无言呢。”周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   “这些没用的废物,哥哥这就去帮你教训他们!”周言听妹妹说得在理,顿时便怒了,你大哲亡国与否我管不着,但是我的妹妹却比你大哲重要千百万倍!   见哥哥已经站起身来要往外走,周雅又加了一句:“哥哥,记得千万要让他们答应出兵哦!”周言点头不答,急匆匆的直往议政大殿去了。此时他关心妹妹的安危,又哪里想到妹妹其实是听到了文子符的传音咒,故意将事情夸大了说,好让他去搅局的。   周言很快便来到了议政殿,果然便听到里面不停传来不能出兵大宋的声音,顿时便怒火中烧,进得殿来,一把火砸在地上,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之后,冷声说道:“出兵大宋!反对者死!” 第106章 杨桂英回归   周言一把火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之后,满是杀意的目光逐一扫过朝堂上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冷声说道:“出兵大宋!反对者死!”   周言这一出声,原本吵吵嚷嚷的朝堂里顿时鸦雀无声,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周言行事毫无顾忌早就在场之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听到周言说话,没有一个人敢打扰他。文子符看着场面顿时清净了下来,轻声对身边的杨镇疆道:“来了,这就是姐夫找的帮手,怎么样?还算能镇得住场面吧!”   这岂止是能镇得住场面,简直可以说是凶名素著了。杨镇疆看到这番情景,顿时便对周言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不到姐夫都镇不住的场面,这个俊朗的哥哥竟然一句话就摆平了。周言虽然曾经去过北地与邪鬼军团大战,但是杨镇疆当时毕竟年龄还小,被家中长辈守在了家中,自然是不曾见过周言的样貌的。   “难道这位就是姐夫的师弟?大哲的第三位银级符箓师?”杨镇疆大概也猜出了周言的来头,只是不敢确定,便问自己的姐夫,可惜他说话声音虽轻,但是此时整个大殿落针可闻,他的声音便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周言的耳朵里。周言是个什么性子?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输文子符半点,见站在文子符身边的少年竟然说他只是大哲的第三位符箓师,仿佛还排在了文子符的后面,顿时便怒了,冷道:“你说什么?”   周言的实力高强,杨镇疆被他眼睛一瞪,便有些惧怕了,不由往姐夫的身后缩了缩。文子符将他护在身后,大声道:“跩什么跩,我两年前就已经晋级到了银级,你是要比我晚进入银级的境界嘛,镇疆又没有说错。”别人怕周言,他文子符可不怕他,更何况文子符已经掌握了周言的最大弱点,更是没有半点顾忌了。   文子符说的毕竟是事实,周言便闷闷不乐的转过了头,无法反驳文子符说的话了。文子符横扫邪鬼军团的时候,他才只有蓝级九阶的境界,虽然后来吸收了欢神的残存神魂,经过一番苦练之后终于进阶到了银级,但毕竟还是要比文子符进入银级要晚得多了。   大殿里众人见文子符闷闷不乐,冰冷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仿佛想要找一个目标发泄一般,顿时便如鹌鹑一般缩起了脖子,生怕这个煞星找到了自己门上。众人虽然不怕皇帝、不惧文子符,但唯独怕这周言,他实力高强又行事毫无顾忌,即便是鲁仲道如今也已经压他不住,这些当官的虽然个个嘴上说着忠君报国、舍身成仁,但要真让他们去寻周言的霉头,却是没有人有那个胆量的。   这倒不是说鲁悳和文子符压不住他们,毕竟鲁悳是皇帝,文子符不仅是当朝驸马,实力也是地上界仅有的八位银级符箓师之一,但他们两人毕竟跟大哲朝堂关联极大。鲁悳虽然贵为皇帝,但越是皇帝,行事顾忌便是越多,如果鲁悳只是个昏君,那倒还罢了,但是鲁悳却至少是个守成之君,自然不可能做出屠杀大臣的事情来。如果他落下个嗜杀的暴君名头,以后又有谁来给他当官?谁来管理大哲这幅员数千里的地界?要知道大哲虽然实力在地上界算不上最强,但毕竟地域也不小,每天要处理的事件多不胜数,单凭鲁悳一个人,治理一州一府都有些吃力,遑论这方圆数千里的国度了。这便是为何众大臣明知鲁悳有心要帮助大宋抵抗大夏和大容的联军,却敢当着他的面反对的原因了。众臣知道鲁悳要杀他们也得找个理由,但他们只要咬死了是为了大哲国祚着想,鲁悳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他们不得,更何况法不责众,反对出兵大宋的又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大半文武官员,这些人联合起来的力量,即便是鲁悳这位大哲皇帝也是不敢轻忽的。   至于文子符,虽然他实力高强,但他毕竟为人和善,只要不去触碰他的逆鳞,他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都可以讲道理了,众臣为官多年,说起讲大道理,即便文子符有着两世经验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大臣就更不惧怕他了。何况文子符还是个驸马,说起来虽然三位公主与文子符的联姻是因为大哲要拉拢他,获取他的支持,但驸马一般都只能挂个虚职,要真说到在朝堂之上的发言权,反而不如六部之中任意一部的堂官了。所以虽然文子符忽然回归大哲,甚至出现在了朝堂之上,但也依旧不能阻止主和派的大臣反对出战了。不过毕竟他实力高强,有了他的支持,主战派这才有了发言权,可以跟主和派争辩一番。   反而是周言,他虽然不在朝堂,没有任何官职,但他行事猖狂肆无忌惮,这些年大臣们早就见惯了他不败皇帝,不尊护国王。当年有人直叱他目无尊长,举止失宜,但是周言却只是轻轻松松一把火便将那敢于说话的大臣给烧得死去活来。那时候他的实力才不过蓝级的境界,鲁仲道还能压制得住他,可是如今周言已经是不逊色与护国王鲁仲道的银级符箓师,以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还真是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虽然众臣知道文子符跟周言虽是师兄弟,却是互别苗头,但文子符肯定是要帮助大宋的,而周言也说出兵大宋,文子符自然不会跟周言唱反调。如今整个大哲没有能阻止周言行事之人,众臣顿时便不敢做声了。皇帝杀人要找理由,驸马爷喜欢跟人讲道理摆事实也不爱杀人,但这位周公子要杀人却是绝对不会打招呼的。   众臣不敢反驳周言的意见,甚至连敢出声叱喝周言擅自干预朝政的都没有。周言毕竟身无官职,要真说起来,在这朝政之上还真没发言权,如果要以此为借口弹劾他,的确也没有半点错误。但是周言人就站在这儿,让这些大臣们背着他参他几句,或许还有可能,但要他们当着周言的面告状,这些人便没那胆子了。即便是当朝太傅,清流首领的庞籍都微微往后躲了躲,不敢再多说话了。   见众臣没有一个再说话,周言满意的点点头,冷声道:“很好,既然没人反对,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如果谁有意见,不妨来跟我说说。我保证他会很快乐!”周言嘴角一咧,似乎是在嘲讽文武百官胆小怕事。可是百官还就怕他这一套,心中暗道:你这人疯疯癫癫大胆妄为,谁敢去跟你讲理,只怕嘴巴都还没张开,便被你一把火给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了。   高坐在御座上的鲁悳见周言一句话便将群臣吵吵嚷嚷争论不休的事情给定了下来,顿时哭笑不得,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恼怒。羡慕的是周言行事毫无顾忌却是想做就做,还能让别人臣服,恼怒的却是百官不争气,竟然连个敢反对周言的人都没有。不久前这些大臣可都是言辞凿凿将他驳了个体无完肤的,可是比起周言来,仿佛他这个皇帝还有些不值一提了。   周言也知道虽然这些大臣不敢反对自己,但要真发布命令,还是得要鲁悳来才行,当即便转过头来对鲁悳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定下,还磨蹭什么,皇帝你就下旨整军备战吧。”他可不会顾忌什么皇家威仪,即便是鲁仲道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只有区区蓝级七阶的皇帝了。既然不将人家放在眼里,他指挥起别人来便颇有些理所应当的样子。虽然这样做有些失仪,但是众臣却是没有一人敢说他不该的。   文子符知道此时该自己出场给鲁悳一个台阶下了,否则要真让鲁悳按周言说的去做,传出去于大哲皇室的名声也不太好听。他轻轻扯了扯杨镇疆的袖子,提醒他跟着自己行动,杨镇疆虽然年纪还小,但却也极是聪明,当即便会意过来。文子符说道:“陛下,既然众臣都不反对出兵协助大宋,宜早不宜迟,还请陛下尽快下旨。”   杨镇疆也是学着文子符的模样,一躬到底,朗声道:“大宋使臣杨镇疆恳请大哲皇帝陛下出兵支援我大宋抵抗大夏和大容的入侵,我大宋朝中上下必定感之不尽。”   文子符和杨镇疆这个台阶给得实在是太即时了,鲁悳当即便就颇下驴,呵呵一笑道:“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有意见一定要说,此时毕竟事关我大哲生死存亡,朕不希望看到诸位爱卿阳奉阴违,到时候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他假惺惺的再询问了一遍众臣是否还有意见,这些大臣个个缩着脖子,尽量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同僚的背后,生怕触怒了周言,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理所应当没有出现反对的声音,鲁悳便端起了皇帝的架子,大声道:“既然如此,我大哲朝中一致同意出兵协助大宋,朕也就不违逆诸位爱卿的美意了,传旨……”鲁悳将旨意说了,大意就是大哲集中所有兵力赶往大宋苏杭地区,帮助大宋抵抗大夏和大容的攻击,文子符、周言前去帮助大宋抵抗两国大军,鲁仲道坐镇守护大哲。一旦有打败两国联军,伺机帮助大宋复国。当然,皇帝颁布的旨意一般不会这么直白,文绉绉的之乎者也,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既然议定要出兵协助大宋,其他小事暂时可以放下,鲁悳便宣布退朝,有任命的大臣自去准备不提。   听到大哲终于答应出兵协助大宋,杨镇疆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他来到大哲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如今大宋只有三府之地,却要面临大夏和大容八十万大军的围攻,情况绝对不容乐观,早一天请到大哲的救兵帮助,对大宋来说也是不小的助力。可惜他人微言轻,虽然大哲朝廷争论了好几天,却依旧是主和派占了上风,如果不是鲁悳有意出兵协助大宋,只怕早就已经决定袖手旁观了。   见旨意颁布,周言便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又一一从朝中大臣身上扫过,转身回去寻自己的妹妹说话去了。在他眼里,这些大哲的大臣们怕死罢战,那都是将他妹妹置于危险之中的凶手,周言早就想文武百官给杀个干干净净了。好在临行前周雅千叮万嘱让他别胡乱杀人,既然得了妹妹的叮嘱,周言便只是狠狠的吓唬了他们一番。   待周言的影子消失不见之后,鸦雀无声的朝堂上这才传出众臣大喘气的声音。有些大臣愤愤不平的表示这周言实在太猖狂了,根本就没将我们文武百官放在眼里,等护国王回来了我们应当联名上书,请他好生敲打一番才是。这些人却是浑然忘记了方才自己被周言眼神一扫便噤若寒蝉的事实。不过当官的脸皮厚比城墙,这些人倒是不以为耻。   文子符呵呵一笑,觉得周言这个打手有时候用起来其实还挺顺手的。而杨镇疆对自己的姐夫能将周言召之即来极为佩服,便缠着姐夫询问是不是跟周家哥哥情同手足?文子符顿时失笑,他跟周言怎么可能情同手足?他虽然不至于想将周言置于死地,但也从来对周言都没有好脸色,而周言也是恨不得每天都能跟他打上一场,要说两人的关系,倒是敌人的身份更多一些。如果不是他掌握了周言最大的弱点,也指挥不动周言了。   当然文子符是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杨镇疆的,他呵呵笑着岔开话题,便带着杨镇疆回了驸马府。早早得知驸马爷已经归来的驸马府中早就准备妥当,三位公主也是出门相迎,见了杨家姐姐的弟弟,三位公主顿时便潸然泪下。她们跟杨桂英做了两年的同房姐妹,感情甚笃,杨桂英被大夏埋伏之后不知所踪的消息传到了驸马府,三位公主便觉得心如刀割一般,如今见了与杨桂英一母同胞的杨镇疆,顿时便想起了不知所踪的姐姐,自然是要落泪的。   文子符将三位公主劝进了府内,便将杨桂英安然无恙的消息说了,三位公主顿时转悲为喜,性格率直的鲁萱当即便吩咐厨房大摆筵席,为驸马爷和杨家弟弟接风洗尘,同时也庆贺姐姐无事。   用过饭食,文子符便问起如今大宋的境况,他其实是准备马上就动身前往大宋的,但是想到杨桂英可能很快就要回来,又有些犹豫。说到底,他对大宋的感情,其实还是从杨桂英身上延伸出来的,大宋存亡与否他倒并不看重,关键是杨桂英对大宋极为忠心,作为她丈夫的文子符自然清楚妻子的想法,他肯帮助大宋的最大原因便是考虑到妻子不会坐视大宋被大夏和大容攻击。   其实大宋目前虽然只有三府之地,情况不容乐观,倒并不是特别急切,毕竟大夏和大容两国行军实在太过迅速,各地虽然被两国攻占,但忠心于大宋皇室的官员守将依旧还有许多。这些人虽然不足以影响到整个战争的走势,但他们聚集起的力量却对大容和大夏的行军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而两国要想在短时间内镇压住这些反抗力量,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对这些反抗势力放任不管,只怕会有星火燎原之势。因此如今虽然大宋皇帝和文武百官逃到了苏杭,倒并不是马上就会受到大夏和大容的攻击。   听杨镇疆说起大宋其实还有些喘息的时间,文子符便没那么焦急了,决定还是留在大哲静等杨桂英归来。而且大哲虽然已经整军备战,但是要调集各地驻军也是需要花时间的。蔡攸已经领了四十万大军进入苏杭三府,如今大哲其实没有什么能够领军的大将,等杨桂英回来之后,由杨桂英统领大哲后续的部队也是极佳的选择。文子符便将自己的想法跟杨镇疆说了,杨镇疆也表示理解。   第二天杨镇疆便告辞返回大宋了,他虽然想要再见见姐姐,但大哲答应出兵相助的事情他也需要回去禀告给赵德,因此他也不便再多作停留,文子符将他送出了大哲皇都,这才依依惜别。   不说大哲上下忙碌着筹备大军行进的物资等物,且说文子符这几日一边尽量恢复因为着急赶路而消耗掉的灵力一边等待杨桂英的归来,一直等了十来天,正当文子符都有些焦躁的时候,一个俏丽的身影冲了进来,却不是已经失踪许久的杨桂英又是谁来。   昔日妩媚中又透着飒爽英姿的杨大元帅哪还有半点巾帼英雄的样子,她容颜憔悴满面泪痕,猛的冲进了文子符的怀里,一边抽泣一边道:“相公,我总算回来了。桂英好想你!” 第107章 杨桂英挂帅   曾经的巾帼英雄杨桂英紧紧搂抱住了相思多日的相公,埋头痛哭道:“相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天可怜见桂英总算安然回来了,桂英好想你!”   文子符心中也是激动,虽然明明知道杨桂英没有什么危险了,但依旧免不了要担心,怕她又被什么人给袭击了,此时见到杨桂英安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文子符的心顿时便放回了肚子里,柔声安慰起杨桂英来。二人已经有三个月不曾见面,相互只见又互相担心,免不了要说些情话,三位公主也都是玲珑剔透的可人儿,便自觉自愿的让他们二人独处。   正当两人情热正酣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鲁仲道爽朗的笑声,只听他大声道:“方才看府上人人都是满脸喜色,稍一查问,竟然是桂英回来了,她现在在哪?带我老夫去看看,这些日子可担心死老夫了。”   鲁仲道和符法真人以及夜猫三人是两天前回来的,他们在安排了李贞与慕容熙会过面之后,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只是符法真人虽然实力比文子符强上一些,但论起灵力的恢复速度,自然不能与文子符相比,他们这一路虽然紧赶慢赶,却依旧用了文子符两倍的时间才赶回来。   符法真人和夜猫担忧大宋情况,本来是想直接寻已经出逃的皇帝和文武百官的,可惜他们毕竟不知道赵德到底跑到了哪里,在鲁仲道的劝说下,便先来了大哲。待听说大哲已经同意出兵协助大宋,符法真人便让夜猫先行赶去了苏杭,协助大宋防御大夏和大容的攻击,自己则留了下来。他们几人都是曾经亲耳听到钱宁说陈松已经安排人送杨桂英返回的事情,回到大哲之后便免不了每日都来登门拜访,尤其是以符法真人最为关心,杨桂英毕竟是大宋百年难寻的帅才,虽然她被大夏打了个埋伏,但这并不影响符法真人对她统兵能力的认同。只要杨桂英回到大宋,统领起大宋剩余的兵力,要对抗大夏和大容也要有把握得多了。   鲁仲道声音传进文子符和杨桂英所在房间的时候,两人正是情热之时,只差一步便要宽衣解带了。待听到了鲁仲道的声音,杨桂英顿时大羞,转身便躲进了后面的厢房,倒是文子符没那么多顾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便出了门来,回答道:“老头子你好不晓事,怎么这个时候来,不知道桂英受到的惊吓不小,才刚刚歇下么。”   鲁仲道是个人老成精的人物,只稍稍看看文子符有些凌乱的衣衫,便知道自己果真来得不是时候,便笑着道:“倒是我这老头子有些急切了,只是符法这老儿总是吵着让老夫来你这里看看桂英回来了没有,你也知道老夫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听他的话行事了。”他没脸没皮的嘿嘿笑着,将自己的责任完全退到了符法真人身上。   随他同来的符法真人顿时大窘,他是个修道之人,平生不近女色,虽然不知道文子符为何大白天的却衣衫有些凌乱,但也知道鲁仲道肯定是在撇清关系。只是符法真人这人的性格实在太好说话,即便明知道老友是在往自己身上栽赃陷害,他却也不声辩,只是宣了一声道号,朝文子符致歉道:“贫道关心大元帅安危,倒是不曾想竟然打扰了大元帅休息,子符还请见谅才是。”   符法真人对文子符有传艺之德,文子符又怎么可能真的跟他计较,更何况他也看得出鲁仲道是故意撇清关系,便瞪了鲁仲道一眼,责怪他是个老不休,之后将鲁仲道和符法真人请到了客厅就坐,自由丫鬟仆役送上茶点等物。   三人喝了口茶,鲁仲道便说起自己回来才不过两天,便有许多大臣上书弹劾周言目无尊上,竟然在议政殿里威胁文武百官的事情。其实鲁仲道早就已经从文子符这里听过周言强迫文武百官支持出兵大宋的事情,原本鲁仲道还觉得周言的性子不太好管教,可见了文子符此次将周言当枪使,便觉得原来周言其实还是很好指使的。   鲁仲道年轻时脾性跟周言颇为相似,虽然到得老来有些为老不尊,但以他的性子,也是极为支持出兵协助大宋的,说起周言强迫文武百官的事情,鲁仲道免不了大家赞赏一番,总说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之类的话。夸赞了好一会儿,鲁仲道才神秘兮兮的问道:“子符,你到底是怎么指使周言的,竟让他肯按你的意思去办?”   别看鲁仲道实力高强,还是周言的师父,但要真让他去指使周言干这些事情,他还是自知肯定会碰一鼻子灰的。指使周言性子狂傲又目中无人,文子符到底是怎么指使他的也的确让鲁仲道非常好奇。即便是修道养身的符法真人听到鲁仲道这样问,也不免竖起了耳朵要仔细听听。   文子符呵呵一笑,道:“周言虽然行事无所顾忌又目中无人,但还是有弱点的,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自然就能让他指哪打哪了。”说着便将自己如何传音给周雅,让她怎么把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这些大臣反对出兵有多大的危害夸大了说,以周言对妹妹的宠溺,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身处危险之中,而那些反对出兵大宋的大臣们便成了周言的出气筒。如此敲打一番,这些大臣又有哪个还敢废话?   听了文子符的解释,鲁仲道和符法真人相视一笑,鲁仲道便笑着道:“想不到周言这小子性子狂傲,反倒被你抓住了把柄,不过如果不是你跟小雅这样要求的话,只怕小雅也不会却说他哥哥的。你小子可不要辜负了小雅的一番心意,否则不仅周言不会放过你,老夫也会让你知道厉害。”   见鲁仲道说起周雅,文子符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其实他对周雅倒无所谓爱情之类的,只是觉得周雅天真可爱,但大事上又极为懂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如果要真让他将周雅娶进门,虽不至于说不愿意,但也有些让他不好意思,毕竟他还指望着借用周雅的影响力来让周言成为自己的打手呢。   鲁仲道和符法真人又笑语几句,如今虽然大宋被大夏和大容军队压在苏杭这三府的小地方上,但他们既然已经回来了,这八十万大军便已经构不成威胁,再加上夜猫已经赶回苏杭协助大宋防守,短时间内还是没什么危险的。因此这两人倒也有心思说些闲话,笑谈几句之后,话题不免就转到了这大军调配的问题上来。   大哲虽然最近十几年国力蒸蒸日上,但毕竟底子薄弱,军队战力也并不算强,而且大哲的实力历来就不表现在军事实力上。就好比大宋,虽然处于四国的包围之下,但大宋的实力也一样不表现在军队的战斗力上,大宋经济繁荣,再加上国内存留有几张金级的符箓,这便给大宋提供了一个保护伞。虽说金级符箓不是想发动就能发动的,但金级符箓一旦发动便可排山倒海,要覆灭一个国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四国虽然偶尔要去大宋打打秋风,却是绝对不敢将大宋逼到绝境的。此次如果不是符法真人和夜猫都去了大夏,然后大夏将大宋与银级符箓师们的联系切断,这两国也是不敢出手攻击大宋的。这便是为什么大夏和大容要迅速扫到大宋,短短一个月便将号称天下第一坚城的汴京给攻下来的缘故了,只要将金级符箓控制在自己手里,大夏和大容行军便没了这么多顾忌。话题扯远了,我们转回正题。   且说大哲实力本就偏弱,要同时应付大夏和大容两国的军队也的确非常吃力。虽然说大夏近百万大军都在李贞的麾下,并没有参与到攻击大宋的行动中来,但即便是如此,大夏此次依旧有三十万军队进入了大宋,再加上大容五十万骑兵,这种实力即便是完好无损的大哲也是招惹不起的。而如今大哲已经抽调走了四十万兵力先期帮助大宋抵挡两国联军,此时再要调配兵力,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且大哲历来便少有名将,如今唯一算拿得出手的便只有当朝太师蔡攸,但他领兵虽然不错,但在地上界却也不算最顶尖的。至于正强势崛起的秦重跟蔡必两人,毕竟他们年纪还轻,指挥一系先锋或许还可以,但要掌握一场事关两国生死的大战,却还是不够的。如今大哲没什么帅才,鲁仲道不免就将主意打到了杨桂英身上来,如果说是在平时,杨桂英虽然贵为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但她毕竟已经嫁给了大哲驸马文子符为妻,因此让她来领军其实是有些尴尬的,颇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思在里面。   但是如今情况又不一样了,此次大哲调集的兵力那都是要用来援救大宋的,以杨桂英为帅既可让大宋臣民看到大哲帮助大宋的决心,又能为大哲寻到一个帅才,可谓一举两得。至于杨桂英统兵的本事,单凭她两年前运筹帷幄,统领这地上界攻击两百八十万大军依旧游刃有余,而且还获得了颇为不俗的战绩便可以看出她的能力,而且也正因为她当年做过地上界大军的统帅,此次大哲军士才更能够接受由杨桂英为帅。   听到鲁仲道说要让杨桂英为帅,文子符便有些踌躇起来。他其实是不愿意杨桂英再冒险的,毕竟打仗可不是儿戏,那不是说不会受伤就不会受伤的。而且此次大宋和大哲处于劣势,大夏和大容联军不仅兵力要胜出两国许多,军队的战斗力也要强上不少,虽然杨桂英统兵能力不错,但文子符也对她是否能够主持两国大军打好这一仗不太放心。   这其实就是关心则乱了,虽然说大哲和大宋实力不如大夏和大容,但毕竟如今两国五位银级符箓师都已经回到了大哲,要真跟八十万两国联军对上,也绝对有一拼之力,如果利用得好了,即便是将两国联军打个全军覆没都不是问题。鲁仲道之所以有意让杨桂英为帅,其实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一来杨桂英有统兵的能力,让人放心,二来也是因为杨桂英领兵了,他们这些银级符箓师才能腾出手来,尽量给对手最大的打击。   鲁仲道见文子符踌躇,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文子符却是有自己的担忧,说道:“老头子,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大夏跟大容与那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有勾结是不争的事实,只怕他们两国大军里会有一些强手,我怕到时候我们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帮助桂英啊。”   听文子符顾虑重重,鲁仲道便有些火起了,怒道:“瞻前顾后犹犹豫豫能成什么大事?就算他们两国军中有强手又怎么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就杀一双,难道你认为桂英不去统兵便不会有危险了么?如果我们两国失败,迎接我们的就只有死亡的命运,难道你还以为桂英也能逃脱得了么?”   这时候原本因为害羞而躲到后院厢房的杨桂英也冲了出来,她几步行到文子符身前,深深注视着自己的丈夫,妩媚的脸上满是坚定的信念,说道:“子符,不管有多危险,我也不能坐视大宋被大夏和大容灭国,即便是面对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他一闯,只希望你不要太过担忧,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相信一定会没事儿的。”   看着杨桂英脸上坚定的神情,文子符顿时便被她感染了,暗自责怪自己的确太过小心了些。难道杨桂英被人埋伏一次不知所踪便能将她吓退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自己竟然想要将她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圈养起来也是不可能的,大元帅始终都是大元帅,她是天波府出生的女子,她是大宋养大的女儿,她是不可能静静的安坐在宅子里,等着自己的丈夫去帮她保家卫国的。   虽然心中免不了有所担忧,但又有哪个女子不为出征的丈夫担忧的?文子符反省自身,觉得自己确实小心过头了,便拉起杨桂英的手道:“好吧,我知道拦不住你,这次便让我们夫妻二人一起为大宋出力吧,只是你需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杨桂英听丈夫这般叮嘱自己,顿时便娇靥如花,嗔怪道:“相公说的哪里话,我又不是第一次领军作战了,自然醒得小心行事的重要性。”   见他们夫妻二人达成一致,鲁仲道便拍手道:“好了,既然桂英自己也不反对,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老夫便回去跟鲁悳那小子说,今次就任命桂英为帅好了。符法老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他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符法真人问了一句,见符法真人摇头,便又笑道:“好了,老夫跟符法老儿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夫妻团聚了。”说罢便拽起符法真人的袖子,当先走了出去。符法真人被鲁仲道拖得踉踉跄跄的,却依旧向文子符施了一礼表示感谢。   待鲁仲道和符法真人的身影出了院门,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文子符便拉起了杨桂英的小手,转身向后院行去。而杨桂英也是脸色羞红、娇艳欲滴亦步亦趋的跟在相公的身后。   三日后,皇帝颁下圣旨,任命天下兵马大元帅杨桂英为大哲全军统帅,先期已经率领四十万大军抵达大宋的蔡攸为副帅,择日出征!大哲军士们听说此次统兵的竟是两年前率领地上界大军横扫邪鬼军团的杨元帅,顿时便军心大震,倒大大出乎了众人的预料。鲁仲道还连说幸亏老夫早有准备,如此看来倒是军心可用,文子符对他没脸没皮的自夸无言以对,也就只当没听到了。反倒是杨桂英在接到圣旨之后便得忙碌了起来,要跟奉命调集起来的各地将领会面,又要向鲁悳汇报工作情况等等,竟忙得有些脚不沾地的感觉了。   又过了几天,大哲经过半个多月的调配,终于整理出了三十五万大军,这已经是如今大哲最后的力量了。被任命为西征元帅的杨桂英身着一身银白的全身铠甲,脸上戴着一张骇人的青鬼面具,在整齐的军号下,缓步踏上了帅台,接过了鲁悳手中象征元帅之位的帅印、帅旗,正式成为了大哲西征,协助大宋抵抗大夏和大容进攻的全军统帅。   待杨桂英发表了一段言简意赅的动员令之后,她将帅印、帅旗两物高高举起之时,大哲全军上下发出了整齐的吼声,其声震数里,久久不散,也充分显示出了如今大哲军队高昂的士气。杨桂英高高举起一只手臂,重重挥下,脆生道:“全军拔营出发!” 第108章 进军大宋   随着杨桂英清脆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大哲三十五万大军齐刷刷的开始动了起来。杨桂英自己也上了白马,行在队伍的正中间。大哲举国内剩余的所有力量支援大宋抵抗大夏和大容的军事行动终于开始了。   文子符有些放心不下杨桂英,便跟在了杨桂英的身边,杨桂英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忧心自身安危,便也不再劝解他。而周言却是远远的落在队伍的最后方,最拉着妹妹的小手仔细叮嘱她要小心,如果有谁敢欺负你便来大宋寻哥哥,哥哥自会将欺负妹妹的人杀得尸骨无存。被他拉住了小手的周雅却是有些心神不定,周言拉着他絮絮叨叨不停的叮嘱,让他失去了给子符哥哥送别的机会。   眼见周言似乎还有往下说的趋势,周雅便娇嗔一声道:“哥哥,你都快变成老太婆啦!雅儿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是有分寸的,而且师父他老人家不是还留在大哲嘛,有他老人家庇护,还有哥哥的声名在外,哪里有人敢来欺负我。”说罢便甩开哥哥的手,跑去给她的意中人送行去了。   看着日渐成熟的妹妹跑去跟文子符说话,周言觉得心里酸酸的,恨不得将文子符一巴掌给拍死。可是不久前妹妹才叮嘱他一定不要跟子符哥哥动手,还说如果让她知道他跟文子符动手了,便再也不理他。这威胁可比什么杀人之类的要大得多了,周言顿时便收起了想要跟文子符动手的心思。   不能向文子符发泄自己的怒气,周言便将目标转到了鲁仲道身上,冷冷的说道:“老头你听好了,如果雅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必定血洗你大哲皇家。”   鲁仲道年轻时虽然跟周言性子差不多,但如今到得老来,倒颇有些为老不尊,见周言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却是好不着恼,反而刺激他道:“怎么,你还认为你的实力已经胜出老夫许多了?如果不服气,老夫倒不介意跟你这小子比比看。”   周言冷哼一声,他虽然敢威胁鲁仲道,但鲁仲道毕竟是他的授业恩师,如果不是有他的话,他的实力也不可能在进步得这般迅速。而且当初他吸取欢神的最后一丝神魂也是鲁仲道指点给他的,他虽然威胁鲁仲道要他看好自己的妹妹,却是不会真的跟鲁仲道动手。而且以鲁仲道护短的性子,周雅的安危自然不用他来担心。   既然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周言也不是那种磨磨蹭蹭性子,便自行跟在大军的后面,缓缓的行到了痴痴的看着文子符背影的妹妹身边时,免不了又要叮嘱一番。这一次周雅已经将要说的话都跟文子符说过了,也就不会再嫌哥哥罗嗦,便安安静静的聆听着,一直到周言自己都不指点该说什么之后,他才加起速度,向已经渐渐不见踪影的大军追了过去。   在杨桂英的指挥下,三十五万大军平安无事的经虞城、沙城等诸多城池,渐渐接近了大宋最后的三府之地。一路上杨桂英将斥候一波波如泼水一般洒出,她自上次因为麻痹大意吃了大夏埋伏的大亏之后,行军便更是小心谨慎起来,如今虽然还没离开大哲的地界,杨桂英却已经将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果然这一路上斥候不停来报,竟然遇到了好几拨大夏和大容的探子,好在此地毕竟是大哲地界,这些探子孤军深入,自然被大哲的前锋军队给全数歼灭了。等大军行到里大宋地界不远的地方,符法真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率先跟杨桂英和文子符打了招呼,自行驾着祥云向苏杭三府飞了过去。   待进了大宋地界之后,便见得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哀鸿遍野,历来就对大宋极为忠心的杨桂英见了这般惨像,顿时便觉得心如刀割一般。好在杨大元帅经历过上次被人埋伏的事件之后成熟了许多,虽然觉得心中难受,倒不至于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再加上身边有丈夫不停柔声安慰,等这样的情景见得多了一些,心中便没那么难受了,只是她心中已经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大宋的百姓们报仇。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大军进入大宋地界之后,距离大宋如今仅剩的苏杭三府其实并不算远,但是这一路上却依旧遇到了不少大容的小股骑兵骚扰。杨桂英应对得当,再有文子符和周言两人的配合,将这些胆敢试探大哲大军的骑兵给杀了个干干净净。或许是发觉了大哲军队的决心,又或者是大容统帅心中另有打算,在消灭了差不多十几波大容的骑兵之后,众人便再也没有见到半个大夏和大容军队的影子。没有了两国军队的骚扰,虽然杨桂英依旧小心谨慎,但大军行军的速度却是自然而然的提升了起来,不几天便遥遥望见了苏城的影子。   且说杨镇疆在得到大哲肯出兵帮助大宋抵抗大夏和大容攻击的决定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大宋,将这消息告诉给了只能龟缩在苏杭三府防御的朝中文武百官。大宋朝顿时大为惊喜,他们原本撤退到苏杭城时,只是想着如果兵败还可以趁势逃入大哲,至少也能保得一条性命,如今既然大哲肯出兵救援,他们的士气自然就提升了起来。   杨八姑作为如今大宋的三军统帅,很快便分析出大哲一旦出兵,必定是从毗邻苏城的大散关进入宋境。为了表示对大哲义举的尊重,杨八姑建议赵德亲自前往苏城迎接大哲的军队,可惜当时群臣都被大夏和大容打怕了,都说苏城可能很快就会沦陷,皇帝不能一身犯险。正当群臣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夜猫终于赶了回来,他原本是跟符法真人一起去了大哲,得知大宋皇帝已经逃到了苏杭三府,在符法真人的授意下,率先赶了回来。他主修的是风系灵咒,身法也是极快的,没两天便进如了如今大宋朝廷所在的杭城,正在这个时候就遇到了杨八姑跟朝中大臣争辩。   说起来其实夜猫这人的性格有时候跟周言也有点相似,行事仅凭个人喜好,虽然因为跟杨八姑结亲之后顾虑多了许多,但他见到这些大臣敢跟自己的娘子争辩,顿时便怒火中烧,几乎做了跟周言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天波府毕竟忠心大宋,这也使得夜猫不敢对皇帝无礼。   与周言强势镇压不同的是,大宋朝中大臣不仅惧怕夜猫的实力,还要考虑到如今大宋掌军的乃是天波府中人,反对之声自然就弱了下来。赵德也是个有胆略的君主,这两年在他的治理下,大宋其实发展极为迅速,如果不是因为大夏和大容趁着符法真人和夜猫二人去帮助他们抵抗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的机会来攻,只怕大宋跟这两国还是有一拼的实力的。   赵德被大夏和大容逼得狼狈逃窜,心中也是窝着一股火气,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一雪前耻。有了夜猫保驾护航,赵德当即便不再顾及群臣的反对意见,拍板决定亲自前往苏城迎接大哲的大军。众臣无奈之下只得跟着赵德一起前往苏城。   如今大宋已经不必往昔,行事自然就要低调了许多,即便是赵德这个皇帝摆驾苏城,竟是也没有引起任何变化。反而是急急赶回大宋的符法真人,竟然与他们错身而过,倒也不能不说是机缘使然。在他们悄悄进入苏城没几天,便听到斥候来报,说是大哲三十五万大军会同两位银级符箓师文子符和周言二人已经距离苏城不足百里了。   听到斥候的禀报,赵德顿时大喜,连忙命令打开城门,自己出城十里迎接,待他率领着大宋的文武百官出了苏城,便见到远处尘土四起,显然是大军行进的样子。不多时,便见到一名跨着白马,手提一杆亮银长枪,身着银白铠甲的女将疾驰而来,在她身后跟着大哲新近崛起的两名年轻银级符箓师,正是文子符和周言二人。   见到那女将熟悉的穿着,即便是颇有皇帝威仪的赵德都忍不住想要落泪了。历数整个大宋,虽然出过不少女将,尤其是天波府杨家几乎代代都有女将崛起,但如杨桂英这般传银甲提银枪,头戴青鬼面具的却也是独一个。   眼见原本几乎生还无望的杨桂英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跟着赵德一起来的大宋元帅杨八姑也是泪眼婆娑,这些日子她可是为杨桂英担足了心,虽然听杨镇疆回来时说过姐姐无恙,但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文子符的安慰之语,如今一切妄想竟然变成了现实,又怎能让他不激动。   杨桂英胯下的白马乃是鲁悳提她挑选的名驹,速度自然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又赵德领头的一干大宋文武百官身前。她翻身滚落下马,摘下头上的青鬼面具,单膝跪地激动的道:“臣大宋兵马大元帅、柱国大将军兼大哲西征大元帅杨桂英叩见吾皇万岁……”   赵德也是神情激动,他可不是他那昏庸老爹一样的皇帝。杨桂英的统兵能力,以及她对大宋的巨大作用,赵德心中都是极为清楚的,虽说杨桂英不久前才吃了一次败仗,全军覆没,连自己也消失了好几个月,但瑕不掩瑜,数遍地上界万年历史,又有几个统帅一生中都不曾吃过败仗的?而且杨桂英作为统领过地上界联军对抗邪鬼军团的大元帅,即便是大夏和大容的军士,对她也是极为景仰的。这次她还带来了大哲最后的三十五万兵力前来救援,已经足以显示他对大宋的忠诚了。   赵德紧赶几步,伸手将杨桂英扶起,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英姿飒爽的女将,发觉这一切都是现实,顿时便喜悦道:“好……好……好!大元帅无恙,大元帅无恙,我大宋无忧矣。大元帅一路赶来辛苦了,快快入内歇息,朕已经命人备下酒宴慰劳大哲将士们。”   赵德又向紧跟着杨桂英过来的文子符和周言二人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便率先引着杨大元帅往苏城行去。至于后面三十五万大哲军队,自然有下面的将领官员去安排。这十来里的路也走不了多久,赵德一边不停谴责大夏和大容两国背信弃义不顾盟约攻击盟国,一边又为杨大元帅和文子符等人介绍当前大宋的形势。   大宋虽然如今困守三府,但毕竟当初是极为繁华的国度,这苏杭三府又承平多年,储备极为充足,即便是大哲蔡攸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每日里人吃马嚼,粮食储备依旧极为充足。而如今蔡攸麾下这二十万大军已经是大宋最强大的力量,大宋自己的军队早被打得散的散死的死,如今能够凑出十万已经是侥幸了。   进了苏城,担忧大宋安危的杨桂英拒绝了皇帝接风洗尘的美意,跟杨八姑一起进了大宋军营。赵德看着杨桂英离去的背影,赞叹道:“果然是世上少有的奇女子,不仅能力出众,对我大宋的忠心也是毋庸置疑。朕发誓只要朕在位一日,便保证天波府不会受到任何贼子的陷害。”   文子符见赵德看着自己的妻子怔怔出神,虽然知道他只是被杨桂英的忠心所感动,心中却依旧有些不舒服,几步上去搂住了赵德的肩膀,笑道:“德哥,咱们好久没见了,虽然如今大宋情况恶劣,但是既然我们来了,定会还你大宋河山,你就不要对着我老婆的背影念念不忘了。”   赵德跟文子符的交情也不算浅,知道这位年轻的符箓师是吃醋了,苦笑两声连忙解释。哪知文子符却是一挥手打断他解释的话语,道:“什么也不用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我文子符的老婆自然是很优秀,德哥你心中有些念想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嘛,只要有我在,你是半点机会也没有的。”   众臣虽然见文子符跟皇帝勾肩搭背没有半点规矩,却是连吭一声的勇气都没有。两年前文子符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举将邪鬼军团给杀个干干净净那可是传遍了地上界的,如今文子符作为大宋的救星出现,众臣又怎么可能去得罪他?   赵德呵呵干笑数声,脸上神情尴尬无比,他确实对杨桂英没有生出半点觊觎之心。但是被文子符这样一说,反倒让他有些词穷了,当即岔开话题道:“朕得知大哲尽出国内军力前来帮助我大宋,朕心中感激不尽,已经在府衙备下酒宴,还请文公子赏光。”   文子符轻轻拍了拍赵德笑道:“德哥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咱们俩的交情,你请我吃饭,我自然是要去的,我要是不去,这些粮食不就浪费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浪费粮食的人了。”说着文子符又转头对周言道:“还记得临行前小雅让你听我和桂英指挥的事情吧?”   周言冷哼一声,不去理会文子符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举动。当初离开时,周雅就千叮万嘱让哥哥一定要听子符哥哥的话,可怜周言被最看重的妹妹的眼泪攻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稀里糊涂的便答应了下来。结果现在便被文子符用来要挟了。   “跟我一起去府衙坐坐吧,如果你不听话,我这就传信给小雅,看她以后还会不会理你!”名正言顺的指挥周言的机会,文子符自然不会放过。而周言恰恰也就对周雅没有半点办法,听文子符说要让妹妹再不理自己,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在文子符身边一起向苏城府衙行去。   一顿酒足饭饱,文子符便告辞离去,自去军营寻他的妻子——身兼大宋和大哲两国元帅之职的杨桂英去了。周言虽然不情愿,却也只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身上不灭火焰忽明忽灭,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向文子符出手了。   进了大宋军营,便见得如今大宋军营里士气高昂,军士们操练起来也极为有干劲,文子符呵呵一笑,自不去干扰这些普通士卒训练。几折几转之间寻到了帅帐,文子符掀帘而入,便见到如今大宋的元帅杨八姑和他的丈夫夜猫,以及大哲如今的副帅,当朝太师蔡攸和大哲前锋将军秦重以及军中参事蔡必等熟人,至于其他不熟的或大宋或大哲的将领,自然就被文子符无情的过滤掉了。   众人见文子符进来,都是起身行礼,文子符虽然不在军中任职,但他毕竟实力高强,如今大哲虽然举国来援,但真要打起来,还是要看他们这些银级符箓师的本事,否则以大哲五十五万兵力再加上大宋十万残兵,万万不是大夏和大容精锐的对手。   杨桂英命人给文子符和周言二人安排了座位,便不在转头继续跟杨八姑和蔡攸二人说话去了。他们两人之前一个统领大哲兵马,一个统领大宋兵马,而如今杨桂英所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两人手中的兵权都收到自己的手上来。 第109章 大容异动   杨桂英想要将大宋的领军之权也收到自己手上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她自己就是大宋兵马大元帅兼柱国大将军,而且如今大宋只有区区十万兵力,用来守城还有些作用,放在进攻上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帮助了。但是这十万人又不能放任不管,否则万一两军统帅意见相左,这十万人造成的损害绝对会很大。   杨八姑对杨桂英来统领大宋军士倒没什么意见,杨桂英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初教她读书识字,又教她兵法韬略的都是杨八姑,因此对侄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杨八姑心中还是有底的。至于蔡攸,那就更没有发言权了,这次杨桂英挂帅不仅带来了鲁悳的圣旨,还对蔡攸行军不够谨慎,造成大哲四十万大军被大容给打掉了一半做了谴责。蔡攸知道自己这一次的确犯了大错,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将军权给交了出来。   而作战英勇的秦重和为大哲出谋划策保得大哲半数兵力的蔡必这两人自然受到了鲁悳的嘉奖。这些奖惩之事都是旁枝末节,就此略过不提。   事情议定,大哲这边蔡攸当场就将象征帅印的虎符交给了杨桂英,至于杨八姑这边却是要上禀给赵德同意之后才能将军权交给杨桂英的,否则在赵德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接交兵权,这已经是谋逆的大不敬之罪了。   文子符和周言二人不发一言,就坐在一边静静的听他们套乱交接兵权的事宜。周言是因为本身性子如此,对没兴趣的事情是绝对不发言的,而文子符却是因为自己只会纸上谈兵,但真要让他指挥军队作战,他却是做不来的。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深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些事情他也插不上嘴,自然是不会发言了。   待诸事议定之后,蔡攸便带着蔡必和秦重二人来到文子符身前,蔡攸先向文子符躬身行礼,低声道:“老臣此次轻敌大意,给我大哲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如果不是驸马仗义执言,只怕老臣已经被发配边疆了。”蔡攸虽然远在大宋,却也知道大哲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当初他兵败的时候,就已经有大臣提议罢免他的帅位,将他押回大哲治罪,不过当时大哲的确没有能够领军的将领,鲁悳便将这事给压了下来。但是等到文子符回到大哲之后,这些要求惩治蔡攸罪过的声音便有甚嚣尘上,好在鲁悳知道不能寒了老臣的心,再说蔡攸为大哲收复了许多故土,可谓劳苦功高,即便是这次兵败,那也并不全是他的原因。再加上有文子符在一边帮蔡攸说话,这些要求惩治蔡攸的声音便被牢牢的压制了下来。   文子符自然不会携恩图报,他呵呵一笑道:“太师说的哪里话,如果不是太师统领着二十万大军镇守在苏杭这三府之地,只怕大夏和大容的军队早就已经打了过来。再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太师这一生中也没打过几次败仗吧?大夏和大容毕竟实力远远强过我大哲,太师劳苦功高,一次失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文子符安慰蔡攸几句,便将目光转向了低眉顺眼站在蔡太师身后的蔡必,当年文子符初入大哲皇都,曾经与这蔡必蔡公子发生过一点摩擦,当时蔡公子仗着自己硬提起来的实力想要强夺三位公主,可惜却被实力不如他的文子符给打得狼狈逃窜磕头求饶。只是想不到如今再见之时,蔡公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不复当年少年轻狂的样子了。   当年的蔡必面色惨白脚步虚浮,明显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子弟的样子,只是如今的蔡必经过几年的安心休养,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再加上他爷爷蔡攸不惜血本以灵力滋养他的身体,如今的蔡必已经是面色红润,看起来极为健康的年轻人了。只是苦了蔡攸,原本是极有希望进军银级符箓师境界的,但为了自己这唯一的孙子,蔡攸灵力损耗不小,此生再也没有希望进入银级的境界了,即便是想要再进一步达到紫级九阶都几乎不可能了。   好在蔡必被文子符教训之后痛定思痛,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些头脑,很快便将蔡攸的学识学了个七七八八,自己再钻研了不少兵书,在此次大哲西援大宋的时候,蔡攸将他带在了身边。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无心的举动,蔡必为自己的爷爷出了不少主意,这才保得了大哲近半的兵力,而如今的蔡必也俨然成为了大哲新近崛起的智将了。   文子符行到蔡必身前,上上下下打量蔡必几眼,拍拍他的肩膀,免不了要啧啧赞叹几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话语。蔡必年龄比文子符要长上几岁,身高也要比文子符高出一些,但蔡必却是将腿微微弯了弯,以方便文子符能够更轻松的拍到自己的肩膀。显然当年文子符一把火差点把他烧死让他至今心有余悸,生怕自己一个不拾取,又将这位驸马爷给惹恼了。   而文子符也看出了蔡必的担忧,呵呵一笑道:“怎么?难道你很怕我?当年我之所以教训你,不过是因为你竟然敢当街强抢民女,何况你要抢的还是我的老婆。不过如今看你洗心革面,我也是很为你和你爷爷高兴的,自然不会故意寻你的晦气,在我面前就随便一点好了。”   蔡必尴尬的笑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确是干了不少荒唐事,什么夜敲寡妇门之类的缺德事还真没少干。而且自己见色起意想要当街抢公主回府亵玩,也的确是有些过了。好在蔡必在官场混了近一年的时间,别的本事不见得长进多少,但当官之人的厚脸皮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他很快便将尴尬的神情给收了起来,笑道:“当年年少轻狂,再加上自认为有些架势,的确是做了不少错事,如果不是驸马爷出手教训,也没有今天的蔡必了。这里蔡必倒要真心感谢驸马爷那天的教育之恩。”说着蔡必便躬身行礼,站在文子符身边的蔡攸见自家孙子如此懂事,顿时便满意得连连点头,心中也是暗暗感激当年驸马爷将自己的孙子打了个半死,若非如此,只怕自己这孙子也不会有如今的本事了。   文子符挥手表示不要介意,道:“哪里,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如果当年我打了你之后你不反省己身,反而时时刻刻想着要报仇,那你也不会是今日的你了。”说到这里,文子符便没兴趣再说了,毕竟蔡必这人如今也不再是那副纨绔的样子,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顿了顿接着道:“好了,好了。就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如今你找到了自己的长处,我看着也高兴,晚上有兴趣的话不妨小酌几杯。”   蔡必见文子符示好,自然不会拒绝,便笑着点头,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秦重道:“驸马,秦偏将也为我大哲出力不小,不知晚上能不能将秦偏将也请来共饮?”他这些日子跟秦重携手作战,一人出计策,一人策马领军冲锋,倒是相得益彰。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合作,使得他们两人的友谊迅速提升了起来。   秦重呵呵的笑着,并不接话,自当年为了争夺公主跟文子符打过一次擂台之后,就在他父亲的交代下刻意交好文子符,而他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鲁仲道清洗两大世家在大哲的势力之时,也正是因为文子符出面,这才保得了秦家上下的周全。虽然秦家也付出了几乎族中子弟都退出大哲军队的代价,但比起全族被诛灭的结果比起来,已经是好了太多了。反观当初实力不逊色于秦家的陈家,正因为他们不识好歹,在鲁仲道清洗他们在朝堂中的势力的时候,妄图凭借手上占据了大哲大量官员的力量反抗,结果落得族中下至一岁小儿,上至八十老者全数被斩的下场。   文子符点头答应下蔡必的请求,又对秦重道:“如今正是我大哲用人之际,我大哲如今实力尽出,要帮助大宋复国,你们秦家也不用在缩在边关小城了,有本事领军的人只要肯出来,我保证他能得大用。”文子符其实也是考虑到大哲除了蔡攸和蔡必这祖孙二人就再没能够领军的将领了。而大哲尤其缺少的便是能够冲锋陷阵的大将。两年前被清洗了的秦家倒是上上之选,这一家族之人几乎九成都是神打符箓师,正适合做那冲锋陷阵的将军。至于会不会让秦家坐大,此时倒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了,能够保住大宋和大哲的国祚才能考虑以后的事情。再说了,凭着他、周言和鲁仲道这三位银级的符箓师,难道还压不住区区秦家?   秦重知道这是文子符要给秦家机会,连忙抱拳行礼,感激的说着我秦家上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文子符摆摆手道:“这些事情可不是嘴上说的,要用行动做出来才行,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秦家中人有谁敢勾结大夏和大容,或者在战阵投敌叛国,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重连连摇头表示绝对不会,道:“我秦家对大哲忠心耿耿,更何况驸马爷对我秦家上下有大恩,我们便再不是东西,也不会陷驸马爷于不义。末将这就去修书一封,请族中长老尽数赶来,为我大哲江山抛洒热血。”秦重倒不曾怀疑过文子符到底能不能一言而绝,将秦家重新招入大哲军中。毕竟文子符自己在大哲的地位就已经极为不凡,只要他愿意,让秦家重回军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如今大军在外,统兵的又是文子符的妻子,这样一来就更没有问题了。   秦重率先告辞离去,蔡攸和蔡必又陪着文子符怀念了一下当年的情景,接着展望一下未来战事,便也跟着告辞离去了。夜猫子也陪着自己的老婆去向皇帝奏禀将大宋军队指挥权全权交给杨桂英。他其实并不希望杨八姑领军作战的,毕竟战争不是儿戏,只是杨八姑当年做过大宋的兵马大元帅,再加上韩老太君年纪大了,精力已经大不如前,这样一算下来,最适合领兵的反而就是她了。   杨八姑临去前还仔细叮嘱杨桂英和文子符尽快去见见老太君。韩老太君当日听说杨桂英被大夏埋伏不知所踪,当场便晕了过去,这之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虽然后来听杨镇疆说姐姐没死,很快就能返回大哲,这之后精神稍微好转了一些,病情也没有再恶化,但毕竟没有见到杨大元帅的身影,韩老太君心中的担忧也是不曾减弱过半分。如今杨桂英既然安然回来了,理应去给老太君请安,让她安心才是,只要见到了杨大元帅安然无事的样子,想必韩老太君的病很快就会好转了。   等帐中诸人都离去之后,大帐里就只剩下了大元帅杨桂英和文子符以及周言三人。周言之所以一直没走,那是因为他妹妹要求他要跟在子符哥哥或者桂英姐姐身边,他心中虽然不愿意,但怕妹妹知道后不理自己,所以只能魅魅不乐的守在大帐里。   杨桂英本来有些私房话想要跟文子符说,可是周言这人不识相,就是不肯离开,杨桂英又知道周言这人不能硬赶,否则惹得他恼了,只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苦思之下没有办法,便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丈夫,可惜文子符虽然能指使周言干这干那,但要真让他离开营帐,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对杨桂英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杨桂英有些苦笑不得,只能将想说的话放在了肚子里,叹息一声道:“现在大军井然有序,趁着现在有些空闲,我们便去给老祖宗请安吧。否则一旦战事起来,只怕就再也没时间了。”韩老太君并没有跟着赵德等人一起来苏城迎接大哲的军队,她毕竟年纪已经老迈,再加上身上有病,实在是不良于行。而且赵德体恤老太君年纪,便将他安排在了杭城休养。虽说苏杭松这三府距离并不远,但快马加鞭也要走上一天的时间,如今的情势又怎么可能有一天的时间让杨桂英浪费在赶路上。   当然文子符的驾云之术用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快马加鞭要走一天,但文子符全力施为起来,估计只需要一个时辰。文子符知道杨桂英说现在去给老太君请安也是免得突然发生战事,之后便没时间去看望老太君了,因此便点头答应下来。不想一直闷不作声的周言忽然开口说道:“我也去!”   好吧,文子符知道周言这是谨遵妹妹的吩咐,要一直跟在他或者杨桂英的身边,可是你这也跟得实在太紧了些吧,难道便连一点私人空间也不给么?可惜周言从来不知私人空间为何物,他看出文子符似乎想要拒绝,顿时便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雅儿要求,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去么?”   看在周雅的面上,文子符决定认输,何况带着周言去杭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速度稍微慢一点点而已,这一点点时间想必也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   迟走不如早走,既然决定要去给老太君请安,文子符当即便驾起了祥云,带着自己的妻子和死皮赖脸一定要跟着自己的周言一路向杭城的方向飞了过去。一路平平安安抵达了杭城,拜见了老太君之后,原本精神有些萎靡的老太君果然精神便好了起来,隐隐然有痊愈的迹象。她见到文子符如今实力不仅达到了银级,甚至身边还有周言这样实力不逊色于他的帮手,对大宋的危急也就渐渐放下心来。老太君拉着他们说了一会儿闲话,便挥手让他们赶紧回苏城,说是莫要耽误了军国大事。杨桂英和文子符也不好多留,便又急匆匆的赶回了苏城,便连杨镇疆也没有时间见上一面。   杨八姑移交兵权的请求果然被赵德欣然应允,当日赵德就颁下了圣旨,依旧任命杨桂英为大宋兵马大元帅,总领大宋兵马征战事宜。而杨桂英在接到圣旨之后,便专心整备起大宋和大哲攻击六十五万大军来。这六十五万大军说起来是不少,但比之大夏和大容八十万联军却依旧逊色了许多,而且大夏和大容军队的战力也要比大宋和大哲强出不少。不过大宋和大哲毕竟有攻击五位银级符箓师,这种实力也不是大夏和大容能望其项背的。   几日之后,杨桂英派出的探子慢慢开始回程,也带来了大夏和大容军队行动的消息,这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大容骑兵集结,一路向东直扑松府城。但是在距离松府城不到两百里的时候,大容的军队忽然转头,一路向北急行军,之后便不知去向了。 第110章 大容意图   “大容集结所有兵力向北方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桂英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跟一众将领商议军事布置,本来听到探子打探的消息说是大容直扑松府城,她已经布置好了要让这些大容的骑兵碰一鼻子的灰,就连符法真人和夜猫这两人都已经让她给指派到了松府,如今大宋只据守三座城池,但是却集结了足足四位银级符箓师,要守起城来必定万无一失。以银级灵咒符箓师的实力,只要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就算是一下子就灭掉十万大军也不是什么让人惊异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有符法真人两救大宋,鲁仲道在大哲皇都逼退大容数十万铁骑的事情了。   打仗这种事情,比拼的不仅是两国国力、军队战斗力,尤其是冷兵器作战,军队的士气显得尤为重要。如果有一位银级符箓师一下子就灭掉大容十万大军,这些大容骑兵虽然精锐,却也必定会乱作一团士气大跌。到那个时候即便大容领军将领再有本事,大容的军队战斗力再强也不见得是大哲和大宋联军的对手了。这就是冷兵器战争最令人奇怪的地方,往往忽然之间数十万大军就彻底崩溃了。所以这才有银级符箓师对普通军队的震慑作用。   当时为了保险起见,杨桂英将符法真人和夜猫两人调到松府城,打的主意就是要在趁大容攻城的时候趁势大举消灭大容军队。如此一来大容士气大跌,松府城中的大宋驻军再趁势出去掩杀一阵,必定会大获全胜。杨桂英这一番布置以有心算无心,原本想来应该必定能够才是,可是那大容忽然折而向北不知所踪,便让杨桂英的算盘全都打在了空处。   “难道竟是我军中高层出了叛逆?将这消息透露给了大容,如此一来只怕我利用银级符箓师的能力大量消灭敌军的计策就行不通了。”虽然如今大宋只有三府的地盘,但是杨桂英却并不急于收复失去的土地,大宋如今能够作战的士兵只有区区十万,即便是加上大哲的援军也不过只有六十五万,比之大夏和大容的实力还大大不如,一旦主动放弃防守去寻了两国大军决战,必定会一败涂地。   说到底银级符箓师虽然有着足以影响战局的能力,但却也需要有充足的准备,所以鲁仲道和符法真人挽救自己的国家都是在防守的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但如果要让他们在两军野外对冲的时候这样做,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一来灵咒威力巨大又不分敌我,两军对垒的时候必定犬牙交错,一个不好说不定被牵连的己方兵力还会更多。二来却是战场上局势瞬间千变万化,也保不准什么时候斜刺里杀出个人来,便将符箓师的头给割掉了也不一定。   大容前朝大周就曾经出过这么一个例子,当年大周的银级符箓师也是银级七阶的顶尖强者,当时大周兴师南进,与大宋两军在野外对上了。那时候大宋实力还很强大,而大周的军队战斗力也比不得如今的大容。但是那大周的银级符箓师仗着自己实力高深,在战场上准备施放一个强大灵咒将大宋大军给打得全军覆没,不曾想正当他将灵力蓄积到最顶点,根本就不能收手的时候,忽然斜刺里杀出一员将领,一挥刀便将他的脑袋给割了下来。而他的死也直接造成了大周内乱,数十年之后大容朝在草原上强势崛起。这些题外话便不多言,我们转回正题。   杨桂英自上次因为轻信大夏而被埋伏导致全军覆没之后,她便一直对其他人存着防备的心思,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地上界历朝历代出现的叛臣逆将难道还少了?何况杨桂英调兵遣将之时根本就不曾说过自己的计划,能够猜出她计划的就只有符法真人、夜猫、蔡攸、蔡必、以及文子符和杨八姑这寥寥几人了。但是这些人个个都是忠心可佳,是绝对不会将己方的情报告诉给大容的。即便是嫌疑最大的蔡攸和蔡必这祖孙二人,那也是跟大容有不共戴天之仇,蔡攸领军收复了无数失地,而且他的儿子也是死在了大容的大军围成劝降的时候,以蔡攸的性子是决然不可能给大容通风报信的。   既然知道她计划的高层不会出现叛徒,那么唯一的原因便可能是大容已经知道了如今大宋已经有四位银级符箓师的存在了。毕竟符法真人和夜猫都算是大宋家喻户晓的人物,尤其是夜猫,不论走到哪里,他那张古怪的黑猫面具都从来不曾摘下来过。至于文子符,他在军中的影响就更大了,他以一人之力覆灭了邪鬼军团,早就被地上界个国大军视为了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而他的画像也早就传遍了各国大营,要说这些军士可能当面认不出自己国家的皇帝,但却绝对不会认不出文子符的。   杨大元帅好看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暗道不妙,将一众中层将领挥退之后,只留下了蔡攸祖孙和杨八姑以及文子符这几人,杨桂英便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蔡必在文子符的大力提拔下,已经成为了如今两国联军的参军,或许换个通俗的名字大家就懂了,那就是——军师!   要说这蔡必也算是个极品,当年当个纨绔子弟的时候没头没脑,竟然敢当街抢公主,简直就是愚蠢之极,但是他改邪归正之后,竟然连智力也获得了极大的提高。就在杨桂英带着大哲军队援救大宋之前,蔡攸因为被大容骑兵打得大败的打击,几乎差点一蹶不振,正是这个时候蔡必出谋划策,挽救了大哲的军队,又将剩余的军队与大宋合在了一处,好些时候大宋和大容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都是蔡必屡出计策,帮助大宋抵挡住了大夏和大容的进攻。而那时候作为大宋军中统帅的杨八姑就已经对蔡必尤其重视起来。   大夏和大容攻击了苏杭松三府一段时间,见竟然久攻不下,便也放弃了以雷霆手段扫灭大宋的打算,开始清理起背后的不安定分子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宋才有了余力派出杨镇疆为使臣前往大哲请求援助,而大宋派遣无官无职的杨镇疆出使,也是因为蔡必的建议,他说要让大哲出兵,还得依靠驸马爷在大哲的声威,赵德果然便同意了他的建议,这才有了杨镇疆出使大哲,周言努而威慑朝堂的一幕。   本来以蔡必的年纪和资历来说,他还是不够资格进入大帐议事的。无奈文子符很看好他,再加上有杨八姑在侄女面前说项,杨桂英便也勉勉强强同意了下来。而这静等大夏和大容攻城,利用银级符箓师大量消灭两国有生力量的作战计划也是他和杨桂英一起策划的。   听杨桂英说起只怕大夏和大容已经知道了两国银级符箓师赶回支援的事情,蔡必也是皱起眉头。他当年虽然纨绔,但如今却对文子符心存感激,如果不是文子符一通教训,他或许还是那个在大哲四处浪荡妄为的纨绔子弟,只怕便是大哲被别人灭国,自己国破家亡也没有半点办法。但是如今他自学成才,又得到了文子符的大力支持,他自然是要投桃报李,可是如今文子符进入军营之后,他与杨桂英的第一个计划难道就要流产?   当初他跟杨桂英商讨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是考虑到大哲和大宋军队战力不如大夏和大容,而且大夏和大容还有一百多万的军队在与张继跟他手下的邪神交手。这也保不准李贞率领的百万大军不会来救援远征大宋的军队。如果想要尽快收回大宋的国土,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大夏和大哲的军队齐聚的时候,以四位银级符箓师的能力,将这些大军给大个七七八八。到那时候,两国大军士气尽丧,又损兵折将,必定会打乱,而大宋和大哲自然会士气大振,要对付起没有再战之力的大夏和大容军队来也是很容易的。这之后再以犁庭扫穴之势,横扫掉在大宋境内镇压各地反抗的大夏和大容军队,大宋自然便可尽复故土。   蔡必的计划不可说不好,毕竟以四位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只要大夏和大容军队真的兵临城下,别说打掉他们大半的军队,即便是将他们给全军覆没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蔡必的计划虽好,却也是建立在对手不知大宋已经获得了四位银级符箓师的支持的情况下。   原本听说大容集结兵力,一路直扑松府城的时候,蔡必心中还极为雀跃,甚至期待着符法真人和夜猫这两人大展神威将大容打得人仰马翻。虽说不能达到同时消灭大夏和大容两国军队的目的,但只要大容军队覆灭,以大夏如今不足三十万的兵力,对上大宋和大哲六十五万联军加上四位银级符箓师,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可惜他还没高兴到两天,大容的军队却忽然折头向北,以大容骑兵行军之迅速,大宋的斥候却是再也不可能追上了,这之后果然不多久便传来大容骑兵不知所踪的消息。要不是大容大军实在太多,留下的痕迹极为明显,只怕这些大宋斥候还不敢保证大容骑兵不是假作往北,然后等大宋放松防备的时候又忽然杀个回马枪。毕竟大容虽然骑兵众多,但要真说起攻城的本事来,那可就有些不够看了,这些日子大夏和大容虽然横扫大宋,但攻城的事情大多都是大夏来干,野战则是大容的看家本事,所以如今大夏的兵力已经不足三十万了。   蔡必凝视着大宋地图,将自己想象做大容的统帅,试图通过换位思考来猜测出大容统帅的想法。苦思良久,蔡必忽然看到大宋地图东边显得颇有些潦草的大哲两个字,顿时便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道:“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杨桂英本来也正在苦思良策,既然想要凭借银级符箓师的实力消灭大夏和大容军队的计划行不通了,那么想要尽快收回大宋故土的方法就得变更了。她正想得入神,似有所得的时候,却被蔡必一巴掌拍桌子的巨响把什么念头都给震没了。杨桂英恼怒的瞪了蔡必一眼,没好气的娇声道:“还不快说,如今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敢卖关子!”   杨桂英如今在高层将领面前几乎都不带那害人的青鬼面具了,因此她这轻嗔薄怒风情万种的样子顿时便令得蔡必有些色授魂予。好在蔡必如今已经洗心革面,而且他有对文子符心存感激,自然不敢也不会对文子符的妻子有半点布景,连忙将头低了下来,不敢去看杨大元帅娇媚的容颜,否则保不准又要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来了。   蔡必暗暗吞了吞口水,暗道驸马爷的妻子果然个个角色,我还是尽量少看她们的为好,免得招惹驸马爷不痛快。蔡必不敢去看杨桂英,便借故走到大宋地图前,低头去看大宋的地图,深指在地图上指点道:“你们来看,北边大宋与大哲交界的地方多山,不宜大容骑兵作战,但是大容只要急行军千余里,便可以越过这段山陵地段,之后便是一片坦途,然后大容再打下东门关,大哲方圆数千里的土地就只能任她们鱼肉了。”   杨桂英倒是不觉得自己方才一番轻嗔薄怒对蔡必的冲击力有多大,而且她此刻也没心思去计较自己的外貌问题。信步走到拜访着大宋地图的桌前,顺着蔡必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便看到地图上经松府城向北延伸千余里都是一片山陵的记号。再往北一点便是平原地区,一路东进就能来到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东门关。   这东门关乃是大哲北方的门户所在,是大宋和大容从北部进入大哲的毕竟之地,这东门关两边都是险峻的大山,只有中间有一条小山谷,大哲立国近两千年,这东门关就从来没有从外部失陷过。即便是三十多年前大容铁骑直逼大容皇都之下,这东门关也不是大容从外部攻陷的。   当初大容之所以能够迅速扫荡大哲半壁江山,一来是因为大哲实力偏弱,二来便是因为那东门关守将通敌叛国,自行将东门关拱手送出,引得大容骑兵南下。否则真要打起来,只怕大容便是费上无数时间也很难攻破东门关了。   既然这东门关如此易守难攻,大容骑兵又并不精擅攻城战,难道这大容统帅脑子有病,要将手下士兵拿去白白送死?场中杨八姑和蔡攸二人都是疑惑,他们自问自己是没本事迅速攻占下东门关的,而且如今大哲有鲁仲道坐镇,一旦听到东门关吃紧的消息,必然会亲自赴援,只要鲁仲道抵挡了东门关,以东门关的险要,即便是大容五十万大军一齐进攻,只怕也讨不了半点好去。   蔡必“哗”的一声打开纨绔公子必备的折扇,轻轻挥动间,手指在地图上指点着,倒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文子符见他骚包,不由无奈,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好啦,你就别骚包了,知道你如今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但是你也不用在我们面前高调嘛。”   蔡必对文子符那可说是毕恭毕敬,竟不对他爷爷好要尊敬一些,听文子符让自己低调做人,蔡必连忙收起折扇,躬身行礼,应道:“多谢驸马爷教诲,蔡必受教!”   文子符摇头苦笑,当年的菜逼公子如今已经便得年轻有为了,可是他这般对自己恭恭敬敬,难道就不怕他爷爷心里不舒服?转头看看蔡攸的表情,见他正皱着眉头专心的思考蔡必所说的话,又是摇头,这蔡攸虽然领军打仗数十年了,但头脑却没有他孙子转得快呀。   文子符虽说只会纸上谈兵,但毕竟见历丰富,再加上有前世记忆里庞大的资讯作为辅助,只一听了蔡必的话,便明白了大容的意图。但是此时却正是蔡必表现的机会,也正好让他在军中树立威信,否则以他不到紫级的实力,如果说仗着家世在大哲做个纨绔子弟自然是够了,但要带兵却还是远远不够的。而他文子符也不可能永远帮助大哲保家为土,这责任自然就落到了作为当朝太师孙子的蔡必身上,这便是为什么文子符见了如今蔡必改邪归正就大力提拔的原因了。   虽说蔡必和秦重目前堪称一时瑜亮,但秦重毕竟勇武一些,更适合做冲锋陷阵的大将,而且他背后还有个秦家。虽然文子符已经跟秦重说过让秦家重回军中,但秦家毕竟是传承了两千年的世家,却是不得不防的。因此这大哲军队一系里最好的接班人便是蔡必了。他年轻又有头脑,正是为帅的最佳人选。 第111章 围点打援   文子符有心让蔡必显示一下自己的才能,他自己虽然已经大致猜出了大容的目的,却是不曾说话。埋头苦思的蔡攸抬起头来,见到自己的孙子一脸得色,心中是又气又喜,喜的自然是自己唯一的孙子如今总算勉强成才,以后他也不至于为孙子的将来忧心了。气的却是这孙子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拿腔拿调,难道表以为自己治不服他了?   蔡攸因为上次被大容打得差点全军覆没而险些一蹶不振,好在他的孙子适时将他手中的事情接了过去。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蔡攸总算恢复了往昔的样子,信心也恢复了不少,但是看自己孙子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心中就不乐意了,呵斥道:“你这小子得意个什么劲儿,这里哪个不比你成就高出许多?不过是一时小聪明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既然已经想到了大容的目的,就快快说出来。”   蔡必还是很怕他爷爷的,否则当年他被文子符教训了之后,首先想到的就应该是报仇了。但他一听爷爷说不能找文子符报仇,蔡必还果真将这仇恨放了下来。由此也可以看出以前蔡攸虽然没把自己的孙子教好,但他的家教还是挺严的。蔡必见到爷爷动怒,也不敢再拿乔了,哗的一声展开纸扇,伸手指点着大宋地图最边缘大哲的地界说道:“这里是我大哲没错吧?”   众人点头,因为这地图是大宋绘制,因此大宋的地形倒是很详细,至于其余几国,倒并没有那么详尽了。这却不是说大宋没有其他几国的地图,要指点地上界虽然之前一直处于相对平稳的时期,但各国之间相互派出探子打探敌国地形,兵力部署等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断的。而以当时大宋强大的经济实力,即便不派出探子,只需要行走各国之间的商人都已经足以画出其余各国的地图了。只是如今大宋被大夏和大容围攻,战场就在大宋,这大军指挥地摆放的地图自然就是大宋的详细地图了。   蔡必指点这大哲的地方道:“以我估算,只怕大夏和大容并不指点我大哲和大宋两国的银级符箓师已经尽数返回的事实,他们定然是按照之前便计划好的方案在执行。诸位请看……”他拿出代表大哲军队的旗子插在大哲的地界上,说道:“我大哲将国内能够调集的三十五万军队全部投入到了大宋,一路从大散关进入大宋地界,三十五万大军目标何其庞大,必然是瞒不过大夏和大容的斥候。”   蔡攸点头,道:“这是肯定的,虽然大元帅歼灭了十几波两国的斥候队伍,但是也绝对会有机灵的斥候远远的看见了便回去禀报给他们两国的统帅。三十五万大军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大宋,这的确是绝不可能的。而且这一路过来,我们三十五万大军并没有受到大夏和大容的攻击,显然他们是另有打算的。”   蔡必应道:“副帅所言甚是!”他们虽然是祖孙,但在这军营之中首先还是得以军职相呼,所以他也不会叫蔡攸为爷爷。“以我估算,大容的行军方向必然是一路向北,然后折而向东,直扑东门关。”说到这里蔡必啪的一下将纸扇合在一起道:“大容骑兵直扑东门关,目的并不一定是要将东门关攻下。”   众人一起点头,东门关易攻难守,千多年来一直不曾被人攻破过,那大容统帅能够指挥手下军队如此短的时间内横扫大宋,自然不是草包,绝对不可能盲目自大的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攻下东门关。但是既然明知道攻不下东门关,大容又为何要将所有兵力都往那边调集呢?   蔡必接着为众人解惑道:“大容为何要将大军集结起来?以他们骑兵的行军速度,即便是五十万人,只要打散了往东门关调集个十万二十万也不是我们轻易能够察觉的。如今我大宋和大哲联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却困守在这苏杭松三府,虽然不停的向外界派出了探子,但毕竟其余地方已经在大夏和大容的控制之下,要打探他们的消息又谈何容易?”   蔡必说的也的确如此,即便是大容这般集结了几乎所有骑兵一路向北的消息,大宋打探起来也并不轻松,其中牺牲了多少将士,在场之人心中都极为清楚的。但是大容如此大张旗鼓,仿佛是故意要让大宋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蔡攸想了想道:“想必大容就是故意要集结起兵力,让我们知道他们要有大动作,然后好吸引我们的目光,遮掩住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只是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不息将两国联军中超过一半的军队都往东门关调集,他们要掩盖的又是什么事情呢?”   蔡必摇头道:“副帅此言差矣,所谓兵不厌诈,兵法又有云:虚则实之,实者虚之。经过这些日子跟大容军队的交手,以我看来,这大容的统帅还是有些本事的,他这一次使的却不是阴谋,而是实打实的以强击弱。”   被自己的孙子反驳了,蔡攸也不着恼,毕竟事关大宋和大哲的生死,个人脸面倒是小事了,何况蔡必还是他自己唯一的孙子,只要孙子有出息,就算他自己脸面丢尽那也是无妨的。因此蔡攸便接话问道:“有话就说,不要东拉西扯的,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你卖关子。”   蔡必苦笑,虽然爷爷对他关照有嘉,甚至不惜求得鲁悳允许他出兵之时将自己带在身边,但爷爷的眼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的。蔡必呵呵一笑道:“副帅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文子符也是点头,帮腔道:“太师,蔡必如今是我两国联军的参事,可不仅仅是你的孙子,你就不要打断他,让他详详细细的说个清楚吧。”   有了文子符撑腰的蔡必胆气顿时便更壮了,而蔡攸却是摇头苦笑,想不到当年驸马爷将自己的孙子好好教训了一次,如今却又如此看重于他,倒是让蔡攸有些意外,也对文子符这能够容人的雅量感到敬佩了。他自问如果是自己跟对手有了芥蒂,即便能够既往不咎,却也不会如此力挺对头的。   见蔡攸不再开腔接话,蔡必便继续道:“如果我大宋和大哲与大夏和大容一样都没有银级符箓师的支持,以他们两国的战力,即便是战场上只有三十万大夏的军队,我们手上这六十五万人也不见得能够稳胜。何况大容虽然五十万大军集结一路向北,但是绝对不可能将五十万人都调往东门关那里。东门关易守难攻,周围又都是崇山峻岭,这等地形不是举国几乎都是平原的大哲军队方便战斗的地方,大夏戈壁沙漠较多,地势也极为平坦,像这种山岭野战也是不擅长的。”   顿了顿之后,蔡必接着道:“既然大夏和大容两国都不擅长山地野战,那么要进攻东门关自然是要选择行军速度更快的骑兵了。而且大容虽然骑兵最强,但他们的军士下了马来也不是没有战斗的能力,我估计此次大容虽然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北进,但是必然会留下至少二十万人悄悄掩回来,一来可以支援大夏三十万大军,二来如果见到我军防备松懈,也可以趁势攻下三府之地。”   众人听他说得在理,都是点头,杨桂英好看的眉毛也舒展了开来,显然也是想到了其中的重点,点头道:“很好,继续说下去。”   蔡必点头,接着道:“如果是没有银级符箓师的支持,而我大哲又抽调了所有兵力进入大宋,那么大夏和大容这一次行动对大哲的威胁就极大了。如果东门关报急,大哲朝中上下必然不能坐视不理,但是如今大哲的军队几乎全部都调集到了大宋,已经无法再抽调兵力去支援东门关,那么剩下的唯一选择就只有将支援大宋的三十五万军队抽调一部分急行军去援助东门关。到了那时候,大夏和大容便彻底占据了主动,是要设下埋伏将去援救的军队给全歼,亦或者是趁大哲军队撤离之后换防的空隙进攻,这主动权就已经完全落在他们的手上了。”   文子符点头,他前世记忆里的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在日寇身后搞根据地,采用的虽然是游击战术,但这围点打援的战法也已经被运用的炉火纯青。比如他前世记忆里一部给他印象极为深刻的电视剧名为《亮剑》的,那主角指挥官李云龙就曾经这样干过,而且还干得轰轰烈烈。而如今虽然说大夏和大容是占优势的一方,但这围点打援的策略却是用得极好。   “这就是典型的围点打援战术,要么就以逸待劳消灭千里迢迢赶来支援的军队,要么就趁着我方防守空虚的空档将我们最后的地盘给吞噬掉。不过以我看来,他们的策略即便是成功,也多半是埋伏我们派出的援军,毕竟大宋如今虽然只有三府之地,但加上我大哲的军队,要守住三个城池不失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文子符点头说道。   这围点打援的战术古已有之,比如战国时期的围魏救赵,孙膑斗庞涓,那都是古时候围点打援战术的典范,虽然其中采用的手段有所不同,但却是大同小异。其实真要仔细推敲起来,这围点打援的战术深得兵法进退自如的道理,的确是行军打仗的上上之选。   蔡必眼睛一亮,佩服的对文子符躬身行礼道:“蔡必还以为驸马爷只是实力高深,想不到对这行军打仗也颇有见地,这围点打援的战术说得的确是太贴切了。”蔡必不轻不重的拍了个文子符的马屁,文子符呵呵一笑,虽然明之地蔡必这话有点拍马屁的意思,但他说的毕竟是事实,文子符自然面不了心中有些乐呵。   杨桂英早就之地文子符纸上谈兵厉害,自然是毫不奇怪,杨八姑也曾经跟文子符讨论过如何整军练兵的问题,既然他都会练兵了,想必打仗也还是有点本事的。只有蔡攸一直不知道文子符竟然还精通行军打仗,顿时吃惊的看着他,喜悦道:“驸马爷果然是天赋异禀,老臣苦思良久的事情竟被驸马爷三言两语点破,让老臣有一种顿悟的感觉,我大哲有驸马爷这等人杰,又何愁不兴?”   蔡攸虽然说的是心里话,但却比蔡必拍马屁的话更像拍马屁,文子符顿时便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要让他嘴巴上说说还可以,要真让他来指挥,只怕会立即便得一塌糊涂。好在文子符也不曾想过要自己带兵打仗的,因此蔡攸一通话虽然说得他心花怒放,却不至于让他失了分寸。   虽然听着众人称赞自己的丈夫,让杨桂英心中也颇为高兴,但她也想跟蔡必应正一下自己的想法,便阻止了蔡攸想要继续说的话,对蔡必说道:“现在讨论的是大容骑兵动向的问题,无关的事情等讨论完之后再说。”   蔡必躬身应是,他可半点都不敢小瞧了杨桂英,不说她从十三岁挂帅到如今都罕有败绩,便单单她是文子符妻子的身份,就已经足以让蔡必保持必要的礼节了。蔡必应答一声之后,道:“驸马爷所言极为精辟,与我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大容携优势兵力攻击东门关,就是要让我大哲自己乱了方寸,然后吞噬掉我大哲派出的援军,如此做得两次,我大哲五十五万大军只怕也剩下不了多少,等那时候,即便大宋依旧守着这三府之地,以大夏和大容如今的军力,直接从大散关攻进大哲,到时候没有了守军的大哲便是那砧板上的鱼肉,由得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等灭了我大哲,大宋这三府之地便陷入了他们两国的包围之中,到时候大宋自然不攻自灭。”   蔡必分析完毕,冷哼一声道:“可惜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如今我大宋和大哲两国五位银级符箓师尽数返回,以东门关的险要,护国王必然不会坐视东门关受到攻击,只要有他老人家坐镇,区区二三十万大容的骑兵想要攻陷东门关,那是绝不可能的。而且只要护国王到了那里,即便他们想要诱降东门关的守将也是不可能了。”   蔡攸摇头道:“这一点你却错了,自三十多年前东门关守将叛投大容之后,护国王便已经将东门关的镇守权交给了皇室子弟,如今镇守在东门关的乃是今上的同胞兄弟,今上登基的时候,这位王爷也是出过大力的,要说他会叛投大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蔡必摇头道:“行军作战,便要将每一分可能都算到,即便是陛下的同胞弟弟,也虚要防着他,不久前大元帅被大夏埋伏全军覆没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蔡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蔡攸呐呐几声,只能无奈叹气,暗道这个孙子如今已经比自己有主见了,自己也应该放下心来啦。因此便也不再跟蔡必争辩。   蔡攸被自己的孙子驳得没了脾气,而在场之人又都是惯于领兵打仗的人物,即便是从来不曾领军打仗的文子符那也算得上是个纸上谈兵的高手,见蔡必分析得合情合理,都是点头赞同。如果没有银级符箓师坐镇,大夏和大容这一次行动倒的确是做得极为正确,但既然有鲁仲道镇守东门关,那么大夏和大容这一次的行动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杨桂英双手轻轻按在桌面上,眼神从在场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即便是她的丈夫也不能吸引她目光多停留片刻,待众人都没有疑问了,杨桂英便道:“参事所言与本帅所想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大容这一次调集军队虽然注定只能无功而返,但我们也不能不防着他们还有其他手段,传令下去,苏杭松三府这段时间加强戒备,如果看到大夏或者大容的军队撤退,千万贪功追击,一定要先守好我大宋最后一片土地。”   虽然颁布了命令应对大夏和大容接下来的变招,但是杨桂英却依旧有些头疼,她原本的布置是要想办法吸引大夏和大容大军来攻,凭借着自己这边四位银级符箓师的优势一举将大夏和大容八十万大军的士气给打掉,这样就能迅速收复大宋河山,可是大容这样分兵攻击东门关,便让她的计划夭折了。   大宋被大夏和大容占据了绝大部分领土,如今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杨桂英自然无法忍受这种只能被动防守的态势,唯今之计只有另寻他法,诱使大容和大夏倾巢来攻才行了。   似乎看出了杨大元帅的想法,蔡必将手中的折扇展开,轻轻摇了摇,微笑道:“大元帅,我有一计,定然能够一战而定乾坤,只不知大元帅肯听否?” 第112章 申时投诚   蔡必将手中的折扇展开,轻轻摇了摇,颇有些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味道,微笑道:“大元帅,我有一计,定然能够一战而定乾坤,只不知大元帅肯听否?”   虽说蔡必还没有在杨桂英面前显露过什么神鬼莫测的计谋,但方才他一番分析也是入情入理,已经让杨桂英对他有些看重了,便点头道:“既然有想法,便说出来吧。正好我也想到个将计就计的主意。”   蔡必合起折扇,躬身道:“大元帅高见,在下与大元帅想法不谋而合,其实在下想到的也是将计就计的主意。”见杨桂英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蔡必接着道:“他们大容和大夏不是想借着强大的兵力硬逼我们出战然后以逸待劳消灭我们的援军么?既然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谋,那么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他要我们出兵,我们就出兵,而且还要尽量多出兵,最好能够显得苏杭松三府的防御也有些捉襟见肘,到时候大容东门关外的骑兵必然返回攻击我们前往东门关的援军,于此同时大夏三十万大军也必定来攻击苏杭松三府,然后我们再……”   蔡必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杨桂英脸上顿时便露出喜色,赞道:“好计,本帅虽然也曾想到将计就计消灭大容分散出来的骑兵,却没有参事这计谋周全。”说罢转向蔡攸道:“老太师有孙如此,可惜可贺啊!”   蔡攸正震惊与自己孙子的计谋之厉害,心中正是极为快意的时候,又听杨桂英如此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个马屁,顿时便喜笑颜开,呵呵的捋着胡子,看着自己的孙子不停点头,暗道孙子总算是长大了,我蔡家也算是后继有人。   蔡攸和蔡必同时谦虚几句,杨桂英就想要按计行事,文子符却忽然道:“且慢,蔡必这一计虽然极好,但却也有些漏洞,如果凭着银级符箓师的实力,要在东门关上将集结起来的大容骑兵打得全军覆没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但是大容骑兵来去如风,如果他们见势不对想跑的话,我们却也是拦之不住的。想要将分散到东门关的大容骑兵尽数歼灭,还需得这样……”   这也难怪蔡必的计策会有漏洞,他毕竟实力不高,在他的想法里,银级符箓师消灭十来万军队那是理所应当有轻松自如的事情,比如当年鲁仲道以一人之力逼退大容数十万铁骑,在大哲皇室的有意吹捧下,早就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护国王一击屠杀十万大容骑兵之类的故事到处都是。蔡必虽然因为家世原因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些,却也不免犯了常识性错误,虽然计谋没什么问题,但对银级符箓师的估计却过高了。   而文子符作为正正经经的银级符箓师,尤其是他自身的能力又极全面,如果说让他在大容骑兵里杀个七进七出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但要让他消灭掉大容十几二十万大军,其实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威力庞大的灵咒需要很长的时间准备,甚至数日的准备时间都有可能,文子符自然不会认为单凭一名银级符箓师加上战斗力本就比不上大容,人数也远远逊色于大容的东门关守军便能将这十几二十万人消灭。如果说真要消灭这十几二十万军队,文子符详细只要自己再次沟通天地灵气,倒也不至于多难,只是当年与邪鬼军团一战,他失控暴走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而且这般情势也犯不着如此冒险,所以还需得按正常情况来看。   说到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当初他在紫级一阶的时候能够与天地灵气沟通,那是因为存了死志,已经完全不计后果再加上机缘巧合,这才有了他当年一人之力灭掉邪鬼军团的壮举。如今他实力大进,已经是地上界仅有的八位银级符箓师之一,以他阴阳五行符法的造诣,现在要沟通起天地灵气来也不再需要靠运气了。但是个人能力与天地灵气又怎么能够比拟?即便文子符如今银级四阶的境界,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控制得住天地灵气的狂暴。除非等他进入了金级,以身入五行,那时候便时时与天地灵气相通,一举手一投足便有排山倒海的莫大威能。当然此时文子符还远远没有摸到金级符箓师的门槛,而且他修行的阴阳五行符法虽然厉害,但他毕竟修炼的只是残篇,根本就没有得到完整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要想进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银级符箓师在军队中的作用毕竟不小,即便不能转瞬间消灭十几二十万军队,也能抵得上十万大军的作用。如果东门关有一位银级符箓师坐镇,那是绝对不可能失陷的。想来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子符之所以能够补充蔡必的计划,便是因为他是银级的符箓师,心中对银级符箓师的作用极为清楚。   文子符手指敲击在桌面上,斟酌了一下说道:“想要将东门关的大容骑兵消灭,我们需得……”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蔡必第一个点头赞同道:“驸马爷说得有理,在下毕竟实力低微,错估了银级符箓师的作用,如果不是驸马爷提醒,在下这个计策说不得最终只能功亏一篑了。”   商议既定,杨桂英便坐上帅位,按部就班的将一条条命令发布了出去,众人各司其职,自领了自己的差事去准备了。杨桂英又传下命令让三军整备,随时准备应战,又将夜猫从松府城给调了回来,让他帮忙镇守苏城,而文子符则带着周言往大哲皇都去了。   ※※※   且说大容元帅拓跋珪,他年方三十,乃是大容今年来才崛起的少壮派,如果不是因为自身实力比之慕容熙差了许多,只怕这大容三军统帅的职位还落不到慕容熙的头上。只是此次慕容熙被大容皇帝调到了大夏去,这三军统帅的位置自然就落到了拓跋珪身上。   拓跋珪虽然实力并不算顶尖,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忽视的,除了像文子符和周言这样的怪胎,在他这个年岁能跟他比肩的,也只有最近才在战场上遇到的大哲先锋将军秦重了。当初与邪鬼军团大战的时候,虽然地上界的统帅是杨桂英杨大元帅,但他拓跋珪也曾经今次带领麾下的骑兵冲锋陷阵,他自己也好几次在邪鬼军团阵中杀进杀出,拓跋珪自问自己立下的攻击可不比慕容熙要少了。   如今他志得意满的带着麾下二十来万骑兵,一路卷起滚滚烟尘,向大哲东门关赶去。不久前他和大夏统帅顾彦成二人得到大哲又调集了三十五万大军来支援大宋,他灵机一动,便想到了攻击东门关,迫使大容不得不调兵来协助防守,然后自己以逸待劳消灭大哲援军的计策来。   顾彦成曾经是大夏李贞元帅的副将,平素也多有智计,两国联军能够如此迅速的将大宋打得只剩下最后三府之地,顾彦成居功至伟。拓跋珪平生从不服人,除了以一人之力将邪鬼军团覆灭的大哲驸马文子符和当年统领地上界联军横扫邪鬼军团的杨桂英之外,拓跋珪这一生便没有再服过任何一人,即便是大容国师慕容熙,拓跋珪也自认自己不会逊色于他。但是经过与顾彦成合作的这些日子,拓跋珪也不得不对顾彦成颇为佩服。两人商议定下计策之后,拓跋珪便集结了大容五十万大军,大张旗鼓的直扑向松府城,之后又按照计划,忽然转向北进,待甩开了大宋的斥候之后,将手下三十万大军打散,让他们又悄悄返回了大宋。   其实拓跋珪原本的计划是凭着五十万大军直接攻下东门关,然后大军深入大哲腹地,到时候与西边的顾彦成二人里应外合,大哲和大宋也是唾手可得。只是顾彦成认为东门关下道路狭窄,并不适合大容骑兵冲锋,便阻止了他这想法。拓跋珪也知道大容骑兵并不擅长攻城,在顾彦成的劝说下,还是放弃了直攻大哲的打算,只要能够消灭掉大哲的军队,到时候大宋和大哲两国都没了军队,而大夏和大容还有八十万大军,自然可以轻松攻占下大宋和大哲的土地。   其实拓跋珪心中一直担忧文子符忽然跑回大哲,以他的实力,即便是大夏和大容有八十万大军,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当年文子符随手一击,数百万跟地上界联军激战正酣的邪鬼军团顷刻间就化作了灰烬,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可是他亲眼所见。不过大容皇帝曾经吩咐过他,说道文子符必然无法分身赶来救援大哲,拓跋珪这才收起了惧怕之心,果然大夏和大容进军大宋以来,一路顺利无比,拓跋珪便知道皇帝陛下所言非虚,只是他心中一直很好奇,皇帝陛下到底是怎么将文子符那样的强人给限制住的。   拓跋珪志得意满的一边幻想着攻占下了大哲和大宋之后封王拜侯的景象,一边指挥着大军向东门关急赶。一路之上屠杀了几波大宋的反抗势力,大军安安稳稳的进入了大哲地界,再行不远便是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东门关了。   据说三十多年前大容数十万铁骑难下,险些就将大哲给覆灭了,但是即便是那一次几乎将大哲灭国的战争,大容也不曾凭着真本事将东门关攻下。拓跋珪虽然骄傲,却也知道凭着自己手下这些兵力,要让东门关报急不是难事,想要攻下东门关,只怕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当初出征前皇帝陛下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说道万万不要将大容的军队拿来打攻城战,拓跋珪谨记皇帝陛下的教诲,也都尽量让大夏的军队去攻击大宋的城池,所以如今大夏三十万大军已经只有二十来万,但大容五十万大军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眼看临近东门关,拓跋珪便下令大军休整,等人马俱都精神了再去攻击东门关。原本拓跋珪是想让顾彦成带领的大夏军队来攻击东门关的,只是顾彦成说大夏行军速度不如大容,而且此次攻击东门关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打下东门关,大容只需要虚应故事便行,拓跋珪也觉得只要不攻击东门关,大容这些宝贵的骑兵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才是。而且大哲军队的战力拓跋珪早就见识过了,这些年声势无两的大哲统帅蔡攸率领的四十万大军被他拓跋珪的五十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如果不是秦重舍身忘死直冲他的中军,二人一番大战久久不能分出胜负,耽误了他命令大军行动的时间,只怕大哲四十万大军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想起秦重,拓跋珪就气得牙痒痒,两人在战场上对上已经不止一次,可惜每次那秦重带着少量亲军来去如风,即便是大容最精锐的骑兵也追之不上。而拓跋珪也与秦重单对单的战过多次,却都是不分胜负。也不知大哲最近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迅速崛起了两位天赋极佳的少年银级符箓师,便连大哲的将军如今也已经极为厉害了。   在中军大营里,拓跋珪展开大宋和大哲的地图,思考起应该怎么在尽量减少麾下军队损失的情况下,又让东门关迅速向大哲皇都求援的方法来。此次大军南进,皇帝陛下虽然已经尽力,但他手下的强力符箓师并不多,皇帝陛下说,是为了避免慕容熙碍事,这才将国内一些忠心于他的符箓师都给调了出去。   拓跋珪就想不明白了,慕容熙是大容的国师,这十几年来剿灭邪鬼军团立下了赫赫战功,要说对大容的忠心,慕容熙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但是皇帝陛下却说慕容熙碍事,就让拓跋珪摸不着头脑了。虽然两年多之前地上界五国在大宋会盟,签下了盟约,但是拓跋珪也绝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盟约就能束缚住国师想要为大容开疆拓土的决心,到底又是什么事情会让国师阻止大容南攻大宋呢?   凝望着桌子上的两张地图,拓跋珪心绪飞散了起来,一会儿想起自己率领大军为大容开辟了万里江山,一会儿又想起文子符得知大哲被灭国爆发雷霆之怒,搅得大容不得安生。但是对于大夏和大容此次联合起来能够将大宋和大哲两国灭国的事情,拓跋珪却是半点都没有怀疑的。   好不容易控制住思绪,拓跋珪这才静心思考起攻城方略来。只是大容一直以来都不擅长攻城,他拓跋珪也从来不曾领军攻击过坚固的城池关隘,如果不是这些日子跟着顾彦成学了些攻城的手段,只怕他虽然率领着二十万大军逼到了东门关城下,也会束手无策。   首先应该造一些攻城器械,比如云梯之类的。大容虽然没有带什么攻城器械,但是东门关两边山高林密,要砍些百年树木做攻城器械倒也不是难事。好不容易摸到点头绪的拓跋珪还没相处之后该怎么办呢,便听到外面守卫禀报说大哲东门关守将派了信使过来求见。   拓跋珪心中一喜,想起三十多年前大哲东门关守将放风而降的事情,暗道莫非合该老子运道,这大哲的守将竟是惧了我大哲的军势,前来投降来了?想到高兴处,拓跋珪也顾不得再考虑什么攻城的方略了,整了整身上的铠甲,大声道:“快快请他进来。”   外面的守卫应了声是,过不多久便领着一名身着大哲铠甲的军汉进了大帐。那军汉见了上首帅位上稳如泰山的拓跋珪,纳头便拜,说道:“大哲东门关守将,燕亲王鲁直麾下偏将申时叩见大容元帅!”   见这申时见了自己就跪倒磕头,拓跋珪更是志得意满了,呵呵笑着道:“将军快快请起……”虽然嘴上说着快快请起的话,他却是坐在帅座上连手指头都不曾动过一下。   申时谢过了拓跋珪的恩典,这才爬起身来,躬身站在一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软骨头的样子。拓跋珪暗暗摇头,对大哲的将军颇不以为然,两年前杨大元帅何等风姿,驸马爷又是何等英雄,想不到大哲离了他们便寻不出个像样的人物了,像这等没骨头的软蛋居然也是天下第一雄关的偏将,大哲之腐朽已经可见一斑了。   虽然心中不齿,拓跋珪却是并不表现在脸上,笑问道:“将军来的大容军营,到底所为何事啊?”他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想申时这样的软蛋,敢单枪匹马的求见他这位大容统帅,要不是来投降的,还能干什么?难道他还是文子符那样的强者,想要从大容二十万大军里杀出去?   果然不出拓跋珪所料,那申时不停点头哈腰,连连给他拱手,谄笑着说道:“回禀元帅大人,小人蒙关中各位兄弟推举,是来代表他们向元帅投诚的……” 第113章 开关投降   申时不停的对拓跋珪点头哈腰,谄笑着说道:“回禀元帅大人,大容神兵天降,关中众兄弟尽皆认为抵挡不住大容天兵天将的攻击,所以推举小人代表他们来向元帅大人投诚的。”申时偷偷抬起头看了看拓跋珪的脸色,见他脸上露出微笑,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只是小人有一个要求……”   “哦……有什么要求?讲!本帅能够满足的就一定会满足你和你的兄弟们。”拓跋珪并不着恼,申时来向他投降,自然会有些要求,正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以东门关这天下第一雄关易守难攻的程度,就算这申时要求高一些也是理所应当。如果这申时没有半点要求就来投降,拓跋珪就会怀疑他的诚意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拓跋珪还是知道的。   申时吞了口口水,似乎颇为紧张,低声道:“兄弟们要求大军进关之后不能伤我们这些投诚的兄弟一根毫毛,另外兄弟们还要求每人得十金的赏赐,有官职在身兄弟也至少会得到同等级的官职。另外小人还有一点小小的私人要求……”申时断断续续的把自己和兄弟们的要求给拓跋珪说了,临到最后还不忘为自己邀赏。   申时行这要求虽说不算狮子大开口,但也已经不低了,即便是拓跋珪也有些拿不准到底该不该拍板了。说起来每人十金倒是不多,但是东门关中守将士卒加起来起码也有数千近万,这一下就要赏赐出去差不多十万金,即便是大容皇帝亲自来也不敢轻易就答应。十万金啊,那可是大容国库一年的收入了。   拓跋珪毕竟是个做大事的人,转念一想,等老子得了这关城,留着你们这些软蛋也没什么用,到时候把你们杀的杀关的关,看你们还敢跟本帅要钱。不过这面上的犹豫却是要做做样子的,他沉吟着道:“东门关号称天下第一雄关,如果我大哲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东门关,这十万金的价值倒也值当,只是十万金毕竟不是小数目,本帅需要好好考虑考虑,而且这东门关的守将是大哲的宗室,难道他会愿意投降?”   申时见拓跋珪犹豫,连忙又道:“鲁直虽然不愿投降,但是关内的弟兄们却是不肯打这必死一战的,如今大哲国内根本就无兵可调,即便东门关号称天下第一雄关,但是也耐不住大容二十万大军的围攻啊。至于鲁直,如果他不愿投降,小人可以鼓动弟兄们将他绑了,送到元帅大人身前,也让元帅捞个泼天的功劳,您看如何?”   见申时知情识趣,拓跋珪满意点头,其实软蛋也有软蛋的好处,那就是他们知进退,只要自己稍稍露出不满的意思,他们就会立即增加筹码。而这活捉大哲当今皇帝胞弟的功劳也的确很大,拓跋珪已经忍不住心动了,前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东门关,后可以活捉大哲皇室,这功劳也的确够大了。最关键的是,只要拿下了东门关,之后的大哲便是一片坦途,以大容骑兵的实力,自然可以横扫大哲,而且如今大哲最后的三十五万大军都已经调去支援大宋了,根本就抽不出兵力来抵挡他这二十万骑兵,到时候即便是拿下大哲的皇都也不是不可能。   拓跋珪沉吟一会儿,假装正在衡量其中的利弊,低着头偷偷瞧一瞧申时的表情,只见他低眉顺眼一副奴才相,似乎还真是诚心来投诚的。既然可以做没本钱的买卖,拓跋珪也不会放任眼前的机会溜走,点头道:“好吧,本帅应了,不过你得先说说自己的要求。”   听到拓跋珪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申时大喜,谄媚的笑着道:“小人的要求其实不高,只希望等大容拿下大哲之后,能封小人个爵位,让小人有一方封地就够了。至于元帅大人进关之后把我那班兄弟是杀还是关,小人倒是不在乎,只求元帅大人看在小人冒着奇险偷偷摸摸前来面见元帅大人的份上,莫要忘了小人的功劳就行。”   见这申时竟然识破了自己的打算,拓跋珪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但是转念一想,这人如此自私自利,完全不顾战友的死活,这等小人倒是可以利用,不妨就留他一条性命。打定了主意,拓跋珪笑了,说道:“好说,既然你是个聪明人,本帅也不瞒你,只要能够将东门关献上,其他人本帅不敢保证,但是你的富贵,本帅却是不介意向我国皇帝陛下求上一求的。”他话锋一转,说道:“可是空口无凭,你说你可以将鲁直绑了,将东门关献上,本帅又怎么信得过你?”   那申时连连点头哈腰道:“元帅放心,小人临来前早就已经跟兄弟们合计好了,只要元帅肯给小人几天时间,小人必定将鲁直绑到城头上,元帅见了自然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关了。”抬头见拓跋珪脸上神情没有半点愉悦的样子,申时生怕他不肯相信,又道:“当然,如果元帅不放心,小人也可以提着鲁直的人头来见元帅,只是如此一来,元帅的功劳却也捞不着了。”   拓跋珪点头,一个活的皇亲国戚跟一个死的皇亲国戚差别可是大得很,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份天大的功劳从面前溜走?他之前说信不过申时,也只是不肯尽信这申时乃是真心投诚,不过既然他能够绑了鲁直,想必也应该没有问题了。而且他作为大哲东门关的偏将,手下有忠心于他的士兵也是正常,想到此节,拓跋珪便不再对申时表示怀疑,说道:“好吧,看你也是真心实意的要投靠我大容,本帅就答应你了,只是不知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将那东门关献上?”   拓跋珪心中也是焦急,如果能够迅速攻占下东门关,那么关内的大哲便可以任由他们折腾。而且他们原来的计策虽然,但是如果大哲并不中计,那他一番布置也是白费。但是如今有了东门关在手,那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就已经完全握在他们的手上了。而拓跋珪最担忧的便是一旦战事打得太久,那有着几乎逆天实力的文子符必然会火速感到大哲,当初他可是亲眼见过文子符那驾云之术的速度有多快的。   但是如果能够将大哲和大宋迅速覆灭,那么这些担忧就不成问题了,大不了攻破大哲皇都的时候不伤害大哲皇族的性命,留他们余生能够享受荣华富贵,也已经足够了。说到底文子符就算实力再强,即便凭他一人就能灭掉大容数十万骑兵,但是这大哲需要人来治理,以文子符一人之力足以扭转战争的乾坤,却扭转不了政治的局面。   拓跋珪心中急切间想要迅速拿下东门关,也正是因为惧怕文子符的个人实力。不过他却没有想到文子符当初能够以一人之力覆灭邪鬼军团,那也是运气加上陈松有意为之使然,否则即便文子符实力再强,邪鬼军团数百万分出数路攻击大容,他能够灭掉一路邪鬼就已经不错了,想要全歼邪鬼军团,却是绝不可能的。   “给你三日时间,如果能够将鲁直五花大绑到东门城头上给本帅亲眼看看,本帅就保你封侯赐爵的荣耀,如果超过时间,本帅就挥军攻城,我二十万大军战力雄壮,凭你们大哲这些残兵,能抵挡得了我大军几时?到那时候可就别怪本帅不讲信誉,把你也一并杀了!”拓跋珪知道像申时这种软骨头,就应该要威逼利诱,这样他们才能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办事。   不想他这番威逼利诱却没有让申时立即点头领命,他沉吟了一下道:“元帅大人,小人也想尽快将东门关送到大人的手上,也好早些换得荣华富贵,但是自从大人大军逼近东门关之后,鲁直就已经小心戒备起来,最近他身边一直跟着许多高手护驾,小人要想刺杀他倒不是多难,但要抓活的,就得慢慢寻机会了。”   拓跋珪点头,两军交战,难免会派些刺客之类的去刺杀对方领军的将领,自己大军逼近,鲁直会有所防备也算正常,这申时肯冒着触怒自己的危险直言相告,看来是真心实意的要抓鲁直来邀功了,因此拓跋珪也不再逼他,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本帅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既然你肯真心归附的我大容,本帅便给你一些时间,你看七日时间可够?”   见拓跋珪竟然答应了多给自己一些时间,申时顿时大喜,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尽够了。其实三日时间小人也不是不可能抓住鲁直,只是的确没有太大把握,但是有了七日时间,小人保证必定能将鲁直抓到手里。小人保证,快则三日,迟则五日,必定会将鲁直亲手送到元帅大人座前!”   拓跋珪满意点头,既然五日之内就能抓到大哲的皇亲,那他也不介意等上几天。两人便又约定了抓住鲁直之后如何联络等事之后,拓跋珪便命令申时离开了。申时点头哈腰的离开之后,拓跋珪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开疆拓土就在眼前,即便是做了十几年大容统帅的慕容熙也没有做到这样的事情,他拓跋珪却在第一次正式指挥大军作战的情况下就做到了,这又如何能不让他喜悦?他似乎已经看到又以为大容的绝世帅才已经冉冉升起……   之后几天,拓跋珪便命令手下大军分批攻击东门关,虽然只是佯攻以分散东门关内的注意力,但是这几天的战斗也让拓跋珪看出了一些情况。比如鲁直坐镇守关的时候,大哲军队作战就有些誓死不还的气势。而作为东门关偏将的申时坐镇城头的时候,他手下的士兵就有些虚应故事了。   为了避免鲁直对申时产生怀疑,拓跋珪便命令大军在申时守关的时候故作不敌,狼狈逃窜,而对上鲁直坐镇的时候,则是一副誓死要拿下东门关的样子。果然时间才过两天,鲁直的神情就变得焦急起来,每每自己作战的时候便是汗水滚滚,擦之不净。待见到申时对守城只是似乎大容军队便抵敌不住,鲁直心中也是诧异,明明两人都是一样的守城,为何自己手下兵士作战勇猛,却反而有些招架不住呢?   大容骑兵佯装敌不过申时守城的士兵,那是申时之前就已经跟拓跋珪约好了的。而拓跋珪能够想出围点打援这样的战术,可见他也不是指挥冲锋陷阵的猛将,还是有些头脑的。两边有勾结之人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申时打起仗来自然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鲁直似乎也看出自己奈何不来大容的骑兵,便将自己手下兵士的指挥权交给了申时,而申时出现在东门关城头上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多。拓跋珪眼见此情,猜出只怕离自己获得东门关的时间不远了,因此便加紧命令手下军队进攻东门关,却又以更快的速度败下阵来。   如此又过了两天,鲁直几乎已经不在城头上露面了。拓跋珪也就收了大军,撤出了东门关外的山谷,命大军扎营休息,生活造饭,好生休养一天,以准备接手东门关之后大军迅速南下,将大哲捣成一团烂泥。一向严于律己的拓跋珪也忍不住即将得到天下第一雄关的欢喜而小酌了几杯。   于此同时的大哲东门关里却是灯火通明,东门关守将鲁直的宅子里正高朋满座,作为东主的鲁直正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大声道:“来!大家举杯,为申时将军干杯!”   府里众人便都举起手中酒杯来,唯有周言却是端坐不动,冷冰冰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手中筷子却是丝毫不歇的不停夹菜。众人早就听说过周言目中无人的大名,鲁直脸上虽然有些尴尬,却也不以为意,笑道:“申时将军此次功劳甚大,如果能够消灭这些胆敢来犯我大哲虎威的贼人,未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申时连忙谦逊,道:“这是亲王大人指挥有度,驸马爷计策高绝的原因,末将是半点也不敢居功自傲的。”此时他脸上神情端正一脸严肃,又哪里有半点在拓跋珪面前奴颜屈膝的样子。如果让拓跋珪知道了他所作的事情,只怕会大呼上当,想不到这大哲的偏将竟然将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扮演得如此惟妙惟肖。   文子符笑道:“计策虽然是我出的,但是要如何骗过拓跋珪却是申将军自己的演技使然,你的功劳自然是最大的。来来来,满饮此杯!”说罢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见他都已经率先干了,众人便也跟着将酒喝下。   原来这申时投诚大容是假,根本就是文子符的计策。当初文子符在苏城定下计策,便带着周言一路赶回大哲皇都,将自己的计策跟鲁仲道和鲁悳说了,立即便取得了这两人的支持,众人也不将这消息传开,由文子符带着周言又赶到了东门关,将鲁悳的旨意拿出来,跟鲁直一说。鲁直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对鲁悳忠心,一见了皇帝的圣旨,半点怀疑都没有,便按照文子符的计策行事。这才有了偏将申时寻了拓跋珪做那假意投诚的事情。   众人坐定之后,申时便问道:“如今拓跋珪必然已经中计,只是还要辛苦亲王大人让末将绑上一次了。”他呵呵的笑着,如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申时便敢跟鲁直开开玩笑了。   鲁直也是呵呵笑着道:“哪里,只要能将大容二十万大军歼灭,莫说只是绑上一次,便是砍了本王的脑袋,本王也是绝对不会皱半下眉头。”他转向文子符问道:“只是如今拓跋珪虽然中计,却不知到底应该什么时候大开关门,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呢?”   他虽然贵为亲王,却是半点也不敢对文子符失了礼数,不说他高强的实力,便是他为大哲出谋划策有机会消灭大容二十万骑兵,那也是只得他尊重的。   文子符摇头,道:“大容骑兵二十万,如果尽数放了进来,即便我跟周言出手,也必定阻不住这二十万大军四散流窜,到时候为大哲带来的损失也是不小,我心中已有了计较,等后天便依我计策行事便是。”   第二日大容和东门关相安无事,觉得东门关即将到手的拓跋珪也没有让大容骑兵再来攻城。到得第三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正在酣睡的拓跋珪便听到门口士兵禀报道:“启禀元帅,那东门关中烽火已起,关门已经大开了!”   拓跋珪立时便顾不得再睡了,大声道:“来人,给本帅背马,待本帅亲自去看看。命令大军整备,一旦入了东门关,一路直奔大哲皇都去!本帅今次便要将大哲的江山统统给打下来,为我大容开疆拓土!” 第114章 中计了!   于此同时,在大宋苏杭松三府外,也聚集起了大夏和大容攻击约五十万的大军,大夏统帅顾彦成手中长剑挥下,早有准备的大夏和大容军队便潮水般涌向了苏城。而城墙上的杨桂英杨大元帅却是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大哲和大宋的将士们将滚油檑木之类的守城武器一件件丢了下去。   顾彦成会在这个时候率兵攻城早就已经在杨桂英计算之中,前几日大哲传调兵命令,当然只是听了文子符计策的鲁悳颁布的假命令。但是所谓做戏做全套,杨桂英也就故意在元帅府里大吵了一场,然后闷闷不乐的将手下士兵一批批的往外调,几日间便调了二十万军队出去。这样的大军调动自然瞒不过一直关注着大宋最后三府之地情况的顾彦成,而且他也已经往苏杭松三府安插了不少探子,也得到了杨桂英在元帅府里大吵一场才不情不愿的调兵的消息,顿时便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又过了一天,顾彦成果然便收到了拓跋珪传来的书信,说是大哲东门关偏将愿意献管投诚,自己一待进了东门关便要将大哲搅个天翻地覆,要顾彦成配合他攻击大宋三府,这样双管齐下,必然可以一鼓而尽全功!书信里还将申时如何前来投奔的详细经过一一说了,饶是以顾彦成的小心谨慎也没看出半点破绽来,当即便决定聚集大军准备攻击大宋最后三府。   顾彦成以为苏城已经调出差不多二十万大军,必然城中缺兵少将,便决定将所有的攻击都放在苏城,只要攻下了苏城,对大宋士气的打击必然是极大的。而且他已经从探子那里得到了消息,似乎大宋皇帝赵德如今就在苏城里,如果运气够好能够将赵德一举成擒,那么大宋剩下两城自然便不攻自破。但是他那里想到,杨桂英派出的二十万大军在夜间化整为零,又悄悄的潜回了苏城。   原本按照计划,顾彦成是要比拓跋珪提前两天攻城的,但是拓跋珪也没想到申时竟然真的只用了五天便将鲁直给绑到了城头,因此顾彦成指挥大军攻击苏城几乎是同时与拓跋珪拔营前往东门关同时进行的。顾彦成原本以为苏城缺兵少将,大宋皇帝又在苏城,大宋军队和宗室必然会护着赵德突围,他早就将军中的符箓师大半都调往了苏城与杭城之间的通路埋伏,却不想苏城的抵抗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坚决得多,而且看样子大宋人根本就没有要突围的意思,他手下蜂拥而上的大宋灵咒符箓师的活靶子。   要知道大宋符箓师本就极多,而且宗室中强者也是不少,仅仅是大宋宗室便有十数位紫级符箓师,再加上大宋其他的符箓师,这些人一起攻击的威力绝对不小。大夏密集的队形立时使得他们损失极为惨重,即便有侥幸冲到苏城城墙下的士兵,也很快就死在了大宋军士泼出的滚油和巨石之下。   眼见己方损失惨重,顾彦成连忙指挥手下大军后撤,准备重整攻势,却在这个时候苏城城门大开,一员骁将领着数百骑便直向败退的大夏军队冲杀了过来。大夏军队虽然悍不畏死,战斗力也极为强悍,但撤退之时一片混乱,这骁将只领着数百骑,却将杀死杀伤了无数大夏的士兵。   顾彦成连忙调集大容骑兵冲锋掩护,那骁将见得不了什么好处,便领着手下的骑兵一阵风似地冲回了苏城。顾彦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死了他无数士兵的一队人优哉游哉的进了苏城,几乎咬碎了一嘴的钢牙。顾彦成早就看出那骁将正是让他和拓跋珪都吃过不小的亏的大哲秦重,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明明苏城里大哲军队都已经调走了二十万人,这秦重却是依旧留在了大宋。   眼见第一次攻击便吃了大亏,顾彦成也是极为头疼,这一下损失惨重,对士气的打击也是不小,以后再要攻城便要难上许多了。顾彦成连忙调令通讯兵将埋伏在苏城和杭城之间的大军调回来一些,但是为了防备着大宋突围,他也依旧留了不少的兵力在原地。   第一天攻击便吃了亏的顾彦成只得暂时放下了再次攻城的打算,免得再成为大宋符箓师的活靶子。而几乎与他们同时拔营的东门关外大容骑兵,也已经遇到了极大的危机。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正安睡的拓跋珪得到士兵来报,说是申时已经将鲁直绑上了城头,将东门关门打开,让大容骑兵进去。这些普通士卒不知拓跋珪跟申时之间的勾当,自然不肯轻易上当,便回来向元帅禀报。得到消息的拓跋珪大喜之下,哪里还顾得上睡觉,连忙命大军饱餐一顿,自己则趁着这个时候带了些亲卫来到东门关城下。   来到东门关城下的拓跋珪果然便见到鲁直被申时五花大绑,束缚在了城头上。担心有诈的拓跋珪命手下亲卫率先入城,果然没多久,这些亲卫便回来说东门关中如今激战正酣,忠心于申时的手下紧紧守住了关门,不令东门关被关闭。而以上城头的道路战斗最为激烈,他们进城这么一小会儿便已经看到不少大哲士兵被从城头上打了下来。   拓跋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申时虽然是东门关的偏将,又有忠心于他的手下,但是实力必然还是不如鲁直的,只怕再耽搁些时候,东门关大门便会本鲁直的手下夺了回去。他一边命令跟他一起来的数十名亲卫冲入关内,帮助申时守住关门,自己却是打马一路直奔回了大营。   好在他起身之时就已经命令麾下将士们用餐集结,这些大容军队乃是最精锐的骑兵,兴起军令来极为迅速,他打马在东门关和自家大营间一个来回,他手下的将士们早就已经准备就绪了。拓跋珪也不多言,只大喝一句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便领着手下大军一路直冲向了东门关。   二十万骑兵奔行起来,那可真说得上是铺天盖地震撼人心,拓跋珪心中焦急,生怕申时已经抵挡不住鲁直手下的攻击,不停催促大军快行竟是连侦察斥候的兵士都忘了往外派。大容的大营距离东门关不过二十来里地,如果换了步兵急行军,或许还得要个大半个使臣,但骑兵的速度又岂是步兵能比的,不一会儿拓跋珪便带着二十万大军全数冲进了东门关外的山谷。   待距离东门关不足一里地的时候,拓跋珪便看到东门关依旧城门大开,虽然不知自己手下的亲卫情况到底如何,但是申时守住了城门必然是真的。大喜之下,拓跋珪便命令全军冲锋,直冲向了东门关下。可是眼看这城门口无数大哲士兵激战正酣,大容骑兵一出现,这些大哲军士便忽然齐整整的停下了手,合力将城门给关了起来,有些跑的快得骑兵一时刹不住脚,顿时便碰的一声撞在了厚厚的城门上,后面蜂拥而至的骑兵不知就里,一路直冲,将竟前面的人连人带马给撞成了肉饼。   “哈哈哈……拓跋珪小儿,果然中了我国驸马爷的计策,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城头上原本还绑着鲁直看着大容骑兵大队冲锋过来的申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而他身边的鲁直也是几下将自己身上的绳索扯开,朗笑道:“无知蠢材,我大哲银级符箓师文子符已经来到东门关,凭你们区区二十万人,你以为能从以一人之力灭杀了无数邪鬼的文驸马手下逃脱吗?”   文子符的名头用来吓大宋或者大哲的士兵或许不行,但大夏和大容的士兵那可是亲眼见过文子符一道灵咒化作万千武器,将无数邪鬼斩杀殆尽的事情,听到城头上说文子符已经来到东门关下,顿时大惊。好在这些骑兵都是大容最精锐的不对,虽慌不乱,齐齐刹住了马,转头去看元帅拓跋珪。   拓跋珪一见到城门被关闭,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听到原本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一副奴才像的申时竟然嘲讽自己,顿时大怒,便要命令大军强行攻城,只是再听到说文子符已经来到东门关下,他心中也是一颤,攻击东门关的勇气顿时便泄了。   拓跋珪抬头看城墙,果然便看到文子符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墙上,只听他好整以暇的道:“拓跋珪,我们又见面了,只是想不到两年前你我还是携手作战的战友,今日你却领着大容二十万大军来攻我大哲东门关,难道还真以为我不敢将你怎样么?”   拓跋珪头上汗如雨下,他自问抵挡不住文子符的进攻,如果是在旷野之上,还可以命令士兵冲锋打断这位逆天人物释放灵咒,但是他如今身在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东门关内,想要打断他释放灵咒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现在他和手下二十万大军用拥挤在山谷内,虽说这山谷并不算小,甚至还能集结起一些骑兵进行冲锋,但是二十万大军涌了进来,又怎么可能施展得开?简直就是文子符的活靶子!   “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手下二十万人下马投降,我还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如果不识好歹,那说不得我就只好为你们和大夏联合起来埋伏我家大元帅杨桂英的一事,给她出出气了。”文子符手中虚空画出一道符箓,那符箓在一闪之后便消失无踪,其中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拓跋珪这才想起大容和大夏还曾经联合起来埋伏了当年地上界兵马大元帅的杨桂英杨大元帅。只是他也是亲眼见过文子符冲冠一怒为红颜,当年他之所以能够一句灭掉邪鬼军团,其实就是因为三位公主被陈松打得几乎命丧黄泉给刺激的。拓跋珪不知杨桂英未死,甚至如今正领着大哲和大宋数十万大军正与顾彦成率领的大夏和大容联军展开激战。他只道既然杨桂英在我们的埋伏下死活不知,只怕这位驸马爷根本就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里,拓跋珪顿时便把马一转,大声道:“撤,统统给我撤!能跑出去多少就跑出去多少!”   听到元帅命令的大容骑兵顿时便乱作一团,冲在后面的还好些,只要打转马头,自然可以亡命狂奔,冲锋在前面的却是要等后面的人先撤了才能撤退。一时间乱作一团的大容军队也不知误死误伤了多少自己人,拓跋珪看的欲哭无泪,这些可都是大容最精锐的士兵啊,想不到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马蹄下。   城头上的鲁直和申时见大容骑兵开始慢慢后撤,顿时便焦急起来,申时不敢责怪文子符不作为,鲁直却是敢问的:“子符,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了?这可是二十万大军啊,如果不趁这个机会一举消灭掉,终究是个心腹大患!子符,听皇叔的,赶紧施放灵咒将他们都给灭了吧!”   文子符摇头,笑道:“皇叔别急,我已经早就安排好了,这些大容士卒虽然可以死,但是他们胯下的马匹我却是有大用的!而且你认为凭着我们关内这些守卫的将士,冲杀出去够得上这二十万大容骑兵砍杀的么?”说着文子符甩手打出几道灵咒,将落在后面的数百名骑兵给打落下马。   他如今实力今非昔比,对灵力的控制也越来越娴熟,虽然是一击便打杀了数百大容骑兵,但是却没有伤到他们胯下的战马分毫,这些战马训练有素,骑兵们跟战马的感情非比寻常,自己的主人被打落下了马背,这些马儿便停住了脚步,有些伸着舌头舔主人的脸颊,想要将主人唤醒,有些聪明一些的马儿就将主人往自己的背上拱,想要拖着自己的主人离开这里。   可惜这些中了文子符灵咒的骑兵怎么可能在文子符的攻击下存活?马儿们虽然忠心护主,却根本就得不到主人半点的回应。而文子符也是连连出手,很快便击杀了上千的大容骑兵。这些大容骑兵一边打着马不要命的往来路上逃,一边回头看自己后面是不是还有可以挡几下文子符攻击的人在。   “子符,不能再等啦!我大哲虽然不是盛产马匹,但是要凑出些战马来还是可以的,先将这二十万大容骑兵打掉了再说!”鲁直见文子符优哉游哉的一下下灵咒轰出去,却是老半天才打杀了千来个士兵,以他的实力,这的确是说不过去的,即便是换个紫级符箓师来,这段时间杀掉的士兵也绝对不会比他少。   可惜东门关上虽然有符箓师坐镇,但是都被文子符命令不准出手。这些符箓师早将文子符看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哪里敢违抗他的命令,鲁直虽然连连叫这些符箓师赶紧出手,可是这些符箓师竟然将他的话置若罔闻!   文子符摇头,拒绝道:“皇叔,我心中早有计较,如今国内大军都已经调往大宋苏杭松三府帮忙,想要再筹集些品种优良的战马来却是绝不可能,而且我之后的计划要的就是时间,更是不能等待国内筹集军马了。这些送上门的战马都是上上之选,能多留一些也是好的。”   见鲁直为自己只顾战马却不消灭大容骑兵而生气,文子符笑道:“皇叔放心就是,我保证这二十万大军即便有能逃出去的,也绝对不会超过千数!”   鲁直摇头,说道:“子符,不是皇叔信不过你,只是你也知道,大容骑兵来去如风,等他们出了山谷,外面就是一片旷野,要是这些士兵四散奔逃,我们就算有百万大军对他们也造成不了太大的损伤啊!”鲁直眼睁睁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心中又是气恼又是不甘,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就这么从自己面前溜走了。   “皇叔放心就是,难道你没发现周言一直没出现么?其实我早就已经让他去谷口等着了,难道你信不过他的能力?”文子符一边给鲁直解释,一边手下不停的轰出灵咒,既不伤到战马分毫,又将马上的骑兵给一一打了下来。眼见这些骑兵越逃越远,但是他们留下的马屁却零零散散的不过一千多一点,文子符不由无奈叹气,对身后的东门关符箓师们说道:“你们也出手吧,记得千万不要伤到了战马,哪怕是让他们逃了也没关系,能留下多少战马就留下多少!”   东门关的符箓师们顿时如奉纶音,将压箱底儿的绝活儿都使了出来,有了他们的帮手,果然大容这些骑兵死伤越来越多,文子符一边命令士卒去将无主的马儿牵回来,一边不停轰击逃跑的大容骑兵。鲁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到文子符光要这些马儿来又有个屁用,难道大哲的骑兵还能比得过大容的精锐? 第115章 火烧骑兵   文子符解释了许久,见鲁直依旧不信,便也不再解释了,只是不停催促将士们快些把马匹牵回来。可怜鲁直虽然是东门关守将,手下的兵士、符箓师竟然都不用他命令,便直直的冲出了关门,不一会儿便牵回了好些大容的优良马匹来。这些士兵早就羡慕大容的马匹,如今得了好处,更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再去牵马时,文子符又阻止了他们。   众人顿时便表示不能理解了,一些胆大的士兵便大声鼓噪起来,非要文子符说个究竟,文子符呵呵一笑,指了指谷口冲天而起的火焰道:“我安排的人已经在谷口放火了,不一会这大火便要烧到这里,你们要是不怕被活生生烧死,就尽管出去好了!”   众人顿时便又惋惜起来,连声说可惜了这些马儿,如果是能够给自己骑上,那可不知有多好。与这些普通士兵不同的是,鲁直和申时的忧心却不曾放下,地上界万年历史,有和平时期,也有战乱时期,这万年来名将辈出,但却从来不曾有人以火攻歼灭过敌人,原因无他,盖因符箓师的存在,使得火攻的威力大打折扣,虽然能让对手慌乱一时,却是不能令敌人损失惨重。以符箓师们的能力,一旦发现火苗立即就能将火焰熄灭,火攻的计策还没发挥出威力呢,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鲁直和申时都是有见识的人,看到谷口燃烧起来的火焰,顿时便明白了文子符是想要一把火将大容骑兵给烧成灰烬。   鲁直原本依照文子符的计策行事,得到了消灭大容二十万骑兵的大好机会,想不到却就这样被文子符白白放过了,不由暗道文子符还是太年轻了一些,行事不够缜密,看来这也是天不绝大容,合该他们逃过一劫。鲁直摇摇头,觉得唯今之计只有命令手下兵士臣大容骑兵骤然见到火焰慌乱的时候趁机掩杀,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杀伤敌军。想到这里,鲁直便命令守军准备,此时夺来的大容的马匹也显出一点作用来,鲁直立即便命令会骑马的打头阵,打开关门就想去追击大容的逃兵。   鲁直跨上战马,举起手中长剑便要命令军队前进,一道惊雷却是直直劈在了他的马前,吓得他的坐骑立时便暴跳起来。鲁直好不容易安抚住战马,转头怒视着文子符道:“子符,我好歹也是你的皇叔,你这样做不觉得太过了么?”   文子符毫不退让道:“正因为你是皇叔,我才阻止你冲出去送死,难道你以为我就没考虑过如何消灭这大容二十万骑兵么?难道你以为不用些手段,单凭着我就能将这二十万大容骑兵消灭干净么?难道你以为凭着东门关这不足一万的守军就能打败大容二十万大军么?如果不能将二十万大容军队全歼,他们跑回大宋那边的战场上,你认为大宋那边付出的代价会小么?”   他一连串问题顿时便让鲁直哑口无言,二十万大军说多不多,说少却也绝对不少,何况这还是二十万精锐的骑兵,东门关里虽然有近万的守将,但要在外面跟大容的骑兵碰上,那是只有死路一条。而鲁直也知道文子符绝对不可能像两年前那样疯狂的消灭二十万大容军队,如此一来虽然拓跋珪中计,大哲这点人手想要消灭他们却也难如登天。   文子符安抚住鲁直的战马,将他扶下马来,说道:“皇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大哲着想,可是就请你相信我一点吧,我这方法绝对是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战果,只要皇叔再耐心等上片刻自然可以看到我计策的威力。而且一旦此事事成,我后续还有计划,很快便能将大容大军逼退,皇叔就不要再执着了。”   鲁直摇头道:“子符,你也是博闻强记之人,难道便不知道我地上界万年以来,就从来没有一例火攻成功的战例么?大容虽然来的都是骑兵,但是绝对会有随队的符箓师,火势就算起来了,这些符箓师只要齐心合力,很快火焰便会熄灭,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大容军心涣散去冲杀一阵,你这计策就白白浪费了,以后要再想得到这样的机会,那是绝不可能的了!”   文子符点头道:“皇叔说的是,地上界是没有火攻成功的战例,但是那是因为他们的火太过普通,我这次之所以让周言跑到谷口去堵住了大容军队放火,就是因为周言的火焰不普通,再以他的实力,即便大容军队里的符箓师加起来也灭不了他的火焰啊!你看那边的火焰,是不是已经越来越大的了?”文子符指着远处渐渐变红的天空说道。   此时虽然是白昼,但是周言的火焰明显不是大容二十万军队里的符箓师能够应付的,火焰越少越大,如今在东门关里都已经能看到天空被灼热的火焰烧得通红了。鲁直这才有心思回头去看,见到通红的天空,顿时大惊,道:“快关城门,莫要让蹿回来的大容骑兵给冲了进来。”   士兵们这才急吼吼的将城门关了起来,鲁直有些赧然的看了看文子符,强笑道:“子符,是皇叔错怪你了,你不要见怪,皇叔也不知道周言这火焰竟然有这名堂,倒叫子符你笑话了。”   文子符摇头,道:“皇叔多虑了,你久在东门关镇守,不知其中详情也没什么不对的。待我在关门前布下个灵咒,防备这些大容骑兵冲回来不顾死活的攻击城门,到时候我们这点人可抵挡不住。”鲁直哪里还会怀疑文子符,连忙点头道甚好,又命令关内的守军准备应付大容的疯狂进攻。鲁直离开之后,文子符便虚空画符,调动起身上的灵力,在东门关前布置起防御灵咒来。   周言在大清早的时候便在文子符的逼迫下来到了东门关外的谷口,等大容的骑兵尽数进了山谷,周言这才慢条斯理的转到苦口大道上。他心中愤愤,想不到文子符竟拿周雅的话来胁迫于他,周言有心想不停文子符的调遣,可是一想到往后见着妹妹,她却都不理自己,顿时便又没了跟文子符争斗的心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领了文子符的差遣,来到了山谷外。   周言按照文子符的吩咐,首先在大道上数起一道火墙,这一道火墙乃是以他本命火焰——不灭之火支撑,对他的灵力消耗又低,威力也是不凡,只要这火墙存在,大容的骑兵便是来得再多,只要稍稍挨上这火焰一点,也会立时化作一段焦炭。果然不多久之后,便见到山谷里蹄声阵阵,原本一窝蜂似地急急赶向东门关的大容骑兵此时却是混乱的逃了回来。周言艺高人胆大,虽然明知这冲过来的骑兵足足有二十来万,却是怡然不惧,大摇大摆的站在谷口大道的正中间。   这些急冲冲想要逃命的大容骑兵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大路中间,而他面前也有着一道蓝色的火墙,但是骑兵们自恃有二十万大军在身后,根本就不惧怕他,冲在前面的骑兵举起手中长枪催动胯下战马便向周言冲了过去。到得火焰之前时,他将身体一低,催动着战马便冲进了火墙里。   战马毕竟训练有素,虽然对火焰有所畏惧,但是在主人的催促下依旧将速度加到了最快,一人一马冲进了那蓝色火焰之中,顿时便发出吱吱的声响。一阵烤肉的香吻立时便远远的传了出去,等那一人一马因为惯性冲出蓝色火墙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的灰尘,冲到周言面前之时便哗的一下消散在了空气中。   众人大惊,到底是什么火焰有这么大的威力,竟能眨眼间就将一人一马给烧成了灰烬?冲在前面的骑兵都是大容军队里的机灵人物,否则逃跑时也不可能跑在前面了。他们眼看着战友被烧成了飞灰,自问自己冲上去只怕也是一样的下场,顿时便左右为难起来,后面有埋伏,前面有火焰挡路,这该怎么办?   “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挡我大容二十万大军的去路,难道就不怕我大军到来将你踩成烂泥?看你年纪轻轻的,如果乖乖收了火焰,军爷保证留你一条小命!”一名大容军士听见后面马蹄声越来越想,知道大队人马也已经接近了,顿时便厉声喝问起来。他抬出二十万大军也是想要把周言唬住,只要他乖乖收了火焰,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由得他们说了算。   可惜周言冷哼一声,道:“渣滓,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说罢手便伸进自己面前的蓝色火墙里,再缩回来时,手中已经捏着一把蓝色的火焰了。他甩手将火焰打出,火焰沿着地面烧出一道焦灼的痕迹,急速冲到了那说话的大容军士马前,忽然一下爆炸开来,顿时就将几名跑得最快的骑兵给包裹进了火焰里。火焰噼啪燃烧着,眨眼见就闻到一股焦臭味,等火焰消散时,原本站在苦口的几名大容骑兵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有些黑色的灰尘,被风一吹,便飞散到了空气中,再也不知去向。   后面赶来的大容骑兵大惊失色,眼看逃生的路口就在眼前,怎么忽然又出了变故?好在此时拓跋珪已经赶到了前面,他命大军停了下来,自己行到谷口,往外面一看,脸色也立即变了。当初与邪鬼军团大战的时候,周言也算是小小的出了些风头,虽然这些大容的士兵不认识他,拓跋珪却是认识的,知道谷口站的这位小爷就是大哲新近崛起的又以为银级符箓师周言,脸色不免要难看几分。   知道周言为人狂傲目中无人的或许很多,但却没有几人知道其实周言对大哲存亡是根本不在乎的,拓跋珪还只道是自己率领大军攻击东门关激怒了这位小爷,顿时便满脸苦色,原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策,怎么遇到了文子符和周言这两人,便处处吃瘪呢?   拓跋珪打马来到最前面,看到周言只是一人大摇大摆的站在谷口,还道他已经领了大军来埋伏自己,厉声道:“周公子,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既然你已经领了大军埋伏在这里,又何必藏头露尾,不如将你手下的士兵都叫出来吧,我们也好分个真章,难道还真以为我大容的将士就好欺负了不成?”   周言不屑,冷哼一声,他面前的蓝色火墙烧得愈发炽烈起来:“废物,还以为你能跟文子符斗上两下,想不到却是见了他的面就跑,你这样的渣滓留在世上也没有什么用处!”   好吧,虽然周言跟文子符不合,一直想要跟文子符比个胜负的事情拓跋珪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想不到自己不过为了保全手下的性命都要被周言讥讽一番,难道还真当他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拓跋珪被他一口一个废物、渣滓给激得大怒,他虽然是见了文子符就害怕得逃跑了,可那也是因为文子符的实力太过强悍,自己手下二十万大军在野外或许还能逃出去一些,但在这狭窄的山谷里,那就只有任由文子符屠杀的份,拓跋珪又怎么忍心自己手下的将士们被人扫垃圾一般给清扫干净,自然是要先逃的了。可是他也不认为自己在文子符面前逃走有什么可耻的,但是周言如此大摇大摆的一个人堵住了二十万大军的去路,将自己骂做了无用的废物,他自然也会怒气暴涨了。   看出了拓跋珪想要争辩,周言冷哼道:“怎么?还不服气?文子符那点实力,要灭你们二十万人很难,但是如果换做了是我,想要灭了你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拓跋珪再也忍不住了,怒道:“周言,别以为你实力强就可以嚣张,我二十万大军冲杀起来,你就算是银级的符箓师,也只有逃命的份儿,我敬重你的实力,这才好生跟你说话,想要灭掉我二十万大军,凭你一个人还不够看!把你埋伏起来的将士都叫出来吧,本帅今天中了你们的计,但是也不是能够任由你们奚落的!”   周言哼哼嘿嘿的发出三段式的狂笑,道:“渣滓果然就是渣滓,看不出自己与强者之间的差距,要灭你们,我周言一人便够了!”周言冷哼,双手在火墙里捏出两把火焰,甩手打到了拓跋珪的身后,待在拓跋珪身后的几名偏将没有防备,立时便中了周言的火焰。拓跋珪大惊,连忙叫军中符箓师出手灭火,只是周言的本命火焰又岂是一般符箓师能够抗衡的?再加上周言的实力胜出他们许多,这些符箓师虽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也只能稍稍阻止火势的蔓延,不一会儿,几名中了火焰的偏将便被烧成了灰烬。   “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实力,只要我愿意,你们这里所有人都会化成灰烬!”周言一击立威,又哈哈狂笑起来。拓跋珪心中是又惊又怒,有心想要抵抗,但自问自己抵不住那诡异的火焰,只能忍住了怒气,低声下气道:“周公子,看在两年前我们也曾并肩作战的份上,请公子宽宏大量放我等一马,以后周公子有用得上我等的地方,我等必将为公子效死力。”   他放低了姿态只为保全跟他一起奔袭东门关的麾下将士一命,可惜周言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求饶,嘿嘿冷笑着道:“渣滓始终就是渣滓,再多的渣滓聚在一起也不过是垃圾堆而已,难道你们这些渣滓还能为我做事?”周言一生只有两个兴趣,一是妹妹,二是跟文子符分胜负,这些大容士兵的死活他可不会看重。   拓跋珪还待在说,周言却是失去了说话的兴致,道:“你们今天都要死!”说着周言便将手中的火焰左右打出,顿时便将两边的山岭给烧了起来。此时正是秋高草长的时候,两边山岭里枯枝枯草不少,何况周言的不灭火焰即便是石头都能烧,遑论树木草丛了。   拓跋珪一见他的动作,顿时大惊,知道周言是想用火攻将自己二十万大军活活烧死在这山谷里。他一边命令随军的符箓师灭火,一边鼓舞军队士气,说道周言只有一人,我们只要杀出去便是活路!可惜他鼓舞士气的话还没说完,周言的火焰便已经打了过来。   而大容随军的符箓师虽然拼命的使用灵咒想要灭火,但是周言的火焰却是依旧越烧越旺,不多久火焰便从山岭边烧到了山谷中间,与周言放在大道上的火墙连成了一片。   周言的火焰越烧越高,很快便将天空染得通红,炽热的温度几乎将人炙烤成了肉干。大容的骑兵们虽然拼命的驱动胯下战马想要对周言发起冲锋,无奈这些战马虽然训练有素,却也感受到了周言火焰里庞大的力量,任凭它们的主人如何差遣,却是原地踌躇不前。 第116章 釜底抽薪   周言哈哈狂笑着,将不停伸手从火墙里抓出一把火焰,猛然打到大容骑兵阵里,火焰阵阵爆炸,也不知有多少士兵和马匹已经死在了周言的火焰之下。而在他的疯狂攻击下,周围的火焰也是越来越大,火焰渐渐将周言和大容骑兵大堆给隔了起来,渐渐的便再也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了,只能听到周言不停的狂笑和见到他不停打过来的火焰,而打通骑兵这边却是损失惨重。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大家一起冲过去,他必然挡不住的,等冲出去之后再去寻他报仇!”拓跋珪奋起最后的余力鼓舞士气,接着便命自己的亲卫率先向大道上的火焰冲了过去,众大容骑兵见主将的亲卫都已经冲了上去,也是拼命鼓动战马,飞蛾扑火般冲向了那巨大的火焰。   可惜周言的火焰威力岂是易于,这些大容骑兵虽然不计生死的疯狂冲锋,却是根本就冲不出火焰的包围,无论冲过去多少人马都会被火焰烧成灰烬。拓跋珪心急如焚,不停的鼓舞手下的士兵不要惧怕,冲过去就是活路,一边又大声责问符箓师们为何半天都没有将火焰灭掉。要是换做一般的火焰,在这些符箓师的全力施为下,即便周言实力胜过他们许多,他们也是可以灭掉的,只是周言的不灭火焰是由周言的灵力为引,他们或许可以稍微抑制一下火势的蔓延,想要熄灭火焰却是绝不可能的。   一名符箓师快步行到拓跋珪身前,道:“元帅,在下曾听说大哲鲁仲道两名弟子都是不凡,一人可以一人之力覆灭邪鬼军团,另一人却是不到蓝级就修炼出了天下少有的本命火焰,以我估计,只怕这周言修炼的火焰就是不灭火焰,如今他实力已经是银级符箓师的境界,我们这些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想要熄灭他的火焰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拓跋珪大怒,道:“既然不能熄灭他的火焰,本帅要你们来何用?难道你要让本帅做地上界万年来第一个被火攻之计烧死的元帅?”眼见自己手下死去的士兵越来越多,拓跋珪是又怒又心疼,他这次带来的都是大容最精锐的骑兵,可不是慕容熙带到大夏去的五十万大军能够比拟的,这些人如果死在了战场上,对大容的损失绝对不小。   “元帅,不要再让士兵们冲锋了,如今火势越来越大,这不灭火焰只要沾上一点不死也残,我们虽然有二十万大军,但是这里地形狭窄,真正能冲击火焰的也就只有数十不到百骑,这般一批批的送上去给周言烧,便是二十万人不停的冲击也不够他烧的!”那符箓师看了看两边山岭的火焰,担忧道:“而且两边山岭火焰越来越大,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烧下来,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会被这火焰活活的围在里面,唯今之计只有调转部队,不计后果的攻击东门关,东门关中守将不足一万,我们二十万大军只要不计死活,要攻下东门关虽然会损失惨重,总好过全军覆没啊!元帅快下决断吧。”   拓跋珪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思考了片刻,无奈点头道:“好吧,你说得没错,只要还能留下些人马,一旦攻破了东门关,我们还能有些作为,总好过在这里让周言活活给烧死!传令部队,后队变前队,全速向东门关攻击!”   大容二十万大军虽然处于生死绝地,但是训练有素,虽然如今有些混乱,但在拓跋珪的招呼下,很快便调整周全,后队的骑兵调转马头便向东门关冲了过去。其余人等也不跟周言硬拼,也是纷纷转头向东门关奔去。堵在谷口的周言依旧哈哈狂笑着道:“你们今天都要死!”   二十万大容骑兵转向东门关,行不多远便发现山谷已经被一堵巨大的石墙给封了起来,他们才来攻击的时候这山谷里还是一片坦途,文子符早就料到他们必然会折返回来,以东门关中不足一万的守军,想守住这东门关必然会损失惨重,他便施放灵咒,将山谷与东门关之间的通路给封了起来,而且这样一来将二十万大容骑兵关在山谷里,就等着周言的火焰将他们活活烧死了。   远远的站在东门关城头上的文子符看着山谷里的景象,摇头叹息道:“二十万大军,今天便会付之一炬了,此计虽然是我出的,但要亲眼看着二十万人被烧成焦炭,心中总还是有些不忍的。”他前世不过是个普通宅男,虽然今生际遇不凡,如今已经是人上之人,但心毕竟还是和善的,二十万人就要死在他的计策下,也却是让他心中惋惜,如果不是大容和大夏皇帝背信弃义,地上界各国联起手来抵抗邪鬼界和天上界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子符,不是皇叔说你,你这就是有些妇人之仁了。这些大容骑兵一旦进了关,我大哲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下,只怕连我大哲皇室也会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你想想你三位妻子,她们可都是我大哲的公主,难道你以为他们既然攻破了大哲,还会放过我那三个侄女?”鲁直摇头,对文子符的话表示反对,作为皇室宗亲,而且还是镇守东门关的守将,他也算得上是见惯了生死的,虽然说一把火把二十万大容军队烧成灰烬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威胁到大哲国祚的大容士兵死得越多,他越是喜闻乐见。   文子符笑笑道:“皇叔言重了,我只是惋惜这些士兵死得可惜,如今邪鬼界又找到了进入地上界的封印漏洞,天上界还有杀神的威胁,大夏和大容皇帝却不顾地上界安危,攻击大宋和我大哲,当真是可悲可叹。如果这些士兵死在对抗邪鬼军团或者对抗天上界的战斗里,我也不会这般心疼了。”   文子符才到东门关的时候就已经给鲁直说过自己在大夏遇到的所有事情经过,因此鲁直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即时赶回来援助大宋和大哲,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身为邪鬼军团统领的陈松的帮助,他不仅救了杨桂英一命,还为文子符等人通风报信。如果不是陈松派出的邪鬼,只怕大夏早就已经将杨桂英被人埋伏失踪的事情瞒了下来。   鲁直点头,道:“他们这样的举动的确是陷自己于不义,而且也是将麾下的将士白白送死。只是我或许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你和周言崛起得太快了,而大宋如今又多了一个夜猫,再加上你跟桂英成婚,变相的等于大宋与大哲结成了坚固的盟约,大夏和大容皇帝会觉得危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文子符摇头道:“我虽然跟桂英成婚,但大宋存亡于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不是桂英对大宋忠心,我这一次也不会出手帮助大宋的。而周言更是一个狂妄的人,别说大宋,便是大哲的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会出手的。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将我们当成了威胁?”文子符嘴里一边说着话,手上一边虚空画符放出一道雷咒,将试图阻止人梯翻过石墙的大容骑兵给轰得远远飞了出去。   “这些事情也只能等扛过了这次危机,你自己亲自去问他们两个皇帝了,以你的实力要出入他们的皇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说到这里,鲁直一指远处的山岭道:“快看,火焰烧过来了,这火焰来得好快!”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便见到山谷拐角出已经发出阵阵红光,显然是周言的火焰已经渐渐蔓延了过来。   东门关上似乎也已经可以感受到那火焰的巨大温度和其中蕴含的庞大威能,鲁直赞叹道:“想不到周言如今的实力也非同小可,这么巨大的火焰控制起来竟然也是得心应手,如果不是有他在的话,你这火攻之计只怕也无法奏效。如果让我们关内的守将跟大容这二十万骑兵交战,能够守住关隘就已经不错了,那是绝对不敢奢望全歼大容二十万大军的。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以周言目中无人的性子,他又怎么可能听你的安排?”   文子符笑笑,并不作答。大哲宗室人人都知道周言这人性子狂傲目中无人,做事全看心情,而且他还一直将文子符视作了对手,从来都只会跟文子符对着干,像今天这样老老实实听文子符的话,鲁直是听也不曾听说过的。不过文子符是不会将如何指使周言的事情告诉给他们的,否则只怕这些宗室就会想方设法的算计周雅,文子符不愿意让周雅一直过小心翼翼勾心斗角的生活,自然不会将可以用周雅来指使周言的事情说给他们了。   文子符岔开话题,道:“用不着扛过这次危机,很快我就会去亲自问他们的皇帝!”文子符转过头来,笑问道:“皇叔,不知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冲那大容燕京去一次,大容见过两百年,只有他们打我们大哲,我们大哲还从来没有打进过大容,这一次我就带我大哲的军士打他们一次试试。”   鲁直脸上一喜,兴奋的问道:“莫非子符已经有了什么妙计不成?说起来三十多年前我们大哲还险些被大容灭国呢,那时皇叔年纪虽然年纪还小,却也清楚的记得当年的惨状,如果真能够带兵攻入燕京,皇叔倒是很愿意冒冒这个险的。”   文子符点头,又转头去看关下的情况,两人虽然一直说着话,但文子符手下却是丝毫也没有停下过,一道道灵咒随着他虚空画符发射而出,将试图攀爬过土墙的大容兵士统统打了下去。东门关里其他符箓师有样学样,也是照着文子符的方法把大容的士兵们打了下去。大容骑兵里虽然跟着些符箓师,但这些人大多是神打符箓师,真正的灵咒符箓师却是极少的,这种远程对轰,神打符箓师几乎都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被关上的符箓师不停轰击,却只能干瞪眼。   而周言的火焰也迅速烧了过来,从谷口一直烧到了东门关前。如果是在平原之上,周言要控制这么绵延二十来里的火焰,即便是不灭火焰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地,也够得他受的。但是有了这些枯枝干草的支持,虽然降低了周言火焰的威力,但对周言的灵力消耗也小了许多,周言便操纵着火焰一路从谷口烧了进来。   后有不灭之火追击,前有土墙挡路,拓跋珪神情慌乱的四下寻找着能够帮自己一把的人,可惜后面的周言的火焰绝对不会给他丝毫的机会,火焰迅速烧到了大道上,落在后面的人马很快便被巨大的火焰吞噬,士兵们火焰燃烧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传到拓跋珪的耳里,便犹如丧钟一般。   “下马!下马!统统下马!往两边山上跑,能跑出几个就跑几个!”耳朵里听着麾下将士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惨叫,拓跋珪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想着要让手下这些将士们尽量逃出一些。众骑兵听到元帅的命令,连忙下了马来向两边的山岭爬去。只是大哲在东门关经营多年,山谷两边的山壁早就被大哲人凿得极为陡峭,这些大容骑兵又是草原马背上长大的,就算是在马背上睡觉都没问题,但要爬这山壁,却是极难的。   眼见被火焰吞噬的将士越来越多,拓跋珪都快发狂,他命令军中的符箓师对石壁轰击,自己也是运起全身的力量向那石壁冲了过去。只是这石壁虽然是文子符仓促布置,但是以文子符如今的实力,他们想要破坏掉这石壁一时半会儿也是绝不可能的。拓跋珪拼了命的举起武器对这石墙狂轰猛砸,他手下的将士们有样学样也是对着石壁不停攻击。   周言的火焰越来越大,已经将大容的骑兵给吞噬了大半,这火焰威力非比寻常,大容的人马一旦被火焰包裹,只来得及啊哀号一声便会被烧成灰烬。随着被烧死的骑兵越来越多,山谷里的惨叫声渐渐小了下来,只是阵阵的焦臭伴着一种令人难以言语的恶心气味飘散到了空气中,东门关上一众守将虽然见惯了生死,闻到这股气味依旧忍不住要不停的干呕。唯有文子符似乎毫无所觉,他毕竟有着两世记忆,知道火烧活人的气味不好闻,早就给自己鼻子上布了个水系灵咒清除气味,因此倒还没受到什么影响。   鲁直一边干呕一边说道:“想不到火攻之计竟然这么厉害,二十万大容骑兵,不过半天时间就已经烧死了七七八八,剩下还在冲击石墙的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文子符摇头道:“没办法,如今地上界形势并不容乐观,唯有快刀斩乱麻了。如果我们真是跟这些大容军队打起来,只怕没有一两个月很难分出胜负,时间拖久了对大宋那边的战局不利,而且我还想要釜底抽薪,迅速让大夏和大容撤军呢!”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看到堵住了山谷大道的石墙破开了一个大洞,拓跋珪提着长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从那大洞里钻了出来。接着那大洞越来越大,剩下的大容军队将领,士兵们蜂拥着从那破洞里钻了出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周言的火焰猛然撞到了石墙上,顿时爆发出一声巨响,那石墙竟然在火焰的冲击下迅速变红,很快就摇摇欲坠起来。   刚刚逃脱一命的大容众人大惊,拓跋珪迅速拨马往前窜了几步,却有正好迎上头上轰下的两道惊雷,拓跋珪一时不查,被那惊雷轰在了马前,他坐下的战马虽然究竟战阵,终究还是被这一下给吓得直立起来,拓跋珪立时便滚地葫芦一般从马上摔了下来。   拓跋珪顾不得失了面子,回头看看身后不足千数的麾下将士,虎目中顿时便溢出泪来,他临来东门关前志得意满,二十万大军也是士气高昂,只是想不到来到东门关才不过五六天,几乎没有组织过一次像样的攻城,便被大哲一把火给烧得全军覆没,如果不是最后关键时刻冲破了挡路的石墙,只怕二十万人会死得一个都不剩。   眼见着后面石墙渐渐要招架不住火焰的攻势了,拓跋珪终于低下了头,哀声对东门关上的鲁直和文子符哀求道:“亲王殿下,驸马爷,末将愿降,只求亲王殿下和驸马爷救救我这最后的一点弟兄!”   “早问你降不降,你非要反抗,现在损失惨重了知道心疼啦?”文子符嘀咕两句,却是依旧施了个灵咒将大容最后这一点人给保护了起来,这些人他留着还有大用,如果让他们就此被周言的火焰烧死了,他后面的计策实施起来可就不会很顺利了。在他的灵咒刚刚覆盖住大容最后这一点人手的时候,他早先布置的土墙再也抵挡不住周言炽热的火焰,轰的一声便垮了下来。 第117章 软硬兼施   “文子符!你敢阻止我杀了他们?”东门关里,一把火将大容二十万骑兵烧死了一大半的周言正怒视着面前的文子符,当初他看在妹妹的份儿上听了文子符的安排,堵住了东门关外的山谷不让大容骑兵逃脱,自己也是一把火将这些大容骑兵给烧死了一大半。但是当他杀意升起之后,控制着火焰一路追逐着大容骑兵们到了东门关前,眼看就可以将所有威胁到自己妹妹的大容人给杀个一干二净,却不想最后一千多人就此被文子符给保护了起来。当天晚上庆功宴上,周言的怒火就一直不曾压得下去,再一看到大容的统帅居然也有一席座位顿时便大怒了起来,甩手便是一道灵咒打向了拓跋珪,文子符早就已经防备着他,将他打出的灵咒给挡了下来。   看到自己出手被文子符拦下,周言立时便将怒气转到了文子符头上,怒声问了出来。他的性格历来便是目中无人,行事毫无顾忌,莫说文子符只是觉得拓跋珪对他以后的计划有用,即便那拓跋珪是文子符的亲爹他出手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何况这拓跋珪带着二十万大军攻击东门关,如果将东门关攻陷了,那待在大哲皇都的周雅就会很危险了,周言绝对不会允许有半个能够威胁到自己妹妹的人存在。   文子符摇头,道:“周言,拓跋珪既然已经投降,自然就不会有威胁,而且我留着他还有用处,你这样随意出手杀人,不是逼着大容的人跟你死磕吗?”嘴巴上这样说着,文子符却是悄悄用了个传音咒告诉周言,这拓跋珪留着可以让他带路去把大容皇帝给抓了,这样威胁到周雅的最大头目便落入了自己掌中,以后周雅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听到他这样说的周言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到底是要杀了拓跋珪出出气呢,还是留着他去抓大容皇帝呢?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周言又哪里会有这么多顾忌,看你不顺眼一刀杀了便是,唯独事情牵涉到了妹妹的身上,周言便顾虑重重了,拓跋珪虽然是带领二十万大军攻击东门关,威胁到妹妹的最直接人物,但说到底能够命令这样一位大军统帅的,那自然是他们大容的皇帝了。   周言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拓跋珪的身上,顿时便吓得他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酒杯给扔在了桌子上。他虽然贵为大容元帅,但如今已经是大哲诸人的阶下囚,自然摆不出元帅的架子,何况周言一把火把他二十万大军烧得灰飞烟灭,他便是胆子再大,在周言面前也是非常惧怕的。吃周言这满是杀意的眼光一扫,拓跋珪能拿得住酒杯都已经不错了。   文子符看到拓跋珪的反映,暗自点头,怕的就是你有傲骨,既然你怕周言,那么要收拾得你服服帖帖自然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不过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他招呼周言一声道:“拓跋元帅怎么说也是我大哲的客人,可不要失了礼数!”说着又是一个传音咒,威胁周言说要告诉周雅他不听话,听到文子符这威胁的周言顿时便没了言语,冷哼一声,不去瞥拓跋珪了,冷声说道:“今天就相信你一次!”   在座的人那可都是知道周言有多目中无人的,明明方才还敢指着驸马爷的鼻子骂他不该阻止自己杀人,怎么驸马爷两三句话就把他收拾得这么服帖了呢?包括鲁直、拓跋珪在内的诸人都是不知其中缘由,不由齐齐用惊叹的目光去看文子符,鲁直想的是既然文子符能将周言收拾得这么服帖,那么以后大哲有需要的时候,想必周言还是会有所行动的。拓跋珪想的却是文驸马果然实力高强,即便是周言这样强悍的人物在他面前也翻不出浪花来。   文子符呵呵一笑,也不解释,举起酒杯道:“来……诸位!为我们阻止了大容二十万大军的攻击干杯!”说着便率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众人也是跟着将手中酒喝了,唯有拓跋珪神情尴尬,这明明是大哲的庆功宴,却为什么将自己这一介阶下囚给招呼上了桌子,而且文子符这干杯的理由还是打败了自己手下的军队,当真是让拓跋珪又是羞又是怒。拓跋珪犹豫着不知这酒该不该喝,哪知文子符却将目光转了过来,看了看周言,说道:“怎么?拓跋元帅认为我大哲的酒不够大容的酒烈还是怎的?”   拓跋珪可是一直注意着文子符的动作,虽然文子符的眼光只是在周言身上稍微转了一转,但是拓跋珪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显然如果自己不喝这酒,只怕是马上就会被周言的火焰给烧成灰烬。既然都已经做了降将,拓跋珪只得把心中最后一份骄傲收了起来,干笑数声,将手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大哲众将顿时便轰然叫好,自有近卫士卒给他们手上的酒杯添满。既然第一杯最尴尬的酒都已经喝了,拓跋珪更是破罐子破摔了,杯来酒干,不一会儿便喝得有了七八分醉意。   文子符虽然不时跟诸将说着话儿,却是一直关注着拓跋珪的情况,见他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鲁直低声笑道:“皇叔,我计策成矣!”   鲁直好奇道:“莫非就是你之前说的直攻大容燕京的事情?既然计策已成,那可别忘了带皇叔也去转转,说实话,皇叔虽然贵为大哲宗室亲王,但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容万里草原的景象,说什么这次也要去开开眼界的!”鲁直身为当今大哲皇帝的胞弟,虽然被鲁仲道选中单人东门关的守将,但是却没有半点自由,别说是走出大哲的地界,就算是去看看东海都是很难办到的。这一次有着名正言顺跟文子符一起去见识大草原的机会,顺路还能俘虏个皇帝,以鲁直的精明,自然是不会放任机会从自己面前溜走的。   文子符将嘴唇竖起,轻轻嘘了一声,示意鲁直小声一些,说道:“自然忘不了皇叔的一份儿,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待会召集忠心的将领,挑选一些人手,我们明后天就出发!”说完文子符便又招呼起诸将开怀畅饮起来。一顿酒足饭饱之后,鲁直命人将拓跋珪送回去休息,这才将一众忠心的将领留了下来。   众将知道亲王殿下和驸马爷深夜聚将自然是有大事,原本有些酩酊醉意的众将脑筋立即就清醒了。命人好生看住了外头,不让任何人接近之后,文子符看着神情严肃挺胸傲立的诸将,笑着道:“今日打了个打胜仗,虽然放火的周言居了首功,但诸位功劳也是不小,但是眼下我手中还有一件天大的功劳等着大家去捞,不知谁有这个胆子随我去取?”   自文子符来到东门关后,鲁直就几乎被文子符挤成了个甩手掌柜,前几天众将心中还有些微词,但自今日依照文子符的计策一把火将大容来犯的二十万骑兵烧成了灰烬之后,这些将领又哪里还看小看半分文子符的本事。而且这一战也将他们的信心给打了起来,众将心中都想着我们这里有驸马爷跟周公子这两位银级的符箓师,天下间哪里都可去得,既然有泼天的功劳不去捞,岂不是白瞎了驸马爷和周公子这样强大的实力。这些将领能够镇守东门关这么些年,哪一个不机灵的人物,听了文子符的话立即便高声嚎叫着愿随驸马爷同去之类的话。   文子符点头,说道:“诸位勇气可嘉,你们方才没听我说要干什么,这才敢说跟着我干,不过此次我们可是孤军深入大容,直扑大容眼睛,要活捉大容的皇帝,一路上危机重重,如果诸位不敢冒这个险,我也不会怪你们,还请各位好生考虑一番,诸位还有勇气随我一道么?”   众将齐声道:“为大哲为驸马出力,敢不效死力?莫说区区深入大容了活捉皇帝了,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是在所不辞的。”听出众将语气中的决心,文子符点头,这些将领虽然个人本事不怎么样,但是胜在忠心,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大哲第一险要关卡——东门关的守军了。要知道三十多年前东门关守将叛投大容之后,鲁仲道就吸取了教训,对东门关看得极紧,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关注这里的情况,而东门关的守军的把关尤其严格,如今的东门关,可以说就算是鲁直叛投了大容,只怕他手下的士兵也不会跟着他一起叛逃,甚至将他直接给砍了都不是不可能!   “好,诸位回去准备,一定要挑选精擅骑射,身体强健的士兵,人不要太多,有个两三千人足矣,记得一定要挑选最精良的士兵!”文子符早就已经计划周详,也不跟这些将领多说,只让他们去挑选士卒,便连鲁直也被他派了出去。等众人都走了之后,文子符向一直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周言说道:“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拓跋珪,只要说服了他,这一次必然会大胜而归!”   周言冷哼:“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我对拓跋珪没兴趣,等你去大容了再来找我吧!”说着转身便要走,文子符却只有两个字就将他的脚步给停了下来,只听文子符嘿嘿笑着说道:“小雅……”听到妹妹的名字,拔步欲走的周言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临行前周言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哥哥一定要听子符哥哥的话,周言这人虽然行事无所顾忌,誓言对他来说犹如放屁一般,但唯独对答应妹妹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违背的,眼见文子符抬出妹妹来压自己,周言只得无奈咬牙道:“卑鄙!”却是不得不跟在文子符的身后向拓跋珪所在的房间走了过去。   文子符呵呵的笑着,看着在他前面闷闷不乐的走着的周言,暗道还好周言对周雅没辙,否则还真治他不住。两人也不说话,很快便来到了拓跋珪的房间外,还没敲门,便听到房间里传来阵阵叹息,其中之哀怨,竟不比深闺怨妇少出半分。   文子符倒不会在乎拓跋珪的精神状态,他还要利用拓跋珪带路呢,拓跋珪越是自暴自弃,对他来说就越好控制。挥手让两名守门的军士退下,轻轻敲了敲门,拓跋珪的叹息声便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门才打开,待见到站在门口的竟是文子符和周言,拓跋珪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连忙向文子符和周言请罪,尤其是在面对周言的时候,拓跋珪简直就已经达到了奴颜屈膝的地步了,不停的点头哈腰,几乎连文子符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   文子符还没说些谅解的话,周言便已经冷哼一声道:“怎么现在才开门?难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他今天才一把火烧死了差不多二十万人,这话说出来那可真是冷意十足,杀气横生。拓跋珪吃他这一问,双腿便连连打颤,好不容易扶住了门框这才没有摔倒在地,却是连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   “好啦,我们是来看看拓跋元帅的情况的,可不是来杀人的,周言你就少说几句。”阻止了周言将要发飚的意图,文子符又转向拓跋珪道:“怎么?拓跋元帅不欢迎我们进去坐坐?”   “欢迎!欢迎!”拓跋珪连忙点头哈腰的将文子符和周言让进了房间,又跑到桌边倒了两倍茶,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两人面前,文子符笑着点头接过,周言却是冷哼一声,吓得拓跋珪险些将茶杯摔在桌子上。好在有文子符出言安抚,拓跋珪这才渐渐的适应了周言的冷脸,说话也就流利了起来。   “不知驸马爷和周公子今日来到罪将这里有什么要事呢?”拓跋珪毕竟是做过元帅的人,知道像自己这样的降将,能够不被囚禁起来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像文子符和周言这样的重要人物亲自登门拜访,那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文子符便笑着说了自己的来意,原来他今天上午牵回了差不多两千匹大容战马,再加上最后跟随拓跋珪一起投降的,算起来有三千出头的大容战马了。再加上之前收集到的大容军装,也有差不多三千套,文子符便打起了冒充大容军队,一路直奔燕京,然后趁势突袭拿下大容皇帝的主意。   其实原本以着他的实力,如果单枪匹马直冲大容的话,要捉拿大容皇帝也不算多难的事情,但是大容既然敢出兵攻击大哲,显然就已经想好了主意防备着他,而且燕京城里上上下下几乎人人都认得他的样子,只怕他的祥云还没到燕京城头,大容就已经早有准备了。不说抵挡住文子符,便是大容皇帝将黄袍一脱,藏到燕京的普通百姓里,文子符也没有那个时间挨个去找,如此一来最好的办法便是在大容皇帝接见拓跋珪的时候将他抓住了。到时候大容皇帝在手,还身处于大宋战场的大容骑兵必定会撤退,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大夏三十万大军孤军奋战,凭着杨桂英手头上五十来万的兵力,要收拾他们并不是难事,何况大宋那边还有符法真人和夜猫两人的支持呢。   而且文子符一直担心着战事时间脱得太长对地上界不力,陈松既然敢放言说是用邪鬼军团的邪鬼们拦截住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那么他手下的实力绝对不会逊色于张继和那些邪神。就算两方打个两败俱伤,只怕剩下的实力也不是地上界能够比拟的,更何况陈松之前也曾说过他可能很快就会失去鬼皇的信任,如果鬼皇不再信任他,那么地上界的形势可就极为危险了。要想快速解决地上界四国之间的战事,就只有突袭眼睛,将大容皇帝拿在手中。而且没有了大容的支持,大夏估计很快也会退兵。   拓跋珪听文子符说要让自己背叛大容,顿时连连摇头,他虽然做了降将,却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要为大哲出力了。只是他脑袋方才摇了两要,周言便已经一声冷哼道:“这不是在求你,做!就活!不做?死!”周言的话言简意赅,反正就是不做就死,拓跋珪本来就被周言一把火烧死二十万大军的举动吓破了胆,更是吃不住周言的吓唬了,听了周言的话,顿时便连连点头道:“我做!我做!”   文子符满意点头,看来自己带周言一起过来还是非常正确的。既然拓跋珪答应帮忙,文子符便不再多说,而且计划到底怎么实施也没必要跟拓跋珪细言,拍拍拓跋珪的肩膀,文子符满意道:“看来拓跋元帅还是很识实务的,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跟我们一起突袭眼睛,路上可不要耍花样,否则……”说着眼光瞟了一下周言,便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拓跋珪的房间。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x_t_ 0 _2. _ c_o_m 第118章 邪神助大夏   文子符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攻大容燕京只是临时起意,在看到大容骑兵的战马和军装之后,他便想起了乔装打扮一路冲到燕京直接抓住大容皇帝的想法。但是他原本估计的大宋那边的战场局势却是不容乐观了。本来按照道理来说,有着符法真人和夜猫这两位银级符箓师镇守的大宋最后三府之地应该极安全才是,只是目前顾彦成麾下将士也有差不多五十万,与杨桂英的兵力差不多。而顾彦成手下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位似乎是银级的符箓师,顿时便大大限制住了符法真人和夜猫两人的作用。   符法真人毕竟是银级七阶的强者,他受到的限制还小有些,夜猫毕竟才进入银级不久,对方的两位银级符箓师虽然大多精力都放在了限制符法真人之上,但只是偶尔骚扰一下夜猫就已经让他感到非常吃力了。如果不是因为夜猫主修风系灵咒,本身身法极快,对方的银级符箓师很难锁定他的话,只怕夜猫早就已经身受重伤了。   苏城的元帅营帐里,杨大元帅妩媚的脸上正露出阵阵焦容,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守城之战竟然变得岌岌可危,也是让杨大元帅有些束手无策,她和蔡必两人都想了不少计策,却是都被对方两名强悍的符箓师给破坏了。坐在帅帐里的符法真人、夜猫、蔡攸、杨八姑、蔡必和秦重等人也是面有忧色,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可施。   因为符箓师的存在,使得地上界军队的战斗要不就是小打小闹,要不就是凭个人武勇,出其不意的计谋虽然有些作用,但在符箓师的个人实力面前所能产生的作用也大大缩水。就像当年鲁仲道和符法真人挽救各自的国家于危难,那都是死守在城里等自己的大威力灵咒施放完成,任你攻城之人使尽了手段也没有半点办法,如果没有强力的符箓师来抵挡这些大威力灵咒,那就只能乖乖的撤退一途。   当前大宋的情况就与鲁仲道和符法真人凭个人能力扭转局势有些类似,只是情况完全调了个个儿,如今束手无策的是守城的大宋这边。虽说两边都有高端战力,但夜猫却对对方两人构不成威胁,虽然夜猫能够保证自己不受到什么伤害,但要保护其他人就差了一些。   “难道竟是李贞和慕容熙来支援他们了?”蔡攸皱着眉头,对大夏军营里忽然出现两名银级符箓师大为头疼,就在今天上午一次守城的时候,大夏军队里忽然轰出一道惊雷,险些就将蔡攸给轰成了渣。如果不是他身边的亲卫见机得快,将他一把推开,自己去挡了那道落雷,只怕如今的大营里就应该拜访着蔡攸的尸体了。   符法真人和夜猫摇头,夜猫毕竟身法极快,当今世上或许只有文子符的驾云之术比他更快,即便是符法真人驾云的速度都不如夜猫本身的身法快捷。上午蔡攸受袭之后,夜猫便仗着自己的身法飞到了大夏战阵上空仔细搜寻了一遍。对方看到夜猫的身影,数道闪电便轰了过来,夜猫也就在这个时候终于看清了对手的样貌,于是赶紧又回了苏城。大夏这两名银级符箓师出现了好几天,大宋这边才终于知道了一点对头的眉目。   夜猫说道:“我与李贞和慕容熙也算并肩战斗过不短的时间了,他们的样貌我还是认识的。今天看到了两个出手之人绝对不是他们,而且李贞和慕容熙一人是神打符箓师,另外一人是驭鬼符箓师,如果说他们会施放些低级灵咒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看这两个银级符箓师出手的灵咒威力,绝对不是李贞和慕容熙能够比拟的。只怕这两人的实力也不会逊色与李贞和慕容熙。只是不知道大夏到底从哪里钻出了这么两个实力强悍的符箓师。”   “你可看清了他们是怎么出手的?”杨八姑扯住夜猫一只耳朵问道。在场之人可能就只有他知道夜猫的真实相貌了,两人毕竟已经成亲两年,而且之前应该就有不浅的孽缘。杨八姑这些年满肚子幽怨,虽然已经成婚,但对夜猫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揪起夜猫的耳朵来也是毫无顾忌。   “疼!疼!疼!”夜猫连连叫疼,伸手拉住妻子的小手,道:“快放开,你这样扯着我怎么说话。”待杨八姑放下了他的耳朵,夜猫这才揉着耳朵不停吸气,埋怨妻子下手实在太狠了些。杨桂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够了,大帐里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夜猫你说说对方两名符箓师的情况。”   杨八姑虽然是杨桂英的亲姑姑,夜猫也是杨桂英的姑丈,但她带也有差不多十年了,自然知道军中不讲亲情,何况此时还是讨论事关军国的大事。因此杨桂英招呼起杨八姑和夜猫来也是毫不客气。杨八姑一时恼怒之下失了分寸,连忙认错道:“末将知错,请大帅责罚!”   杨八姑也是长年领兵之人,知道这次的确是自己的过错,而且天波府韩老太君治家极严,将军中的规矩许多都搬到了天波府中。如果让韩老太君知道她在帅帐里打情骂俏,只怕会立即抽刀将她给砍了。要知道杨桂英如今是大宋和大哲联军的统帅,即便是韩老太君来到军营,也得乖乖的叫杨桂英一声大元帅。   杨桂英此时可没心思跟姑姑计较,目光转向正揉着耳朵叫疼的夜猫道:“我们这么多人就只有你见过对手的样子,说说看他们是什么来头,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张继手下的邪神?”   夜猫摇头道:“我看不像,我们几个在大夏西边跟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轮着班的每天都要交手,张继手下邪神的长相我都见过,这两名符箓师明显是生面孔,应该不是张继手下的邪神。”天上界之人长相与地上界人类差相仿佛,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的确是很难分辨的,而夜猫只是在大夏军队上空兜了一圈便受到了对方的攻击,怎么可能有时间仔细去辨认别人的是否是天上界之人?   众人都是皱着眉头沉思起来,已经多次显露过自己才华的蔡必咬着折扇道:“以我估计,这两人必然是天上界邪神无疑,首先,如果大夏手中有这么两名实力强悍的银级符箓师,必然会宣传得尽人皆知,不可能出现如今这般我们根本就摸不着头脑的情况。第二,既然有这两名银级符箓师压阵,之前大夏和大容进攻的话应该早就已经把他们摆了出来。我大宋最后三府之地坚守了一个多月,他们想必也是想要尽早结束战斗,为独独留着最后三府围而不攻?只怕当时他们也是力有未逮吧。”   蔡必分析得极有道理,大夏和大容横扫大宋国境,以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大宋逼到最后三府之地,但却迟迟不能攻下苏杭松三府。杨桂英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自己是大夏和大容的统帅,手上有两名银级符箓师,也必然会叫他们出手帮忙把三府给拿下,又怎么可能留到现在,等大哲大军集结,连两国的银级符箓师都已经回来支援了。这显然与大夏和大容雷霆般的行军作风不符。   杨桂英点头道:“的确如此,只是陈松已经答应尽力拖住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想不到却依旧让他们跑了两个出来。”说道这里,她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怒道:“可恨!大夏和大容皇帝跟邪神勾结攻击我大宋和大哲,无异于与虎谋皮,难道他们便不怕这些邪神最后反咬他们一口?”   蔡必连忙劝解杨大元帅不要太过生气,如今还得想办法应对应付这两名邪神才是。他和杨桂英虽然智计多端,无奈实力不如对手,便是再有计策也奈何不了那两名邪神。俗语有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徒劳。如今两军交战,大宋这边虽然有符法真人和夜猫,但实力比之对方两名邪神还是有所不如,蔡必虽然有一些冒险的计策可能有机会对付两名邪神,但他也不敢拿符法真人和夜猫去冒险。   “可惜我晋升到银级时间还是太短,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夜猫也是满脸怒色,当年他还只是紫级的时候便横行天下任意妄为,不曾受过今日这般的窝囊气,但是如今晋升到银级了,反而处处受制,以他的傲气,又怎会不气恼。   “要不传信让周言或者子符回来吧?”符法真人想了想建议道:“即便子符那边有什么计划,夜猫去应该也能代替了,把子符和周言中任意一人换过来,我们要对付起邪神来也轻松许多。”虽然夜猫就在身边,符法真人也无法再考虑夜猫的感受了。要说夜猫也真是委屈至极,好不容易晋升到了银级,想不到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反而还不如两个年轻后生。也亏得他跟文子符交情不浅,否则换个人只怕早就要发飚了。   杨桂英摇头,并不赞同符法真人的意见,说道:“自顾彦成疯狂攻击苏城已经有十来天的时间了,到现在子符都还没有归阵,只怕东门关那边的战事也比较吃紧。既然邪神能够赶到顾彦成这里帮他出力,也难保不会有邪神跑到东门关那边帮助拓跋珪。而且等我们的传信兵抵达东门关,只怕那边早就已经分出了胜负,我看我们还是再坚持一下吧,只要有真人和夜猫你们二人在,他们想要攻下苏城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符法真人点头,以文子符的驾云的速度,如果东门关危机已解,只怕会早就已经带着周言回来了,如今还没回来,显然就是东门关形势也不容乐观。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文子符早就在五天之前,带着东门关中三千守军,乔装改扮成了大容的骑兵,由鲁直、拓跋珪等人一路相随,直奔北方大容燕京去了,东门关的危机早就已经解了。   夜猫大声道:“我如今实力不如子符和周言这两个小子,将他们换回来也是可以的,不如就有我跑一趟吧,我速度快,到东门关估计也就两三天的事情,然后跟子符一说,他再驾云回来,也不过一两天的事情而已。”夜猫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如今在有些实力的银级符箓师面前根本就没什么作用,还不如去东门关帮文子符牵制一下别的对手,把文子符和周言这样的强手给换出来,反而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杨桂英摇头拒绝道:“不行!你这一去,就算是能替换回子符或者周言,这一来一去也要花去四五天的时间,仅凭着符法真人一人之力,只怕抵挡不住对面两名邪神的联手攻击。你留在这里虽然不能伤到对方,但也可以限制对方的作用,我不赞同你去东门关替换他们,只要我们安心守住几天,我相信凭着子符的能力,必然能够解除东门关的危机。”   夜猫连声恳求杨桂英答应,可是大元帅就是铁了心的不准,杨八姑知道自家侄女儿的脾气,听杨桂英不准,连忙拉了拉自己的丈夫,让他不要再多说。夜猫在妻子的示意下停止了恳求,过了一会儿才大声道:“好吧,这一次我就舍命陪君子,拼了命也要拖他们几天,大不了舍了这一身皮囊便是!”   大宋这边商议半天,只能拿出个拼命抵挡等待文子符和周言回来的议案来。而大夏军营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巨大的帅帐里摆开了宴席,一身戎装的顾彦成手举酒杯,向下首众人道:“诸将举杯,为两位尊神的即时援助干杯!”说着将手中酒一饮而尽,下首众将也都站起身来齐声道干杯,将酒喝了这才坐下。   唯有坐在下首最上方两张席位上之人巍然不动,老神在在的将手中的酒喝了,左边的邪神道:“大帅,虽然天师与你们大夏的皇帝有约,我们奉命来助你等,但是如此大张旗鼓的战阵之上饮宴,只怕有些不好吧!”   这些邪神虽然是天上界之人,但万年前张天师破空而来对三界造成的影响极大,即便是天上界如今使用的文字也是当年张天师传下的文子符变化而来。至于三界中的礼仪等等也是张天师传下的,因此这些邪神知道战阵中不得饮宴也是很正常的。   顾彦成笑笑说道:“好教尊神得知,今日在下实在是太过高兴了一些,东门关那边传来了大容统帅拓跋珪的消息,说是东门关已经被他拿下,他准备立即把二十万骑兵打散了把大哲搅成一滩烂泥。以大容骑兵的速度,只怕最多还只需要十来天就可以冲到大哲皇都之下,如今大哲缺兵少将,只怕连皇都也没什么人驻守,大容二十万人要对付起这等无人防守的城池来,应该是受到擒来,何况大容行军神速,大哲必定毫无准备,在下估计这场战事很快就要完结了!”   那邪神呵呵一笑道:“这倒还真是个好消息,值得庆贺,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分出来去帮那拓跋珪的人不就白白浪费了么?如果把他召回来,凭着我们三人之力,对面大宋那两名符箓师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如此一来岂不是能更快的结束战斗?”   顾彦成笑呵呵的解释道:“尊神有所不知,那大哲皇都毕竟是一国都城,即便是拓跋珪军中带了不少符箓师,只怕也不是大哲皇都中符箓师的对手,但是有了天上界神人的帮助,这大哲皇帝便是再多一倍的符箓师也绝对抵敌不住神君的威能。等大哲皇都一破,大哲皇帝都落到了我们的手上,这大宋的守军必然战心尽失,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这苏杭松三府,两位尊神也少冒些危险不是?”   两名邪神一起点头,右边那邪神道:“地上界之人果然都是诡计多端,要我说,凭着本身力量打过去就得了,不过既然我们可以落个清闲,我也不会嫌闷得慌的。来来……饮酒!饮酒!”天上界之人几乎个个实力强大,但是人口却是稀少,比如武神和灵神与杀神对抗,几乎都是凭着个人实力再对拼,哪里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顾彦成心情愉悦的招待着张继派来助战的两名邪神,期待着十几天后大哲皇都被破,大哲举国投降的盛况,不免就多喝了几杯,顿时便欣欣然有了几分醉意。就连两名邪神,也在大喜之下喝得有些多了,一顿晚宴尽欢而散,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前去帮助拓跋珪的那名邪神五天前正好撞上了刚刚乔装改扮准备前往大容国都——燕京的文子符等人。那邪神一路飞奔而来,虽然见到山谷便到处是火烧的痕迹,还有阵阵难闻的气味,但也只以为是拓跋珪放火烧山,自然是没有在意,更何况他亲眼见到一队大容骑兵从那关城里驾马冲了出来,显然东门关已经落入了大容的手里! 第119章 暗算邪神   这也难怪那邪神会大意,他在来到大夏军营之后就曾经见过拓跋珪的副帅,自然是认识大容的骑兵,甚至连大容的战马也看得出来跟大夏战马的区别。可是文子符这一队人个个都骑着大天下容的战马、穿着大容的军服,又是从天下第一雄关东门关出来,领头的还是大容的统帅拓跋珪,这邪神自然也就以为东门关已经落入了大容的控制之下。   这邪神到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拓跋珪领着出关,当即便大喝一声止住了众人的步伐,大声道:“本尊乃你们大容皇帝请来协助拓跋珪的天上界正神,拓跋珪在哪,快快叫他出来参拜。”   文子符立即就猜出这是张继手下的邪神,虽然在西部战场上没有见过这邪神露面,但是张继手下隐藏一点实力也是很正常的,他倒也不会奇怪。悄悄向周言和拓跋珪使了个颜色,拓跋珪便提缰上前,拱手道:“本帅就是拓跋珪,不知尊神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那邪神奇怪道:“你身为大军统帅,只带了这么点人是要往哪里去?”他奉了张继的命令来协助大容和大夏的进攻,之前也得到了消息说是东门关守将要开关投降,再见了拓跋珪,更是没有半点怀疑了。   拓跋珪支吾了一声,无奈周言就在他背后,哪里敢说自己是被人要挟了要去燕京抓皇帝,道:“事出意外,本没想到能够这么快拿下东门关,本帅觉得人手不够,这是要去向皇帝陛下请些强手来助阵,现在尊神驾到,在下也不用再跑了,来人呐,还不快快迎接尊神大驾!”   他趾高气昂的招呼一声,文子符与周言二人便应了一声,下马走到那邪神身前,文子符低下了头道:“神尊远道而来,请随我入关休息!”   那邪神点头,虽然觉得面前这两个小子有些面熟,但也没想到这两人便是在大夏西部跟张继纠缠了两三个月的文子符和周言。他被张继隐藏这作为秘密武器,只远远的瞧见过文子符跟周言动手的情况,倒不曾看清他们二人的长相,再说文子符和周言将帽子压得极低,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这方面上来。   邪神大步上前,道:“很好,这便入关吧,本尊助你们把那大哲的皇室都抓起来。一个多月前不知哪里忽然冒出了一堆强者,把天师和我们天上界的强者给拦住了,之后地上界符箓师就有好几人不曾出现在战场上,天师大人估计这些符箓师已经返回了大宋和大哲,也算你们运道好,他们竟没有想到你们要攻击东门关。天师大人怕你们敌不过他们这么多符箓师,派了本尊和两位同族来帮忙。”   邪神简要将自己的为何到来的原因说了,便当先朝东门关走去。原来就在大宋和大哲五位银级符箓师离开了大夏西部不久,张继就已经发现这些强手不知所踪了。无奈陈松带来的邪鬼强者实力比地上界几位银级符箓师还要强上一些,张继虽然明知地上界符箓师们已经回去,却也无可奈何,即便他将手头有上所有的实力都派了出去,也被陈松带领的邪鬼军团纠缠住了大半。   张继虽然被杀神控制了思想,但并没有变成扯线木偶一般的存在,他很快便想到了这些符箓师返回的目的,便把自己隐藏起来的几名强手悄悄派往了大夏和大容,免得大宋和大哲因为有了符箓师的支持,将战场上的颓势给扳了回去。张继可以说是杀神在地上界的代言人,这些邪神自然不敢不听他的调配,便分出了三名强者往东边赶,剩余的人手则全部投入了跟邪鬼界强者的交锋之中。   这邪神一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抵达了大夏军营,当时顾彦成便备下酒宴盛情款待了一番,又说起拓跋珪在东门关的意外收获,分析说拓跋珪很可能会指挥大军直攻大哲皇都。只是如果地上界符箓师都已经返回,只怕拓跋珪即便有二十万大军也讨不了多大的好处。三名邪神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便分出了一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东门关,希望可以在拓跋珪攻击大哲皇都的战斗中发挥一些作用,果然这邪神一路急赶总算没有白费,正好遇上拓跋珪带着一队人马往北方去寻求帮助了。   邪神毫无防备的走在前面,文子符和周言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拓跋珪也装模作样的指挥军队调转马头。好在这些大哲的军士久在边关镇守,临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极强的,再加上队伍里还有鲁直这位亲王在,果然便假作听从拓跋珪的命令,把队伍方向调了过来。   邪神笑着对拓跋珪道:“你倒是好运道,本尊听说这东门关号称天下第一雄关,还从来不曾失陷过,想不到你大军一到,便吓得关内的守将献城投降。不错不错!”他笑着夸奖拓跋珪两句,拓跋珪便嘿嘿干笑几声,他是有苦自知,人家献城投降是假,让自己中计一把火把二十万大军烧得只剩了千把人。   看看四周被烧得一片焦黑的山岭,邪神道:“这两边山地是怎么回事?好像被火烧过似地,难道你们中了对方的火攻之计?以你们军中符箓师的能力,难道还灭不了这火?”   拓跋珪哈哈一笑,颠倒黑白道:“哪里,神尊大人想岔了,其实是在下发现这东门关易守难攻,虽然关里的偏将要献城投降,在下也不能轻易相信不是。果然那东门关的守将,当今大哲皇帝的胞弟带着忠心于自己的手下冲击我大军营地,在下就小小的使了个诈,让他们自投罗网,然后一把火烧下去,连那大哲亲王在内几乎烧死了四五千人,之后关里的便再没了抵抗的能力,在下这才入了东门关接手防务。”   邪神点头,道:“想不到你倒有些计谋,临来前那顾彦成总说你勇猛有余,不过现在看来,那顾彦成还是看错你了,你手下的大军可集结好了?我怎么感觉这关里没多少人手呢?”这邪神实力不会逊色于鲁仲道等人,否则也不会被张继派来协助大夏和大容了,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够感受到两三里地界内到底有多少人在活动。   似乎说瞎话已经说顺了嘴,拓跋珪的假话张口就来,道:“神尊大人实力高强,竟然能够感受到方圆数十里内人马的活动。”先不轻不重的拍了这邪神一记马屁,拓跋珪接着道:“在下得了东门关防务的第二天就将大军打散了派遣出去,让他们一路烧杀抢掠,直攻大哲皇都,只是考虑到大哲皇都城墙坚固,城中必然也有不少符箓师,所以在下才要回去请援。”   拓跋珪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那邪神哈哈大笑着,使劲拍了拍拓跋珪的肩膀,道:“既然本尊已经到来,自然可保你们拿下大哲皇都,前头带路,等本尊好生休息一番,再赶往大哲皇都,不过本尊不识路径,你得给本尊预备两个指路之人。”   拓跋珪连连点头道这是当然,然后又指了指邪神身后的文子符和周言二人道:“他们是三十多年前投靠我大容的大哲军队的后人,对大哲的情况比我等要熟悉得多,这之后便由他们二人服侍神尊大人并给神尊指路吧。”文子符连忙点头大声道:“领命!”,周言却是根本就不配合,不过好在没有发出不屑的冷哼,不然只怕就要立即暴露了。   邪神点头,看了看身后两个小子,没发现他们身上有什么符箓师的修为,便放下了最后一点警戒心,道:“这东门关倒是雄壮,地形也是极为险要,待本尊先看看再说。”他指了指周言和文子符道:“你们俩跟我来吧!”说罢便当先直向东门关下走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只见点头哈腰跟在他身后的文子符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雷枪,猛然间便将邪神扎了个对穿。而早就已经憋得心里极不舒服的周言见文子符都已经出手了,也是毫不客气的把不灭火焰祭了出来,抓住两把火焰便猛的打在了邪神的身上。毫无防备的邪神受了文子符的雷枪扎个对穿,又生生受了周言的火焰灼烧,却并没有马上丧失战斗力,他大怒着转回头道:“你们竟敢偷袭本尊!”   他鼓荡起自身的灵力想要将周言的火焰震灭,想不到周言的火焰却并没如他预料的一般熄灭。邪神大惊失色道:“不灭之火?你是周言!”在大夏西部张继率领着手下邪神跟文子符和周言等人交锋次数不少,周言的大名也早就已经被张继和他手下一众邪神知晓,他不仅火焰特异,实力也是极强,两三个月的交锋里,已经有两三个邪神强者死在了他的手下。这邪神虽然是被张继隐藏起来的秘密武器,但也听说过周言的事情,发现身上的火焰特异,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被人暗算了。   既然知道了身上的火焰是不灭之火,他便鼓起了身上所有的灵力,要将不灭之火震灭,以他的实力,要是真的能以全身灵力震荡,周言的火焰也只有熄灭的份儿,但是文子符的雷枪可是已经将他扎了个对穿,等的就是他鼓动灵力震荡的一刻。眼见周言的火焰在他身上摇摆不定,似乎有支撑不住的迹象,文子符嘴里冷哼一声道:“爆!”   插在邪神身上的雷枪忽然间便爆发出璀璨的光华,蕴藏在雷电里的强猛力量顿时便爆发了出来。如果是在平时,以这邪神的实力,只要鼓动起灵力防护,即便雷枪中蕴含的力量再强上几分也不见得能伤到他,但他此刻将全身灵力都调动起来震熄周言的火焰,体内便缺乏了灵力的保护。那雷枪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力量猛的爆发了出来,摧枯拉朽一般瞬间便将邪神的肉体毁灭。这邪神准备不及,便连想要将神魂分离出来都办不到,连肉体带灵魂被文子符的雷枪炸了个粉碎。   可怜天上界的强者,实力比之鲁仲道和符法真人等人只强不弱,一路紧赶慢赶的跑来帮助拓跋珪攻击大哲皇都,却不想才刚到东门关,便被拓跋珪骗住了,又受到文子符和周言的突袭,半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便丢掉了性命,连最后遗言都没有机会交代一句,当真是可悲。   见文子符和周言联手突袭,一下子便消灭一名天上界的邪神,拓跋珪总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停的给文子符和周言拍马屁,众士兵也是大声鼓噪,为驸马爷和周公子欢呼。即便是鲁直也是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想不到意外的还收了个大礼,部队才没出门几步,就已经消灭了一名强者。   “这大礼送得可真是时候,既鼓舞士气,又给人提劲,要是再多来几次便更好了。”消灭了邪神的文子符贪心不足,颇为惋惜的说了一句。周言却是冷哼道:“如果不是我的火焰,你也伤不了他!”   好吧,周言是嫉妒文子符获得大家的欢呼了,他历来便把文子符看成自己的对手,最是见不得文子符比他有建树,因此便将这击杀邪神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其实能够一下子就将这邪神击杀,除了他们二人配合默契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这邪神自己放松了警惕,如果他能仔细探查一下文子符和周言的实力,凭着他不逊色于符法真人和鲁仲道的实力,即便感受不出这两个年轻后生身上蕴藏的强大力量,也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些威胁,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如今他已经死的连渣都不剩,想吃后悔药也没地方下嘴。   文子符知道周言的性子,也不会跟他争辩,而且后面还有要借重他的地方,因此周言跟是不会反对周言的话了,笑着说了几句:“都是你的功劳,我只是沾了你的光而已。”听到文子符承认不如自己,周言便满意的点头,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道:“罗嗦什么,赶紧出发!”   出门不久便大有收获,三千来人的队伍士气顿时大涨,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大容燕京,只是如今看来或许事情大有可期才是。文子符也跟着上了马,心情愉悦之下,大手便是一挥,豪气道:“大家上马,今天进入大容地境,找个小城池,让大容的官员好好招待我等,大鱼大肉管饱!”   听他说吃大容的,用大容的,最后还要去抓大容的皇帝,众人都是大为兴奋,嘿嘿哈哈的大叫着打马狂奔起来。拓跋珪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容,行走起来便有些磨磨蹭蹭的,周言被他故意拖延的行为激怒了,冷冷瞪了他一眼,早就被周言吓破胆的他哪里还敢磨蹭,将马打得飞快,竟是比兴高采烈的大哲军士们还要快了许多。   有了拓跋珪带路前行,这一路下来果然便顺利无比,三千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大容的边关,又好好大吃了一顿,继续赶路想燕京方向进发。其实大容虽然号称雄兵百万,但这一百万大军却都已经投入了战场,根据拓跋珪所言,如今守卫边关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就算是燕京城,如今防守的兵力也已经不足万人。凭着大哲这三千精锐,要冲破大容老弱病残把手的边关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这样难免就会让大容有所防备,文子符的突袭计划就只能夭折,所以拓跋珪还是有些用处的。   天才入夜,众人便进了一座离大容边境不过百多里的小城,一众人马呼喝着大摇大摆的进了城池,那城里的官员立即便过来招呼。不用文子符和周言示意,拓跋珪便大声道:“本帅刚刚拿下了东门关,想要直攻大哲皇都,如今回燕京请求皇帝陛下给本帅增派人手,本帅这三千士卒可都是在拿下东门关的时候立了大功的,好酒好菜给本帅伺候好了。如果令本帅有半个不满意,本帅立即取了你的狗头!”   大容与大宋完全不一样,如果是杨桂英统兵在大宋这般招摇,只怕早就被文官们参得体无完肤了,不过大容却是武将才有发言权,那小城池的官员认得拓跋珪乃是南征大元帅,哪里敢有半点意见,连忙点头哈腰的去了,不多久便领着衙门里的差役端来了无数美食。   三千大哲军士见果然是吃大容的住大容的,顿时便兴奋得哇哇大叫起来,把衙门的差役赶走,便抢过大容衙门送来的食物酒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些人虽然久驻边关,要说吃大容人心甘情愿送上来的食物,那还是第一次,兴奋的众人简直就好比饕餮巨兽,不一会儿便将衙门送来的食物酒水吃了个干干净净,犹自不满意的众人又叫来衙门的差役,让他们再送吃食过来,众差役也不知跑了多少趟,这才总算把这三千个如狼似虎的饿死鬼给喂饱。 第120章 这女人我要   三千大哲勇士吃着大容的食物,又安安稳稳的在大容官员准备的地方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晚上,当真是志得意满,第二天行进的路上,便不停有士兵跟文子符拍马屁,这个说驸马爷英明神武,那个说驸马爷算无遗策,可见这些人对能够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大容境内奔走心中有多兴奋了。   在前面领路的拓跋珪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大哲人吃着大容的,穿着大容的,虽说一路上并未做出扰民之举,却也让他郁闷非常。如果不是文子符和周言一直都戒备着他,他早就已经逃跑了。   大容国土内大片大片的草原,极适合骏马奔驰,反而是城池之类的极少。一行人进了大容地界之后,除了进的第一个小城,就只遇到过另一个与那小城差不多的小城池。又纵马奔行了五六天,有些不耐烦的周言便问什么时候才能到燕京,拓跋珪不敢反抗周言,连忙老老实实的说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文子符点头,燕京位于大容中部偏北,如果从大宋境内出发,估计再狂奔个三天左右就能到了。但是大容毕竟处于地上界极东,到燕京的路程就要远上许多。周言听了还有五六天才能到,心中也有些烦躁。这一路上来都是茫茫的草原,连个人烟都看不到,众人只能吃些干粮,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新奇,等过得两天心中自然极为烦闷。如果不是三天前又遇到了一个小城,只怕周言早就已经爆发了。就连原本兴致勃勃士气高昂的大哲勇士们如今也是闷声不响的赶路,只想着早些再找个城池好生吃喝一番。   拓跋珪毕竟是在草原上长大,知道这些人可能是耐不住草原万里不变的景色了。便连忙安慰几句,说道不远就是大容第三大的城池林吉城,诸位只要再行半日,自然有好酒好肉招待大家。他如今也算是想通了,既然已经做了叛国贼,索性就做个彻底,干脆把皇帝抓了,在驸马爷面前立个大功,说不准以后还能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因此今天他说起好酒好肉招待大哲诸人,倒是说得痛快之极。   大容城池又小又少,即便是燕京,也远远无法与其余诸国的国都相比,拓跋珪虽说不远处就是大容第三大的城池。文子符和周言却是并不期待,只是暂时不用再在这一望无尽的草原上奔行,也算得上是片刻的休息吧。而三千大哲勇士们更是大声欢呼起来,他们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大摇大摆的在大容的城市里吃喝,前面两个小城太小,酒肉都不太够,众人心中早就期待着能够进入一个大容的大城市饱餐呢。   见士气恢复了不少,文子符便挥手命拓跋珪前头带路,一路向西继续进发。果然走了半天多一点时间,便看到一座城池矗立在草原上。众士兵顿时便欢呼起来,就连鲁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   草原上的城池不像其余各国城池那般城高墙厚,只是平坦的草原上一座城池耸立在那里,看起来也颇为壮观。兴奋之下的众人打马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那城池跟前,只见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大容士卒正严正以待,待看清是大容的军队,这才放下心来。   不用文子符吩咐,拓跋珪便拨马向前大喝道:“本帅乃是南征大元帅拓跋珪,还不快快开了城门迎我大军入内?”城头上探出一名大容官员的脑袋,大声问道:“不知元帅不在南边为我大容战斗,为何却突然返回?”   拓跋珪在周言和文子符跟前不敢拿架子,但是对上大容的官员倒没什么估计,怒道:“罗嗦什么?快快开门,本帅有要紧的军务需要面禀吾皇,哪轮得到你来插手,如果再不开城门,休怪本帅无情!”他毕竟是大容的元帅,而且大容也向来是武将地位比文官更高,那大容官员不敢顶嘴,连忙叫了士兵打开城门,自己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   入得城来,拓跋珪正眼也不瞧那官员一眼,说道:“本帅和麾下将士一路急赶,连续走了五六天,已经人困马乏,今天便在你这城里休整一日,还不快快为我大容的将士们备上酒食,如果动作慢了,小心本帅拿你的狗头祭旗!”   那大容官员连连应是,叫了个士兵引领拓跋珪等人进城,自己则一溜烟儿似地跑了个没影儿。拓跋珪知道他应该是回去禀报林吉城主去了,也不责怪,跟着那引路的士兵去了军驿。不多时便有驿站中的差役将酒水一坛坛的送了上来。   或许有人就要问了,三千士兵怎么就能进城还能住进驿站呢?其实这与大容国情有关。大容历来重武,国内以游牧民族居多,大多数大容人都是逐水草而居,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居所。大容皇帝有感于此,便大刀阔斧的在草原上修筑了一些城池,以供士兵休息补给之用。这些大容的城池虽说有一定的防御作用,但更大的作用却是为军队所用,这一点便更大宋完全不一样了。大宋规矩是正式军队只能在城外驻扎,根本就没有进入城池的资格,否则便算领军将领的失职,是要论罪的,但大容武将当家,自然不可能亏待了麾下的将士们,如果城池的官员拒绝大军入城,那么领军的将领就算砍了这些官员的脑袋,也是不会有半点问题的。当然如果是大军数量实在太多,这些城池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军队也依旧只能驻扎在城外,只是文子符这一次乔装的大容军队只有三千,以林吉城的实力,还是能容纳得下的。   众将士一边饮酒,一边大声呼喝差役赶紧奉上肉食。这林吉城虽然是军事物资周转的地区,但毕竟大容如今百万大军都已经派出了国境,城中根本就没什么准备。虽然物资充足,但也只能现做,又怎么可能很快便将肉食奉上?好在这些大哲的将士们心中还是有些顾忌,怕闹得太厉害暴露了行踪,再加上驿站中的差役苦苦求饶,总算安分了一些。   不多久那在城门上见过的大容官员便跟着一名身着绯衣的大容官员到了驿站,求见南征元帅拓跋珪。拓跋珪告诉文子符和周言,应该是林吉城的城主来求见了,得到文子符和周言的同意之后,这才让那城主进来。那城主躬身行到拓跋珪跟前,立即滚到在地磕头见礼自报姓名道:“林吉城城主沈青见过大帅!”这又是大容与大宋和大哲不同的地方,大宋文官主政,地位非同一般,向沈青这样的一城之主,即便是将了杨桂英也不过拱拱手罢了,而大哲虽然文官地位并不如大宋那般高,但除了见到鲁仲道,其余军中之人也是不用跪下磕头的。   拓跋珪端坐上首,等沈青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挥手让他起身道:“本帅已经拿下了东门关,正准备向吾皇请求再调些强手帮忙,一边能够迅速拿下大哲皇都,为我大容开疆拓土。今日随本帅归来的将士们都是在东门关立下了大功的将士,你们不可怠慢了,等休整一天之后,本帅去面前了吾皇,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沈青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哈腰道多谢大帅提点,拓跋珪又吩咐了几句让他不要骚扰将士们休息,便挥手命他退下。沈青不敢在拓跋珪面前多停留,告辞离去之后便亲自去驿站主持如何伺候好这三千为大容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士们去了。   文子符与周言随意用了些酒水,周言便想要再次去修炼,却被文子符拉住了,转头对拓跋珪道:“拓跋元帅,不如咱们去林吉城逛逛吧,说实话,虽然两年前我也曾经来过大容,但因为邪鬼军团压境,一直没有机会浏览草原城市的风光,今日机会难得,烦劳拓跋元帅做个向导。”   拓跋珪不敢怠慢,连忙点头,领着这两位小爷出了驿站,去城中游览去了。周言挣脱开文子符的拉扯,冷声道:“我没兴趣去游览什么城市,要去你自己去……”可惜话没说完,便被文子符掐断了道:“怎么?忘了临行前小雅是怎么交代的了么?”   见文子符又拿出周雅来要挟自己,周言却是没有半点办法,只得闷闷不乐的跟在了文子符的身后。拓跋珪虽然没听清他们两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大概也才出来是周言不愿意去游逛,但是却被文子符说服了。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拓跋珪也算是摸清了这两人的脾气,文子符还好说话一些,但周言却是软硬不吃,只是一直让拓跋珪好奇的便是文子符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将周言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可是拓跋珪不敢问,他怕周言恼怒之下一把火把自己给烧死,因此便在前头假装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到了林吉城上的街道,拓跋珪便自动担负起了解说的角色,为两人介绍起草原的特产等物。草原风光自然与繁华的大宋和大哲城市完全不同,林吉城虽然繁华远逊于大宋汴京和大哲皇都这等大城市,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文子符一路走走听听,看看街边商贩售卖的特产,不免要挑些小玩意儿回去送给自己的四位妻子,便连周言也悄悄的选了两对好看的草原首饰准备回去送给妹妹。   别看周言平日里总是冷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他挑选首饰的眼光还真没得说,连售货的商贩也是连连称赞周言的眼光很非常独到。两人跟在拓跋珪后面,挑选着大容的特色物品,如此游逛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喧闹之声,接着便听到一个颇为动听的女子的大声哭泣和求饶声。接着许多行人向那声音来处涌了过去,间或还能听到有人大声嚷嚷着:“沈祸害又在祸害人了,大家还是别去凑这热闹了。”   拓跋珪脸色一变,虽然不知这沈祸害是什么人,但既然有女子的哭泣和求饶声,想必便是恶少强抢民女的戏码正在上演。拓跋珪虽然做了降将,但心中还算有些良知,而且以他的地位也不惧什么恶少,便想排开众人去解救那可怜的女子,可他又惧怕周言和文子符,只得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犹豫的看着两位正自得其乐挑选着小首饰的两位小爷,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文子符本来是不想管这大容恶少强抢民女的事情的,可是那摆着小首饰的摊贩却不耐烦了,见这两个少年半点都没有挑一件物品,便大声说着不卖了不卖了,将摊在地上的皮革一卷,把东西全部裹了起来,交给相熟的店面看着,几步便蹿到了人群里,去看热闹了。   文子符苦笑,想不到大容的百姓也很喜欢围观嘛。回头见拓跋珪脸上为难的神色,只得他或许是动了恻隐之心,便道:“好吧,难得出来一次,说实话我还真没怎么见过恶少强抢民女的事情,不妨去看上一眼也好。”说着便前头领路,径直向人群走了过去。拓跋珪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亦步亦趋的跟在文子符身后,只有周言脸上神情冰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等到文子符回头招呼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了过来。   文子符如今实力非比寻常,虽然无数人围住了事发地,但是他只要稍稍鼓动起身上的灵力,便将围观的人群挤出了一条通路来,闲庭信步似地进了人群,便听到一阵桀桀怪笑传了过来,抬眼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华丽丝绸,手拿折扇故作风雅的公子哥儿正指挥着下人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拳打脚踢。另一边数名身强体健的家丁正架住了一位容颜颇为端丽,身穿着草原人独特服饰的美丽女子。   这女子容貌的确极美,即便是文子符见惯了杨桂英这样的天下绝色,乍然见到这位草原美女,也有些吃惊,心中暗赞一声好样貌。至于那公子哥儿为何会当街抢人,文子符也有些理解了。公子哥儿嘛,那都是仗着父兄的余荫,干不了什么大事,只能整日里浪荡在酒色之上了。这女子如此美貌,就算是自己看了也有些动心,何况这种整日里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公子哥儿?   那被几名家丁架住的女子不停挣扎,可惜几名家丁都是孔武有力,这女子虽是草原长大,力气不弱,但跟几名强健的家丁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被几名家丁死死的控制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被公子哥儿的狗腿子打得头破血流,不停的哀号。   女子不停的哭泣求饶,请求公子哥儿不要再打自己年老的爷爷,说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依你,只要别再这样打我爷爷了。那老头子却是硬气,虽然被打得不停哀号,却是大声阻止孙女,说道:“若儿,不要求他,老头子我还挺得住,但是你要被他们抢走了,往后必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文子符也算是见惯了这些为非作歹的恶少,当年的蔡必行为举止与这位沈大公子几乎毫无二致,完全就是一个调子。文子符暗暗摇头,暗道难道天底下的纨绔都是一个德性?难道就不知道玩点有技术含量的活儿,比如用银子砸啊,用银子砸呀用银子砸什么的。   他前世记忆里好几个女友都是嫌弃他收入低,跟了有钱人跑了,因此文子符虽然已经跟三位公主和杨桂英共历过生死,却依旧认为女人只要用钱砸必定能躺下。用钱砸多好,又能得到美人儿的身体,还不用花费什么感情,一举两得的事情嘛。周言正腹黑的幻想着沈大公子忽然福至心灵,扔下一大把金银把美女砸得当街脱衣。   还算有些正义感的拓跋珪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住手,大踏步便走出了人群,大声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难道以为我大容就没有王法?也不知沈青这厮是怎么管理的林吉城,如此作为怎么对得起吾皇万岁?”   沈大公子正用淫词秽语调戏那拼命挣扎的草原美人儿,却忽然被人出声打断,回头见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沈大公子在林吉城横行惯了,虽然看出这大汉只怕不好惹,但他有后台,又哪里会惧怕,冷哼一声道:“哟呵,生面孔啊?难道是觉得这美人儿长得漂亮,便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界儿?有些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在这林吉城里,本公子就是王法!本公子就是皇帝!”   听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拓跋珪顿时大怒,他虽然投降了大哲要去燕京话皇帝,但心中至少对大容皇帝有着一丝尊敬的,只是这纨绔公子竟然自比王法、自比皇帝,拓跋珪心中的怒火便腾腾燃烧了起来。   正捏着下巴准备看好戏的文子符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周言冷冽的声音:“这个女人我要了!” 第121章 元帅惩恶少   文子符正捏着下巴,满脸期待的等着看拓跋珪发飚当个正义使者,将作恶多端的纨绔公子惩戒一番,却忽然听到背后的周言冰冷的声音说道:“这个女人我要了!”   “纳尼?”文子符大惊,连前世看动漫的语言都出来了。他原本以为周言一直只在乎自己的妹妹以及跟自己分一次胜负,想不到这时候竟然开口说想女人了,这便让一直以为周言对男女之上没什么需求的文子符大吃一惊了。不过转念一想,以周言的性子,看上了哪个女人,只怕还真是这种风格,说一声“女人你以后是我的人了!”然后就不管那女人愿意不愿意,霸王硬上弓了。   文子符当然不会反对周言要女人,他还巴不得周言多喜欢女人一些呢,周言的性格太难控制,他虽然如今能够仗着周雅指挥周言,但周言一旦有了喜欢的女人,那弱点自然就更多了,以后要指使起周言来也更有把握一些。文子符心中想着怎么才好指使周言,便没有回答他的话。   周言见文子符沉吟着不说话,又说了一句:“这个女人归我了!你不准抢!”好吧,原来周言以为文子符也看中了这个名为若儿的草原女子。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要跟文子符抢女人,只怕还真不是对手,他虽然不惧怕文子符,但如果文子符拿妹妹来要挟他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才要文子符答应不跟他抢。   “好!这个若儿小姐就归你了!”文子符拍拍周言的肩膀,笑着说道。难得可以跟周言这样勾肩搭背一次,倒还真有些新鲜。“说真的,这若儿小姐倒是挺漂亮的,配你倒挺合适,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看到周言怀疑的神色,文子符赶紧解释自己对若儿小姐没有觊觎之心。两人对对方知根知底,周言知道文子符既然说了不会跟自己抢,那自然就绝对不会出手了,便点点头道:“好!”   周言向来都是冷言冷语,话也不多,见文子符答应,虽然心中有点小感激,却是并不表现出来。他挣脱文子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便想踏步出去来个英雄救美,却被文子符拉住了。周言转过头来瞪视着他道:“怎么?难道你还说话不算数?”   文子符呵呵一笑道:“哪里哪里,我这是帮你想办法呢,你听我的准没错!”他跟夜猫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勾肩搭背的讨论怎么勾搭女人,那说起来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周言也是早就见识过的,觉得文子符在勾搭女人上还是有些本事的,否则像杨桂英那样彩色兼备的天下绝色也不会甘心情愿的嫁给他了。再说临行前周雅可是仔细叮咛过一定要听文子符的指挥,周言便收住了脚步,疑惑的等待着文子符的下一步计划。   “这女人呢,其实都喜欢出色的男人,咱们显然拓跋珪出头,等他收拾了局面,你再在若儿小姐面前将拓跋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到时候还怕若儿姑娘不肯跟你?”文子符心中暗笑,其实要夺取女人的芳心,最好的办法便是英雄救美,只是拓跋珪既然已经出头了,周言再出手,也已经落在了下风,还不如硬抢来得实在。而周言历来只注重修炼,对女人那可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对文子符自然是毫不怀疑,便点点头,静静的看拓跋珪伸张正义。而文子符此时却是用了一道传音咒给还在驿站里吃喝的鲁直,让他将手下的三千士兵都调集起来,接下来就等着慢慢看好戏了。   再说回被人群包围着正义使者——拓跋珪,他听到沈大公子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说自己在这林吉成跟皇帝一般,怒气早就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怒道:“你这大逆不道的小子,这大容方圆数万里的土地,哪里不是吾皇的,你竟敢将自己比作皇帝,当真是不想活了?”   沈大公子将折扇一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拓跋珪几眼,冷哼一声道:“小子,不是过江龙就不要来管闲事,可知这林吉成城主是谁?在这林吉城,就凭你还敢管本公子的闲事,当真是不想活了。”他毫不将拓跋珪放在眼里,得意洋洋的道:“告诉你,我爸是沈青,这林吉城一亩三分地上,我老子的话比皇帝的话可管用多了!”   拓跋珪还以为这沈青是个什么皇亲国戚,结果不过是区区林吉城主的儿子,更是怒了。便是沈青见了他也要规规矩矩磕头见礼,想不到沈青的儿子却是无法无天,他为大容征战多年,又拼了命的跟邪鬼军团争斗十多年,想不到保护下来的却是正等为祸世人的贵公子,心里也有些心灰意冷。而拓跋珪也铁了心今天就要好生将这纨绔公子惩戒一番。   沈祸害似乎看出拓跋珪竟然还想出手,忙招呼手下几名家丁把自己挡住,大声道:“告诉你,本公子两年前也曾上过前线,杀死了无数邪鬼,你可不要以为本公子好欺负!可知道两年前以一人之力覆灭邪鬼军团的大哲驸马文子符文公子?本公子跟文公子交情深厚,如果你敢冒犯本公子,当心本公子到文驸马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沈青的儿子倒是会扯虎皮作大旗,竟是将文子符的大驾都抬了出来。文子符两年前以一己之力覆灭邪鬼军团,如今已经是地上界尽人皆知的事情了。其中受益最大的大容王朝,更是有无数人家将文子符的长生牌都给供了起来,如果沈青真是认识文子符或者跟他有交情,一般人还真要掂量掂量。天下人都知道文子符之所以覆灭邪鬼军团,便是因为他四位妻子险些便被邪鬼军团杀了,这样有性情的人,只怕为朋友也会尽心尽力。   可惜他哪里知道文子符明明就站在人群里,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强抢良家妇女呢。拓跋珪回头看看文子符,见他微微摇头,便知道这神情是在扯虎皮作大旗狐假虎威了,更是怒哼一声。他有心要在文子符面前挣表现,为以后可以在大哲飞黄腾达打打基础,却见到有人当着文驸马的面给驸马爷的脸面抹黑,更是坚定了要收拾沈祸害的决心。   “我管你是不是驸马爷的好友,驸马爷宅心仁厚,如今我大容虽然与大哲敌对,我对驸马爷的景仰之心却是丝毫不减,你敢如此给驸马爷的名声抹黑,我今日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他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顿时便引得围观的人群大声叫好。这些普通百姓将文子符视作了拯救天地的大英雄、大豪杰,自然对文子符极为景仰,虽然明知道沈祸害在败坏文驸马的名声,无奈自己只是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惹不起这沈祸害,只能将怨恨埋在心底。今天总算见到肯为驸马爷名声出手的人了,众人又哪里不会叫好。   其实沈祸害自从回到林吉城之后,逢人便说自己跟文驸马关系多好,二人惺惺相惜,几乎都斩鸡头烧黄纸结成兄弟了。他这两年为非作歹,也不是没人出头,即便有不惧怕沈青的强人,在听他提起文子符的大名之后,都不得不放弃了追究他的想法。文子符的名头毕竟太大,这些人又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他真的跟文驸马有交情,强出头的人也不好交代。在经历过几次抬出文子符的名头真的镇住了别人之后,沈青便愈发猖狂起来,而他老爹沈青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自家儿子跟文子符似乎有交情的事情,渐渐的也就对儿子疏于管教了。这便使得他越发毫无顾忌了,否则他也不敢做出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情来。   拓跋珪一番义正词严的话语引得围观人群应声雷动,再有背后文子符和周言的支持,又哪里会惧怕区区一介纨绔公子,但是凭着他大容元帅的身份,也够这沈祸害喝一壶的了。他冷喝一声,不再听沈祸害的要挟,虎入羊群一般冲入人群,将沈祸害的护卫家丁之类的打了个人仰马翻,不多时,跟着沈祸害为祸的一众沈家家丁护卫就被拓跋珪一人给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眼见拓跋珪几拳几脚就打倒了好些个护卫和家丁,沈祸害知道这次遇到了硬茬子,连忙叫一名家丁回去给他老爹报信,赶紧来救救他。那家丁领命,转身出了人群,一溜烟儿似地跑了。拓跋珪当时正料理沈家的家丁护卫,把那名为若儿的姑娘和殴打若儿爷爷的人都给打趴下了,却没有看到沈祸害已经派人了去搬救兵。   文子符虽然看见沈家的家丁跑了,却是淡定自如,他本来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闹得越热闹越好看,又怎么可能出手阻止。待拓跋珪收拾完了沈祸害的跟班,目光冰冷的盯上了他时,沈祸害立时便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色厉内荏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是林吉城主沈青,驸马爷文子符跟本公子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拓跋珪冷哼,重重一脚踢在沈祸害身上,怒道:“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敢抹黑文驸马的名声,今日老子教训的就是你!”说着又是一脚踢在了沈祸害的小腿骨上。他的实力虽然比之周言和文子符相去甚远,但在大容也算是数得着的高手了,随随便便一脚的力量又岂是沈祸害能承受的,只听得“喀喇”一声,沈祸害一声惨叫,便抱住了自己的小腿不停哀号,显然是被他这一脚踢断了腿骨。   “好!打得好!打死他!”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些胆大的老百姓便大声鼓噪起来。而拓跋珪也是第一次在人前行侠仗义,这一脚踢下去之后便觉得神清气爽,竟比打了一个打胜仗还要舒服上几分。   得到围观群众的鼓励,拓跋珪更是豪气起来,又是一脚踢在沈祸害的肚子上,沈祸害吃他这一脚,顿时便觉得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几乎将中午吃下的食物都给吐了出来。而一边被拓跋珪救出的若儿小姐在扶起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爷爷之后,见拓跋珪竟还对沈祸害拳打脚踢,连忙扑了过来,将拓跋珪死死拉住道:“英雄,快走吧!一会儿城主带着大队人马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若儿其实并不想阻拦拓跋珪教训沈祸害,毕竟他是沈祸害为非作歹的受害人,看到沈祸害被踢断了腿骨,心中其实颇为快慰。只是她心底善良,不忍见救了自己和爷爷的英雄被城主的大军围堵住了,到时候这位英雄就算再厉害一些,双拳也难敌四手,只怕会非常危险,所以她便扑过来让拓跋珪快走。   看到若儿主动扑到拓跋珪身上,周言的眼睛立即便瞪大了,身上的不灭火焰几乎便要喷薄而出,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拓跋珪,恨不得立即将拓跋珪烧成一截焦炭。拓跋珪似乎也感受到了周言冰冷的目光,回过头来一看,正正好撞上了周言想要杀人的眼神,立即吓得脖子一缩,仔细回忆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最不能得罪的小爷。   “放心,若儿始终都是你的,绝少不了一根毫毛!她不过是不想拓跋珪妄送了性命,我保证她以后会对你死心塌地!”文子符也感受到了周言身上的灵力波动,连忙将他给压了下来。如果周言在这里把不灭之火祭出来,只怕立即就会暴露他们的行藏。   周言冷哼,撇过了头去不再看正紧搂着拓跋珪苦劝他快快离开的若儿。文子符呵呵一笑,使个传音咒让拓跋珪如何交代。得到文子符传音的拓跋珪这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原来是周公子看中了这若儿小姐,见到她扑到自己身上,心里吃醋了!   拓跋珪可不敢去触周言的霉头,连忙将若儿小姐扶起,轻声道:“小姐,在下也是受人所托,我家公子对小姐深有好感,又见到这小子为祸百姓,这才命令在下出手,小姐应该感谢的人在那里!”说着便指了指正撇着头生气的周言。   若儿小姐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首先便看到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文子符。虽然这位公子相貌不算出色,气度倒还真是不凡。其实文子符身量不高,容貌也是极普通的,但他贵为大哲驸马,实力又是地上界仅有的八位银级符箓师之一,这气度自然而然的就养了出来,再加上一身骚包的白衣,还真让他的容貌提升了几个档次。   若儿小姐扶着爷爷疾行两步,来到文子符跟前便要磕头谢恩,文子符这才知道原来若儿小姐会错了意,指了指身边的周言道:“小姐错了,在下不过是这位公子的好友,帮你的人是这位公子才是,可莫要拜错了人!”   若儿这才看到正偏着头的周言,顿时便被周言的相貌给吸引得转不开目光了,心中小鹿乱撞一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得烧得慌,连忙伸手捂住了俏丽的脸颊,不敢再看周言,躬身弯腰行礼谢过了周公子的相救之恩。   要说周言的相貌,那可真是没得说,当年文子符第一次见到周言的时候,便觉得他俊逸非凡,这两年随着他实力提升,又吸收了欢神的神魂,那容貌更是飘逸,如果不是他一直冷冰冰的神色,只怕很多女儿家见了他都要自惭形秽,如果周言穿上女装,只怕是杨桂英这样的天下绝色都要甘拜下风。   要说周言这样的实力,容貌又如此出众,难道鲁悳不知道许他两名公主拉拢于他?其实鲁悳早就这样干过,而那些公主们为了能跟周言在一起,也是天天吵吵着要皇帝赐婚。可惜周言这人性子狂傲,哪里将鲁悳放在眼里,而且他也看不上公主们这样的庸脂俗粉,有一次鲁悳厚着脸皮当面问周言可愿意娶公主为妻?结果周言大怒之下,几乎放火将大哲皇宫给烧成了一片白地。之后鲁仲道也委婉的说过几次,都被周言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所以周言虽然实力出众,鲁悳却没有将公主许配给他。   而若儿小姐见到周言这样的容貌,又想起他命令手下解救了自己和爷爷,自然是对周言芳心可可,只觉得这少年好生令人心动。却是将拓跋珪出手相救的恩情全都算到了周言的头上。   而周言见到若儿小姐主动跟自己说话,脸上怒意立即就消散了,和颜悦色的道:“小姐多礼了!”文子符和拓跋珪见了他神色,顿时如见了鬼一般,周言的性格冷傲,除了对妹妹周雅,对其他人可从来没有如此和颜悦色过,便是对周言极为了解的文子符也没想到周言竟然对若儿小姐如此礼遇。 第122章 周言很直接   文子符和拓跋珪见了周言神色,顿时如见了鬼一般,周言的性格冷傲,除了对妹妹周雅,对其他人可从来没有如此和颜悦色过,便是对周言极为了解的文子符也没想到周言竟然对若儿小姐如此礼遇。但是受到周言如此对待的若儿小姐却是不知自己到底受到了多大的礼遇,小脸儿通红的再次谢过了周公子的救命之恩。   文子符摇头,暗道你这小姑娘不知自己受了多大的荣耀,周言看中了你,以后只要跟了他,只怕福分不浅。若儿小姐毕竟只有十六七岁年纪,而且草原人向来朴实,还真没看出原本冰冷着脸的周公子为什么独独就对自己和颜悦色。他见周言脸色和蔼,便壮着胆子道:“周公子,那沈祸害是这林吉城主的儿子,刚才我看到他们的家丁已经跑回去搬救兵了去,城主是我们这一方的土皇帝,依小女子愚见,公子还是快些和您的下人离开这里吧。”   若儿小姐涉世不深,说话不知婉转,像周言这种带着强悍下属的贵公子又岂会惧怕沈青的权势?她身边的爷爷却是看出周言的身份只怕不简单,便应声道:“公子身份非同寻常,必然不惧城主的权势,只是城主一会儿只怕会带着大队人马赶来,公子和贵属实力强大,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还请公子暂避锋芒才是!”   俗话说爱屋及乌,如果是换了一般人,对上自己中意的女子的长辈,说什么也会堆上点笑脸。只是周言毕竟是周言,他虽然喜欢若儿,却是对其他人没有半点搭理的兴致,见这老头子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顿时冷哼一声道:“罗嗦!小小沈青,能奈我何,他要是敢来,就取了他性命又能怎的?”   若儿小姐原本对他芳心可可,却见他如此对自己的爷爷说话,顿时便心若死灰,暗道难道他其实并不喜欢我?若儿虽然年纪尚小,但少女的心本就极为敏感,再加上她在部族中向来备受长辈和同龄男子的喜爱,从来就不曾见过谁当着他的免喝斥自己的爷爷,顿时便觉得原来这位周公子并不是有意要解救自己了。   文子符是过来人,自然看出了若儿小姐敏感的变化,拍拍周言,低声在他耳边道:“你想要若儿小姐以后都跟你,对他爷爷就好好说话,别拿你的冷脸给别人看。”说着目光微微向若儿小姐那里转了转接着道:“你自己看看,你这样说若儿的爷爷,她只怕都要哭出来了。”   周言知道文子符对女人可比他有办法得多了,虽然也觉得文子符说得有理,但他的性格便是如此,即便明知自己错了也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虽然冷着脸看了若儿的爷爷一眼算是致歉,但他眼神冰冷,无论是谁都看不出他神情有半点歉意在里面。老人家被他眼神一扫,顿时便噤若寒蝉,还以为自己一句话得罪了这位贵公子,连忙便跪下请罪,敏感的若儿似乎也觉得周言恼怒了,跟在爷爷身旁跪了下来,低声求饶。   他们毕竟只是草原上的普通百姓,面对像周言这样有实力又有身份之人,哪里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但是若儿小姐这一跪顿时便让周言手忙脚乱起来,连忙伸手将若儿扶起,说道:“我很喜欢你!以后你不要再跪我了!”说着又看了若儿的爷爷一眼道:“你也起来吧!”   要是换了平日的周言,像这样的祖孙就算跪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半下眉头,可是若儿的跪拜却能令他手忙脚乱,可见周言心中应该是对若儿非常喜欢的了。而周围的人听到周言当众说出自己很喜欢若儿小姐,都是大声鼓噪起来。草原人敢爱敢恨,在男女之事上向来就是直来直去惯了,遇到中意的女子便直接表露爱意也不是少见的事情,只是若儿年轻美貌,周言又生得俊逸非凡,当真是天下少有的绝配,众人自然便要大声喝彩。   若儿虽然也是草原女子,但被周言如此当众表露心意,也有些羞怯,羞红着脸在周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公子不生我爷爷的气么?”少女的心思极为敏感,只一忽儿便变化了好几次,只觉得自己根本就把握不住对面这位俊逸的周公子的想法。   文子符呵呵笑道:“小姐多虑了,我这同伴向来便是冷眼冷脸惯了的,当今世上除了他的妹妹和小姐,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谁和颜悦色呢。他绝对没有生老人家的气,若儿小姐放心便是。”说着文子符也将若儿的爷爷搀了起来,笑道:“老人家受伤不轻,待我来给您老人家治一治!”说着便虚空画符,手中发出阵阵白光,那白光将若儿爷爷的身体给完全笼罩了起来,不一会儿之后白光消散,原本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走路都有些辛苦的老人家身上的伤便消失无踪。老人家伸伸胳膊踢踢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伤势大好,不由奇道:“我好了!我竟然好了!”   有些见识的便惊呼一声:“灵疗符箓师!”地上界符箓师分七种,这其中尤以驱魔符箓师和灵疗符箓师最为稀少。而地上界五国之中,除了大理国盛产灵疗符箓师,地上界泰半的灵疗符箓师都是大理人,但是地上界的其余四国却是极少见到灵疗符箓师的。文子符方才一道白光治愈了若儿爷爷的伤势,正是最正宗的灵疗符箓之术。难怪众人要惊呼一声灵疗符箓师了。   大容虽然军力强大,但因为缺少灵疗符箓师,所以灵疗符箓师在大容的地位非同一般,比之一般的同等级符箓师地位要高上不少。众人见了文子符这一手,顿时便有些艳羡的看着若儿小姐祖孙二人,心中暗自羡慕他们虽然挨了沈祸害一顿痛揍,却是搭上了地位极高的灵疗符箓师,日后只怕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一些心思更深的想到的却是周言看来应该身份不低,身边还有高级灵疗符箓师跟着,只怕是个皇子也说不定呢。   文子符这一手的确是很高级的灵疗符箓之术,他修炼的乃是阴阳五行符法,地上界所有符箓修炼之术都是从阴阳五行符法脱胎而来。凭着他如今五行同修,已经达到银级的实力,再加上两年前跟段紫骍相处过一段时间,从她那里学了些灵疗符箓之术的应用之法,如今他使用起灵疗符箓之术来已经驾轻就熟。虽说没有学到段紫骍那般能够给其他人加持灵咒提升一点实力的能力,但要治疗些伤患却是不成问题的。这也是在大夏西部,明明地上界总计只有七名银级符箓师,却能每日都应付张继派来的邪神攻击,甚至还击杀掉了几名邪神的原因所在。如果不是文子符学会了灵疗符箓之术,凭着张继手下的人手,便是车轮战也能活活将他们给累死了。   闲话休提,切说文子符一道灵疗之术治好了老人家的伤势,老人家大喜之下便拉着若儿小姐跪下感谢公子的大恩。老人家如今年纪不小,恢复能力自然也就变弱了。他被沈祸害打得遍体鳞伤,如果单凭草药治疗,只怕便是拖个一两年都不能治愈,甚至就此呜呼哀哉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文子符这一下出手便等于救了他的性命,老人家自然是要拉着自己的孙女表示感谢的。   见若儿小姐跪倒在文子符跟前,周言眼中怒火便烧了起来。他性格狂傲,既然看中了若儿,那便认为若儿就等于是自己的女人了,以他的性格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跪在文子符跟前,当即便怒道:“怎么?你想打架么?”看来他是为了若儿,连妹妹之前的耳提面命也要置之不顾了。   两人相斗多年,要说文子符不了解自己都没什么问题,但要说文子符不了解周言,那可就绝不可能了。俗话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对手,周言将文子符视作了一生的对手,文子符又何尝不是将周言当做了自己的对手。凭着他们这些年来互相只见的了解,文子符立即便领会了周言这句话的意思,知道他是为若儿向自己跪拜不满了。当即便笑呵呵的先将若儿搀扶起来,又把若儿的爷爷也搀扶了起来,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老人家何必如此客气。”他手指了指周言道:“说起来不怕老人家笑话,我这同伴性格有些冷,如今好不容易看中了若儿小姐,我也替他高兴,希望老人家能够玉成他们的美食才是!”   听到他的话,若儿小姐顿时便脸色羞红,快步躲到了爷爷的背后,不敢再看这一点也不正经的灵疗符箓师大人,却是悄悄的拿眼光去瞟神情冰冷的周公子,暗道原来他是真的喜欢我的呀!   老人家脸上神情尴尬,不久前自己的孙女差点被为祸一方的沈祸害强行抢了去,想不到这两位身份不凡的公子竟然也看上了自己的孙女。虽说这两人还算比较客气,但老人家一直认为富贵人家都没什么好货色,自然是不赞同自己的孙女跟周言这样的贵公子走在一起的。只是他连对上沈祸害都没有半点办法,如今遇上只怕比沈祸害身份更高贵的两位公子,他也真是不知该拒绝好还是答应的好。   文子符也看出了老人家脸上的难色,呵呵一笑道:“老人家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我这同伴也不曾娶妻。我也不说什么他看上若儿是你们的荣幸这样的话来吓唬你们,实在是我这同伴对若儿小姐一见钟情,大有非卿不娶之意,还请老人家不要反对!”   好吧,文子符其实经历了这些年地上界的生活,也渐渐变得有些坏了。虽然他话里说什么“不用看上若儿是你们的荣幸这样的话来吓唬你们!”这样的话,但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却是半点也不少。只是他这话说得委婉,一般人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善良的贵公子,这是要为同伴促成姻缘呢。   见老人家犹犹豫豫的不敢答话,文子符知道自己一番威胁还是起了作用,虽说以他们的实力,就算将若儿强抢过来也没什么问题,但文子符心中自有打算,他可是想要借着周言对若儿的感情,以后能够更方便的指挥周言呢。又怎么可能做出强行抢人这种事情来。他要的可是若儿心甘情愿的跟着周言,心中还要感念他的撮合之恩呢。   犹豫良久,老人家最终不得不在权势面前低头,叹息一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头子年纪也大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便不插手了,只要若儿自己愿意,我老头子也乐得见着若儿找了个好婆家。”   文子符点头,促狭的向周言挤了挤眼。如果换做以前,文子符敢这样跟自己装乖,只怕周言早就暴起发难了,不过心中周言得到若儿爷爷的首肯,心中正欢喜,竟然少见的向文子符咧了咧嘴角,算是表示自己的感谢。虽然他这笑容比恐吓还不如,但文子符也从来没受过周言这等礼遇,顿时便觉得自己这一番口舌总算没有白费。   差不多促成了周言跟若儿小姐的关系,远处也隐隐传来了大队人马行进的声音。文子符实力强悍,早就已经听得清楚,便转头对拓跋珪道:“阿龟,你先回去吧,我和周公子今天要好好教训这些纨绔子弟,你不太方便出现。”拓跋珪毕竟是大容的南征元帅,如果直呼其名,只怕有见识的人会立即怀疑他们的来路,但叫声阿龟却是无妨的。   拓跋珪点头,他如今要在文子符和周言面前挣表现,虽然心中也想教训一下沈祸害这样的纨绔公子,但是却不敢违抗文子符的命令,转身便挤出了人群,三两步表消失在了街道转角。而眼看着把自己打得动弹不得的仇人跑了,沈祸害大怒着嚎叫道:“有本事别跑!”只是他受了不知拓跋珪多少拳脚,吐了不少血,如今虚弱至极,虽然是使尽全力的嚎叫,声音却是微不可闻,听在众人耳里也不过是几声痛苦的哼哼唧唧。   拓跋珪离开不多会儿,便看到曾经在驿站里见过一面的城主沈青带着大队府衙差役赶了过来。文子符和周言虽然在驿站跟他见过,但当时沈青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打量他们一眼,只是觉得对面两个少年有些眼熟,却是没想到这两人就是刚才跟在拓跋珪,已经与他在驿站有过一面之缘了。   排开人群,沈青大步走到儿子身前,看着儿子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惨样,顿时心如刀割一般。三十多岁才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平日里自己也是千般宠爱,却忽然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人打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不怒。命人将自己的儿子抬起,便要送回去请城中唯一的灵疗符箓师给他治伤,却忽然被文子符拦了下来。   沈青大怒,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文子符道:“你这小子,竟敢阻拦本官办事,难道便不怕本官治你的罪么?”他在文子符面前官架子倒是十足,却不知文子符和周言早就见识了他跪倒在拓跋珪身前卑躬屈膝的丑态,又怎么会惧他,文子符哈哈大笑道:“这倒是奇了,大人你治下不严,竟然有人当街强抢民女,我等仗义出手将那为祸之人教训了一顿,怎么大人反要来治我们的罪?”   沈青这才知道原来将自己儿子给打得体无完肤的罪魁祸首竟然就在自己面前。只是他毕竟为官多年,城府还是有的,看文子符衣着华贵,在自己面前还没有半点惧怕的样子,心中不免要猜测一番他们的来头。他虽然贵为一城之主,在这林吉城中也算得上是个土皇帝,但大容幅员万里,这大好江山里他沈青惹不起的人也是不少。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沈青拱拱手,便打听起文子符的来历,如果真是他惹不起的人,那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把这仇先记下了。   文子符摇头道:“打探我的来历是吧?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勋贵之后,不过是习练了一手灵疗符箓之术,所以比较受人尊敬罢了!”文子符也知道灵疗符箓师在地上界的地位不低,何况他也曾经在众人面前显露过一手不低的灵疗之术。   沈青将目光转向隐藏在人群里的家丁,见那家丁点头,便知道文子符所言非虚。沈青是大容官场上的老油子,知道灵疗符箓师虽然地位不低,却也不是不能对付,心中便暗自思量,到底应该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符箓灵疗师,让他知道这天底下有些人可不是他想惹就能惹的。 第123章 快快求饶   不得不说,沈青能够混到大容第三大城池林吉成的城主这个位置,还是非常有本事的。他脑筋稍微一转,便将主意打到了拓跋珪率领的三千大容功勋将士身上。在他看来,拓跋珪如今不仅是大容南征元帅,而且还拿下了天下第一的雄关——东门关,只怕要将大哲皇族一网成擒也不远了。这一次拓跋珪回去,虽然说的是向皇帝请援,只怕也不是没有邀功的成分,而以他如今的功劳,只怕未来地位不会逊色于国师慕容熙。   沈青深谙为官的道理,知道此时需得将拓跋珪拉下水,借着拓跋珪的威势,便是收拾了有身份有地位的勋贵公子,只怕这些权贵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而他只要牢牢的站定在拓跋珪这一边,未来前途自然无忧。沈青很快就想到了既能报仇又能保证自己以后仕途飞黄腾达的道路,顿时便没了顾忌,冷哼道:“你们可知他是谁?他是我沈青之子,两年前也是上过战场跟邪鬼战斗的英雄人物,与以一人之力毁灭了无数邪鬼军团的文子符文驸马交情匪浅。本官不管你们有什么道理,为了我大容的安定,说不得也只能将你们绳之以法了。”   众人听他颠倒黑白,顿时便大声鼓噪起来。沈青脸皮极厚,根本就没将周围百姓的鼓噪放在眼里,目光冷冷的转了一圈道:“谁再喧哗,便按谋逆之罪论处!”众百姓可不敢跟城主大人唱反调,顿时便鸦雀无声,一些胆子小的便悄悄的往外溜了。   沈青威胁了周围百姓一番,再看看正缩在自家爷爷身后的若儿,立时便知道事情原委了。这若儿小姐容貌清丽,当真是少有的美人儿,即便是沈青见了也不免有些怦然心动,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清楚得很,见到这样美貌的小妞不抢进府里玩弄一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到若儿的美色,沈青便大声道:“可是这女子和那老头子想要图谋不轨?文驸马乃是至情至性之人,想必见了这般美貌的女子也会砰然心动,为了我大容与大哲的邦交,将这女子送到驸马爷跟前,未来我大容有什么危险,想必文驸马也会多帮助我大容一些。”   沈青也不介意扯文子符的虎皮做大旗,虽然他是大容的官员,但谁让文子符以一人之力就屠灭了邪鬼军团,便是大容,也有无数人将他视为了万家生佛。别人即便明知道他未必会把这般美貌的女子送给文子符,但也不敢表露出怀疑的意思。   反倒是听到他这话的文子符和周言二人神情古怪,尤其是周言,他冰冷的目光瞪着文子符,仿佛要将他生撕了一般。周言知道自己的妹妹周雅对文子符的心意,虽然他将文子符视为平生对手,但也认为这地上界能配得上他周言的妹妹之人也只有文子符了。所以听说沈青要把若儿抓去送给他,周言自然要恼怒了。   可怜受了无妄之灾的文子符,当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的名头如今已经这般响亮,拿到大容来也可以让人为非作歹毫无顾忌了。他对周言摊摊手,无奈道:“别这么看我,你也知道我四个老婆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我也没见过若儿小姐,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再说了,咱俩是什么交情,既然你看中了若儿小姐,我就算是也喜欢她,也不会跟你抢嘛!”   文子符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周言一人能够听清。就算是正站在文子符身边的若儿祖孙两人也只听到文子符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什么,至于话里的内容,却是半点也没有听到的。得了文子符的保证,周言冷哼一声,便不再去看他,抬起脚来便想给若儿出头。他性格冷傲,也不太爱说话,历来都是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今天好难得当面跟若儿小姐表达了爱意,自然是要为他做点事情的。   文子符赶紧将周言拉住,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周言脸色古怪,回头看看若儿,便停住了脚步,不再出头了。而沈青却不知道死神刚刚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他见两名少年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还以为他们是准备要突围搬救兵了。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虽然手下差役不少,但却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这两个少年衣着不凡,只怕身上还是有些实力的,想要抓住他们还真没那么容易。   正考虑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干脆把这两个少年就地格杀,却忽然听到蹄声隆隆,远处烟尘滚滚,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向这里赶来。沈青脸上神色一喜,他知道拓跋珪领了三千功勋将士进城,而行军起来能够由此威势的,也只有大容赫赫有名的骑兵了。所谓官官相卫,沈青相信只要自己态度鲜明的站到拓跋珪一边,想必拓跋珪也是不会介意帮他一个小忙的。   想到这里,沈青的脸色愈发得意了,哈哈狂笑两声,对文子符和周言道:“就是你们两个打伤了我儿?左右!还不快快将他们二人拿下!”沈青如今有了依仗,也不惧怕文子符和周言是否有实力了,在他想来,大容骑兵行军迅速,如今听得蹄声隆隆,只怕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先将这两个少年拿下了,自己也好在拓跋元帅面前说话。   他手下一班差役领命,便举着水火棍向文子符和周言围了过来。躲在自己爷爷背后的若儿惊呼一声,似乎对这些差役颇为畏惧,却不忘提醒周公子小心,这些人可都凶恶着呢。若儿小姐心地善良,虽然自己被围在了差役人群里,却也不忘关心周言,让听到她话语的文子符心中颇为满意,如果是个心肠歹毒的女子,文子符便得考虑考虑是否要撮合她跟周言在一起了,但是越是心地善良之人,越是容易说话。   若儿惊呼着躲在爷爷的背后,而他的爷爷也是尽量将双臂张开,将自己的孙女护在背后。周言却是一动也不动,放在文子符在他耳边嘀咕几句,说是一切都交给他,周言虽然将文子符视为了平生的对手,但还是信得过他的,便冷眼看文子符如何行动。   这些差役平日里欺负老实本分的老百姓习惯了,抓人也没什么章法,一窝蜂似地举着水火棍围了过来。但是这些人也不是没脑子的笨蛋,知道哪些人好惹,哪些人不好惹,这么多人将文子符等人围住,但是其中大半却是伸手去拉扯若儿祖孙两人,毕竟他们一个是白头发的干瘪老头,令一个却是娇滴滴的大姑娘,抓到了也好趁机揩油不是?   这些差役欺软怕硬,大多都去围住了若儿祖孙两人,周言顿时便怒了,冷哼一声便要出手,好在文子符出手比他更快,否则这些人只怕会立即被周言的火焰烧成焦炭。文子符甩手打出一道白光,将若儿和她的爷爷护了起来,这一手也是灵疗师的防御灵咒。毕竟灵疗符箓师缺乏攻击手段,所以经历过万年的传承,如今的灵疗符箓师大多都精通许多防御灵咒,文子符这一手倒也没有出乎沈青的预料。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就不是沈青能够预估得到的了,只见文子符纵身跃起,跳进了围住若儿和她爷爷的差役群里,指东打西,拳打脚踢,眨眼间功夫竟然便将一众差役打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再也爬不起来。沈青大惊,一般符箓师都没什么格斗能力,唯有强兵和神打符箓师武艺出众,想不到这少年不仅是一位灵疗符箓师,看来近身格斗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   打倒了不成气候的差役,文子符便将目光转向了沈青,呵呵笑着缓缓逼近沈青的身前。在围观群众的欢呼声中,沈青被文子符逼得不停后退,色厉内荏道:“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拓跋元帅带领的三千功勋将士马上就要到了,本官是拓跋元帅的人,如果你敢伤害本官,拓跋元帅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如果识相的就快快求饶,本官看你还有点本事,将你举荐给拓跋元帅,必然能保你一个远大的前程!”   沈青果然是深通为官之道,即便是求饶也是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如果是换了一般人,或许还真要仔细掂量掂量,但是文子符可不会有这些考虑,脸上顾着冷笑道:“哦?拓跋元帅是吗?只是不知堂堂林吉城的城主大人怎么忽然就成了拓跋元帅的人呢!”   正在这时,三千骑兵也驾着战马来到了事发点,围观的群众见到军队过来,都是纷纷闪避。待人群清出了一条道路,便见到拓跋珪打马当先走了过来,见到拓跋珪的相貌,众人脸上神情古怪,连被文子符的灵咒护住了的若儿祖孙也是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见过元帅!”有机灵的百姓当即便跪下给拓跋珪见礼,众人自然是有样学样,一时间长戒指上跪倒了乌压压的一片人。而签过拓跋珪刚才出手教训沈祸害的老百姓们心里却是在幸灾乐祸,暗道沈祸害在林吉城飞扬跋扈,今日却是踢到了铁板。   “元帅!元帅!下官是沈青啊!请元帅速速命将士们将他们拿下了,这些人在我林吉城当街强抢民女,下官带着差役们来阻止,却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沈青见来了救命,立即便颠倒黑白,眨眼间文子符和周言便成了当街强抢民女的恶霸,而他沈青却是伸张正义的青天大老爷。沈青指着文子符道:“元帅!这人不仅威胁下官,还丝毫不将元帅和我大容的将士们放在眼里,请元帅一定要将他治罪!”   低着头的百姓们听沈青颠倒黑白,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气愤只觉得好笑无比,明明就是元帅亲自出手教训了你的儿子,将事情的发生经过可是一点一滴的看在眼里,你却敢在元帅大人面前大放厥词,难道不是找死?一些胆大的百姓便抬起头来好奇的打量拓跋珪的神色,见他脸上神情冷冰冰的,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不由暗赞一声果然是做元帅的人,当真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   至于被拓跋珪打得重伤的沈大公子,却早就在他老爹来的时候,便被人送走了。那些长期跟随沈大公子的跟班也都跟了过去照料,因此沈青手下的人却是没人知道原来竟是元帅将自家公子打成了重伤!沈青诬陷文子符,又请求拓跋珪将他们二人治罪,却不料拓跋珪根本就没有半点想要出手的意思。   只见拓跋珪跳下马来,行到周言和文子符身前道:“二位公子,不知这沈青可有伤着两位公子?”其实按照文子符原本的计划,拓跋珪是这一路上名义上的统帅,只是如今到了林吉城,距离大容燕京已经是不远,只要三千将士多赶赶,也不至于有暴露的危险,而且为了给撮合周言和若儿小姐,文子符也不介意冒这个险,现在让拓跋珪在自己和周言面前放低姿态,其实就是要让若儿知道周言不仅实力不凡,身份也是非同一般。   果然躲在文子符的防御灵咒里的若儿看着周言的眼神越发的亮了,心中暗道这位公子难道竟是我大容的皇孙公子?其实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灰姑娘的幻想,文子符虽然跟杨桂英和三位公主共历过生死,不再像以前一般完全不相信爱情,但却也知道爱情也是需要物质基础的。而若儿小姐心地不错,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意中人身份也不一般,岂不是圆了小姑娘心中的梦想?   文子符对若儿的反应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他们这一路过来可不是游览观光,而是为了突袭抓住大容的皇帝,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周言和若儿来慢慢培养感情。如今要的就是利用权势让若儿对周言生出好感,这样等周言提出要带若儿离开,若儿心里也不至于太过抗拒,至于以后的发展,那可就要看周言自己的本事了。   而向拓跋珪求援的沈青见了拓跋珪都要想文子符和周言行礼,顿时便脸如死灰,暗道果然这两位公子身份不简单,只怕已经不是一般的皇孙公子了,自己的儿子不开眼,仗着跟文驸马那莫须有的交情四处惹祸,今天却是将祸事招了来,只怕自己和儿子都会性命不保!   文子符笑着回应了拓跋珪两句道:“元帅客气了,我们俩倒不至于被这些不成气候的差役伤到,只是这林吉城主纵子行凶,也算是作恶多端了,不知能不能惩戒一番?”拓跋珪连忙点头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文子符便笑着点头,转回头来对沈青道:“怎么样?沈大人,不知现在有什么感想?如果识相的话,快快求饶,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文子符促狭的将沈青方才大言不惭的话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情景怎么说怎么讽刺,方才还趾高气昂要文子符求饶的人,如今却是该磕头求饶了。   沈青赶紧连连磕头,不停忏悔道:“下官教子不言,还请大人稍待,下官这就给林吉城所有百姓一个交代!”沈青也是个官场老油子,知道如今情势由不得自己,能够保住官位就不错了,又哪里还能想其他,当即便命令腿脚利索的差役去把自己的儿子押回来。   沈大公子本来就没走多远,不一会儿便被差役们追上,不由分说便套上了枷锁给拿了回来。将沈公子押到沈青面前,沈公子这才看清教训了自己的大汉就在眼前,不由向他老爹大声道:“爹,就是这个吃货打了我,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现在沈青恨不得一刀将儿子给剁了,无奈这是他自己唯一的骨血,说什么也是不忍心下手的,怒道:“蠢货,这是我大容南征元帅,路过我们林吉城!”说到这里,他转过头去,对几个差役道:“来人,将他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再斩去一手一足以示惩戒!”   大容律法森严,当街强抢民女本该是受到宫刑的,但是沈青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能斩儿子的手足了。沈大公子被拖了下去,很快便传来了阵阵惨叫,百姓们顿时大声欢呼起来,蜂拥着过去看沈祸害被痛打,等沈大公子被斩手足的时候,百姓们的欢呼声就更大了。   听到儿子的惨叫,沈青脸色苍白,看向文子符哀求道:“大人,如今罪魁祸首已经受刑,只求大人看在下官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子的份上,放他一条活路……”   文子符脸上挂着冷笑,道:“沈大人倒是雷厉风行,知道只要自己能够保住这城主之位,就能保儿子一世富贵,就算少了一手一脚又有什么关系,只是沈大人这城主之位还能不能做,却由不得我做主了,不如这样吧,咱们便问问城中的百姓们,如果他们认为你可以做城主的话,我就网开一面放你一马吧!” 第124章 跟我走   沈青脸色巨变,他仗着山高皇帝远,在林吉城横征暴敛,如果让老百姓来决定他的前程,只怕是连半点机会也没有了。他向文子符连连磕头求饶,文子符却是铁了心不理他,沈青又不敢反抗,只得求助于拓跋珪,只是拓跋珪要在文子符面前挣表现,怎么可能反对文子符的决定,大声道:“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便是再怎么求饶也没用!”   那边去看沈大公子被砍手砍脚的老百姓听说自己这些平头百姓也能决定城主大人的前程,立即便围了过来。文子符大声将自己的意思说了,老百姓们大声欢呼,无数人站出来数落沈青和他儿子的罪状,一条条一桩桩,听着老百姓们的血泪控诉,文子符才知道这沈青做的恶事还真是不少。   在老百姓们的连番控诉下,沈青一屁股坐到在地,他的狗腿子差役们也被殃及,如果是在平时,这些老百姓敢当着他们的面这般大声喧哗,只怕早就已经水火棍招呼上去了。可是如今三千英勇的战士提着刀剑就站在面前,他们却是半点也不敢反抗,只能护住了要害,免得被百姓们丢上来的石头等物砸伤。   把作恶多端的沈青扔给了林吉城的百姓,文子符浑身轻松,他虽然声名无两,但一直一来奔波于解救地上界的危机,其实还真么怎么做过惩恶扬善的事情,今天偶尔做一做,顿时便觉得神清气爽。回过头来将若儿和她爷爷的防御撤销,便问起他们祖孙二人有什么打算。老爷子今天来城里只是售卖些皮毛,想不到却被沈青的儿子看中了想要强行抢走,如果不是文子符出手相救,只怕他们祖孙二人已经天人永隔了。因此老人家对文子符的问话回答的极为恭敬,弯腰道:“回禀公子,小老儿打算带着孙女返回部族了,今天之后沈青想来也再做不了林吉城的城主,小老儿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只想回去跟孙女好好过日子,以后给她找个好婆家,小老儿就别无所求了。”   文子符点头,老人家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日子过得下去,没有人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其他倒是无所谓的。可是周言看上了若儿小姐,又怎么能轻易放他们就此离去,而且文子符这一次抓了大容皇帝,只怕以后跟大容必定会事成水火,等以后再要让若儿跟着周言,只怕就有些困难了。   文子符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周言,道:“老人家,想必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这同伴非常中意若儿小姐,可是我们难得出来一趟,只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来林吉城了,不知老人家……”后面的话也不用他说了,凭老人家几十年的阅历,难道还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若儿爷爷摇摇头道:“两位公子身份显贵,小老儿只怕我家若儿配不上这位公子。而且小老儿之前也已经说过,只要若儿自己愿意,小老儿是绝对不会反对的。”毕竟文子符和周言这两人的身份很显然非比寻常,连元帅见了他们也要卑躬屈膝,只怕是当今皇帝颇为宠爱的皇子。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两位年轻人其中一个正是被大容人供奉为万家生佛的文子符。   文子符转头看看周言,后面就应该他表态了,比如说些在下实在喜欢若儿小姐,愿意与她共结连理,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之类的表态话。可惜周言绝对是非同寻常,虽然看出文子符转头看自己是要让自己说话,却是绝对不会表露自己的心意,他冰冷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脸色羞红的若儿小姐,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说道:“若儿,跟我走!”   周言实在是太直接太大胆了,饶是若儿小姐这样的草原女子也招架不住他这样直白的表露心意,顿时大窘,躲到了爷爷的背后,连卡看周言的勇气都没有,轻声道:“公子实在太孟浪了,怎么能这么直言要求若儿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呢。”言下之意就是要周言给她个名分,她这样才好跟着周言不是?   可惜,文子符懂怜香惜玉,周言却是绝对不懂的,他见若儿缩到爷爷的背后,还怪自己太过孟浪,顿时疑惑了,难道我做得不对?可是她既然说我孟浪,又不愿意跟着我,我应该怎么办?周言历来行事毫无顾忌吗,虽然心中疑惑,却是很快便做了决定,手一伸将躲在爷爷身后的若儿小姐拉了出来,冷声道:“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若儿小姐被他当众抓住了小手,只觉得脸上火烧一般,连忙拼命挣扎,可惜周言是铁了心要学沈大公子强抢民女,手上力道丝毫不松,若儿挣扎了一会儿见挣脱不了,只得救助似地望向自己的爷爷,希望爷爷能帮她说话。毕竟有些话让她一个女孩子来开口的确是有些张不了嘴的。   好在文子符看出了若儿的尴尬,笑着阻断了若儿爷爷想要说出口的话,说道:“老人家放心,我这同伴性格向来如此,倒不是什么恶人,老人家不用担心,我保证给若儿小姐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绝对明媒正娶抬进家门。”   老人家犹豫了,虽然看这两位公子身份不凡,但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心中也没底,如果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那自己的孙女岂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关心孙女的心思占了上风,对文子符道:“公子说的是,只是小老儿如今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如果那位公子想要娶我家若儿,总得请人说媒,将我家若儿用八抬大轿抬进门才行。否则小老儿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赞成此事。”   文子符点头,老人家关心自己的孙女也是正常,只是看周言的样子,只怕是非要将若儿带在身边不可了,他虽然有信心让周言跟着自己行动,但却无法保证自己能说服周言等待他帮忙请媒人说媒。如果惹得周言性子起来,只怕连若儿的爷爷也会被他一把火烧死,那到时候若儿心中怀着怨愤,即便跟周言在一起也是一个大大的隐患了。   如此关心周言,只怕是连周雅都没有这么细致,但文子符自己有自己的考虑,想了想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把若儿带走了,唯今只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一途了。文子符考虑片刻,觉得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用自己的名头来让老人家安心,当即便低声附耳跟老人家说了自己的身份。可惜老人家却是根本就不肯相信他,文子符在大容声名无双,便是皇帝的号令只怕也没文子符的名头好用,只是大容也有不少纨绔子弟借着文子符的名头胡作非为,这一点从沈大公子这样的无名小卒都四处夸口自己跟文子符交情极深便可以看得出来了。   见老人家不信,文子符无奈摇头,想不到自己名声虽然响,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居然还要请别人来作证。转头将正监视者沈青乖乖被老百姓围殴的拓跋珪叫了过来,指着一身戎装的拓跋珪道:“老人家,这位是你们大容的南征元帅拓跋珪,你总是认识的吧?”   老人家点头,大容南征几乎抽调走了国内所有的兵力,众老百姓自然认识这位南征的统帅,而且沈青刚才向拓跋珪磕头求饶口称大帅也是他亲眼所见,自然不会怀疑拓跋珪的身份。文子符点头道:“如果拓跋元帅能够证明我的身份,你老人家总会相信了吧?”也不管老人家答应不答应,文子符转头对恭恭敬敬站在身边的拓跋珪道:“阿龟呀,你就给若儿的爷爷说一下我的真实身份吧,还有我们来大容的目的,他可是周公子看上的女人的爷爷,可千万不要失礼哦!”   听到周言的名头,拓跋珪顿时双腿打颤,连连应是,向若儿爷爷介绍了文子符的身份,又说自己是跟文驸马意外相逢,驸马爷不忍地上界生灵涂炭,代表大宋和大哲两国来跟本国皇帝陛下谈判的,又交代老人家千万要保密,不要泄露了信息,否则地上界便有天大的危机。他这番话其实也就只能唬一唬不知就里的小老百姓,如果是换了沈青这样的官场老油子就绝对不可能相信。可是若儿的双亲就是死在了邪鬼军团的手下,对以一人之力覆灭了邪鬼军团的文子符极为崇敬,再听拓跋珪说地上界会有天大的危机,哪里还敢声张?老人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又过来恭恭敬敬的给文子符见礼,说了一些感谢他为若儿双亲报仇的话。   若儿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貌不惊人的公子竟然就是以一人之力覆灭了邪鬼军团的文驸马,顿时便喜从中来。也难怪他们当面不认识文子符,文子符的壮举早就传遍地上界,但传说也渐渐变得神神怪怪,说文子符有三头六臂都算轻的,还有人说文子符就是万年前的张天师借体重生的呢!   文子符呵呵笑着向祖孙二人解释一番,让他们不要多礼,便问若儿小姐的意愿,说道:“若儿小姐,这位是我的师弟周言,他如今实力也不会逊色于我,想必小姐也是听说过的,我们此次跟着拓跋元帅来大容乃是为了解救地上界危机而来,等一切谈妥之后,只怕就很难会有机会再进入大容了。而我这师弟对小姐一见倾心,不知小姐能否不弃,与我这师弟共度一生呢?”   其实文子符这话也问得有些太急了,不过此时先说动了若儿小姐答应再说,至于其他都不在考虑范围。果然原本还有些娇羞的若儿小姐在知道这位公子是文驸马,而拉住自己小手的人更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周言的时候,抗拒的想法便没那么严重了,只是她如今只有爷爷这么一个亲人,如果她就这样跟着周言走了,年老体弱的爷爷没有人照料,以后必然会非常孤单。她犹豫了几声,便想问能不能带着爷爷一起,显然是并不反对就此跟着周言了。   文子符点头,随手招来一名大哲的士兵,吩咐他几句,那士兵点头,转回人群,不一会儿便点了几人,牵着几匹快马走了出来。文子符对若儿道:“小姐的孝心可嘉,既然如此,我就先派些人护送老人家前往大哲皇都吧,那里暂时还算安全,再加上有我跟周公子的人情在,老人家绝对不会受到半点委屈,只是这一路上可能会有些辛苦。”   还不用若儿小姐道谢,老人家便率先笑道:“这说的是哪里话,小老儿虽然年纪不小,但毕竟也是马背上长大的,年轻时也是能在马背上睡觉的人物,区区数千里路程,根本不在话下。”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还宝刀未老,老人家翻身便上了一匹战马,他上马的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见老态,显然他说自己年轻时能够在马背上睡觉绝对不是吹牛皮的。   老人家上了马,那战马打了个响鼻,有些不安的晃动起来,老人家经验老道,只轻轻在马头马颈只见抚摸几下,战马便老老实实的安静了下来。老人家转头对自己的孙女道:“若儿,既然你也不反对跟着周公子,老头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既然可以去大哲享清福,我老头子也就却之不恭,早点去享受也是好的。”老人家豪爽笑笑,对文子符拱拱手道:“公子,小老儿这便告辞了。”   老人家没有半点留恋,打马便出了林吉成,被文子符安排到任务的几名大哲骑兵也一路打马跟了上去。若儿痴痴的看着爷爷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背影,泪珠儿便一滴滴落了下来,周言心疼的伸出拇指替她拭去泪水,想要安慰她几句,却是不知该怎么说,嘴巴张了张,终于还是默然了。   文子符呵呵笑道:“若儿小姐不要伤心,你爷爷二话不说就走,就是不想小姐太过伤心,等我们回了大哲,自然有你们祖孙二人团员的时候,此时不过暂时分开些日子,很快就能再见的。”老人家离开得干脆,倒颇有草原男儿的豪兴,只是他这样的举动却是伤到了若儿敏感的心,还以为自己的爷爷不要她了呢。如果不是文子符还有些经验,只怕祖孙二人之间就会有一道隔阂了。   送走了若儿爷爷,文子符便又来了整治沈青这恶官的兴致,想出了无数稀奇古怪的点子,让林吉城的百姓们大声拍手称快,而看到文子符各种古怪手段的拓跋珪却是苦笑不得,毕竟这被收拾的是大容的城主,而如今文子符的身份还与大容是对立的呢。   到得最后,拓跋珪以自己元帅的身份,免了沈青的职,又临时调任林吉城的长者暂时主持林吉城,之后便又带着三千人回了驿站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吃饱喝足之后,在林吉城大容百姓的欢呼声下,三千由大哲将士乔装改版的大容骑兵踏上了继续前往燕京城的路途。   原本来的时候是清一色的三千男儿,只是路上走了一半,便加入了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果然是万绿从中一点红。有了美女的加入,众将士的劲头也提高了不少,好在众人知道这美女是周言周公子的囊中物,却是没有人敢有半点愉悦的地方,只是不免心中揣测夜里冷冰冰的周公子跟美女相好时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一路平平安安总算到了离燕京不远的地方,若儿身上的草原女子装束在骑兵里实在是太过眨眼,最终不得不换上了满是臭味的骑兵军装。她身材娇小,穿着大容的制式军装其实颇有些不合身,但是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要隐藏一个刻意装扮过的女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到得离燕京进了,周围的防卫便变得严了不少,不论是这三千乔装打扮的大哲将士,还是大容燕京的驻军,都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如今大容几乎举国的兵力都调往了大夏和大宋之间的战场,国内力量非常的空虚,否则文子符这三千将士即便有拓跋珪带队,一路急行军也不可能如此顺利。但是燕京毕竟是大容的都城,即便国内防务再是空虚,必要的戒备还是必不可少的。到临近燕京之后,三千人已经遇到了不下十波盘查,这时候就显示出拓跋珪的作用了,有他上前打掩护,这些盘查的士兵虽然有些疑惑,但想想拓跋珪说拿下了东门关的消息,那就微不足道了,如果真是拿下了东门关,拓跋珪前来请求增兵以迅速覆灭大哲也是说得过去的。   三千人孤军深入,到了燕京附近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一来燕京戒备森严,已经容不得他们纵马驰骋。二来文子符也要借着这点时间好好布置布置,如果大容皇帝得知拓跋珪拿下东门关,开个庆功宴什么的,要抓住他就更轻松了。只是事情的发展也出乎了文子符的意料,抓皇帝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轻松了无数倍…… 第125章 抓住皇帝   看着既有些熟悉,却又透出一股陌生感的燕京城墙,文子符长长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两年前,自己还是燕京城中的座上客,为了抵抗邪鬼军团,地上界各国齐聚燕京城。也就是在燕京城,文子符定下了奇袭邪鬼军团,这才获得了击杀六名邪鬼军团强者的骄人战绩,如今一切已成过往云烟,曾经的盟友今天却是以敌人的身份来到燕京,乔装改扮一番,要把大容的皇帝陛下给抓住了。   周言倒没这么多感想,这几天他把心思都花在了若儿身上,虽然嘴上不会关心若儿的情况,但却总是能做出一些极温柔体贴的举动。而若儿小姐也是极敏感的人,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也发现了周言是一个嘴上不说,却总是用行动来表示自己关怀的人。渐渐的她也习惯了周言的冷脸和冷言冷语,便开始想着法儿的逗周言笑,不过虽然她已经极为努力,但是周言的性格自小便是如此,想要将他逗笑的任务却是任重而道远。文子符见他们二人感情升温迅速,心中也是高兴,这一路下来也没怎么去打扰他们。   行到距离大容不足两里的路程,文子符便看到燕京城下站了一大帮子人,明黄的幡旗密密麻麻的树立在城门两边,想来应该是大容皇帝得知拓跋珪携功勋将士返回大容了。虽然拓跋珪这一次返回并没有事先向大容皇帝申报,但是皇帝从前来报信的人口中也大厅到拓跋珪已经拿下了东门关,天下第一雄关既已到手,要攻破大哲便指日可待了,而大容虽然在大宋战场上投入了五十万兵力,但想要同时在大宋和大哲两边都展开战斗,却是力有未逮,而且大容军中符箓师稀少,是地上界符箓师实力最弱的国家,拓跋珪这一次回来要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容皇帝领着文武百官在城门之下迎接,这已经是极为少有的荣耀了,除了两年前地上界联军打败了邪鬼军团,大容皇帝曾经出城二十里相迎之外,还从来没有哪位大容的统帅享受过皇帝出迎的待遇。众臣跟在皇帝的身后,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有些自认自己能力不必拓跋珪弱的,更是嫉妒得发狂,他们大略也打听过东门关到手的经过,听说竟然是守关偏将主动投降,心中都是羡慕拓跋珪的好运道,这等天下雄关,连打都还没打上一次,便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里,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了。   领着众臣站在门口迎接的大容皇帝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欢喜,大容自建国以来两百多年,除了三十多年前占据了大片大哲的国土之外,便再也没有哪一个皇帝有过开疆拓土之举。两年前他迫于邪鬼军团的压力,不得不放弃了占据了三十多年的大片土地,甚至不得不在最后邪鬼军团被击败之后将占据的土地还给大哲,这对于他这样一位皇帝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他早就将这份耻辱牢牢记在心里,心中发誓一定要将这些土地再夺回来,果然合该天下大乱,他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便等到了机会,等张继寻来要于他一起攻击大宋和大哲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将反对出战的慕容熙调走之后,拓跋珪接下了帅印,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仅只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横扫大宋境内,甚至还一举拿下了东门关,这等功劳,比之慕容熙率领大容将士将邪鬼军团逼退到北地来说,对他更为重要!   大容皇帝满脸的喜色,看着三千雄壮的兵卒风尘仆仆的向自己城门这边赶来。他志得意满的回头看看身后的大臣们,心中暗道:今日你们都是朕开疆拓土的见证,朕要让你们为朕的英明神武大声喝彩!骑士们越来越近了,大容皇帝都已经能够看到当先一员骁将的面容,正是被他亲自任命为南征元帅的拓跋珪。   拓跋珪领着三千士卒,纵马来到大容皇帝身前,他将身后的披风一甩,翻身下了马来,跪倒在大容皇帝跟前,大声道:“臣南征元帅拓跋珪……见过陛下万岁!”   大容皇帝满脸喜色,紧赶两步来到拓跋珪身前,伸手将他扶起,嘴里连道:“爱卿快快请起,爱卿快快请起!爱卿劳苦功高,为我大容征战,立下了数不尽的功劳,今日朕听闻爱卿已经拿下了大哲号称不落的天下第一雄关,朕心中极为欢喜!”他顿了顿,看看拓跋珪身后的端坐马上的将士,心中微微有些不悦,自己可是大容的皇帝,这数万里江山的主人,这些将士就算有功,也是大容的人,见到自己又岂能不贵?   不过他还算是有些作为的皇帝,喜怒不形于色这点基本要求还是能做到的,心中暗想这些将士劳苦功高,一路陪着拓跋元帅赶回来,只怕已经累得够呛了,一时有些失礼也是可以原谅的。他很快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对三千将士道:“众位勇士,朕已经在城中为众位勇士设下了酒宴,犒赏众位勇士的英勇作战,待庆功之后,朕另有封赏!”   看在有吃食的份上,这些由大哲将士改扮的骑士们这才欢呼起来,大容皇帝听到欢声雷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哈哈大笑几声,伸出一只手拉住拓跋珪的手臂,欢喜道:“爱卿领军有方,看这些将士,精神勃发,士气高昂,难怪爱卿大军方才抵达东门关,关内守将便要投降呢。”   皇帝拉住臣子的手把手言欢,这可是无上的殊荣,站在门口的一班大容臣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好几人的眼光如钢刀一般,恨不得就靠眼光将拓跋珪杀死无数遍。而被皇帝夸奖的拓跋珪却是连连谦逊,道:“陛下过誉了,这都是皇上的洪福,大哲的军士们早就惧怕陛下的神威,所以我大容天兵一到,他们才会开门投降,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功劳,臣不过是运道好,适逢其会罢了。”   拓跋珪的马屁拍得露骨,大容皇帝却是就吃这一套,哈哈大笑几声,连道爱卿说得好,借着又道:“爱卿,不知这一次突然返回燕京,除了想要朕多派些符箓师帮你拿下大哲皇都,还有什么要求?只要爱卿想得到的,朕又能给的,朕绝对不会拒绝!”   拓跋珪摇头,躬身回应道:“陛下,臣的确没有尺寸之功,只是这一次能够拿下东门关,有两个人功劳不小,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话,臣想为他们两人向陛下请赏!”   大容皇帝心情很好,听到拓跋珪为手下人邀伤,哈哈一笑道:“元帅爱兵如子,果然是好样的,我大容虽然勇士不少,但像元帅这样的帅才却是不够的,如果我大容能多一些元帅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拓跋珪连连谦虚,大容皇帝呵呵笑着道:“既然是为我大容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勇士,朕也不能亏待了他们,元帅就将他们叫出来吧,让朕也亲眼看看,能够为我大容拿下天下第一雄关的勇士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大容皇帝兴致高了,自然就想炫耀功绩,而能够拿下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东门关,这些功勋将士就是他最大的功绩,要说见一见立下了大功的将士,甚至亲自封赏,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拓跋珪点头,暗暗为皇帝陛下默哀两秒,心中暗道:只怕你见了这两位“勇士”就再也没有机会摆皇帝的架子了。他如今转变了观念,早就已经死心塌地的想要跟文子符奔个前程,根本就没想过要提醒自己的皇帝陛下,而满心兴奋的大容皇帝在见到拍众而出的两人之后,脸色立时便得惨白,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大容名声极为响亮的文子符和最近声名鹊起的周言二人。   “嗨……皇帝陛下,咱们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可好?”文子符和周言二人拍众而出,走在前头的文子符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他原本还以为此次想要抓住大容的皇帝并没有这么轻松。之所以要将三千大哲将士改扮成大容的将士,由拓跋珪领军,就是为了防备大容皇帝得到消息,躲避起来。   他虽然实力强悍,大容举国上下估计只有慕容熙可以阻拦得住他,但如果大容皇帝真的惧怕了他,躲藏起来,以大容数万里的疆域,他文子符就算再厉害数倍也很难找到。而如今大夏和大容军队攻击大宋苏杭松三府攻得正紧,时间拖得久了对他来说就极为不利了。而这三千将士可以让大容皇帝和大容的一班大臣麻痹大意,以为大宋和大哲根本就分身乏术,也想不到他文子符会来个釜底抽薪,一举将大容的皇帝抓住,来要挟大容退兵。   文子符原本以为大容皇帝必定躲藏在深宫里,想着或许还要在宫里找上一找,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这大容皇帝就躲了。只是想不到他运气不但很好,而且还好得有些离谱,大容皇帝得知拓跋珪拿下东门关,大哲情况极为危险之后,最后一点点担忧也都放下了,今天听说拓跋珪领了三千将士突然回到了燕京城外不远,虽然心中有些奇怪拓跋珪为何忽然回来,但却绝对没料到如今拓跋珪已经投降了大哲,还带着大哲两位最强的符箓师来抓自己来了。   “拓跋珪!你竟然叛国!”大容皇帝又惊又怒,眼看文子符渐渐毕竟,身体不由都有些颤抖起来。当年文子符以一人之力屠灭了邪鬼军团,在场之人哪个不知?别看站在大容皇帝身后的一班文武大臣人不少,但他们明知道文子符这次来意不善,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除了惊怒的大容皇帝对拓跋珪投敌叛国的行为表示了惊疑之外,其余人竟然连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拓跋珪不答,他虽然如今铁了心要投靠文子符,但始终还是有些不敢看自己曾经的皇帝陛下,躲到了三千大哲将士里面,便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而三千大哲将士却是将手中武器举起,大声呼喝起来。被他们的气势所慑,大容的一班大臣连续后退数步,竟将文子符和大容皇帝之间十来米的范围都清空了出来。   “文驸马,朕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让拓跋珪投靠于你,但朕要提醒你!朕是大容的皇帝,只要一声令下,大容百万将士便会听从朕的号令,难道你认为凭着自己还能抵抗我大容百万骑兵么?”皇帝见文子符越逼越近,大声威胁起来。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威胁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以文子符的实力,又岂会惧怕大容的军队,如果他会惧怕的话,也不会带着三千将士孤军深入了。   果然文子符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冷冷一笑道:“百万大军?五十万大容骑兵由国师慕容熙带领,如今正在大夏西部边境与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鏖战,另外五十万大军,其中三十万正在疯狂攻击大宋最后的苏杭松三府,另外二十万早被周言一把火烧成了焦炭,你又去哪里找百万大军来攻击我们?”   文子符脚步不停,一步步向大容皇帝毕竟,大容皇帝满脸的恐惧,文子符逼上一步,他就后退一步。两人一进一退,竟连走了十数步。而远远的拉开了与两人距离的大臣们见他们离得越来越近,也是不停后退。现在的情势就有些古怪了,文子符不过简简单单的往前踏步,大容上至皇帝下至侍卫臣子,都跟着他的步子后退,当真是整齐至极。   “不准跑!”周言冷哼一声,甩手打出一道火焰,蓝色的火焰迅速窜到了文子符和大容皇帝的身边,猛的爆炸开来。大容皇帝吓得猛的抱住了头,几乎要哭出来了,连连哀求道:“不要杀朕……不要杀朕……文驸马,不管你要什么,直说就是了,朕一定满足……绝对不会有半句食言!”   文子符原本还高估了大容皇帝一些,觉得他不管怎样总是个皇帝,想不到却如此软骨头,周言一道火焰打过来不过是将他们俩围住了,这大容皇帝却是立即抱头求饶,顿时便让文子符有些索然无味。心中寻思着看他平日里颇有英明君主的样子,这些年主政也没出什么大错,想不到却是个轻易就开口求饶的人。   这却不是大容皇帝胆子太小,他毕竟是皇帝,什么事情没见过?如果慕容熙在他身边护甲,或许他还不会如此失态。只是慕容熙早被他赶到了大夏边关,如今大容境内根本就没有一个能跟文子符相抗衡的人。他舍不得这数万里的花花江山,求饶也是自然的事情了。   “朕不想死……朕不想死……这万里的江山朕还没有统治够!朕还不想死……”大容皇帝的声音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文子符见他似乎就快要尿裤子了,不得不让周言将火焰熄灭了。如果再吓他一吓,说不准这位皇帝就会成为地上界有史以来第一位被吓死的皇帝了。   文子符让鲁直行到前面来,说道:“可认得这位么?他是我大哲的亲王的殿下,负责的便是镇守东门关,此次我来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跟陛下你谈判的,而这位亲王殿下就是此次谈判的代表!不知陛下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要说的?”   大容皇帝哪敢多说,赶紧摇头,文子符点头道:“很好,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们三千将士一路赶过来也有些累了,还不好酒好肉的伺候着?”说着轻轻在大容皇帝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有没有感受到刚才肩膀上有点热?”   皇帝连忙点头,文子符笑道:“这就对了,为了放着你耍花样或者趁乱躲起来,我已经在你身体里布下了一枚极为特异的火焰,只要我心念一动,你就算远在万里之外,也会立即自动燃烧。我想陛下你是聪明人,应该不会不知进退吧?”   皇帝连忙点头,命人赶紧将三千大哲勇士请到城里用饭,自己则陪着鲁直、文子符和周言等人进了皇宫。被文子符威胁了一番的皇帝不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大哲一行三千人好好休息了一晚,文子符便招来拓跋珪,大大表扬了一番,说道这次能够这么轻易抓住大容皇帝,他拓跋珪功不可没。拓跋珪连忙谦逊,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觉得凭着自己带路擒住皇帝这份功劳,以后应该可以在大哲混一份不错的前程才是。   如今大宋的情势到底有多危险,文子符等人却是一点也不知道,休息了一天之后,文子符担忧大宋那边有失,便命三千大军准备撤退了。而大容皇帝,自然是要与他们同行,既然是谈判,总得要皇帝出面才是,至于谈判的地点,就定在大宋好了。 第126章 苏城危急   这次从燕京赶往大宋,路途自然就要近了许多,众人一路紧赶慢赶,不过七八天就进了原来大宋的地界。虽然大宋大片领土沦丧,但如今大夏和大容的军队都调集往东边攻击苏杭松三府去了,因此大宋的其他城市渐渐恢复了一些生气。而文子符担心自己一旦离开,大容的骑兵便会追来解救他们的皇帝,一路上也只有跟着三千队伍慢慢走,当初他借着三千将士蒙骗大容,这才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大容的皇帝,只是如今他赶着回大宋去解救三府的危机,这三千将士便成了最大的累赘。   虽然如今已经进了大宋的地界,但是毕竟是大夏和大容的占领区,周围也说不上安全,文子符不得不依旧带着三千人不停往东南赶。眼看就要抵达大夏和大容的联合军营,拓跋珪忽然来见,说是有计策要向文子符献上。文子符对拓跋珪的知情识趣还是很满意的,便点头接见了他。   拓跋珪进了文子符的营帐之后,先恭恭敬敬的行礼,这才道:“启禀驸马,在下有一计,可以让大夏和大容军队对大宋的攻势立即降下来。而且大夏如今有两名邪神坐镇,想必驸马也是知道的,只要用了在下的计策,这两名邪神也必定手到擒来!”   文子符此时正为如何迅速排除两名邪神的威胁而烦恼,听到拓跋珪献策说是能够将两名邪神手到擒来,顿时便精神大振,猛的坐直了身子道:“有什么计策,快快说来,如果真有作用,我便保你在大哲的地位绝对不会低于你曾经在大容的地位。”   拓跋珪大喜,他如今已经完全没了退路,如果不抱稳了文子符的大腿,只怕会受万人唾弃,连忙笑着将自己的计策献上说道:“其实在下的计策也是受了驸马爷的启发,我们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拓跋珪低低的说着,文子符听了之后便笑了起来,乐呵呵的道:“不错啊,还算你有些脑子,就试试了这方法能不能行!”   而与此同时的苏城,在坚持抵抗了大夏和大容的疯狂进攻二十来天之后,入境情势已经岌岌可危了。而协助守城的两位银级符箓师符法真人和夜猫,两人也是疲惫不堪,符法真人实力强大,还稍微好一些。才进入银级符箓师境界不久的夜猫,如今却是已经被两名邪神打得重伤,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而苏城之所以能够抵抗到今天,也多亏了杨桂英和蔡必这两人用兵如神,再加上坚信文子符和周言很快就会回来,否则也抵挡不了这么久。   在探望过因为跟邪神力拼而身受重伤的夜猫之后,杨桂英带着最近几天又受到了不少重用的蔡必沿着军营正缓缓巡视,如今苏城的士卒们早已没有了二十多天之前旺盛的士气,经历过二十多天的艰苦守城战斗,军营里到处都是伤兵的痛苦哀号,为整个苏城蒙上了一层阴影。   杨桂英大元帅眉头深锁,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合过眼睛,不仅要为如何守住苏城绞尽脑汁,还要担心离开了苏城之后便毫无音讯的丈夫,她原本妩媚的脸颊如今都已经消瘦了不少,使她看起来更加英挺,却少了几分娇媚。蔡必静静的跟在大元帅的身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中只有对大元帅的佩服之心,却不敢有半点亵渎之意,他同样也是凝眉思考,眼睛虽然是在看杨桂英,但思绪早就已经不在这里。   “参将,你来说说,驸马那边情况到底如何?大夏那边每天都在叫嚣东门关失守,如今二十来天都过去了,驸马那边却没有半点消息,难道东门关真的已经失陷了?”杨桂英眼望着大宋和大哲的联合军营,脸上满是忧虑,自从大夏开始疯狂攻城之后,便开始大肆宣扬东门关失陷,大哲情况危机的消息,使得作为守军主力的大哲军队军心不稳,如果不是杨桂英在军中声望颇高,再加上有蔡攸这位老元帅的强力支持,只怕大哲五十多万军队会立即分崩离析。   可是最让她担忧的却不是此,当初跟文子符议定了将计就计的策略,文子符便带着周言悄悄的赶往了东门关,但是二十来天了,文子符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传闻东门关守将申时已经献关投降,杨桂英心中的忧虑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便越来越强。非是她不相信自己丈夫的能力,只是大夏那边言之凿凿,她知道申时是东门关鲁直手下的偏将,在东门关颇有地位,如果他真的开关投降,只怕鲁直也不议定阻挡得住。   而且大夏如今军中有两名实力非常强的邪神助阵,杨桂英想着或许大容那边袭击东门关的说不定也有邪神的强者,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只怕东门关外至少也有两名邪神将文子符和周言纠缠住了……心中越是忧虑,考虑的事情就越来越坏,杨桂英甚至都已经想出了大容是如何逼得东门关开关投降,然后又集中兵力将文子符和周言两人击杀。   二十来天的担忧,终于让杨桂英信心大跌,不得不寻求其他人的肯定,而最近几天被提升为参将的蔡必颇有计略,更是成为了杨桂英如今的左膀右臂。杨桂英心中无法释怀,便询问起蔡必来。蔡必正考虑着用什么计策来破掉大夏宣传东门关失陷的消息,打击大哲和大宋军队士气的方法,根本就没注意听杨桂英的说话,一直到杨桂英又问了第二遍,蔡必这才反应过来。   蔡必倒是对文子符有信心,他当年在大哲皇都街头被文子符一把火教训了之后,就痛定思痛,痛改前非,果然便如换了个人一般,每每想起文子符当年的气概,他都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听到杨桂英向他询问驸马爷那边的情况,蔡必微微一笑道:“大元帅不必担忧,以末将看来,驸马爷不仅实力出众,而且本身也颇有智谋,如果说东门关有了驸马爷和周公子两人的支持还坚守不住,只怕根本就不可能,末将估计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传来,或许是因为大夏早就已经将两地之间的信使拦截了下来,否则他们又如何能肯定东门关已经失陷?”   杨桂英点头,但心中的担忧却是丝毫不减,说道:“可是如今大夏军中有两名实力极强的邪神,便连夜猫这样的强者都已经身受重伤,难保东门关那边没有邪神的支持,如果东门关那边邪神将子符和周言两人纠缠住了,凭着他们二十万大军的实力,只怕东门关还是相当危险的。”   蔡必也明白她心中的担忧,摇头道:“大夏军中虽然有邪神助阵,但以我看来邪神人数必定不多。大夏西部战线上,陈松正率领着邪鬼强者跟邪神大战,而大夏元帅李贞和大容国师慕容熙二人都是深知其中厉害的人物,如果大夏那边已经战败,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至少逃出一人前来报信是没问题的,既然李元帅和慕容国师如今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想必那边也激战正酣,这样一来,邪神即便是实力要稍强一些,也不可能抽出太多人手来帮助大夏和大容攻击大宋。元帅只是关心则乱,多虑了!”   杨桂英无言,又默默的沿着军营走了许久,忽然道:“可是如果东门关没有危险,子符那边至少也应该传个消息过来吧,即便是信使被大夏那边拦住了,泄露了消息,大夏那边必然会有所移动,但是如今大夏进攻每天都很猛烈,仿佛笃定了东门关已经失陷,难道……”毕竟是自己深爱的丈夫,虽然蔡必已经将事情分析得极为清楚,但是杨桂英依旧忍不住担心。   蔡必失笑,想不到平日里英姿飒爽,行事果敢有决断的大元帅竟然也有如此方寸大乱的时候。他虽然当过几年纨绔公子,但说起对女人的心思的了解,估计也就比周言强一点点,虽然有心想要安慰杨桂英几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慰了。他觉得自己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如今还得看杨大元帅自己的控制能力了。   杨桂英不愧为大宋百年难寻的帅才,自控能力还是极强的,她心中担忧了一会儿,很快便想通了,不论东门关是否失陷,她也是必定要守住苏杭松三府的,否则便对不起丈夫的苦心了。很快大元帅脸上的担忧便消失无踪,道:“参将说得有理,是我多虑了,以子符和周言两人的实力,即便敌不过邪神,想要逃脱应该不是难事,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想必是有什么其他安排吧!”   见杨桂英迅速收拾起了自己的担忧,蔡必心中也是极为佩服,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爷爷如此音信不知二十来天,只怕自己早就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杨桂英收拾了心情,便将目光转回了如何守住苏杭松三府,如今蔡攸在松府城主持防务,杨八姑在杭城领军,而受到攻击最强烈的苏城则是杨桂英亲自率军抵抗。这些日子以来,每次大夏和大容攻城,总是伴随着大夏军队的大喊声:“大哲的将士们,你们的东门关已经失陷,大片领土暴露在大容的铁蹄之下,你们还不赶紧返回大哲守护自己的亲人,却在这里帮助不相干的大宋守城,难道便忍心见着自己的亲人死在大容血淋淋的屠刀之下么?”   虽说东门关失陷与否还在两说,但是大夏这样的宣传的确对大哲和大宋军队的士气打击极大,刚开始几日将士们自然是不肯相信,还爆发出了更加强悍的战斗力,但是时日一久,便免不了担忧的情绪在军中滋生。大哲将士们忧心自己的家人是否已经被大容的铁骑屠杀,大宋的将士们则是担心如果大哲军队突然离去,凭着自己这么点人能不能守得住这最后一点土地。   最近几天,大夏攻城的节奏愈发的快了,一波波士兵不要命似地往城墙上冲,已经有好几次有大夏的士兵冲上了城头,如果不是杨桂英站在城头亲自组织抵抗,只怕苏城早就已经失陷了。只是眼见大夏的攻势越来越烈,杨桂英也渐渐拿不出什么办法来了。虽说两方兵力相当,但是大夏如今士气如虹,大哲和大宋却是士气低落无心恋战,再加上大哲和大宋这边助阵的夜猫身受重伤,对士气的打击就更大了。   就在今天,杨桂英和蔡必就商量了好几条防御攻城甚至反攻的计策,却都因为军心不可用而不得不放弃,最终只能决定死守苏城,静等文子符返回助阵,这样大夏说东门关失陷的消息便不攻自破。只是如今的情势,即便杨桂英有通天之能,只怕苏城也已经抵挡不了多久了。   杨桂英一边跟蔡必商量着如何组织抵抗明天大夏的进攻,一边心中暗自祈祷文子符快快回来,否则她可就真要坚持不住了。这是杨桂英统兵近十年的时间里,打得最无力的一仗,明明手下实力并不是不如对手,但是对手却凭着更加强悍的高端战力硬生生的将她压制住了。   返回了元帅大帐,跟蔡必两人整整苦思了一夜,却是没有半点办法,而且如今苏城中物资已经严重不足,就算是想出了好计策能够守住苏城,但是要不了多久,苏城中粮饷告罄,也只有开城投降的份了。   天才蒙蒙亮,外边就又响起了大夏熟悉的军号声,显然是大夏军队休养了一整晚,已经准备好今天的攻城了。而苏城中疲累的战士们经过一天的休息,精神也恢复了少许,听到大夏的军号,习惯性的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根本就不用领军将领的吩咐。   神色有些憔悴的杨桂英看了看蔡必,说道:“今天大夏的攻击只怕会更加猛烈,昨天就险些要守不住城头,今天或许随时都有可能被大夏攻上来,如果实在不行,你去护送陛下和一干宗室突围吧。”今天的守城战,杨桂英已经没有了半点把握,而自大夏开始攻击苏城之后便一直被困在城中的大宋皇帝赵德,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离开苏城。今天杨桂英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皇帝陛下突出重围,否则一旦苏城被攻破,那大宋可就真的要亡国了。   蔡必点头,神色凝重的出了大帐,去挑选大宋的精兵良将往赵德如今居住的府邸赶去。虽说大宋宗室中强手不少,但是前几天夜猫重伤之后,大宋宗室的强手们便担负起了守卫苏城,抵挡邪神强者的重任,已经有好些个宗室的紫级符箓师高手死在了邪神的手下,即便是宗室中最强者的信王赵正,如果不是符法真人援助即时,也已经死在了邪神的手下。   如今大宋宗室中高手死伤惨重,要再想凭着宗室的力量护送赵德突围出逃,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但是在府邸里听到大夏军号的赵德虽然神情焦虑,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半点畏惧,见蔡必领了大队精锐士兵来说要掩护他和一干宗室出城,赵德当即便怒了,大声道:“这苏杭松三府已经是我大宋最后的疆土,朕已经退无可退!今日说什么也不能再逃了,大夏和大容要置我大宋于死地,难道朕便不能奋起反抗?不用多说,朕意已决,参将你还是带着这些将士们上城头帮助大元帅防守吧,朕就在这里静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苏城城破,朕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赵德语气哀伤,说道:“朕本想与地上界各国修好,壮大我大宋,让我大宋不再用像以前一样靠金钱才能换取和平,只是时不我予,朕虽然空有雄心壮志,却没有时间来壮大大宋,最终落得被大夏和大容联合攻击,近乎灭国的下场!”   赵德确实是一位有为的君主,比之大宋历代有名的贤明君主那是一点也不差的,只是他生不逢时,大宋已经积弱多年,凭他想要扭转大宋的颓势,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惜正当大宋即将走上正轨的时候,却受到了大夏和大容的攻击,也难免让赵德发出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感叹了。   蔡必毕竟不是大宋的臣子,如果换了是大宋的将领接了杨桂英的命令,听到皇帝的话里存了死志,只怕是强拉硬拽也要将皇帝给带走。但是蔡必却从赵德的话里听到了决心,听到了破釜沉舟的勇气,蔡必是个有计略的人,立即便想到赵德的决心或许可以用用,还能让苏城再撑上一些时候,为文驸马多争取一些时间。   这就是蔡必和杨桂英想法的不同了,杨桂英忠心大宋,一心想的是如何保住大宋皇室,保住大宋的国祚,但是蔡必想的却是如何利用大宋为大哲争取更多的时间。 第127章 赵德跪地   蔡必毕竟是大哲的臣子,虽说大宋与大哲如今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但是既然真的保不住大宋,那么就要考虑如何利用大宋最后的力量为大哲争取更多的时间。他见赵德似乎有与苏城共存亡的心思,便想到可以利用赵德的行动来激发战士们的士气,因此也不强求赵德跟他离开苏城,默默的向赵德行了一礼,算是对这位勇气十足又颇为英明却又生不逢时的皇帝陛下致敬,之后便带着一队精英将士们返回了苏城城头。   杨大元帅正在城头上观察大夏的情况,见蔡必竟然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带着皇帝陛下突围,杨桂英顿时便有些怒了,不过想了想却放弃了追究蔡必不尊军令的打算。蔡必的心思,杨桂英也能猜出一些,要让他护送大宋皇帝突围而去,只怕的确有些强人所难。只是这苏城受到大夏的攻击最是严重,大宋的军队如今士气低迷,根本就不堪一战,再加上杨八姑在大哲军队中可没有半点声望,又怎么可能指挥得动大哲的大军,因此杨桂英将杭城的防守任务交给自己的姑姑的时候,几乎将所有的大宋军队都调往了杭城,如今却是作茧自缚了,想要找一个有能力护送皇帝陛下突围的大宋将领都找不到。   杨桂英知道大哲出兵大宋,帮助大宋抵挡大夏和大容的攻击不仅仅是迫于形势,还有自己的目的所在,想想两年前邪鬼军团大举入侵,即便是事关各国切身利益,但是各国依然不忘要在经济实力最为强大的大宋身上要点好处,就可以想见即便各国齐心合力,也都是有各自需求的。   大哲肯在大宋国土已经沦陷九成九的情况下依旧派出大军帮助大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杨桂英自问也无法要求大哲做得更多,何况她如今不仅是大宋的元帅,同时也是大哲驸马的女人,考虑问题已经不能只仅仅考虑大宋的利益了。仔细一想,其实杨桂英还真不能责怪蔡必不尊命令,蔡必毕竟是大哲的臣子,如果他毫不犹豫的带着赵德突围,只怕杨桂英还会怀疑他的目的了。   既然不再追究蔡必不尊命令的行动,杨桂英便将这想法抛诸脑后,问道:“陛下莫非是不愿离开?”杨桂英虽然想要保住大宋的基业以及大宋皇室中人,但是也知道如今大宋只剩下了这最后三府之地,又哪里有什么地方可去?如果进了大哲地界,只怕以后即便大宋复国,也会成为大哲的傀儡了,所以杨桂英便猜出皇帝陛下是存了与苏城共存亡的心思。   蔡必知道这位元帅素有智计,因此也不瞒他,将自己去保护赵德却被拒绝的经过以及自己的想法都跟杨桂英说了。杨桂英无奈点头,暗道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如今大宋已经退无可退,蔡必为大哲考虑想要多争取一些时间也是正常。而且换位一想,如果大宋真能多争取一些时间,等到文子符和周言归来,只怕形势瞬间便会逆转,大宋会不会亡国都还在两说呢。   杨桂英对自己的丈夫有信心,这两年朝夕相处,让她清楚明白自己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他不恋权位,对万里江山更是没有半点欲望,除了有时候有点色色的,偶尔还会对钱财斤斤计较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缺点了。她坚信自己的丈夫不会同意大宋就此灭国,如果他能赶回来必然会帮助大宋复国!   觉得蔡必想法可行的杨桂英便让蔡必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蔡必领命去了,果然不一会儿,城头上的大哲和大宋士卒们都大声欢呼起来,士气瞬间便提高了不少。很快蔡必便回到了杨桂英身边道:“末将把陛下誓与苏城共存亡的消息跟将士们说了,将士们大受鼓舞!”   杨桂英点头表示知道,看着远处慢慢集结完毕的大夏军队,对蔡必道:“你看看大夏那边的情况,今天即便我们士气提升了不少,只怕想要守住苏城还是有不小的难度。”   蔡必点头,远处大夏的方阵已经渐渐集结完毕,照例又是一轮东门关已经沦陷,大容铁骑已经打到大哲皇都,各位大哲将士还不快快回国的论调,接着便是装备精良的大夏军队潮水般向苏城涌了过来。攻城战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打法,不过大夏和大容仗着自己行军迅速,而大宋只能坚守三府之地这一点,将大容三十万骑兵来回调动,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巨大的兵力优势。反而是苏城和杭城,频频告急,尤其是受到大夏三十万大军重点关照的苏城,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苏城上的大哲和大宋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拼命将滚石檑木等物往城下扔,而城下的大夏军士却是拼了命的想要把云梯驾上苏城的城头。原本攻城战才开始的时候,两国还多半依靠符箓师的作用来进行攻城和守城,只是战斗时间一长,符箓师的灵力损耗便大了起来,十来天之后,实力低一些的符箓师就已经丧失了作战的能力。实力强一些的符箓师也在几天前纷纷退出了战场。   这几天双方的攻防战都是惨烈的肉搏,大夏军队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大宋这边城墙高厚,大夏几次攻上城头,付出的代价其实也不小。城下大夏的士兵们推着攻城器械不停前进,眼看便要到达城门之前,符法真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头上,这时候就轮到他发挥作用了,只见他几道灵咒轰出,顿时便将攻城器械打得四分五裂,推着器械的大夏士兵抱头鼠窜,很快便被城头上落下的箭矢射成了刺猬。   符法真人已经出手,对面的两名邪神也不甘示弱,法术不要命似地轰了过来,符法真人拼尽了全力将邪神的法术防御住,却是已经腾不出手来还手了。好在两名邪神的法术威力极大,大夏战士虽然悍勇,却也不敢在这般威力巨大的法术里冒险攻城,作为大夏统帅的顾彦成也不会任由自己麾下的将士被三位强者的对拼给波及,立即命令大军回收,得到命令的大夏军队很快便撤回了己方大营。   没有了普通士卒的骚扰,剩下的便是两名邪神与符法真人这三人之间的争斗了。符法真人虽然实力比两名邪神要强出一线,但对方毕竟是两人,两人联合起来施放法术,就不是符法真人一人能够抗衡的了。他拼命抵挡着大夏那边连绵不绝的法术,已经渐渐有了不支的迹象。如果夜猫没有受伤,还能帮他支撑一会儿,让他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可是如今他根本就不能松半口气,否则两名邪神的法术便会落在苏城之中,给苏城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正当符法真人有些支持不住的时候,一名大宋宗室的强者赶到了城头上,他实力虽然只有紫级五六阶,但帮符法真人分担一点点压力还是可以的。很快,大宋宗室还活着的强手都出现在了城头上,由信王赵正领头,为符法真人赢得了一点喘息的机会。只是他们人数虽然多,但实力毕竟还是不够看,两名邪神的法术威力绝伦,凭他们紫级的境界想要硬扛实在是太难。   符法真人才收手回气一会儿,一干宗室的强手便个个口鼻溢血,受了不轻的内伤。自从夜猫身受重伤之后,他们几乎没天都会来帮助符法真人抵挡邪神的攻击,几乎是个个带伤,今天再次受到邪神的攻击,很快便有些支持不住了。但是他们也知道如果苏城被破,也是他们的死期,因此个个都是咬住了牙,默默的将身上的灵力一点点调动起来,为符法真人恢复灵力争取一点时间。   大宋朝极为富饶,物产也是极为丰富,虽然如今大宋只有最后三府之地,但是灵石贮备还是很充足的,符法真人在宗室一干人等接下了两名邪神的攻击之后,便迅速掏出两块高级灵石,将其中的灵力暂时吸入体内。灵石之中储存的灵力如果经过炼化吸收,完全可以成为符箓师自身的灵力,只是灵神极为珍贵,即便是最低级的灵石也是极为稀少,如果不是因为大宋即将灭国,符法真人也享受不到这些高级灵石了。   不过灵石毕竟是灵石,符法真人实力虽然强悍,但如果没有时间吸纳灵石中的灵力,也不过是相当于将灵石的灵力用来施放灵咒罢了,对他自身实力不仅没有半点提升,反而会损害他的境界。只是如今情势危机,符法真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将灵石中的灵力纳入体内之后,也顾不得休息,连忙又出手接下了两名邪神的攻击。得到他支援的大宋宗室们憋着的一口气一松,顿时便一个个摔倒在地上,杨桂英早有准备,连忙命人将他们扶下去休息。   像这种远距离的法术对拼最是消耗灵力,即便是两名携手合作,也无法坚持许久,等日头渐渐升高,大夏那边两名邪神的攻击也渐渐缓了下来。顾彦成这些日子早就已经摸清了两名邪神能坚持的时间,见邪神的攻击减缓,又命令大军掩杀了上来。杨桂英也是早有应对,众将士各归其位,又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城防战。   符法真人累得几近虚脱,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却也是灵力消耗一空,几乎连独自站立都做不到了,由杨桂英的亲卫扶着下了城墙休息去了。大宋这边符箓师损失惨重,几乎全部丧失了战斗能力,但是大夏军中的符箓师却是完好无损,跟在一群士兵身边守护着攻城器械再次攻了上来。   杨桂英举起手中银枪,大声道:“将士们,我大宋已经退无可退,今日一旦城破,必定会是尸山血海,为了城中的父老乡亲,为了还在城中还在等待将士们凯旋的陛下,我等今日必定誓死一战,守住苏城!再坚持几日,大哲驸马文子符便会赶来支援,还请将士们再咬牙拼上几日!”   文子符的声名自然是不小,杨桂英拿自己丈夫来鼓舞军中将士的士气,说是文子符很快就会来增援,将士们的精神果然又振奋了一些。以秦重为首的将军更是大声呼喝着要让大夏的狗贼看看我们大哲男儿的厉害!杨桂英下了城墙,正要跨马出城冲锋一阵,却忽然见到一行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穿明黄龙袍,正是应该在府里等候消息的大宋皇帝赵德。赵德在见了宗室符箓师的惨状之后,知道今天情势极为危急,他并不是怕死的皇帝,却也知道如果自己在龟缩在府中,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亲自到城头上给将士们打气,所以便急匆匆的往城头上赶,却正好遇上了领着一班勇士准备出城冲锋陷阵的杨桂英一行。   赵德紧赶几步行到杨桂英身前,拱手道:“大元帅辛苦!”,正准备上马的杨桂英连忙行礼,他也不跟杨桂英多说,转向杨桂英身后的将士们大声道:“将士们,朕不管你们是大哲的勇士,还是我大宋的精英,在这里,朕要向你们表示感谢!如今已经到了我大宋生死存亡的关头,将士们不离不弃,拼着性命为我大宋守住了最后三府之地,朕心中感激……”说到这里,他双膝一屈,碰的一声跪在了众将身前,大声道:“朕虽是皇帝,却也为将士们的英勇所感,请将士们守朕一拜!”   他这一跪倒在地,跟在杨桂英身后的将士们不管是大哲还是大宋人都也跟着跪了一片,齐声道:“不敢受陛下大礼!”   赵德端端正正的额头杵地,一个响头顿时便磕得头破血流,厉声道:“将士们,朕不是说丧气话,只是朕也知道,今日很可能这苏城就要不保了,朕不能对将士们表达敬意,只能给将士们磕这一个响头,你们为大宋所做的,受得朕这一拜!”   他语声哽咽道:“朕知道将士们是要随大元帅出阵冲杀,恨只恨朕不懂武艺,不能跟将士们一起上阵杀敌,但是朕在这里为将士们祈福,如果将士们冲锋陷阵有什么不测,朕……朕……”说到这里,他语音一顿道:“朕决心跟将士们同生共死,如果苏城不保,朕绝不会屈膝投降,请将士们最后再助朕一臂之力,朕在此向将士们道谢了!”说罢又是一个清脆的响头磕了下去。   众将士见他情真意切,不管是大哲和大宋士兵,胸口都憋住了一口气,想着皇帝陛下如此礼遇,纵是为他死了也是值得了。秦重当先爬起身来,对身后的几千将士道:“将士们!大宋皇帝陛下如此恳求,我秦重虽然不是大宋人,心中也极为感动,决定舍了这条命也要守住苏城!将大夏贼子统统赶出大宋!”   秦重这些日子在战场之上的表现早已经赢得了大宋和大哲所有士兵的尊重,见他率先表态,将士们都大声呼喝起来,齐声道:“守住苏城!守住苏城!赶走贼子!赶走贼子!”   杨桂英将银枪放在身边,对赵德盈盈拜倒,口中道:“陛下保重,臣去冲杀一阵,必定保我大宋国祚不会就此断绝,请陛下宽心!”她自知此次冲锋九死一生,迎接他们的必定会是大容的大队骑兵,只是如果让大夏的攻城器械冲了过来,只怕也只有城破的下场了。   赵德双眼含泪,道:“大元帅,苦了你了!原本你已经嫁做了大哲驸马的妻子,本可以不管我大宋存亡,只是朕这皇帝无用,连累得大元帅也要受这性命之忧,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天波府世代的忠心!”   杨桂英道:“陛下言重了,桂英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绝对不会坐视大宋被他过侵占,即便臣今日战死疆场,想必子符也是会理解我的。”似乎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丈夫留下一儿半女,杨桂英有些忧伤道:“只是对不起子符,桂英跟他成婚两年,却没有给文家留下一点骨血……”   大元帅很快就收拾了情怀,对赵德拱手道:“陛下保重,臣去了!”说罢上了自己的战马,将手中银枪高高举起,大声道:“儿郎们!虽本帅冲锋陷阵去!”   杨桂英一抖缰绳,双腿一夹马腹,率先从缓缓打开的苏城城门冲了出去,她身后的八千大哲和大宋的将士大声呼喝着冲锋陷阵,由秦重领头,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气势,瞬间便冲出了苏城。   八千将士大有舍生取义的架势,气魄满满的冲出了苏城,跟着他们的大元帅杨桂英冲锋陷阵去了。赵德看着缓缓合拢的城门,眼中含着泪花,喃喃道:“如果我大宋不绝,朕绝不会负天波府!朕也必定会让这样的情况再在我大宋发生!朕更不会让这些忠勇的将士们再白白流血!朕发誓……” 第128章 神兵天降   大元帅杨桂英带着精心挑选的大宋和大哲的悍勇士卒,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出了苏城,迎面便撞上了正护送着攻城器械缓缓向城门逼近的一队大夏士兵。不用杨桂英招呼,士气高昂的将士们便催动战马,直向这一队大夏士兵以及护送他们的符箓师冲了过去,这其中又以大哲偏将秦重冲锋的速度最快,他身上闪过一道金光,便已经请得天上界神灵附身,驾着战马便冲进了大夏军队阵营里,手起刀落,已经有数颗人头滚落了下来。   秦重年轻气盛,而且实力也是极强,虽然护送攻城器械过来的符箓师也不少,但却没有秦重的一合之敌,秦重纵马冲进符箓师队伍里,大刀不停的挥舞,一颗颗人头不停飞起,很快便将这些符箓师收拾得干干净净。而其余大夏的普通士兵,也被八千勇士围住了一阵乱砍,很快便将大夏士兵杀了个干净。有一些懂点火系灵咒的,便一把火将那攻城器械给烧了。   虽然拿下了一件攻城器械,但是后面还跟着大堆大夏的士兵,众人又跟在杨桂英和秦重身后向大夏的阵营杀了过去。这一次杨桂英的突袭虽然很见成效,但是大夏这边也不是毫无准备,很快八千勇士的退路便被大夏的符箓师队伍给堵住了,而大夏的军队也渐渐向这八千人合拢了过来。   杨桂英身穿银白铠甲,手提亮银长枪,很快便被周围的大夏将士认了出来,顿时便大呼:“大宋元帅在这里!”听到呼声,聚拢过来的大夏兵士就越来越多了。很快消息便传到了顾彦成的帅帐里,顾彦成哈哈大笑道:“苏城快要撑不住了,杨桂英这一次必定在劫难逃!传本帅军令,调集军中所有符箓师和最精锐的狼骑,将杨桂英和她手下的八千人给我围住了,一个也别放跑!”   大夏狼骑是大夏军队中最精锐的部队,个个都是勇武难当,这些人行军也是非常迅速,顾彦成的命令才传到,大夏的狼骑便已经将杨桂英和八千勇士给围了起来。杨桂英和秦重二人虽然武勇,但是对上大夏最精锐的狼骑,前进的势头立时便被阻住了,杨桂英见势不妙,便想要带队突围,可是顾彦成又怎么可能放跑到口的肥肉?大夏的符箓师队伍行动也很迅速,眼看杨桂英转身想跑,一阵灵咒不分敌我的乱轰,竟生生的将八千勇士的队形给打乱了。   顾彦成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的时候,杨桂英已经杀得有些精疲力竭了,她银白的铠甲早就已经溅满了鲜血,也不知有多少是敌人的,又有多少是自己的。而他手中的亮银长枪却是依旧散发着似乎要择人而噬的光芒,被大夏军队围住的八千勇士如今已经死伤过半,将杨桂英围在了中间,免得他再受到伤害。   如果不是自从跟文子符成亲之后,杨桂英处于半退休状态,终于有了时间静心修炼,只怕以她原本的实力,早就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她天赋本来就极好,再加上有文子符的尽心指点,这两年她的进步可以说是神速,不久前便已经突破到了紫级,而作为强兵符箓师,她手中的银枪在紫级的时候便产生了异变,已经具备了一些奇特的功能,比如无坚不摧,重愈千钧。也正因为她手中银枪犀利,这才能保住了近半的士兵依旧还有战斗的能力。   “大元帅,好久不见!”顾彦成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在了包围圈中,他当年也曾经跟杨桂英合作过,而且杨桂英一身银甲,手提亮银长枪,脸上还戴着一张青鬼面具,特征实在是太过明显。顾彦成老远便已经认出了杨桂英,一直等到杨桂英已经累得呼呼喘气了,这才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跟杨桂英打招呼。   杨桂英冷哼一声,她对这带领大夏军队埋伏了自己,又跟大容合作占据了大宋九成土地的大夏统帅可没有半点好感,也不屑于跟他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对身后仅剩不到四千的将士们道:“勇士们,如今我们深陷重围,本帅已经没有把握再戴着将士们突围了,如果家中还有老小的,就在这里下马投降吧,本帅绝对不会怪他!”   众将士早就已经杀红了眼,又哪里肯就此投降,秦重率先大喝道:“好男儿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乃是理所应当,我秦重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却也要享受一下马革裹尸的滋味!大帅无需多言,我秦重就算被万刀加身,也绝对不会投降的!”其余将士们也跟着大喝道:“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看着被麾下军队围住了的四千来个大宋和大哲的士兵,顾彦成想要劝降的话竟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原本早就想好的说辞忽然之间就没了半点用处。他其实并不想将杨桂英逼到绝境,因为当年文子符为了三位公主一举将邪鬼军团覆灭是他亲眼所见,他顾彦成就算再是自大,也不认为如果文子符疯狂攻击,他手下这三十万人能够逃脱文子符的报复,只是杨桂英誓死不降,却也让他极为伤脑筋。   又劝解了几句想让杨桂英投降,却不了杨桂英半点也不领情,冷声道:“我杨桂英统兵多年,绝不会做降将,想要我罢兵,那就只有将我杀死!”顾彦成无奈,只得退到了包围圈外面,对围攻的士兵们吩咐其余人死活不论,唯独杨桂英不能有事。众将领命,攻击的方向便主要放在了四千勇士的身上。   四千勇士被数万大军围住了,却是丝毫无惧,顾彦成离开了包围圈之后,大夏的士兵还没有动作,四千勇士便已经率先出手了。秦重便是第一个出手之人,他身上金光闪现,再次进入了神打状态,猛的便冲进了大夏的包围圈里,四千将士也是举起武器奋不顾身的跟在秦重的身后冲了过去,大夏士兵人数虽多,却被他们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给打得有些慌乱,如果不是狼骑出手的话,只怕他们这一次冲锋就已经可以突出重围了。   苏城城墙上的蔡必看到杨桂英被大军围住了,也是拼命的抽调兵力前往支援,想要将杨桂英和秦重等人救出来。他心中一直对两年多之前文子符的一通教训感恩在心,再加上这些日子杨桂英的提拔之恩,使得他对杨桂英的安危格外看重。再加上最近这些日子他跟秦重二人结下的情谊,也容不得坐视秦重这样的猛将就此死在乱军丛中。   可惜蔡必派出的援军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好不容易抽调出两三万人趁着大夏攻城势头稍缓的时候冲出了城门,却马上就被早就已经等候在战场两翼的大容骑兵给一锅端了,白白丢掉了将士们的性命。蔡必虽然自诩足智多谋,如今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够救出深陷重围的杨桂英大元帅了。   被重重包围的杨大元帅却是丝毫也没有即将战死沙场的恐惧,她手中银枪挥舞,无论来的是狼骑的精锐还是大夏的猛将,无一不是被他一枪挑翻在地。一位手提巨盾的大夏将军仗着手中盾牌坚硬,想要阻止杨桂英的冲杀,却不了杨大元帅手中的银枪无坚不摧,他仗着横行战场的剑盾在与大元帅的银枪接触之后,银枪之上闪过一丝华光,那精钢打造的巨盾便如纸糊的一般被扎了个对穿,他自己也被大元帅的银枪刺中了胸口,口鼻溢血,眼看是不活了。   杨大元帅一击得手,玉腕轻轻一抖,便将银枪给拔了出来,仿佛干掉了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兵一般,趋势不停又向另一名大夏将军冲杀了过去。她手中武器犀利,再加上大夏的将士们得到元帅的命令,不能伤了杨桂英,更是缚手缚脚,眨眼间杨大元帅便刺死刺伤了十数名大将。受到大元帅勇武的鼓舞,四千勇士士气更是上升了不少,竟然跟围困住他们的数万大将厮杀得极为激烈。   秦重也是丝毫也不弱于杨桂英,他仗着自身实力的强大,也是打杀了好几名大夏的将领,可惜他却没有杨桂英这样的好运道,大夏的将士们对他下起手来却是毫不容情,秦重虽然打杀了几名将领,自己却也背上了累累的伤痕。   大宋和大哲的勇士们虽然悍不畏死,但是毕竟人数差距太大,很快便人人带伤,不多时便有勇士在大夏兵士潮水般的攻击下死于非命。而大夏最为精锐的狼骑也发挥出了本身的实力,跟随杨桂英冲杀的四千将士很快又死伤了不少。   耳边听着将士们临死前的惨叫,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即便被大夏的士兵把肚子扎了个对穿也要拼命抱住一名敌人同归于尽的勇士越来越少,杨桂英的眼睛都有些红了,恨不得如自己的丈夫一般一下子把眼前这些可恶的敌人给杀个干净。而渐渐杀得红了眼的大夏士兵手里的动作也渐渐有些收不住了,杨桂英身上也慢慢有了伤痕,随着血液的不停流失,杨大元帅渐渐的有些头晕眼花,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而她身边的将士们也是越来越少,眼看杨桂英很快便要丧失战斗力沦为大夏的俘虏,这时大夏的中军却是发生了异变,一阵阵喊杀声从顾彦成的帅帐附近传了过来。   杨桂英好不容易坚持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以不至于摔倒,抬头往去,却见原本将自己和剩余不多的勇士包围住的数万大夏军队正潮水般向后退去。大劫余生的杨桂英惊异的跟同样伤痕累累的秦重对视一眼,也不知明明自己这些人就要丧失战斗力,对方却为什么忽然退走了。   大夏中军大帐的喊杀声很快便沉寂了下来,杨桂英眼神一亮,蓦然想起自己多日毫无音讯的丈夫,难道竟是他带着军队来支援了么?可是她也知道如今大哲和大宋哪里还抽调得出一兵一卒,也不知文子符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士卒冲锋陷阵,而且这喊杀之声也实在太过短暂了一些,以对方军中还有两名邪神强者来估计,即便是文子符和周言一起出手,只怕也要厮杀大半天才能分出胜负的。   但是无论怎么说,杨桂英还是知道自己和手下这一干英勇的将士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果然随着大夏攻城军队的不断撤退,蔡必派来营救杨桂英的队伍总算跟她合流了。这因此蔡必亲自领着两万将士出了城门,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即便是游荡在战场两侧的大容骑兵也没有任何动静。将杨桂英和剩余不住一千的战士保护在两万大军里,蔡必的心思也活络了,忽然之间便想要趁着大夏军队撤退的机会再掩杀一阵。   杨桂英看出了蔡必的心思,拖着疲惫的身体,坚持着反对蔡必的想法道:“大夏虽退,但是大容骑兵还在,如果趁机掩杀,只怕会被大容和大夏的军队包了饺子,今日还是暂时撤退吧。看对方中军大营虽然喧闹了一会儿,但是又迅速沉寂下来,只怕也只是一次小小的内乱,我们先返回苏城,准备应对大夏接下来的进攻才是。”   蔡必无奈点头,虽然不知为何大容骑兵再没有动作,但是却也知道杨桂英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便护着杨桂英、秦重和一干勇士返回了苏城。方一回到苏城,便获得了城中将士的大声欢呼,赵德领着大宋的百官就站在城门口,眼看杨桂英浑身伤痕累累,急忙跨前几步道:“大元帅辛苦!”   杨桂英早就厮杀得浑身无力,竟连回答赵德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无力的嗯了一声表示答应,接着便砰然摔下了马来。赵德一看顿时大为紧张,连忙命令灵疗符箓师查看,好在杨桂英虽然浑身是伤,但都没什么大碍,昏倒在地也只是太过疲累所致,检查一番之后,赵德总算放下了心来,连忙命人将杨桂英扶回帅帐休息。   不说苏城里正忙着应对大夏接下的疯狂攻势,我们且将目光转到大夏中军大帐,经过一阵骚乱之后,大夏中军大帐总算恢复了平静。三千身穿大容军服的战士将大夏中军大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他们对面却是无数的大夏军队,这其中又以大夏狼骑突在最前,双方似乎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阵阵火焰燃烧着发出“吡啵”的声响,横垣在两军之间,那火焰却不是一般火焰的红色,而是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蓝色,虽然火焰不大,但是大夏最精锐的狼骑却是不敢再向那火焰靠近半步。他们行军迅速,一听到中军大帐发生激战,立时便舍了杨桂英和不到一千人的大宋将士,是大夏所有军队中最快来到大帐的。   只是他们来得再快,大夏大帐这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一道蓝色的火焰将大帐跟外面隔绝了开来,大夏狼骑不知这火焰的厉害,十数骑猛冲进火焰里,却瞬间就被烧成了焦炭,顿时便让狼骑队长大惊,连忙命人灭火,只是这火焰特异,任他们想尽所有办法,却也不能让这火焰的火势小上半分。而一队三千人的大容骑兵则将大帐围了个水泄不通,正提着兵器小心戒备着眼前的大夏狼骑。   马儿踢踏,响鼻不断,但是双方的人却没都不发出半点声音,场面剑拔弩张极为紧张。忽然在大夏军队的背后传来一阵喧哗,大夏军队极为整齐的让开一条道路,一队大容骑兵在大夏士兵仇恨的目光下从人群里行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大容此次南征的副帅邹秉志。   邹秉志行到大夏狼骑身前,先向狼骑队长表明了自己并没有恶意,再对守在大帐前的身穿大容军服的人大声道:“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对将大夏的军帐围住了?还不快快放大夏的友军进去?”   一名身穿大容将军服饰的年轻将领从大帐里走了出来,正是曾经假意投诚骗得拓跋珪全军覆没的申时,他哈哈朗笑两声道:“我们既不是拓跋元帅的部属,也不是大容军中任何人的属下,你倒猜猜我们是谁?”   周围大夏的士兵听到他说话,顿时便齐刷刷的将仇恨的目光转到了邹秉志身上,邹秉志冷汗顿时便流了下来。他虽然并不惧怕大夏的士兵,但是被这么多人用仇恨的目光盯住了,也让他压力极大。微微咳嗽一声,定了定神道:“顾彦成顾元帅呢?他怎么样了?”   申时嘿嘿一笑道:“他现在可好得很呢!”话音刚落,便听到顾彦成的声音大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本帅没事!”   听到元帅性命无碍的大夏将士们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过了一小会儿,果然便见顾彦成与两个年轻人和两个中年人走出了大帐。见到走在最前头年轻人的面貌,大夏将士们顿时长吸了一口气…… 第129章 危机解除   顾彦成跟在两个年轻人和两个中年人身后走出了大帐,他脸上神情颇为无奈和失落,而走在最前头的年轻人的样貌顿时便让大夏众将士吃了一惊,尤其是大夏狼骑,更是不安的躁动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名动地上界的文子符。大夏狼骑是大夏精锐中的精锐,曾经也是跟杨桂英大元帅在北地疆场跟邪鬼军团拼杀过的,自然认得杨大元帅的夫君,以一人之力覆灭了邪鬼军团的逆天强者,如今见到他忽然出现在大夏帅帐里,又怎么可能不骚乱。   而落在最后面的一名中年人的出现,也让以邹秉志为首的大容将士们大为不安,此人正是被文子符抓了一路南下的大容皇帝。虽说拓跋珪就站在大容皇帝身边,但是他憔悴的脸色,沮丧的神情,无一不让邹秉志的心中充满着不安。大容皇帝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里挥斥方遒的豪气,见到邹秉志就在面前不远处,却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一般。   邹秉志和一种大容将士一齐跪下,齐声道:“见过陛下!”之后邹秉志便疑惑的看着皇帝陛下的脸,疑惑道:“陛下怎么突然来到这大夏军营,却不入我大容阵中?陛下……莫非是受了什么人挟持?”   邹秉志虽然是大容南征副帅,但是一直对拓跋珪成为此次南征的统帅颇为不服,何况这时候明明拓跋珪就跟皇帝在一齐,但走起路来竟然比皇帝陛下还趾高气昂,最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走在了皇帝的前面!皇帝身为一国之君,乃是一个国家最有权势之人,慢说走在皇帝的前面,就算是对皇帝稍有无礼也是大罪,可是拓跋珪明明是大容元帅,难道还不知这些浅显的规矩?他既然敢趾高气昂的走在大容皇帝前面,对皇帝陛下毫无恭敬之意,显然是有恃无恐了。   邹秉志的话总算唤回了大容皇帝的神智,看着邹秉志关切的神色,以及他身后百来骑大容精锐骑兵,他虽然有心求助,却也知道这百来人根本就冲不过周言的火焰。神色有些惴惴的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文子符,大容皇帝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邹卿,朕已经是文驸马的阶下之囚,烦劳邹卿传朕命令,大容暂时罢兵,不要再对大宋寻衅。”   形势比人强,眼见不仅自己落在了文子符的手里,便连大夏元帅也都被文子符抓住了,大容皇帝又怎么可能不听文子符的命令?何况他还不想死,如果真的不停文子符的话,只怕将他惹恼了会落得个死无全尸,他是大容最尊贵的人,是大容万里江山的主人,他还没有享受够荣华,此时是万万不能死的。   邹秉志听了皇帝命令,眼神狠狠的扫过意态轻松的拓跋珪,怒道:“拓跋珪,你这是投敌叛国!他日我必取你性命!”说罢转身便回去传令去了。拓跋珪却是丝毫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如今抱上了文子符的大腿,就连当今大容皇帝也落在了自己手里,而且自己给文驸马进言,奇袭拿下了大夏元帅顾彦成,也算得上是有不小的功劳了。   不说邹秉志回去通报大容士兵不得轻易对大宋寻衅,顿时便令大容士气大跌,且继续说被文子符抓住的顾彦成,他跟在文子符的身后行到周言的不灭之火跟前,周言手一挥,便将狼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控制的火势瞬间熄灭了。一见火焰熄灭,大夏士兵们便蜂拥着想要将元帅抢回来,顾彦成挥挥手命令士兵退下。   大夏军纪严明,令行禁止,再加上顾彦成跟着李贞当了多年的副帅,在军中声望也是不弱,大夏的军士们见得了他的命令,很快便停止了骚动,静静等待元帅的吩咐。顾彦成目光扫过一众大夏的将士,脸上神情不悲不喜,大声道:“大夏的将士们,方才大哲驸马文子符领着三千大哲的勇士,带着大容皇帝来到我中军大帐,向本帅说明张继为祸,邪神妄图侵占我地上界的厉害!本帅考虑良久,认为文驸马并不是危言耸听,在这里,本帅宣布停止对大宋的一切军事行动……”   他命令一宣布,顿时便引得下面的士兵大哗,要知道大宋虽然被大夏和大容联手吞掉了九成的土地,但大夏和大容受到的损失并不小。作为大夏统军元帅的顾彦成却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战果,又置众位拼死搏杀的将士于何地?   其实顾彦成肯当这大夏的统帅,与大容合作来攻击大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邪神的危害?但是他忠心于皇帝李若水,却不像李贞那般更为地上界考虑一些,所以邪神能够侵占地上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意愿。可是如今两名邪神都死在了文子符和周言的突袭之下,他冷静下来一判断形势,便知道张继派来帮忙的三名邪神只怕都已经身殒,虽然如今大夏和大容还占着优势,但是连大容皇帝都给捉了过来,只怕很快大容骑兵便会倒戈相向了。到那是他不住三十万的大军,在大容骑兵和大宋大哲四五十万大军的夹攻之下还要应对四位银级符箓师的怒火,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保全麾下将士的办法,因此也不得不顺从文子符的意思,宣布无条件投降了。   大夏和大容能够跟大宋和大哲如此多的银级符箓师对抗,最大的依仗就是有张继和他手下邪神的支持,只是就在刚才,他返回了中军大帐接到消息说是拓跋珪归来。以为拓跋珪已经拿下东门关,甚至已经将二十万大军派到了大哲的他自然是大喜,毫无戒备的将拓跋珪迎了进来,却不了就在这个时候,文子符和周言二人突然出手,将方才对苏城狂轰滥炸一番正在休息的两名邪神逮了个正着。   可怜两名邪神明明有着极强的实力,可是此时全身灵力都消耗了个七七八八,哪里是文子符和周言这两人的对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这两个少年取了性命!而拓跋珪也携着大容皇帝出现在了中军大帐里,跟随而来的三千将士顺势突袭,很快便将大帐周围戒备的士兵给清理得干干净净。   顾彦成心里很后悔,悔不该让两名邪神对苏城狂轰滥炸却没有收到半点效果,悔不该对拓跋珪太过信任!可惜后悔有又什么用?如今他的性命落在了文子符的手里,他就算是想硬气,也得为麾下二十多三十万将士们考虑考虑,如今没有了邪神的帮助,拓跋珪又背弃了与大夏的盟约,这样一来大夏的将士们的处境就极为危险了。不用文子符开口劝解,很有自知之明的顾彦成张嘴第一句话便是听凭驸马爷吩咐,这样一来麻烦事自然也就解决了。   大夏这三十万军队都是两年前从邪鬼军团退下来的老兵,是李若水悄悄从军队里抽调出来的骨干,便连李贞都不知道这些明为退役,实际上却是调到了顾彦成麾下的将士到底去了哪里。这些将士们虽然知道文子符的名声,却并不畏惧,听到顾彦成说投降的消息,有几人便不满的大声吵嚷起来。周言下手毫不容情,有几个声音最大的立即便成了他手下的亡魂,还是文子符觉得不必下手太狠,将周言拦住了,否则只怕他性子起来,这些大夏的将军们会一个也活不了。   顾彦成大声向麾下将士说明了邪神的危害,又说自己在文驸马的劝解下,答应跟文驸马合作,共同对抗邪神,因此不得不放弃攻击大宋的打算。他当了多年军队统帅,自然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难道让他大声在麾下将士面前宣布本帅被文驸马抓住了,为了本帅的小命,你们都得乖乖听命?何况他麾下这些老兵都算是有些见识的,如果说起天上界邪神的威胁,这些老兵也能理解。果然他的话传出去不久便赢得了军中不少将士的赞同,有一些上过邪鬼战场的老兵其实心中对大宋大元帅杨桂英心中颇为感佩,早就已经不想跟大元帅再交手,如今既然有元帅的命令,自然是遵行不误了。   也就在顾彦成跟大夏将士们陈述邪神厉害的时候,鲁直领着几名亲卫出了大夏军营,很快便来到了苏城城下,城头上戒备着大夏再次攻城的将士们见数骑大容骑兵竟然大胆的行到了城下,都是大为愤怒。之前杨桂英率领着八千勇士冲出苏城,能够全身而退的不足一千,大容骑兵虽然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众将士有怎么会让他们轻易靠近苏城城下,顿时便有不少士兵自发的搭弓上箭,瞄准了正缓缓向苏城靠近的几骑。   倒是依旧守在城头上的蔡必眼睛尖一些,他家世不凡,身为当朝太师蔡攸的唯一孙子,大哲的王公贵族几乎都认得,眼领头一人虽然穿着大容军装,面貌却有些熟悉,连忙阻止了想要方将的士卒。果然等几骑在近一些了,便听到有人大喊着:“我等乃是大哲东门关守军,城上的兄弟不要攻击!”   等他们再近一些了,蔡必探出头来对城下大喊道:“可是东门关直亲王殿下?”   城下的鲁直答道:“正是本王,你这年轻后生是谁?大元帅杨桂英呢?”蔡必虽然是蔡攸的孙子,但是当年鲁直开始镇守东门关的时候,蔡必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蔡必纨绔公子的名声也早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城头担负着守城重任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两年之前还只知吃喝玩乐找女人的蔡必。   蔡必大声道:“大元帅筋疲力尽,已经下去休息了,亲王殿下少待,末将这就开城迎接亲王殿下!”说着便将身子缩了回去,一边命人小心戒备,一边自己亲自下了城头,将苏城城门打开,迎接鲁直入内。   鲁直进了城,蔡必自然要自我介绍一番,再将鲁直身后的一干穿着大容骑兵服饰的随行人员都控制了起来。此时毕竟是非常时刻,鲁直对他如此小心谨慎甚至不惜得罪自己不仅不恼,反而还极为满意,称赞蔡必小心谨慎,做事滴水不漏。蔡必谦逊几句,将众人一一查验之后,发现他们的确是鲁直手下的亲卫,便领着他们一路进了苏城。   行在苏城的街道之上,只见原本极为繁华的苏城竟然有些萧条,鲁直也连连感叹,说道战争害人不浅,又问起城内事宜,蔡必有问必答,回答得井井有条,让鲁直大为满意。原本还以为这蔡必是蔡攸送到军中来混资历,心中本来有些不太满意的,也大为改观,称赞蔡必浪子回头,对大哲多了这样一位年轻人才极为满意。   蔡必的确算得上是痛改前非,浪子回头的典范,心中虽然喜悦,却是半点不露生色,将鲁直引到了大宋皇帝赵德如今的居所,向镇守在府门前的宗室通报了鲁直的身份和来意,立即便得到了赵德的迎接。此时大元帅杨桂英因为太过疲劳,犹自昏睡不醒,秦重伤势也是不轻,根本就不能前来拜见鲁直,赵德跟鲁直两人入了府,方才落座,鲁直便笑着说了文子符带着他们突袭燕京,抓住了大容皇帝,又一路千里奔波,直入了大夏中军帅帐,将顾彦成控制在了手中的事情。   赵德闻言大喜,即便是这两年做了皇帝,已经养出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生色的气度,也忍不住长嚎了几声,连声道天不绝我大宋,文驸马果然是应时而生的英豪等等。末了不免又要自得一下自己的眼光,当初不顾群臣反对将杨桂英赐婚给了文子符,也算是自己做得最为英明的事情了。   既然大夏和大容的大军对大宋最后的威胁都已经解除,赵德便不免要考虑一下如何收复江山的问题了。又跟鲁直商谈了一些两国合作的事宜,鲁直便说过不多久文子符便会带着大容皇帝和大夏元帅顾彦成前来苏城,让赵德做好准备,赵德毫不犹豫的便命一直跟着他逃到了苏城的礼部侍郎前去筹办,自己则亲自出了苏城迎接文子符等人。   在赵德焦灼的等待中,日头缓缓向西偏斜,却依然不见文子符等人的影子,即便是赵德也有些紧张了,连声询问鲁直到底怎么回事。鲁直经过这些日子跟文子符的相处,早就对他建立了十足的信心,便安慰道:“可能要安排些大夏军中的事情,估计还需再等一会儿。”   一直到日头西斜,一队人马乘着傍晚的霞光从西边赶了过来,这一队人马兵强马壮衣甲齐整,在夕阳的映照下,犹如神兵天将一般,等行得近了,眼睛最尖的蔡必便欢呼着果然是驸马爷来了。蔡必虽然从军时日不短,但他对文子符极为尊崇,再加上文子符解决了自己根本就解决不了的危机,自然对文子符更加佩服了,远远的看见了文子符,便催动胯下战马大步迎了上去。   蔡必的举动其实有些失礼,但是赵德也知道蔡必这些日子为大宋守住最后三府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如今危机解除,恢复了一些少年人的心性,也是理所应当,便微笑着看着蔡必往文子符那里去了。   蔡必迎着夕阳,打马冲到了文子符跟前,翻身下马诚心实意的给文子符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末将蔡必,总算不负驸马爷的期望,协助大元帅守住了苏城。”   文子符点头,扶了蔡必起身,他对洗心革面之后颇有智计的蔡必也是极为喜欢,连连夸奖,又问起杨桂英的情况。他这一路疾行,不仅自己没有时间跟大宋和大哲联络,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行踪,自然是不知道苏城这边激战的状况如何,如今虽然大宋灭国的危机解除,但是杨桂英才是他最担心的。   蔡必知道驸马爷对大元帅的感情,连忙道:“大元帅受了些皮肉之伤,今天上阵厮杀了一场,虽然是精疲力竭但却并无大碍,如今正在城中休息,想必驸马爷进了城应该就能见到大元帅了。”   听到杨桂英无恙的消息,文子符总算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对身后众人道:“我们快些赶路,这一路来大家也辛苦了,入了城便好好休息几天。”这些将士们跟着文子符立了大功,士气正高,闻言轰然应诺,有些胆大的便说咱们立功不小,想起来就神清气爽,倒还不急着休息,等进了城应该先等驸马爷论功行赏呢。   文子符笑着道:“不会少了你们半点功劳!”说着便当先前行,到得苏城城外,跟赵德见了面,面不了又交谈了一阵,将被押着跟过来的大容皇帝和大夏元帅顾彦成和一众大夏军中高级将领介绍了一下又继续前行,待行到苏城城门前,便看到一名身着银甲的女子正轻轻倚靠在城门之上,用深情的目光望着他…… 第130章 元帅很娇弱   文子符和赵德等人行到苏城前不远,便看到一名身穿银甲,容颜有些憔悴的绝美女子正轻轻倚靠在大开的城门上,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文子符,正是上午才在大军中冲上最后精疲力竭被送回去休息的大元帅杨桂英。她在城中躺了半天,精力稍微恢复了一些,听到城中欢呼不断,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丈夫已经为大宋解决了危局。   这些日子她跟文子符聚少离多,即便是在一起,也都是在考虑如何挽救大宋,几乎就没考虑过两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文子符这一去近月没有半点消息,大元帅心里便再也安定不下来了。虽然每天仍旧如常的带着将士们跟大夏和大容的军队激战,但是心里却从来没有放下对丈夫的担忧,今天不仅听到丈夫安全归来,还一举擒获了大容皇帝跟大夏元帅顾彦成,她便拖着疲惫的身体,拒绝了下人的搀扶,独自蹒跚着换换走到了城门前迎接自己的丈夫。   她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城门前,便正好看到了与大宋皇帝赵德谈笑风生的丈夫,只觉得心中甜蜜无比。而忽然看到了杨桂英出现在城门前的文子符也是顾不得跟赵德打声招呼,打马便疾步来到了杨桂英身前,跳下马来双手扶住了娇弱无力的大元帅,轻声道:“蔡必不是说你正在城中休息吗?怎么忽然来这里了。”   杨桂英摇摇头,柔弱的投身在文子符的怀抱里,脸颊轻轻的在他胸膛摩擦着,仿佛正感受着丈夫身上传来的温热感觉,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大元帅英姿飒爽的样子。而这事赵德也领着一干人等来到了门前,众人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有许多亲热话要说,也不打扰,赵德微微向文子符和杨桂英笑笑,便招呼众人入了城去。   将柔弱的大元帅紧紧搂住,文子符舒服的叹息一声道:“千好万好,还是老婆的身边最好!不过在这大门口咱们俩这么做,是不是会让人看了笑话?”说着他指了指一边入城一边回头向他们张望的一干将士,呵呵一笑道:“你看他们,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大元帅如此娇弱无力的模样呢。”   如果是换了以前,杨大元帅多半是会找个理由支吾过去,不过此时她心中满是柔情,毫不在乎的道:“管他们怎么看,你是我相公,咱们夫妻之间就算亲密一些也没人敢说什么。”   文子符将杨桂英紧紧搂住,道:“好吧,我们不管他们怎么看,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的样子,为夫都快想死了,不如先来亲一下吧!”说着便撅起嘴唇向杨大元帅索吻。大元帅虽然嘴上说着不用管别人用什么目光来看他们,但文子符这样大众索吻却是依旧让她大为吃不消,无力的轻轻扶住了自己的丈夫,将娇嫩的面颊偏向了一边,娇嗔道:“坏死了!”嘴上虽然说着,却是没有拒绝文子符的嘴唇轻轻贴在了她的面颊上。   二人的亲密举动自然落在了还没走远,又不是回头张望的将士们的眼睛里,顿时便呼呼喝喝的大声起哄,而城头上也有不少士卒好奇的向下面张望,虽然看不到城门洞的情况,但听到进城的将士们的起哄声,也跟着大声叫喊起来。杨大元帅大羞,脸色顿时变得通红,猛的扑进了丈夫的怀抱里,再也不敢看这些起哄的将士们。   大元帅平日里上阵杀敌都是戴着一张骇人的青鬼面具,但是今天她在城门口迎接丈夫,自然不可能再将面具戴在头上。这些大宋和大哲的将士们虽然跟着大元帅一起杀敌,却是很少见到大元帅的样貌,没有了青鬼面具的存在,大元帅妩媚的脸颊便少了许多威慑力,所以众将士这才敢鼓噪起哄,再加上如今大宋危机解除,众人心情大好,自然是要寻些乐子。   饶是文子符已经与杨桂英成婚两年,也很少见到大元帅这么娇羞的样子,平日里的大元帅即便是在家中,也是盔甲整齐,英武非凡的样子,除了当年成婚之时二人洞房花烛的时候,就要以今日的大元帅最为娇艳了。文子符轻轻在大元帅脸颊上吻了一下,便将她紧紧搂住了,呢喃道:“好了,这一次可真是辛苦你了,还好为夫运道不错,如果再晚上几天,只怕苏城就支持不下去了。”   正将通红的面颊埋在丈夫怀里的大元帅听到丈夫说起战事,便抬头说道:“今天我们险些就要抵挡不住了,如果明天大夏再这么猛攻一次,苏城必定丢失。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怎么忽然就将大容皇帝给抓住了呢?”杨大元帅虽然大致能猜出文子符这一次行军的具体过程,但三千大哲将士深入大容境内数万里,直扑到燕京城下还安安稳稳的将大容皇帝捉住了,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而且大夏军中还有两名邪神,她虽然没有见过两名邪神的样貌,但是文子符突袭了大夏中军帅帐之后似乎便再也没有了邪神的消息,也让大元帅心中有些诧异,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如此迅速的将两名邪神击杀的。   文子符拉起杨大元帅的一直玉腕,说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杨大元帅娇弱点头,便跟着丈夫的脚步踏出一步,却不料上午一战实在是太过激烈,她浑身的灵力都被消耗得干干净净,虽然经过大半天的休息,体力恢复了一些。但她之前独自来到城门之前便已经将又消耗干净了,方才靠在丈夫的身上还不觉得,现在离开了丈夫的身体,想要独自行动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脚下一动,顿时便失了平衡,脚下一个踉跄,柔弱的身躯一歪,便倒在了文子符的身上。   “怎么了?”见杨大元帅忽然脚下趔趄,文子符顿时大为紧张,还以为她上午受了什么暗伤,顿时便手忙脚乱的在她身上到处抚摸,又将灵力传到她体内,探查她的身体情况。这也难怪文子符如此紧张,上午一战有多激烈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从蔡必口中转述出来也是惊心动魄了。而且平日里大元帅极为坚强,万万不会如此失态,文子符对杨大元帅极为了解,自然是心中担忧了。   被丈夫的大手在身上抚摸了个遍,大元帅却是没有半点力气反抗,反而觉得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都离她而去了,顿时便软绵绵的倒在了文子符的怀里。见丈夫神情满是担忧,大元帅心中满是甜蜜,轻声道:“没事,上午那一战将我全身灵力和体力都消耗掉了,刚才我独自来到城门前,把这大半天休养的体力也用尽了,只是没有力气走路而已,不用担心。”   文子符检查了杨桂英全身一遍,见的确是没受什么暗伤的样子,再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便呵呵笑了起来,道:“没力气走路了是吧?我来抱你!”说着便将大元帅打横抱了起来,一手托住她的背脊,另一只手托住了大元帅两腿腿弯,正是最最正宗的公主抱!   杨大元帅羞怯难当,双手环住了丈夫的脖子,满含柔情的将臻首埋进了丈夫怀里。随着文子符走出了城门洞,城头上时刻关注着大元帅夫妻二人情况的将士们便看到战场上冲锋陷阵勇往无前,城头上指挥若定的大元帅正被自己的丈夫横抱着满是娇柔无力的样子,顿时便又大声起哄了起来,有些胆子大的甚至撮唇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文子符回头对城墙上吵吵嚷嚷的将士们嘿嘿一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抱老婆吗?”   城墙上的士兵大多都是大哲的军士,对这位驸马爷深有好感,也不怕他恼怒,齐声哈哈大笑。文子符也不跟他们计较,让他们晚上注意戒备,便抱着大元帅一路上了长街,顺着大元帅的指点,一路向赵德暂居的府邸行了过去。得到苏城危机解除百姓们大着胆子打开了房门,便正好看见一位少年正抱着一身戎装的大元帅,都是善意的笑了起来。他们虽然不认识文子符这位驸马爷,但这些日子却一直看着大元帅为了守护苏城而奔波忙碌,不用猜都指点敢堂而皇之抱着大元帅四处乱走的也只有这位驸马爷了。   杨大元帅羞怯之下,将头埋在了丈夫怀里,不敢看周围百姓的目光,一路随手指点丈夫行进,这样一来便免不了慌中出错,大元帅指点的路径竟然方向都错了好几次。文子符正享受着难得的机会,将英武的大元帅抱在怀里的感觉可不多,明知道大元帅指错了方向,却是笑呵呵的继续前行。   路上遇到了不想参加赵德庆功宴的周言和若儿小姐,文子符便主动向他们打招呼。若儿小姐还好,规规矩矩的跟文子符见礼,倒是周言,冷哼一声,似乎对他抱着大元帅颇为不满。文子符指点他是在为自己妹妹不值,却是并不点破,笑着问他们二人要去哪里。而杨大元帅见一个容颜俏丽的小姑娘竟然能跟周言走在一起,顿时大为吃惊,她可是知道周言的性子,这地上界除了他妹妹周雅,可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够跟周言搭得上话的。心中惊奇,自然要问这一路一直跟周言在一起的丈夫了。   文子符便笑着将自己等人怎么在林吉成遇到沈大公子作恶强抢民女,周言又如何一眼便看上了若儿小姐,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事情说了。杨大元帅听了不免要用惊异的眼光去看周言,周言倒是光棍,冷哼一声,对杨大元帅的打量丝毫不惧。等大元帅的目光转到若儿小姐的身上,她便有些受不了大元帅惊疑的目光了,再加上大元帅正被文子符以公主抱的姿势牢牢抱在怀里,更是让她羞怯,便向周言背后躲了躲。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2. c_o_m   好个周言,果然是真心看上了若儿小姐,见若儿小姐往自己身后躲,似乎有些惧怕大元帅的目光,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再看一把火把你烧成灰!渣滓!”周言平时对文子符的几个老婆倒说不上凶恶,估计是知道自己的妹妹铁了心想要跟文子符,也就不愿意得罪了妹妹的未来姐妹,但是此刻为了给若儿小姐遮羞,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杨大元帅倒是知道他的性子,呵呵一笑,身子往丈夫的身上靠了靠,说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若儿妹妹是怎样把周公子迷得这么神魂颠倒的,看周公子的反应,想必已经对若儿妹妹情根深种了吧,若儿妹妹以后可就有福了。”周言这人虽然性子狂又目中无人,但对自己看中的女人那可真是没得说,若儿一点点小小的反应他都很紧张,以杨桂英同为女子的身份,自然是知道若儿跟了周言绝对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听大元帅这样说,周言又冷哼一声道:“哼,我只是觉得她被人欺负很可怜罢了,绝对不是对她情根深种!”原来周言也是有傲娇属性的,当初在林吉城他可是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向若儿小姐表达过爱意的。杨桂英自然不会相信他的狡辩,只是以一副我很明白的眼光看他,饶是一向狂傲的周言也有些招架不住大元帅的目光了,虽然想要将大元帅烧成一把焦炭,但是文子符就在他的面前,出手是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而且大元帅以后还很可能是他妹妹的同房姐妹,也让周言有些束手束脚,只得拉了若儿小姐的小手便想逃跑。   周言狡辩的话语如果是换了还在林吉城的时候,只怕敏感的若儿小姐又要自怜自哀了,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看出了周言这人的性子,对别人那可真是狂到没边,但是对自己却是处处透着温柔小心,呵护备至。因此虽然听到周言狡辩说没有情根深种,却也听出了周言话里潜藏的爱意,便灿烂的笑了起来。周言拉着她想跑,若儿小姐却是轻轻挣了挣道:“言哥,你不能这么对大元帅的。”   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帮着自己说话,周言顿时无语了,颇有些尴尬的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倒是文子符给他解了围,不过文子符的建议却也让周言不太好受,只听文子符道:“周师弟呀,大宋皇帝举办的庆功宴你怎么能不去呢?如果你真的想要跟若儿小姐在一起,又不会受到小雅的阻拦,那么你就听我的,这大宋的庆功宴一定要去。”   文子符可是早就抓准了周言的软肋,原本的周言一生中只有妹妹和跟自己分个身负放在他的眼里,可是如今又多了一个若儿小姐,那可就又多了一个弱点。文子符这一句话就抓住了周言两个最顾虑的问题,立即便让周言无法反驳,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妹妹会反对他跟若儿在一起,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为此事担忧。   上次在林吉成听文子符的话,获得了若儿小姐的芳心,应经让他对文子符这位名义上的师兄对付女人的手段有了一定的认识,再综合自己的顾虑,周言只得点头道:“好吧,就跟你去一趟,但是他们如果敢对若儿有什么非分之想……”周言冷哼两声,表示自己维护若儿的决心非常的坚决。   文子符摇头暗笑,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担心了,如果小雅只得你有了中意的女人,只怕立时便会跳起来。周雅曾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叹气自己如何担心哥哥寻不到意中人,周家以后说不定会就此断绝之类的话,因此他对周雅的想法最为了解,反而是作为周雅亲生哥哥的周言,对自己妹妹的想法有些把握不住,这也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至于其他人,那更是不敢招惹周言了,周言形势毫无顾忌那可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即便是赵德,想要招惹周言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周言疯狂起来的报复,所以说他这些担忧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文子符不会去点破周言的顾忌毫无道理,对杨大元帅轻轻一笑,大元帅也是极为伶俐的可人儿,对周言有多看重周雅也是极为清楚,见自己丈夫几句话便让地上界无数人头疼的周言说得听命行事,也摸到了其中关窍,妩媚的脸上顿时便挂出了了然的笑意。   夫妻二人心有灵犀,对视一笑之后行在前头,羞怯的若儿小姐拉着不情不愿的周言的手,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转过几条长街,便来到一处灯火辉煌的巨大府邸之前,远远的便听到府邸中鼓乐齐鸣,欢声笑语不断,两名守在府邸门前的大宋禁卫也是频频向内张望。   一名禁卫从门内转回头来,忽然便看到两队青年男女就停在了府门前,尤其是那被一个容貌普通的男子抱着的女子容貌极为熟悉,不是大宋的兵马大元帅杨桂英杨大元帅又是谁? 第131章 庆功宴   两名心不在焉,正不停向府邸里张望的禁卫听到文子符故意弄出的响动,其中一人便回过头来,正好便看到平日里英武非凡的大元帅正被驸马爷公主抱搂在怀里,他们身后跟着同样成双成对却冷着一张脸的周言和他的恋人若儿小姐。周言此刻神情冰冷,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显然现在他的心情很差,倒是拉着他手的若儿小姐脸上笑靥如花,看来颇为兴奋。   两名禁卫知道周公子现在估计正在火头上,连忙躬身行礼,深怕惹得周公子一个不快就把自己给烧死了。文子符笑笑,问道:“怎么?里面庆功宴已经开始了?”他和杨桂英在城门口独处了一会儿,又故意走错了一段路途,但是就算按照时间来算,庆功宴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开,何况作为此次庆功宴主角的他都还没来呢,庆功宴就更不可能现在就开始了。   左边一名禁卫摇头道:“朝中诸臣都已经到齐,现在就等驸马爷来了,里面喧闹只是众臣欢庆,庆功宴倒是还没有开始。驸马爷现在就要进去吗?要不要小人通传?”禁卫低着头,不敢去看大元帅娇羞的样子,怕万一大元帅将这事记住了给自己小鞋穿,以后日子只怕不太好过。   文子符倒是不太在意,他前世记忆里当街搂抱亲吻也是经常看到的,何况只是抱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是大元帅,鸵鸟一般将头埋在了丈夫胸前,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让别人看到他现在羞涩的样子。不是大元帅不想下地行走,实在是驸马爷双手太过用力,再加上大元帅身上没什么力气,挣扎了许久也挣脱不开丈夫的搂抱,也就只能放弃了。   文子符踏前两步进了大门,回头对两名禁卫道:“我知道最近的守城战很辛苦,虽然如今苏城危机已经解除,但是还要再辛苦你们一天,今天晚上就好好把守住府门吧!”两名禁卫闻言大喜,这守门的任务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但是驸马爷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驸马爷已经将自己的功绩记下了,以后虽不能说一路加官进爵飞黄腾达,但至少也有个念想。   在兴奋的两名禁卫的大声通传声中,文子符抱着杨大元帅,领着手拉着手的周言和若儿小姐,进了赵德的临时行宫。虽说是行宫,但也不过是苏城原来一家富户的宅院罢了,虽然宽敞,但与真正的行宫比起来却是差得远了。不过赵德来苏城可不是微服私访什么的,能够在苏城有这样一处居所已经很不错了。   两名禁卫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府邸,竟然隐隐压住了众臣的喧闹,府内大厅里聚集起来的大宋文臣武将听到通报说文子符文驸马到来,顿时便放下了手中的酒盏,跟在哈哈大笑的皇帝赵德身后出了厅门,正好便看到抱住了杨大元帅的驸马爷大踏步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就是比驸马爷还不能招惹的周公子。   自己娇弱无力的模样被群臣看在了眼里,顿时让杨大元帅招架不住了,嘤咛一声,便连耳根也红透了。好在众臣虽然心中极为好奇平日里英武的大元帅怎么这样一副娇弱的样子,却是不敢问出口的,便连赵德也只是打了个哈哈,赞了一声:“驸马跟元帅果然伉俪情深,倒是让朕极为佩服。”   文子符点头,寻了个座椅将大元帅放下,回头对赵德哈哈笑道:“上午一场激战实在太过凶险,桂英全身灵力消耗一空,体力也是消耗殆尽,虽然经过半天的休息,却依旧没什么力气走路。我这人呢唯一的好处就是对老婆好,既然老婆不能走路,那我就只能当老婆的双腿了。”   众人都是跟着呵呵的笑了起来,大元帅恨不得立刻捂住丈夫的嘴巴,可惜实在是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轻轻扯了扯丈夫的衣摆,脸上满是恳求的神色。赵德倒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杨大元帅的窘迫样子,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大元帅卫护我大宋江山而全身乏力,众卿应该感佩大元帅的恩德才是,可莫要再取笑大元帅了。”他给杨桂英大元帅解了围之后,又道:“既然最大的功臣已经到来,今天的庆功宴便开始吧。”   赵德宣布庆功宴开始,酒水菜席便流水价的送了上来,堂上还有歌舞伴奏,大宋文武百官开怀畅饮,当真是喜不自胜。唯独坐在赵德身边的大容皇帝和堂下与大元帅杨桂英面对面的大夏元帅顾彦成脸上神情颇为尴尬。本来这庆功宴是大宋自己的事情,大不了邀请一下协助大宋抵抗夏容联军的大哲将官也来参加就够了。可是原本极为英明的赵德也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邀请了大容皇帝和顾彦成,大容皇帝不敢得罪文子符和周言这两个煞星,怕自己不到庆功宴上露个免会被这两人找借口收拾,答应得倒是爽快,而顾彦成见大容皇帝都答应了,自己也就不好拒绝,这两人便极为尴尬的出现在了大宋的庆功宴上。   欣赏了一遍歌舞,赵德便挥手命歌姬舞姬退下,举起酒杯道:“今天大容皇帝远道来到我大宋,诸位大宋和大哲的卿家,快快举杯,为容皇的光临干杯!”赵德这做法无异于直接打大容皇帝的耳光了,要知道大容皇帝可是被文子符和周言抓来的,说白了就是个阶下囚,怎么可能算得上是远道而来,就算他贵为大容的皇帝,但如今大容元帅都已经投靠了大哲,他在这里根本就号令不了一兵一卒。   大容皇帝的尴尬的举起酒杯站了起来,看了看文子符和周言的反应,见周言正冷着张脸饮酒,他旁边的若儿小姐正不停给他添酒夹菜。而文子符却是正跟大元帅低声说话,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也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大元帅不时轻轻捶打丈夫几下,显然是在责怪丈夫说话有些不顾场合。   见两个煞星似乎都没空理自己,大容皇帝总算没那么胆战心惊了,先说了些套话感谢宋皇的宽宏大量,又自责一番自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跟大夏联合起来攻击大宋,经过文驸马和周公子陈说厉害,自己幡然悔悟,所以决定亲自前来大宋向宋皇陛下表示歉意,并为未来两国的和平致以最大的期望等等……   大容皇帝说的虽然是套话,但至少也反映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攻击大宋应该是受了大夏皇帝李若水的鼓动。只是如今这庆功宴上也坐着大夏的元帅顾彦成,他听到大容皇帝将责任全都推卸到本国皇帝身上,脸上神色也有些不好看。他虽然做了降将,但却是为了三十万麾下将士的性命考虑,却并不是如大容皇帝一般卑躬屈膝。他不耻大容皇帝的为人,冷哼一声便反唇相讥,大容皇帝惧怕文子符和周言,但却绝对不会惧怕大夏一个区区元帅,立时便大声喝叱起顾彦成不懂规矩,在宋皇面前也如此失仪。   看着大容皇帝和顾彦成二人大失体统的互相争吵,赵德为不可查的咧了咧嘴角。他身为大宋皇帝,却被大夏和大容背弃盟约的突然进攻给打得失去了九成的领土,要说他心里没有怨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既然将大容皇帝和顾彦成邀到庆功宴上,就是想好了要打他们的耳光,让他们失去分寸,就是要小小的报复一下。   能够参加庆功宴的不是大宋的高官就是大哲立下功勋的战将,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一见他们二人争吵起来,顿时便大声起哄,一些人帮着顾彦成责怪大容皇帝贪生怕死,一些人则帮着大容皇帝推卸责任。他们虽然是在忙着这两人说话,但一句句话说出口去,听在这两人耳里,无异于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们身上,顾彦成率先招架不住,哼了一声之后闷闷不乐的坐下,端起一个酒坛子便猛灌了起来,大容皇帝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是闷闷不乐的坐回了座位。   这时候赵德就开始出来打圆场了,心情大好的他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话题转到了文子符文驸马身上,认为他有大功于大宋,硬是封了文子符一个镇国王的封号。像文子符这样的他国驸马来做大宋的亲王,即便是数遍地上界历史,也从来不曾出现过,只是文子符的功劳的确是太大,如果不是他的话,只怕大宋很快就会亡国。与丢掉江山比起来,封他个镇国王也就不过分了,便是大宋的宗室也在赵正的授意下,对赵德全力支持。   文子符也不推拒,落落大方的接下了赵德的封赏,他对这虚名倒是并不在意,凭着他的实力,就算是横行天下也很正常。区区一个镇国王的身份,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既然封了文子符,自然不会落下其他功臣,像杨桂英这样位极人臣的大元帅,几乎已经封无可封,便随便封了个尊崇的虚衔,至于还在杭城镇守的杨八姑,也有封赏,即便是蔡攸这位大哲太师,在大宋也没有落下封赏。像秦重和蔡必这样的青年俊杰,更是大宋拉拢的对象,虽然他们婉拒了赵德的封赏,但回国之后鲁悳的奉上却是绝对不会少的。   庆功宴的高潮便是大赏功臣,待封赏完毕,众人也是酒足饭饱,便不免将话题说到了如何收复失陷的大宋国土之上。大容皇帝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首先便站了出来说道:“朕愧对大宋,我大容占领的大宋国土不仅全数退还,朕还愿意出兵助大宋将依旧盘踞在国土上的大夏军队打退。待大宋尽复旧土之后,朕愿意与大宋结为兄弟之盟,宋为兄,我大容为弟,每年都向大宋提供战马若干,牛羊无数……”   大宋虽然国土广袤物产丰富,但唯独战马和牲口极为稀缺,大容皇帝这一下表示倒是诚意十足,赵德欣然应允。虽然大容皇帝是文子符抓来的,但他毕竟是一国的皇帝,文子符也不可能就此将他羁留在大宋或者大哲,等大宋的危机解除之后,自然是要送他回去的。只是大容皇帝表示要协助大宋军队攻击大夏军队,立即就让座上的顾彦成恼怒了。   顾彦成将手中的酒坛碰的一声摔在地上,顿时酒汁四溅,坐在他身边的几名大宋官员本溅得满身酒气,他怒声道:“你这贪生怕死的小人,我大夏竟然已经投降,自然会让出所占的土地,不用你们大容来攻打,本帅自会传令大军回国,只是这样一来,我大夏与你们大容总是免不了要有一战的。”   顾彦成倒是有骨气,即便在座的都是大宋和大哲的官员将领,甚至座上还有文子符和周言这两位银级符箓师,他也是丝毫不惧,直言威胁大容皇帝要跟大容开战。大容皇帝倒是不惧怕大夏,大容实力与大夏相差不多,两国要真打起来,还得看哪方能够得到其他国家的支持。   大夏和大容不对盘,正是赵德最喜闻乐见的,只是文子符却高兴不起来了,大夏西边还有邪神的威胁,虽然如今有陈松率领的邪鬼军团拦住了,但是却也保不准邪鬼军团就能稳胜,而且就算邪鬼军团胜利了,地上界依旧要面临邪鬼军团的威胁,如果各国不能齐心协力的话,很可能便会被鬼皇率领的邪鬼界大军各个击破,因此即便大夏和大容再是不对付,却也是不能现在就打起来的。   “吵什么吵,惹毛了我让你们统统都回不去,还打什么打?”文子符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立即便让剑拔弩张的顾彦成和大容皇帝噤若寒蝉。看了看幸灾乐祸的赵德,文子符又道:“宋皇,如今大夏西部还有邪神和邪鬼军团的威胁,难道你便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夏被他们覆灭,然后来攻击地上界其余诸国么?难道诸位就不能想想两年前邪鬼军团大举入侵时的情形?”   赵德受了无妄之灾,却是并不恼怒,他毕竟有明君之像,虽然因为一时间被私怨和胜利冲昏了头脑,但文子符这样一说,立即便反映了过来,诚恳道:“镇国王说得不错,是朕错了!”说罢便对大容皇帝和顾彦成道:“朕也不愿见地上界被邪鬼界毁灭或者被天上界的邪神奴役,所以大夏和大容的争端还需要暂时放一放,等将邪鬼界和天上界的威胁都消灭了,你们便是打得天昏地暗,朕也绝对不会插手。”   顾彦成和大容皇帝无言,他们俩是一时只见怒火攻心,倒也不想本国就这样被人给灭了,便也就借坡下驴,大容皇帝道:“朕几年看在宋皇的面上,不跟你们大夏计较!”顾彦成也是哼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庆功宴被他们两人这样一闹,顿时便热闹不起来了。文子符说的话也是让原本心中喜悦的大宋和大哲的官员将士们心中忧虑,当年的邪鬼军团实力其实算不得最强,众人均是心知肚明,但是如今既然邪鬼军团能够拦截下张继和他手下二三十个实力堪比银级符箓师的强者,必然比两年前的邪鬼军团要强出许多。   庆功酒宴便就这样不欢而散,文子符依旧抱着杨大元帅回了军营休息,周言则是跟若儿小姐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共度春宵去了。   第二天大夏便在顾彦成的命令下缓缓撤军,大容剩余的三十来万大军一时间却没有退去,一来他们的皇帝还掌握在大宋的手里,二来他们的元帅已经投诚了大哲,副帅威望不足,要让他们撤退还是要等大容皇帝的命令。这三十万军队只要遵守军纪,倒也没什么威胁,因此赵德也就没有强求他们现在就撤离。   杭城和松府城危机也是同时解除,蔡攸和杨八姑便遣了人来询问真相,待得到赵德的答复,两人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安排好了两城的防务之后,便领着亲卫回到了苏城。杨八姑关心丈夫的伤势,一回到苏城便去看了夜猫,好在夜猫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于性命无碍,再加上有文子符的治疗,等杨八姑回到苏城的时候,夜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赵德正安排着大宋将士们如何收复国土的时候,忽然有禁卫前来禀报,说是苏城外一员老将自称大夏元帅李贞,前来求见皇帝陛下和镇国王文子符。   大宋受了大夏和大容的攻击,赵德对大夏人可没有半点好感,何况这人还是大夏的元帅李贞,顿时便想说不见,好在文子符知道李贞既然敢孤身前来,只怕是大夏西边出了大事,否则他也不会将慕容熙一人留在大夏了,便阻止了赵德拒不接见的话语道:“我亲自去迎他!” 第132章 李若水来了   赵德有些闷闷不乐,他知道大夏元帅李贞在大夏的威望,只是想不到大夏三十万大军横空出世,这李贞竟然毫不知情,只怕这其中有些猫腻。其实他这却是冤枉李贞了,李贞作为曾经跟邪鬼军团交战,又在大理跟欢神和一众邪神有过交手的老帅,自然知道这两界对地上界的威胁,如果李若水真的让他知道自己有计划攻打大宋,只怕李贞会拼死力争的,因此李若水也将李贞给瞒得死死的。只是赵德心中想不开,便也就不想去迎接李贞的到来,文子符倒是没这么多想法,自己去了苏城西门,果然便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李贞。   李贞见到文子符,脸上神情有忧有喜,两人都是老交情了,也不客套,文子符便将李贞引到了赵德暂居的行宫。李贞跪地见过赵德之后,大声道:“下臣愧对大宋,我大夏皇帝陛下不顾两国盟约,不顾地上界的安危,趁邪神攻击地上界的时候攻击盟友,下臣却不曾擦觉我国皇帝陛下的想法,使得大宋和大哲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请宋皇见谅。”   赵德好不容易堆起笑脸,让李贞起身,道:“大帅在西边与邪神交战辛苦了,朕不会怪罪大帅的。只是不知大帅这一次匆匆赶来所为何事?如果是想为大夏求情的话,朕也不是不通情理,虽然此次我大宋损失惨重,但毕竟入境还有邪鬼和天上两界的威胁,朕自然知道轻重的。”   李贞这一次匆匆赶来苏城,不仅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文子符,更重要的却是借着自己跟文子符的老交情,来向他求情,毕竟李若水做得再不对,那也是他的皇帝,他作为李若水的臣子,就应该为他分忧。如今大夏兵败,即便要赔偿大宋的损失也是理所应当,但是李贞却也知道如今大夏实力大损,以后还要应对邪神的攻击,因此大夏是万万不能再有半点损失的。   李贞起了身,赵德又赐下座位,便说起了大夏西部与张继和邪神的战事,李贞脸上露出一丝又喜又忧的神色道:“西线战事顺利,陈松手下的邪鬼实力很强,如今邪神攻击的时候大多都是陈松和他手下的邪鬼接了过去,下臣跟慕容国师倒有些无所事事了。而且陈松有意为之,使得邪神和他手下的邪鬼都是损失惨重,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邪神就会被绞杀干净了,邪鬼军团估计也剩下不了几个强手。”   “这是好事啊!大帅为何却是面有忧色?”赵德闻言大为奇怪,邪神和邪鬼军团强者死得越多越好,这样地上界组织起反抗来损失也要小上许多。尤其是邪鬼军团,既然能够拦住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实力必然极强,如果不多死掉一些强者,只怕即便地上界联合起来,也是抵抗不住邪鬼军团的攻击的。   文子符摇头道:“只怕大帅忧虑的不是西线邪鬼军团和邪神的战事,反而是陈松如此明目张胆的将邪鬼军团强者送去跟邪神同归于尽,只怕很快鬼皇便会追究他的责任,等到了那时候,邪鬼军团没了他的领导,很可能会联合邪神一起攻击地上界,甚至鬼皇亲自出手都有可能!”   鬼皇可是万年前能跟张天师交手的人物,虽然只是三招两式就败在了张天师的手里,但是当年的张天师可是三界从无抗手。以鬼皇的实力,如果他亲自出手,只怕地上界根本就没有人能跟他抗衡。赵德也是知道这些典故的,闻言也是蹙紧了眉头,一时间也苦恼起来,又想邪鬼军团多死些强者,又担忧陈松就这样被鬼皇剥夺了邪鬼军团的指挥权。   李贞摇头道:“文驸马说的并不全对,我最近跟陈松打过不少交道,见面次数也不少,当初他将邪鬼军团强者送上阵去跟邪神拼消耗,我跟慕容国师就已经对此事提出过意见,只是陈松自己说他如今时日不多,必须尽快解决掉张继和邪神的威胁,另外就是鬼皇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但是却一直没有插手,似乎有什么想法。”   “陈松怎么又时日不多了?还有鬼皇既然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也不插手,到底有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不是亲自参与,即便文子符自诩两世记忆都算见识过人,却也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李贞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道:“陈松最近偶有癫狂之举动,根据慕容国师分析,估计是跟邪鬼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再加上现在这些邪鬼实力有极强,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只怕用不了多久,陈松就会堕入邪道,成为被邪鬼的邪恶气息感染的傀儡了。”慕容熙毕竟是地上界最强的驭鬼符箓师,如果说起对邪鬼的了解,这地上界就要数他了解得最多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只怕陈松真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钱宁呢?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为何却没有……”想起为了陈松而孤身深入北地,最后又毅然投入被火焰燃烧的陈松怀里要跟他同生共死的痴情女子,文子符不由有些奇怪,陈松实力再差,也不过比鲁仲道稍逊一筹,与如今的自己应该是在伯仲之间,但是既然他都已经支撑不住邪鬼的感染,那跟他在一起的钱宁岂非早就已经癫狂了?   “钱宁是个好女人,她虽然明知陈松如今已死必死之局,却也不强求留在陈松身边,只偶尔为我们两边传递一下消息。不过我看她似乎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只怕陈松一旦癫狂失控,钱宁也会立刻与他共赴黄泉的。”李贞摇头,陈松跟钱宁之间的感情,只要听说过的人,几乎没有不动容的,他们明明相爱,但为了地上界,却一直都不能在一起。即便如此,钱宁却依旧要跟恋人同生共死,哪怕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堕入邪道,成为邪鬼的傀儡。   “钱宁这女子也的确可惜了。”文子符想起当年在大容燕京见到的钱宁,巧笑倩兮、妩媚中透着端庄,野性中透着温柔,的确是世间难寻的奇女子,但是这样的女子却为了地上界,甘愿放弃跟爱人在一起的世间,帮着爱人四处奔波。当爱人深处危险之中的时候,她又义无反顾的跟爱人站在了一起。   感叹几句钱宁与陈松之间的伟大感情,文子符又将话题转到了鬼皇身上道:“那鬼皇知道陈松的计划又是怎么回事?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李贞摇头道:“我和慕容国师也是最近才听到陈松提起,原来他当年假意投靠邪鬼界获取了鬼皇的信任,只怕是因为鬼皇早就存了利用他的心思,只是既然鬼皇明知他是假意投靠,为何却又任由他将数百万邪鬼送上了死路?既然明知他是假意投靠,为何却又要再次找上他,甚至让他领着邪鬼强者与邪神对抗,这些就不是我们想得通的了,只怕只有鬼皇自己才清楚自己的计划吧。”   众人沉默良久,实在摸不清鬼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毕竟鬼皇是万年前的人物,他们对鬼皇的了解也只是来源于传说以及陈松的口述,既然陈松都摸不着头脑,众人更是搞不清了。又说了一些西线的战事,李贞踌躇了许久,说道:“宋皇陛下,文驸马,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两位一定要答应,老夫心中感激不尽,往后旦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必定在所不辞。”   赵德跟李贞说了一会儿话,对大夏人的偏见也减淡了许多,再加上李贞的确是为守护地上界西部,跟邪神战斗出了极大的力气,因此便笑着道:“李元帅有话旦请直言无妨,李元帅的为人朕还是极为钦佩的。”   李贞谢过了赵德,说道:“此次我大夏皇帝陛下勾结邪神攻击大宋,最终落得失败的下场,这也是咎由自取,只是老臣毕竟是大夏的臣子,请宋皇和文驸马看在老臣的薄面上,恳请大宋和大哲不要再追究大夏的责任了,毕竟老臣自从见到大容皇帝都被文驸马抓了过来,心中对我国皇帝的想法有些了解了。”   虽然李贞来的时候就曾经请求过大宋放大夏一马,但那毕竟只是一句开场白,现在的求情才是他有感而发,大容皇帝都能被文子符抓来,那么实力与大容差不多的大夏皇帝李若水自然也没什么安全感,想要冒险将大宋和大哲击败也算是情理之中,李贞一番分析,再加上赵德和文子符本就没打算过多追究,便点头答应了,李贞又连忙道谢,告辞之后又去见了当年的副帅如今的大夏东征元帅顾彦成,责怪他不应该将三十万大军攻击大宋和大哲这等大事瞒住了自己暂且不提。   李贞离开之后,赵德久久的望着大厅门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文子符看他有些出神,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便微笑着问了。赵德神情复杂的看了文子符一眼,说道:“子符,朕跟你也算交情不浅了,有些话如今想来却是不吐不快,只是得罪之处还望子符不要往心里去。”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文子符笑笑,回答道:“当年你父皇还没退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熟识,即便不看在这些情分上,单单是桂英对大宋的忠心,我也不可能跟你斤斤计较,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赵德长长叹息一声道:“朕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你还只是区区紫级的符箓师,便能几乎以一己之力逼得父皇退位。”见文子符似乎要张口辩驳,他挥挥手打断道:“朕知道父皇登基之后颇为荒唐,但毕竟是朕的父亲,即便他再是有过,朕也得维护着他,而且父皇的确是太过重新潘弼了一些,朕当年也是对潘家心有顾忌,只是朕觉得符箓师对各国国力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就以我大宋符法真人为例,如果不是他为人谦和良善,当年我父皇疏远于他,他如果愤而投奔他国,只怕我大宋早就已经灭国了。”   文子符点头,对他的说法深表赞同,道:“的确如此,当年地上界五国能够保持微妙的平衡,便是因为地上界五位银级符箓师各占其一,但是人毕竟都有私心,如果遇到一个有野心又有实力的符箓师,只怕各国皇帝也会坐立不安,想想邪鬼军团的攻势被打退之后,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平衡被打破,立时便战乱四起,真要深究起来,符箓师的存在也是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对各国形势理解极为深刻,就像他前世记忆里的核武器,一个国家如果没有核武器,在国际上便没有发言权,而银级符箓师便相当于地上界的核武器,紫级以上的符箓师的威慑力也与他前世记忆里的洲际导弹相当。但是毕竟符箓师的破坏力远不如核武器,各国使用起银级符箓师来,也没有他前世记忆里各国使用核武器那般顾忌多。一旦哪个国家的银级符箓师数量远超他国,其余国家自然会感到受到了威胁,大哲一下子冒出了两名年轻又有实力的银级符箓师,大夏皇帝和大容皇帝会坐立不安也就不会让人奇怪了。   赵德点头道:“纵观地上界历史,无论哪国改朝换代,其中因由一个是国家政治腐败,另外一个原因便是银级符箓师有野心有报复,想要统领江山。”他顿了顿道:“或许朕不应该这般议论先祖,但是我大宋能够得到这万里江山,也是因为祖上出了一位强悍的符箓师,这才夺了当年大唐的江山,唉……”说到这里,赵德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虽然明知符箓师成为了地上界的不稳定因素之一,但符箓师的存在也对各国维护统治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如果大宋不是有符法真人的存在,只怕也早就因为朝政的腐败而烽烟四起了。   赵德自从做了皇帝之后,便更加体会到了符箓师的重要性了,远的不说,就说两年前的邪鬼军团入侵,如果不是地上界的符箓师存在,只怕邪鬼军团早就已将将地上界破坏得焦土片片了。符箓师的存在既是地上界的威胁,同时又是各国维护统治必须的力量,这样便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而赵德早就在心中盘桓了无数遍怎么将符箓师对地上界的威胁降低,又同时能够不影响到符箓师对邪鬼界和天上界的威慑作用。   虽然他自认不是个昏庸的君主,但这种万年以来便存在的问题却绝对不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只是赵德如今跟文子符交好,便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文子符,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但是文子符也是无奈摇头,宽慰道:“存在即合理,你也不用太过纠结于此了,自从万年前张天师传下符箓修习之术,符箓师们便在地上界各国延续存亡的问题上大放光芒,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减少了地上界的损失。如果你想象一下没有符箓师的存在,地上界各国征战不休,到时候付出的伤亡只怕更大。”   两人虽然都是一时俊杰,但却也只能对这个问题表示无可奈何,赵德摇头苦笑道:“倒是朕有些吹毛求疵了,只是最近见了大容皇帝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样子,心中有感而发罢了,子符不要往心里去。”   文子符点头道:“一来这是大容皇帝自身性格问题,他迷恋权势,不愿就此放弃大容的万里江山,自然是想要寻一条活路,二来这也的确是符箓师存在造成的了。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一种功高震主的感觉,看来等地上界危机解除之后,我应该带着老婆们云游天下,去寻逍遥了。”   赵德有心想要劝文子符不要如此消沉,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文子符毕竟是大哲的驸马,即便他跟天波府杨桂英感情甚深,但也是大宋潜在的威胁,如果大哲少了一位银级符箓师的存在,对大宋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即便赵德自己跟文子符交情不错,但他更是大宋的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可不仅仅是个人感情问题。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有些意兴索然,文子符告辞离去,晚上寻了杨桂英倾述,杨大元帅也是一筹莫展,只能同意以后跟着丈夫和几位妹妹一起云游三界,哪里逍遥便去哪里。当晚心情不佳的文子符喝得酩酊大醉,倒让杨大元帅有些手忙脚乱,一直服侍到深夜才浅浅睡去。   时间又过了几天,李贞前来大宋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想要告辞离去,赵德盛情挽留,说是要给他开个送别会,李贞推辞不过,便决定第二天再走,只是当天中午,赵德正跟大宋和大哲的将士们商议军机要务,却突然听到禀报,说是大夏皇帝李若水竟然亲自来到了苏城外! 第133章 李若水的心声   当天中午,包括大宋和大哲两国兵马大元帅杨桂英、大哲驸马、大宋镇国王文子符,大宋护国法师符法真人、护国将军夜猫,大哲太师蔡攸等等一干所有人等在内的诸人正在赵德的临时行宫商议如何收复大宋失土,以及安排官员接任等事物。此次大夏和大容的攻击,给大宋造成的损失不小,各地官员死伤无数,大宋一时间抽调不出这么多人来,杨桂英便建议从大哲暂调一些官员就任,虽然此举有些不妥,但是赵德却也没有反对,正当他们商讨着哪些大哲官员可以就任的职务时,忽然听到外面禁卫大声禀报道:“启禀陛下,大夏皇帝李若水突然来到苏城外,请陛下定夺!”   “李若水?”在场之人大惊,他可是大夏和大容联合进攻大宋的罪魁祸首,他怎么肯冒着奇险来到大宋?而且还不声不响的达到了苏城城外?   赵德疑惑的看了在场的诸位大臣一眼,心中也是奇怪,连忙宣了那禁卫进来详细询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大夏来了多少兵马?分布情况如何?”感情最近赵德已经跟大夏打习惯了,第一个反应便是李若水御驾亲征,甚至已经一路打到苏城城外来了。   那禁卫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禀陛下,大夏皇帝一行只来了数十人,领头的身穿明黄龙袍,应该就是大夏皇帝无疑,身边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想必应该是大夏最受宠爱的三皇子。他们在距城外十里的地方扎了营,我们的探马得到了消息,马上赶回来禀报的,至于他们的目的为何,却是并不清楚!”   在场之人都疑惑了,李若水只带了数十人来,目的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且还将他最宠爱的三皇子带在了身边,莫非是要将三皇子作为质子?赵德眼神变换不定,大声道:“马上拍人去跟他们打交道,务必打听清楚他们的目的,另外命令城头的士兵小心戒备!”赵德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那禁卫便领命去了。   “陛下,只怕大夏皇帝来意不善,老臣还是先去城头上看着吧,免得他们暴起发难!”符法真人担心李若水带来的人中隐藏着张继或者是他手下的邪神,因此便首先站了出来。赵德也知道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便道:“有劳护国法师了!”   符法真人领命离去,夜猫也打了一声招呼,跟着符法真人一起离开了。等他们二人离开之后,赵德问道:“诸位可有什么想法,直言无妨,这李若水突然到来,倒将朕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了……”   他话音没落,便听到外面禁卫禀报说是大夏元帅李贞求见,赵德便选了李贞进来。李贞入了大厅,先向赵德行礼,又一一跟众人打了招呼,说道:“下臣听闻我国皇帝陛下亲自领了数十人已经来到苏城城外,下臣身为大夏元帅,理应前往面前我过皇帝陛下,恳请宋皇允许下臣前往,也好帮助诸位向我国陛下询问一下前来的缘由。”   赵德点头,大夏如今和大宋交恶,这前去打听李若水目的的任务的最好人选便是李贞了,李贞再次致谢之后便要转身出去,外面又传来禁卫的禀报声道:“启禀陛下,大夏皇帝李若水带着三皇子和数十位宗室正在城头下求见,请陛下定夺!”   众人互望一眼,都是暗自惊讶于李若水这一路来的速度,十里路程转瞬极致,如果不是李若水一路玩命狂奔,那就必然是隐藏了什么手段。赵德不由将目光转想了文子符,如果对方有什么手段,这里能够应对的便只有他和周言了,而且他孤军深入大容擒拿大容皇帝的智谋和勇气都是极让人佩服的。   文子符笑道:“他李若水不过来了数十人,我苏城中如今有四位银级符箓师,何惧之有。陛下不妨亲自出城迎接吧!”他是笃定李若水不敢再乱来,而且几天前李贞带来的消息也说大夏西部邪鬼军团与邪神的战事顺利,想来就算张继想派出人手到李若水这队伍里潜伏起来也不太可能,估计李若水这次带着宗室来应该是来负荆请罪的了。   赵德定了定神,大声道:“打开城门,朕亲自去迎他,倒要看看他又刷的是什么花样!”接着转向李贞说道:“多谢元帅的好意了,既然贵国皇帝陛下来得这般快,朕也不好端坐在这里等他来见,不知元帅可有兴趣与朕同往?”   李贞点头,当即便跟着赵德和文子符等人一起出了临时行宫,一路向苏城西门而去。路上满腹忧心的李贞悄悄走到文子符身边,低声道:“子符,你我也算是老交情了,但是最近陛下做的事情都瞒着老夫,老夫也是没有半点办法,这一次陛下突然来到苏城,也不知到底所为何事,如果到时候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子符看在地上界危机的份上,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帮忙说上几句好话。”   李贞倒的确是个忠心为主的老臣,文子符听了连连点头道:“老元帅放心就是,贵国皇帝陛下应该是认清了形势,为了不让大夏蒙受更大的损失,亲自来请罪来了。不说你我的情分,光是大夏两年前倾举国之力对抗邪鬼军团,又有大帅率领百万大军将邪神堵在了大夏西部,这等功劳也足够了,老元帅安心。”   赵德的临时行宫距离苏城西门并不太远,再加上这一路走得急,很快便到了西门前,守城的军士见皇帝陛下和驸马爷都来了,连忙将城门打开。巨大的城门发出阵阵轰鸣,缓缓打了开来,金色的阳光从天上直射了下来,将城门洞照得透亮,也映照出了一行人的身影。   正站在城门下焦灼的等待着的李若水和由他带来的一干宗室见到城门打开,连忙将目光转了过来。李若水低声在他身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耳边低语几句,便在脸上堆出了笑,率先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直迎上刚好走出城门的赵德,朗笑道:“传闻宋皇英明神武,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才知宋皇的确有明君之相!”李若水率先拍了个不轻不重的马屁,赵德倒也的确算得上是个明君,如果不是生不逢时,或许能够名留青史也说不一定,今天听到同样是皇帝的李若水这般赞他,顿时便有些喜悦,对李若水的厌恶感也减少了一些。   李贞率先从赵德背后走了出来,行到李若水身前,俯身下拜道:“臣李贞叩见吾皇!”李若水看到李贞竟然在苏城,也是大为惊异,连忙问道:“大帅不是在西线率领我大夏将士抵抗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么?怎么却在这苏城中。”他脸色一板,冷声道:“朕不管你为何来到苏城,但是大夏西线如果战败,朕定然不会轻饶于你!”   李贞连忙说了大夏西边有陈松和邪鬼军团协助,如今战事顺利,自己来到苏城也才几天时间。李若水听了脸上神情却是丝毫也不见和缓,冷声道:“邪鬼军团协助我大夏抵抗邪神,难道便可以掉以轻心了?难道大帅还不知道邪鬼军团对我地上界的危害绝对不会低于邪神,大帅怎的如此糊涂!我大夏做了错事,却不能一错再错!”   李贞呐呐的也不知该怎么辩解,还是文子符出来打了圆场道:“邪鬼军团目前还在陈松的控制之下,倒还没什么威胁,只是不知夏皇千里奔波来到大宋到底所为何事?如果是想在我们面前显摆你皇帝的威严,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白白浪费表情了。”   文子符话里带刺,李若水便静静的不说话了,深沉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文子符身上,过了许久才叹息一声道:“文子符,你可知为何朕明知与邪神合谋攻击大宋无异于与虎谋皮,却依旧要对大宋和大哲动手么?”他语气沉痛,倒没有半分对文子符无力的恼怒。   文子符点头,自从前几天跟赵德聊了几句符箓师对地上界的威胁之后,他也知道一些这些当皇帝的人的想法了,对于李若水为何要瞒住李贞攻击大宋和大哲,也大概清楚,说道:“大约知道一点,不过其中详情却还要夏皇为我等解惑了。”   李若水不再多言,将自己身边的孩童拉了出来,说道:“文公子,这是我最宠爱的三皇子,以后还请文公子对我这孩儿多加教导,他年纪还小,许多事情或许做不周到,还需要多多提点才是。”   文子符却没兴趣管他的儿子怎么样,转过头不去理他,李若水也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呵呵一笑,又将三皇子介绍给了赵德等人。赵德与李若水说了几句闲话之后,便邀请李若水入内,李若水摇摇头,道:“朕这一次来却不是与宋皇叙情义的,朕自知罪不容恕,但为了大夏的国祚,朕也不得不厚着脸皮来负荆请罪了。”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李贞和顾彦成道:“你们两人去将我大夏的将士们召集起来,不准携带武器,就在这苏城下!朕要当众认罪!”   李贞老泪纵横,知道李若水或许要退位了,有心想要劝解几句,但他与邪神勾结攻击盟友,对地上界来说的确是有大罪,便和顾彦成领命去了。李若水在他们二人走后,这才对赵德说道:“宋皇,不介意朕说几句心里话吧?”   赵德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点点头道:“夏皇直言便是。”   李若水点头,说道:“两年前朕得知地上界被邪鬼军团入侵,能够倾举国之力帮助大容抵抗邪鬼军团,为何如今却要跟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勾结起来攻击大宋,想必诸位一直想不明白吧?”他目光扫视过赵德身后的一干大宋和大哲的大臣们,缓缓的述说起了自己的心理变化。   这时城头上的符法真人和夜猫也已经来到人群里,跟赵德和文子符打了个招呼之后,便静静听起了李若水的陈述,只听他说道:“邪鬼军团所过之处焦土片片,朕早有耳闻,等大容向地上界各国求援的时候,朕就已经打定了注意,即便是我大夏就此一蹶不振,也绝对不能让邪鬼界占领了我等人类的土地。”   他目光转向了文子符,定定的看着他道:“只是朕没有想到,大容百万骑兵都对付不了的邪鬼军团却被文驸马以一人之力覆灭,自那之后,真就一直担心大哲崛起,将我地上界各国纳入大哲的版图之下。特别是当我打听到文驸马实力大进,晋级到了银级符箓师的境界之后,朕的忧心就更甚了。”   他又看了看静静站立在文子符身边的大元帅杨桂英,呵呵一笑道:“朕知道当初文驸马冲关一怒为红颜,朕就知道大宋因为杨大元帅的关系必然无忧,但是朕却知道我大夏跟文驸马却没有半点干系。尤其是当朕打听到文驸马不能随意进入像当初挥手间覆灭邪鬼军团那般的状态之后,朕总算想到了办法!”   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有失控的危险虽然是机密,但是李若水所处的层面毕竟与普通人不一样,自然能够将文子符的底细打听清楚。众人对他这么说也不奇怪,在场的都是人杰,好些人当初都是亲眼见过文子符发狂失控的,便也没人出声,继续听他述说。   “朕知道李贞元帅绝对不会支持朕出兵攻击大宋,因此便借口抽调了当年曾经上过北部战线的精锐三十万,悄悄的隐藏了起来。只是朕没有想到的是,朕的作为竟然能够如此顺利的隐瞒住李贞元帅,想必也是他对朕实在太过忠心了,从来不曾怀疑过朕半分,如今想来,朕却是辜负了老元帅的忠心。”他叹息一声接着道:“朕命顾彦成苦练三十万大军,静静等待出击的机会,果然天不负朕,张继被杀神控制破出天师道,与来到地上界的邪神一齐出现在地上界西部,那时候朕就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若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道:“那张继也算得上心思缜密,虽然被杀神控制了,却让他发现了朕对大宋和大哲的戒心,主动联系上了朕,代表杀神向朕表达了结盟的意愿,又向朕展示了天上界的实力。”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可惜朕那时被对文子符的恐惧之心冲昏了头脑,看到张继展现的实力,便认为我地上界是万万抵挡不住的。”他说道这里,回头看了看身后辽阔的江山,说道:“地上界广袤,方圆数十上百万里,那张继告诉朕,天上界虽然实力强大,但却人口稀少,如果真的占领了地上界,却依旧需要地上界的人来进行管理。朕被他说服了,大不了就是头上多了个需要供奉的神灵,只要我大夏的江山还在,朕就没有愧对列祖列宗。”   赵德点点头,对他的想法也表示了理解,几天前他跟文子符聊起符箓师对地上界的威胁时,就曾经想到过这一点,只是他与李若水不同的便是他的自控能力更强一些,而且大宋也没有受到文子符的直接威胁,因此倒也不像李若水这般急迫的想要寻求外力,把对大夏的威胁除掉。   李若水自嘲一笑道:“朕本来心中还有愧疚,可是时间却是不等人的,特别是当大宋和大哲的二十万精锐被打了个埋伏,杨大元帅不知所踪之后,文驸马孤身来到我大夏皇宫问罪,朕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小心应付,就更加坚定了朕除掉大宋和大哲,除掉文驸马等银级符箓师的决心。”   听他说到这里,众人都是惊异的转头去看文子符,平日里文子符为人和善,绝对不会做出像周言那般狂妄又目中无人的事情来,但是他竟然曾经大胆的跑到大夏皇宫去问罪,这其中就值得寻味了。倒是杨大元帅,从来不曾听文子符说过这事,今日还是首次听说,这才知道丈夫为了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李若水打断了众人疑惑的目光,接着道:“后面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朕布下机关,瞒住了在西线与邪神争锋的诸位银级符箓师,又说动了大容皇帝,联合出兵攻击大宋。本来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只是不曾想,文驸马果然不负天选之子的名号,竟然连邪鬼军团也来帮助他攻击邪神,让诸位抽出了空闲,一举将大容皇帝擒拿到了大宋。朕在得知大容皇帝被抓之后,便知道大势已去,为了我大夏不再受更大的损失,朕便来到了这里,向诸位负荆请罪来了。”   文子符这天选之子的名号是两年前一举覆灭了邪鬼军团之后传出来的,不过在场之人都没人对文子符的名号有半点异议,也从来不曾主动提起。 第134章 朕不是好皇帝   李若水说到这里,众人大概也听出了来龙去脉,李若水因为见识了文子符覆灭邪鬼军团的实力,便对大夏基业的传承产生了忧虑,对文子符的实力产生了恐惧。他作为一国皇帝,首先想到的便是想办法除去大夏的威胁,因此便做出了勾结邪神又联合大容攻击大宋和大哲的事情。人算不如天算,本来他的计策是极为成功的,大宋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便被大夏和大容的联合进攻占据了九成的土地,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被天师道修补好的两界封印再次出现了漏洞,甚至比两年前出现的封印漏洞更大,而陈松竟然也没有死于两年前的惊天一战,依旧统领着邪鬼军团,甚至率领着邪鬼军团拖住了张继和他手下的一干邪神。   话题说到这里,便没了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众人都不是没脑子的蠢笨之人,对李若水的想法也极为理解,因此场面倒有些沉默了下来。赵德脸色沉重,回头以复杂的目光看着文子符,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倒是符法真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对出现这样的局面有些无言以对。   两方人员面对面站在苏城城墙根下,日头缓缓向西偏斜,却是依旧没人说话,一直到集合了十万大军回来复命的李贞和顾彦成回来,场面才稍微活泛了一些,李贞朗声道:“陛下,臣已经遵照陛下吩咐,命尚未撤离的大军卸甲弃武,集结待命,很快便会来到苏城!”   李若水点头,道声辛苦老元帅了,指了指苏城又高又厚的城墙,对赵德道:“宋皇,不知朕能否上着苏城的城墙?”赵德点头,领着李若水和大夏的一干宗室上了城墙,不一会儿便远远的见到阵阵烟尘滚滚,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夏军队不着盔甲不拿武器,整齐的奔跑到了苏城城门前。   大夏这十万军队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来到城墙之下站定之后便鸦雀无声,连半声咳嗽的声音都没有,赵德见了这等军势,不由暗暗咋舌,心中对杨桂英和蔡必能够率领着大宋和大哲的军队抵抗住这些精锐军队的进攻感到诧异。暗想如果是自己来领军的话,只怕不出三日便会城破投降了,当初汴京在这些军队的进攻之下,便是天波府韩老太君也没能支撑多久便不得不突围。   李若水站上一个城垛,大声道:“大夏的将士们,你们为我大夏攻城略地,朕在这里向你们说一声辛苦了!”他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要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去让十万大军都能听见还是能办到的,随着他话音远远传了出去,城下的大夏将士们便大声欢呼着为陛下尽忠等话语。   大夏的精锐果然训练有素,欢呼了一阵之后便自行停止,李若水又道:“将士们,朕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朕一时昏了头,也不会让你们来攻击大宋,却放着对我地上界威胁更大的邪神不管了。朕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你们苦苦守护的家人!朕不是一个好皇帝!”   他话音刚落,城下的大夏将士们又大声齐呼皇上万岁以表示自己的忠诚。李若水双眼含泪,点头道:“你们都是我大夏的好儿郎,是朕的骄傲,朕以你们为荣!”他双手高举,大夏的将士们顿时便大声欢呼起来,呼呼喝喝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百里之外都能清楚的听见将士们欢呼的声音。   “你们都是两年前上过北地前线,跟邪鬼军团作战的豪杰,都是好男儿,如今地上界与邪鬼界的封印出现了更大的漏洞,邪鬼军团的威胁再次出现,朕的儿郎们,我们应该怎么做?”李若水大声喊道。   “打败邪鬼军团!打败邪鬼军团!打败邪鬼军团!”大夏将士们因为主帅顾彦成投降而士气低落,但是今天皇帝陛下亲自登高一呼,士气立即便恢复了。而且这些将士都曾上过邪鬼军团的战场,对攻击盟友心中本来有些抵触,如今听皇帝陛下的意思,似乎要将自己派往前线去与邪鬼军团战斗,顿时便大声欢呼起来。   “朕在此宣布,我大夏自此不再对大宋动用一兵一卒,等邪鬼军团再次出现的时候,希望儿郎们能够与大宋的将士们携手合作,共同保卫我大夏,共同保卫我地上界的土地不被邪鬼侵占!”李若水大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城下的将士们又大声欢呼起来,高呼万岁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候李贞也站了出来,他实力高强,在军中有素来极有威望,他朗声道:“如今邪鬼军团正在我大夏西部跟被杀神控制的当代天师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战斗,损失极为惨重,等邪鬼军团跟邪神分出了胜负,我们在去坐收那渔翁之利可好?”   李贞这话无异于一剂强心剂,这些大夏的将士虽然上过北地的前线,但要说不惧怕邪鬼军团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是听说邪鬼军团跟邪神交手,实力大为削弱,自然是大喜,连声欢呼陛下英明,元帅威武等话。见军心可用,李贞怅然若失的从城垛上退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但是很快皇帝陛下也会离他而去了。   李若水让大军回营,下了城垛,转身歉意对赵德一笑道:“宋皇,不知朕这样安排可还满意?”他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是这样先斩后奏的行为已经做成了既成事实,赵德也只有苦笑道:“夏皇安排的极为妥帖,朕心中极为佩服!”他自问是没有李若水这么厚脸皮的。   倒不是说赵德还想追究大夏的责任,毕竟他也深知邪鬼军团和邪神的威胁,如今的确不是追究大夏的时候,而且文子符已经明确表示过此时不能对大夏穷追猛打,赵德对文子符的见识深为佩服,早就已经赞同了文子符的建议。再说看李若水如今这般举动,显然就是要一人承担责任了,既然罪魁伏诛,他也觉得没有追究的必要。   李若水又将目光转向了文子符,他知道这事不仅要大宋同意,还得要大哲同意才行。虽然如今苏城里有个大哲直亲王殿下在,但要真正轮起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这个大哲亲王却是大大不如文子符这位驸马的。见了他焦灼的目光,文子符点点头道:“夏皇放心就是,我大哲倒没受到什么损失,既然大宋都已经不再追究了,我大哲也定然会鼎力支持的。”   得到了文子符的保证,李若水这一下总算松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道:“朕不能算是个好皇帝,险些将我大夏子民陷于他人奴役之中,但是既然做错了事情,总要有承担的勇气,朕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既然大宋和大哲能够宽宏大量,朕自然也会对诸位有个交代的。”   李若水说完,便不再跟一干大宋和大哲人说话,转回头对他身后跟来的一干大夏宗室大声道:“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我大夏皇室宗亲,万望以朕为戒,万万不要再做出勾结邪神或者邪鬼界的事情,否则定然不会轻饶!”   一干宗室连忙躬身领命,李若水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从城头上望了出去,只见得眼前一片旷野,大战之后的痕迹依旧留在大地之上,看起来就仿佛是上很一般。他深深叹息一声,喃喃道:“朕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不过是让这美丽的大地变得满目疮痍罢了!唉……”   过了好一会儿,李若水才将目光转了回来,好不容易收拾了情怀,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目光便温柔的落在了身边不远处的三皇子身上,三皇子看到父亲的目光,大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李若水将三皇子叫到自己面前,指着文子符道:“皇儿,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三皇子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要将文子符的模样刻进自己的脑子里,大声回答道:“知道,父皇你放心,儿臣定会为父皇报还今日之辱!”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李若水一巴掌扇在脸上,发出一身清脆的响声。三皇子自小聪颖,虽然如今也只有十三四岁年纪,但却极受李若水的宠爱,平日里虽然偶尔会呵斥两句,却是从来不曾被李若水这般扇过耳光。三皇子满脸委屈,捂着被李若水打得通红的左边脸颊,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问道:“父皇,你为什么打儿臣,儿臣为父皇报仇难道错了吗?”   李若水怒道:“蠢材,朕看你平日聪明伶俐,怎么今日却是如此糊涂?”他长长叹息一声,指着文子符道:“皇儿,父皇不需要你为朕报仇,父皇只要你好好记住他的模样,以父皇为鉴,不要再如父皇一般跟文公子作对了!朕错了……”李若水的声音满是失落,但却又透着一股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一般。   三皇子疑惑的捂住了脸,这才发现父亲脸上慈爱的神情,悲愤的道:“父皇,儿臣不明白,如果不是他,我们大夏就已经占据了大宋和大哲的万里江山,儿臣为何却不能为父皇报仇?”皇宫里长大的孩子自小接受的教育便与众不同,何况李若水是将三皇子当做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的,以三皇子的聪慧,自然能够看出自己的父亲如今心灰意冷,只怕是想要寻死了。   李若水长长叹息一声,喃喃道:“朕错了,朕错了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对三皇子说道:“皇儿,未来这大夏万里的江山是你的,等你做了皇帝,这大夏无数的臣民都是你的子民,你要做一个好皇帝。做一个好皇帝的首要前提就是要将臣民都当做自己的儿子来对待,朕可曾教过你?”   三皇子点头道:“儿臣一直谨记着父皇的教诲,从来都是将大夏的子民当做亲人对待的。”三皇子倒是没有说谎,他平日里待人宽厚,宫中上至皇亲贵族,下至内侍宫女,都盛赞三皇子贤明,即便是银川城的百姓也受了三皇子不少的恩惠,这一点李若水也是知道的。   李若水满意点头道:“记得就好!千万不要忘记了!”接着又道:“皇儿可知为何父皇明知跟邪神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却依旧跟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合作吗?”   三皇子摇头表示不知,李若水摸摸三皇子的头道:“那是因为朕心中惧怕了!”他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道:“两年多之前,文子符以一人之力灭杀了数百万地上界邪鬼军团,虽然拯救了地上界,却是将父皇的恐惧之心给激了出来!”   三皇子疑惑道:“父皇为何惧他?您是我大夏的皇帝,一声令下便有无数人响应,他文子符不过区区一介银级符箓师,又有何足惧?”   李若水点头道:“皇儿是好样的,作为一个皇帝,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心存恐惧,皇儿比朕做得要好多了。”他顿了顿说道:“可是他以一人之力覆灭了数百万邪鬼军团,想那邪鬼军团要联合我地上界诸国所有的力量才能勉强抵抗,朕是怕他将我大夏也一举覆灭了呀!”   当年文子符眨眼间便令数百万邪鬼军团灰飞烟灭的壮举,的确是震撼人心,李若水也是人,自然也会心存恐惧,尤其是他还是大夏的皇帝,更是要为大夏万世基业考虑,心中对文子符有了恐惧也是正常。   “当年他灭掉了邪鬼军团,便有人说他是地上界的救星,是天命之子!”李若水说道,“朕心中极不自在,朕是皇帝,怎么还会不如一介符箓师?朕心中的嫉妒也在这个时候被激发了出来。从那之后,朕便一直考虑着要怎么将文子符的威胁扼杀,朕要为大夏传世的基业考虑,但是朕却做了错误的选择。”   李若水拉起三皇子的手,迎风站了起来道:“朕心中又是恐惧又是嫉妒,朕要向天下证明,朕才是那天命之人,朕才是这地上界的救世主!所以当张继派人来跟朕接触的时候,朕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接受了他的提议,特别是当文子符因为杨桂英被埋伏而不知所踪找到宫中来的时候,他无礼的举动将朕最后的一丝疑虑都打消了。”   李若水深深看了文子符一眼,对三皇子道:“皇儿,朕要与天斗,与地斗,于被万人称颂的天命之子斗一斗!可是朕真的错了,原来文子符真的是天命之人,所以朕败了!”   他双手搭在三皇子的肩膀上,道:“皇儿,你要记住,朕是一个失败的皇帝,你一定要以朕为鉴,不要再学朕!文子符真真正正是地上界的救星,是天命之人,皇儿你要好好跟他合作,紧守住我地上界的西部门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要再让天上界的邪神有机可乘了!”   三皇子点头,双眼含泪道:“父皇,儿臣几下了,但是如果文子符要夺我大夏的基业,难道儿臣便拱手相让么?”   李若水摇头道:“皇儿,你要记住,作为皇帝,你要爱天下人,这天下人都是你的子民,你不能恐惧任何人,更不能怨恨任何人!这样你才不会做出像父皇一样的错误决断!”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斩钉截铁的道:“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夺取我大夏的基业,我李家之人也绝对不能妥协,哪怕明知是死!哪怕要流干我李家最后一滴血,也不能有半点让步!”   三皇子点头道:“儿臣记下了!”   李若水点头道:“很好!”说吧站起身来,身体猛然转向李贞的方向喝道:“李贞何在?”   “臣在!”李贞踏前两步,大声回答。   “传朕旨意,三皇子继位为帝!大元帅李贞为顾命大臣,一定要守住我大夏万里河山,无论是地上界其余各国,还是邪鬼界或天上界的邪神,都不能占据我大夏的河山。你一定要为朕守住我李家的基业!”   李贞含泪点头大声道:“臣遵旨!”他虽然是先帝遗臣,但李若水登基之后才开始大力提拔他,他能有如今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实力强悍,更主要的原因却是李若水的提拔,可是今天李若水这般明显的交代后事他却是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大夏的江山,以报皇帝陛下的信任。   李若水将事情安排完毕,喃喃道:“朕对不起地上界,却对得起我大夏万世的基业,朕心里也满足了。”转向三皇子大声道:“皇儿,记住了!你是皇帝,不能惧怕任何人,也不能怨恨任何人,这样你才能做一个好皇帝,不要想着为父皇报仇,父皇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朕在地府看着你,千万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三皇子点头,哀声道:“父皇好走,儿臣定然不负父皇厚望,守住我地上界西边门户,守住我大夏万里江山,绝不让任何人夺了去!”   李若水点头,拔出长剑,挥剑便向自己颈项割了下去…… 第135章 死不能解决问题   李若水对三皇子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道:“皇儿万万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在三皇子的哀声中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双手一挥,锋利的长剑便直向自己的颈项割了下去。一干大夏宗室都是失声痛叫着皇上,齐齐的跪在了地上,李若水双剑横在颈间,双眼一闭,便要使力,忽然间一道蓝色的火焰轰了过来,碰的一声砸在了李若水锋利的长剑上,李若水吃力不住,长剑顿时脱手飞出,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锋利的剑尖竟然插进了坚硬的城垛里。   出手救下李若水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周言,只见他缓缓登上了城楼,嘴里冷哼一声道:“废物果然便是废物,除了寻死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作用!”他身后跟着与他如胶似漆的若儿小姐,小姑娘脸上神情紧张,担忧的看着李若水,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看起来颇为灵动。   原来周言对商议朝政这些烦人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冒,赵德也知道他的性子便是如此,也不曾强求他来参与讨论,而周言也乐得清闲,整日里都跟若儿小姐厮混在一起,逛逛集市,给她或者周雅买些小饰物之类的东西。今天他本来跟若儿说好要出城去游玩,却不料听到了李若水跋涉千里,竟然亲自来到了苏城,周言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但是若儿却是满心的好奇,便缠着周言来看个究竟,但是城头上人毕竟太多,若儿便有些不好意思跑上城头,拉着周言就在城下观看,待听了李若水一番肺腑之言后,若儿便觉得原来这个大夏皇帝也不是什么坏人。   她心思敏感,再加上李若水说话做事完全就是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若儿小姐便央求周言出手救救这个可怜的皇帝。周言吃不住她的纠缠,只得答应下来,正在这个时候李若水将遗言交代完毕,挥剑便要自刎,若儿连忙催促周言快快出手,周言一道不灭之火打了出来,顿时便将李若水手中的长剑击飞了。   看了看冷哼着走上城头的周言,李若水脸色顿时便有些苍白了。他虽然心中惧怕文子符,但是文子符毕竟不是那种毫不讲道理的人,反而是周言,行事全凭个人喜好,他的心思才是最难猜测的。李若水死志已决,就是为了不拖累大夏,见周言出手阻止了自己自刎,颤声问道:“周公子,我大夏似乎没有得罪过你,不知周公子拦下朕又是为何?”   “哼!”周言冷哼,脸上神情满是不屑,回转头以温柔的目光看着若儿道:“废物死不死与我何干,不过是若儿觉得你这皇帝实在是太过可怜,要我救你一救,既然我已经救过你一次了,你可以继续去死了!没用的废物!渣滓!”   李若水虽然有心寻死,但是被周言一口一个废物渣滓说得也有些恼怒了,大声道:“周公子你实力强悍,我李若水得罪你不起,但朕现在还是大夏的皇帝,即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任你这般羞辱!还请周公子言辞间注意些分寸!”   李若水连死都不怕了,又哪里还会惧怕周言,立即便跟周言争辩起来,周言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根本就没兴趣跟被他认为是渣滓的李若水争论。还是若儿小姐心肠软,见心上人似乎看不起这位大夏的皇帝,便站出来帮着周言说话道:“你好歹也一国的皇帝,怎么做了点错事就要寻死觅活的,再说你做的事情如果换个角度来看,也不见都一定错了吧?”   若儿的声音清脆悦耳,说话语气虽然温柔,却盖过了李若水喋喋不休的辩解道:“如果做了错事就要寻死,那么我们这些老百姓一生里做错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人人都像你这样寻死,这天下还有人在么?就算你要寻死,你也要为你后面的皇子考虑一下呀,他不过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孩童,难道你以为凭他就能镇得住你们大夏这么多皇室宗亲?万一有谁蛊惑了你儿子,把你们大夏的江山玩弄于鼓掌之间,我看你就算死了也得爬起来吧!”   若儿的一番话顿时便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尤其是文子符跟她相处的时间不短,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若儿说起国家大事。虽说若儿说得有些偏激,看事也不够全面,但三皇子年纪小无法亲自主政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李贞被任命为了顾命大臣,但是说实话,李贞领军有一套,但要让他治国,只怕很难。单单凭李若水能够找借口抽调走当年上过北地邪鬼军团战场的三十万精锐,他却没有半点发觉便能够看出李贞的政治敏感度实在是太低了。   凭着李贞的实力,在大夏没什么性命之忧倒是正常,但是如果说真的指望他能够辅助三皇子将大夏治理得繁荣昌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如今大夏能领军打仗的将领不少,但真要说起治国的臣子来,那却是绝对不如大宋的。李若水也不过是被逼得实在没了办法,不得不如此做,否则大夏跟邪神勾结侵攻大宋的账就必须要算,他也不过是抱着舍身成仁的想法罢了。   若儿的话让李若水无法再反驳了,聪明的三皇子这时候也哭着冲上来抱住了父亲的大腿,道:“父皇,儿臣还年幼,还离不开父皇的教导,父皇就不要再寻短见了,我大夏即便侵攻了大宋的领土,还他们便是,他们便是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们也不妨答应他们,但是没有了父皇,我大夏只怕就危险了。”   一干大夏宗室皇亲即便有些心中巴不得李若水早死,然后伺机控制三皇子,甚至夺取大夏江山的,也不得不适时跪在地上,恳请李若水收回成命,李贞也是老泪纵横。李若水又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死去,只是不得不为之罢了,不忍再看儿子脸上恳求的神情,将脸转向一边,哀痛道:“朕意已决,诸卿就不要再劝了,以后需得好好辅佐皇儿才是,朕在九泉之下也会一直关注着我大夏的。”   李若水转身便要去拔出城垛上的利剑,文子符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拦住了李若水的脚步,说道:“夏皇既然都有从容赴死的胆量,为何却没有活下的勇气呢?要知道即便夏皇你死了,大宋受到的损失也不会凭空变回来,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大夏不要埋下祸根的好。”   他之前一直不曾阻止李若水自尽,一来是心中记恨当初他设下重兵埋伏大宋和大哲联军,如果不是陈松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杨大元帅,只怕如今大元帅早就已经香消玉殒。虽说大元帅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文子符却一直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第二却是因为他有心要试探一下李若水的真心,要知道凭着他如今的实力,虽然并不专精符箓灵疗之术,但是只要出手够快,即便李若水一剑将自己的喉管给割破,他也能救得回来。   如今地上界危机未除,西边不仅有张继和一干邪神的存在,便是如今依旧在陈松率领之下的邪鬼军团也不能有丝毫松懈,如果李若水此时就死了,以三皇子的威望必然不足以统领朝政,到时候免不了会有党争甚至篡权的事情出现。如果大夏再出一个胆大妄为的,继续跟邪神或者邪鬼军团勾结起来,只怕地上界会更加的危险,因此李若水此时的性命还是要留着的。   李若水脸上露出意思喜色,诧异的看着文子符问道:“难道文驸马并不怨恨于朕?朕当初可是埋伏了大宋和大哲二十万大军,还得杨大元帅险些身死的罪魁祸首!大宋被大夏和大容侵占了九成的土地,损失惨重,也是由朕一手造成,难道文驸马便就此轻易的饶恕了朕的罪行?”   李若水是拼命的将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毕竟如今大容皇帝做了文子符的阶下囚,有意反攻大夏,如果在这里文子符原谅了他所犯下的罪行,那么大容皇帝也就好再反对文子符的意见。这样大夏的基业自然也就无忧了,他这算盘打得倒是够响,可是文子符也不是个蠢蛋,哪里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要说并不怨恨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是此事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你的罪责也不是轻易能够饶恕的,还得问问宋皇的意见才行。”文子符将皮球踢给了赵德。   赵德闻言也是苦笑,想不到不久之前自己还只能困守苏杭松三府,苦苦挣扎求存,现在却可以一言决定大夏皇帝的生死,倒让他心中颇为自得。不过这两三年做皇帝的经历还是让他思虑愈加周全,当即便考虑起应不应该追究李若水的罪责,思虑良久,还是觉得应该以地上界的安危为重,等邪鬼界和天上界的威胁解除了,那时候凭着大宋两位银级符箓师的存在,也不会弱于大夏,再加上杨桂英对大宋的忠心,文子符必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要跟大夏争一番胜负也是大有胜算,便道:“如今还是应该以天下安危为重,夏皇罪责虽然不小,但寻死之举却是大为不妥,不如便留着他的性命,为地上界尽一分力,将功折罪吧。”   三皇子听到文子符和宋皇都说要饶恕父亲的性命,顿时大喜,上前两步便要给宋皇下跪谢过恩情,李若水眼疾手快,眼见他双腿微微弯曲,便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怒道:“皇儿,朕是怎么教你的?既然朕已经传旨传位于你,你如今就是我大夏的皇帝,身份不必宋皇低半分,怎能屈膝向他下跪?”   “可是……”三皇子还想争辩说父皇既然还在,自然应该由他继续做这皇帝,不过李若水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摇头道:“俗语有云,君无戏言,朕既然说了要传位给你,便断然没有收回成命的道理,如今你已经是我大夏的皇帝了,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下跪了,即便是以后见了父皇,也不用下跪行礼!”   三皇子点头,李若水满意的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顶,转身去将城垛上的利剑拔了出来,大夏宗室皇亲们顿时大惊,连呼不可!李若水还剑入鞘,向赵德和文子符拱了拱手道:“李若水多谢两位直言,既然死不能解决问题,朕……我便留着这有用之身,再为地上界尽最后一分绵力,只要我李若水还在,便保证除非我大夏亡国,否则绝对不会放任邪鬼军团或者天上界的邪神进入我地上界!”   说罢李若水有行到周言身前,微微躬身道:“还要多谢周公子方才出手打落我手中剑……”周言冷哼一声,说了一声“废物”!李若水脸上神情尴尬,却有不好发作,还是若儿出来打圆场,李若水自然又要感谢一番若儿方才醍醐灌顶的一番点拨,顿时便让若儿小姐脸色羞红,躲到了周言的背后。   事情既然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赵德也就收拾了心情,邀请李若水入城,给他接风洗尘,李若水也不推辞,带着三皇子和一干大夏的宗室皇亲下了城墙,此时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赵德当即吩咐下去大摆酒席。虽说大宋损失惨重,又困守三府一个月的时间,但毕竟大宋的根底极好,城中储备也是富足,很快便有御厨备上了丰盛的酒宴,包括大容皇帝、李若水在内的大夏和大容皇帝都出席了晚宴。开席前李若水又主动表了一番决心,在他的提点下,三皇子也是言辞恳切的保证绝对不让地上界落如邪鬼界和天上界的手中。大容皇帝见李若水都主动表态了,也是不甘落后,主动说大容愿意出兵多少多少,不计报酬,坚决要将邪鬼军团和张继以及他手下的邪神消灭个干净,末了还不忘看文子符和周言一眼,见文子符神情似乎颇为满意,这才心安理得的入了座。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李若水在第二天便带着三皇子和李贞返回银川,准备传位给三皇子的仪式,文子符也依约放了大容皇帝归国,在三十万大容骑兵的护送下,大容皇帝安然回到了燕京等事不提。   既然所有威胁都已经解除,赵德便颁布下了命令,挑选了一些大哲的文官,协助大宋署理失地收复的问题,一些忠心大宋皇室的反抗势力也都偃旗息鼓,赵德对这些坚持反抗大夏和大容统治的忠心之人也是大加封赏。而文子符因为擒拿大容皇帝,逼得大夏皇帝亲自登门认罪,在大宋的声望顿时便愈加高涨了。   这一日文子符正在府中跟杨大元帅玩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游戏,却忽然听到外面禀报:“驸马爷,府外有一名女子自称钱宁,说是有紧要事情要向驸马爷禀报,不知驸马爷见还是不见?”   听到钱宁到来,文子符连忙下了床,在杨大元帅的服侍下将衣物穿好,大元帅也是匆匆忙忙的整理了一下衣物,便跟着丈夫一起来到了前厅。与正端坐饮茶的钱宁见了礼,钱宁一双凤目扫过衣衫颇为凌乱的大元帅,便露齿一笑,大元帅顿时便羞不可抑,却是强忍着没有退走,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丈夫的身边。   钱宁也不等文子符动问,便率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道:“妾身此次前来,却是因为西线战事顺利,如今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剩余已经不多,只是这张继实力强悍,好几次亲自出手,都使得邪鬼军团损失惨重,我家夫君也是受了些小伤。”她先报了个不算喜讯的喜讯,接着便丢出一个重磅炸弹道:“只是我加夫君如今时日已经无多,好几次都险些压制不住自己的邪念了,还请驸马快些赶往西线,帮助我家夫君对付了张继,之后如果我家夫君堕入邪道,还请文公子将他击杀!”   钱宁脸上神情不悲不喜,似乎说的事情与自己的爱人无关一般。文子符长长叹息一声,他明白钱宁对陈松的感情,钱宁当年为了寻找陈松,不顾自己的危险孤身深入北地寻找他的踪影,好不容易见了陈松的面,却又要返回大容帮着他四处奔走,几乎就没怎么跟他在一起过。但是即便如此,钱宁的陈松的感情也没有丝毫减弱,眼见陈松被火焰包裹住了,却是奋不顾身的投身到火焰里,跳出了一曲凄美的舞蹈,要与陈松共赴黄泉,如此痴情的女子,在说起请人将爱人击杀的时候却是连眼都不眨一下,只怕是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跟爱人一起去地府做夫妻了。   文子符叹息一声,对钱宁与陈松两人为了地上界安危不顾个人感情的举动也极为佩服,他自问换了是自己,只怕是早就狂暴了,绝对做不出陈松或者钱宁这般的举动来。 第136章 调集援手   叹息一声,文子符对陈松与钱宁二人感到极为敬佩,便安危钱宁几句道:“陈师兄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夫人不要太过伤心。在下虽然没什么能力,却是一定要助陈师兄一臂之力的。”   钱宁神情不变,微微点头算是答应,文子符知道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宽慰也是没什么用处,便问道:“不知如今邪神那边还剩下些什么人,邪鬼军团手中实力又是如何?”   钱宁答道:“自从公子离开之后,我家夫君跟大容慕容国师共同应敌,谋划出了不少方案,总算将邪神击杀了不少,如今除了张继意外,依旧或者的邪神不过三人,但这三人个个实力强悍,我家夫君断言这三名邪神的实力至少也相当于地上界符箓师银级八阶以上,甚至达到了九阶的水平!邪鬼军团中虽然也有这个等级的强手,但是因为这些邪鬼是鬼皇的忠实拥泵,早就被我家夫君送上战场去送了死,如今要对付起这几人来倒有些棘手!”   听钱宁话里的意思,似乎邪鬼军团中也不尽是鬼皇的忠实拥护者,文子符便起了好奇之心,问道:“听夫人的意思,似乎邪鬼军团也不是铁板一块,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子符的想法很简单,自然不是铁板一块,那么便是漏洞,自然可以想办法利用,如果再削弱一些邪鬼军团的实力,等地上界的符箓师对付起来,就要轻松许多了。   钱宁点头道:“万年前张天师破空而来,纵横三界从无敌手,不论是在天上界、邪鬼界还是地上界都有着极高的声望,便是鬼皇也对张天师极为推崇。而邪鬼界中的邪鬼虽然生性凶残,但也有些邪鬼并不赞成鬼皇攻击地上界的计划,甚至还有两三名邪鬼主动要求帮助我家夫君对付邪神,帮助地上界消弭灾厄。当初假冒大宋士兵给驸马报信的那个幻型邪鬼就是其中之一,如今我家夫君手上的邪鬼大多都是不赞成鬼皇攻击地上界的,只是碍于鬼皇的实力实在太强,因此不得不虚应故事罢了。”   文子符点头,一时间也想不到怎么利用邪鬼军团的不合,再说那鬼皇毕竟是万年前曾跟张天师交过手的杰出人物,虽然败在了张天师手下,但是它跟随了张天师许久,再加上这万年的蛰伏,实力不然会上升许多,即便是如今陈松手下的邪鬼都反对鬼皇,想必鬼皇也不会放在眼里。   杨大元帅见丈夫正在沉思,便询问起两方交战的具体经过来,原来张继也是不曾想到邪鬼军团会异军突起,甚至还帮助地上界,以有心算无心之下,邪鬼军团暴起发难,迅速扑杀了不少邪神。但是张继毕竟也不是个蠢货,很快便组织起了反攻,而且在察觉到文子符等人已经返回了大哲的时候,原本还优哉游哉从不亲自出手的张继也亲自出手了,他本来实力就极强,可以说是真正的地上界第一强者,即便符法真人的实力也比他要逊色一些。在被杀神控制之后接受了一部分杀神的灵力,实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即便没有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也比普通银级九阶的符箓师要强出许多了,再加上他是驱魔灵咒双修的符箓师,本身的手段就极为难缠,在他出手之后,邪鬼军团出其不意建立起来的优势很快便荡然无存。   好在邪神被陈松的突袭打得损失惨重,实力也是损失极大,即便张继亲自出手,也不过跟邪鬼军团打个五五之数,再加上陈松有意将鬼皇的忠实支持者送进战场去送死,根本就不计较损失,因此这一个多月交战下来,邪神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到今天也只剩下了最强的三名邪神和张继这四人了。   “听李元帅上次来时说,鬼皇似乎知道了陈师兄的计划,不知陈师兄如今有没有什么眉目?”想起李贞来到苏城的时候带来的消息,杨大元帅又问道。   钱宁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此事其实还是后来的邪鬼界强者透露出来的,一些鬼皇的拥护者反对我家夫君让他们跟邪神交手的做法,说出了鬼皇其实不过是利用我家夫君而已。但是鬼皇实力强悍,如今又窝在邪鬼界里不出来,我家夫君想尽了办法试探,但是鬼皇却是不为所动,但却有不阻止邪鬼强者跟天上界的邪神交手。甚至邪鬼强者胆敢有反对出战的,只要我家夫君跟鬼皇禀报一声,便会受到严厉的惩戒,一时间我们也实在想不透鬼皇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钱宁露出回忆的表情,说道:“据我家夫君说,有一次他去面见鬼皇,鬼皇曾经说过让他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它毕竟是一代强者,应该也不屑于谎言欺骗,应该说的是实话。因此我家夫君便打定了主意,趁着现在还能指挥邪鬼军团,尽量将邪鬼军团的强者消耗掉,最好到时候邪鬼界只剩下鬼皇孤家寡人一个,要对付起来应该就要轻松不少。”   文子符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半点所得,又听到了钱宁说起鬼皇的事情,想起邪鬼界和地上界的封印松动问题,便问道:“不知这封印漏洞出在什么地方,到底漏洞有多大,有没有修复的可能?”他毕竟不是天师道中人,对如何修补封印是半点也摸不着头脑,而陈松因为所处的地位不一样,定然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钱宁摇摇头,脸上神情满是沮丧道:“据我家夫君所言,此次邪鬼界与地上界的漏洞就在天上界与地上界的通道旁边不远,想来应该是当年张天师为了不影响到天上界与地上界两节的通道,所以在这里的布置比较薄弱。但是也正因为这里地形复杂,只怕以如今天师道中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修补好封印,再加上鬼皇似乎已经决心要来到地上界,正在邪鬼界中冲击封印,天师道想要修补封印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不是张天师一代圣贤,布下的封印极为坚固,只怕如今封印早就已经在鬼皇的攻击下破碎了。”   文子符和杨桂英闻言,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如今地上界还要应付天上界邪神的威胁,如果鬼皇在这个时候冲破封印,那地上界的境况就极为危险了。而且如今地上界根本就没有一名金级符箓师,完全无法与鬼皇抗衡,到时候鬼皇即便是只剩下了孤家寡人,对地上界的威胁也绝对不会小,甚至横扫地上界,令得地上界尸横遍野也不是不可能。   钱宁也看到了他们二人的紧张神情,说道:“此事倒并不是很急,想来鬼皇要冲破封印还需要一些时间,只是我家夫君曾说过,如果文驸马不能达到两年前跟邪鬼军团一战的程度,只怕根本就无法跟鬼皇交手!文公子如果真想要拯救地上界,还需要努力提升实力才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让你不温不火的慢慢提升了。”   毕竟陈松两年前曾经跟文子符交手过,对他当时的能力是最为清楚的,不说他灵咒的变化方式极难防御,单是当时挥手间便是万千符箓凭空出现,变化成万千灵力武器将无数邪鬼轰得连渣都不剩。这等实力显然已经是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标准了。毕竟张天师传下符箓修习之术的时候曾经说过,用符的至高境界就是精精相依,神神相扶。以符箓师自身的精气,神念与天地灵气达到互相沟通的境界,这样就进入了金级符箓师的门槛,但是这话说来简单,历数地上界符箓师传承的万年历史,也只有两年前文子符冲关一怒为红颜的时候曾经达到过。   文子符点头,说道:“我已经大致摸到了门槛,只是毕竟我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不是全本,想要自行摸索提升难度不小,据我这两年的分析,我师父鲁仲道和符法真人两人手中的阴阳五行符法残篇加起来应该只是全本的三分之二,也不知这最后三分之一落到了哪里。”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满是信心的道:“当然,也不是非得要阴阳五行符法的全本才行,两年前我以紫级一阶的实力能够沟通天地灵气,如今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银级五阶,虽说沟通天地灵气之后不一定能完全驾驭,但也不像以前一般需要运气才能沟通天地灵气,如果鬼皇冲破封印的时候实在抵敌不住,那我也只能舍了这身皮囊,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杨桂英听出了文子符话里的决心,想起如果鬼皇突然进入地上界,只怕自己就会跟丈夫天人永隔,顿时便流下了泪来。文子符低声安慰几句,钱宁见他们二人似乎有体己话儿要说,便欲告辞离去,文子符点点头道:“要消灭张继,单凭我的实力还不够,需得将符法真人和我师父鲁仲道都请来,烦劳夫人再多等几日,等我回了大哲皇都请了老头子,我们便赶回大夏去。”   钱宁点头表示知道,便告辞离去了。等钱宁一走,杨大元帅便扑倒了丈夫的怀里,珍珠般的泪水滚滚的落了下来,沉痛的道:“子符,我怕……万一鬼皇真的提前冲破了封印,那时候你又没有找到最后一点阴阳五行符法秘籍,难道你真的要去跟鬼皇拼命?不如我们夫妻寻个无人的地方,隐居去吧!”   杨大元帅也是关心则乱了,以她平日的心性,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丧气话的。只是回想起两年前文子符发狂的一幕,大元帅心里就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觉得丈夫一旦沟通了天地灵气,只怕就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到了那时候,她便是有心与丈夫同死,只怕也做不到了。   文子符摇摇头,将柔弱的大元帅扶起,说道:“桂英,你也是做过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人,怎能如此没有自信?再说如果鬼皇真的出现?难道你以为我们就能躲得掉吗?凭我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是鬼皇的对手,但是鬼皇却绝对能够轻易找出我们,那时候便是想要抵抗也没了帮手,难道你认为我们还会有生机?再说如今我实力提升不少,沟通天地灵气没有问题,虽说不能完全驾驭,也不一定是鬼皇的对手,但是至少总有一搏的能力,再加上符法真人和老头子等人帮助,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如今正是我等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不搏一搏,只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杨大元帅含泪点头,不再劝解丈夫跟自己隐居,擦干了眼泪,说道:“我这就去禀报陛下,准备调集大军前往大夏,配合你的行动,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们夫妻也要死在一起!”   文子符点头,含笑看着大元帅脸上坚毅的表情,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嘛,小儿女姿态可真不适合你!”听到丈夫打趣,杨大元帅顿时便绽放出如花的笑靥来,娇嗔几句之后,便去寻赵德筹备调集大军去了。如今大宋虽然国土还没有收复,兵力也只有区区十来万,但是大哲调来的五十万援军还在,杨桂英的请求立即便得到了赵德的同意,得到消息的蔡必和秦重二人也表示大男儿战死沙场,既然是对抗邪鬼军团和邪神的战斗,自己是万万不能遗漏的。   这期间文子符跑了一趟大哲皇都,将鲁仲道请到了苏城,同时又跟符法真人说了定要消灭张继和邪神,准备应付邪鬼军团和鬼皇的攻击。符法真人在得知两界封印无法修复之后,也返回了一趟天师道山门,将教门中的强者都请了出来。待符法真人回来之后,与他同来的有五名天师道中的强者,其中有三位是天师道中隐匿不出的长老,他们平日里专心修炼,实力比之符法真人只强不弱,本来张继破出教门就已经被天师道视为奇耻大辱,但考虑到天师道肩负着修补两界封印的重任,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擒拿张继的打算。但是符法真人传到的消息立即便让天师道放弃了一贯出世的原则,竟然将教门中所有银级五阶以上的强者都派了出来。毕竟鬼皇来攻,已经关系到地上界的存亡了,既然封印无法修补,那么就只有在地上界将鬼皇打退才行。至于银级五阶以下的人,因为实力有些不够,便也没有出来,只是安安心心的留作后援,如果再有像大夏这般勾结邪神的国家,天师道中的银级符箓师们便会出手了。   三位天师道长老的到来为地上界增添了不小的战力,在听符法真人介绍到文子符乃是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时,几位长老都是细细打量起他来,在看出他确实是五行俱全之体,是万年来继张天师之后阴阳五行符法的唯一修炼者之后,便都躬身行礼,其中一个最老的长老说道:“小施主天资卓越,又身兼阴阳五行符法,这一次地上界的莫大危机只怕要着落在小施主身上了。”   文子符连忙谦逊,又说自己虽然修炼了阴阳五行符法,但毕竟不是全本,如今修炼起来感觉进境缓慢,还得几位长老多多指点才是。哪知那最老的长老叹息一声道:“可惜符法不曾早些将你是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消息传进山门,否则凭着我教中秘藏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只怕如今小施主已经有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可能了。”   他这话倒不是虚言,当年张天师破空而来,横扫三界的时候才不过三十出头,把时间逆推回去,只怕张天师当年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也不过二十多岁。众人虽然不指点张天师的天赋到底如何,但文子符既然能够在短短六七年之内从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晋级到地上界少有的银级符箓师境界,天赋自然是不会差的,要说二十来岁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听老长老的意思,似乎天师道曾经珍藏着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文子符不由大为惊喜,急忙询问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下落。老长老叹息一声道:“张继破出教门的时候将阴阳五行符法秘籍带走了,如果运道好的话,或许这一次擒住了张继,可以把那秘籍寻回来,到时候老道做主,便交由小施主修炼了。”   得知了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下落,这也算是这些日子来最大的好消息了,毕竟文子符如今实力不低,如果再掌握了阴阳五行符法的全本秘籍,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修炼,他自信能够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等到了那时候要再跟鬼皇争雄,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了。   各地援兵缓缓到来,文子符派往大容和大夏的信使也早就已经出发,等大宋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文子符驾着祥云,带着周言率先赶往大夏西部,其后跟着符法真人和一众天师道中的强者。集合了地上界最强实力的几人即将奔赴前线。 第137章 再见陈松   文子符带着周言,符法真人和一众天师道中的强手尾随在后,一路直往大夏疆土飞了过去。这些人除了一定要跟着赶来的夜猫实力最差,其余人等就以周言和文子符的实力最低了,但是文子符毕竟是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不可以常理计,而周言的不灭之火也是极为难缠,即便是实力比他强些的对上了他,一个不小心也会被他打败。   至于夜猫,不得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或者说生死战场才是提升实力的最佳捷径,夜猫虽然在跟协助大夏军队的两名邪神的拼斗中身受重伤,但特伤势大好之后,实力便猛的提升了一截,已经进入了银级三阶的境界了。再加上他主修风系灵咒,速度极快,虽说长途赶路上不如文子符或符法真人的驾云之术,但论起短距离的移动速度,却是以他最快,他既然要强行跟着去跟邪神分个真章,文子符也不反对,至少说做个传信人还是很合适的。   一路竟大宋进入了大夏地界,也不用跟边关将士打个招呼,直直向西边飞去,到了银川城不免要停留一下,将大夏元帅李贞给带上。如今李若水也才返回大夏不过三两天,草草的给三皇子举办了登基仪式,也没有邀请地上界其余诸国来观礼,李若水便就此退位成为了太上皇。不过毕竟他多年的威信还在,三皇子虽然成为了皇帝,但摄政的依旧是李若水,这样也可以避免大夏出现内部不稳的情况。   在得知文子符和天师道一众强者来到银川的消息之后,李若水亲自前来迎接,礼数十足。不过如今情况紧急,众人也不在乎这些虚礼,草草的对三皇子道了一声恭喜,便带着已经准备就绪的李贞往内安城去了。在送走了这一行人之后,李若水果然便马上发布了命令,动员全国能够参军的青壮前往西线包围地上界。   这一次李若水没有再耍花样,众人安安稳稳的到了内安城,便见到了仍自守在内安城中的大容国师慕容熙。慕容熙出来见了文子符和天师道中一干援手,不免要责怪一下文子符不该就这样轻易把他的皇帝陛下给抓走了,搞得大容颜面大失。以他跟文子符的交情,这样责怪几句也实在不过分,末了却不忘感谢文子符等人的宽宏大量,并未给大容造成更大的损失。   众人介绍一番之后,慕容熙便领着众人前往内安城中的营地,因为内安城内城外驻扎了大夏大量的军队,再加上跟邪神交手时间实在太长,如今城中几乎已经见不到什么普通人了。进了有些荒凉的内安城,几位天师道的长老神情立时便紧张起来,那年纪最长的大长老说道:“不对,城中有邪鬼的气息,而且极为浓郁,只怕城中邪鬼不少!”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这些邪鬼当真愚蠢至极,难道便不知道他们邪鬼的气息如此明显,还能对我们设下埋伏吗?”   原来这一路过来,众人竟然忘了告诉天师道的长老们,如今邪鬼军团还处在陈松的指挥之下,也难怪大长老感觉到邪鬼的气息会紧张起来。符法真人呵呵一笑,解释了一番城中为什么有邪鬼的原因,大长老这才释然,又听闻那陈松竟是符法真人的徒弟,对符法真人便笑笑赞道:“想不到你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这等义举,比之张继却是大大不同了,唉……”   不得不说,张继已经是如今天师道中最大的耻辱,他虽然是被杀神控制破出教门,但是不论原因如何,他却是的的确确反出了天师道,并且率领天上界的邪神来攻击地上界,与陈松的作为一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大长老一说到张继,立时便有些意兴索然,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位长老便道:“大长老勿忧,今日我等既然来了此地,便要将张继除去,一雪我天师道的耻辱。”   他们说的是天师道的内务,众人也不好插嘴,即便符法真人是天师道的弟子,但早就已经脱离了天师道,成为了大宋的护国法师,也不太好插手天师道的内务。众人不再说话,跟着慕容熙到了一处大营,此地阵阵邪气缭绕,显然是邪鬼军团的驻扎地。如今虽说邪鬼军团也是损失惨重,但毕竟剩下的邪鬼都是些强者,他们能够散发出如此强大的邪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好在众人都是实力高强,并不惧怕邪气的侵袭,如果换了普通人来到这附近,只怕很快就会成为被邪气侵染的傀儡。但是以众人的实力,只要不是数年甚至十数年跟邪鬼朝夕相处,也不至于有被邪气侵染的危险。慕容熙打头,跟守在营房门口的邪鬼打了声招呼,便想带着众人进去,那邪鬼却忽然拦住了他们,说道:“各位还是稍微等等,统领大人现在又发狂了,我们的几位强手正在压制他,诸位现在就进去不太合适!”   慕容熙这些日子几乎一直跟陈松在一起,也是见过陈松发狂的样子的,便点了点头。但是周言却是没那个耐性,他冷哼一声,身上蓝色的火焰“嘭”的一声便显露了出来,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拦阻我的去路,赶紧让开!”他反手抓出一把不灭之火,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那邪鬼却是丝毫不惧,怒目瞪视着周言,大声道:“你以为你有多厉害?我不让你们进去也是为了你们好!既然如此不识好歹,你想进去送死就进去吧!”说着别撇过了头,对众人再也不看一眼。   众人也知道跟邪鬼军团难免有一战,因此对这邪鬼的威胁也不放在心上。文子符呵呵一笑,道:“我等都不是庸手,既然陈师兄现在有些失控,不如我们也进去帮帮忙吧!”说着当先便走了进去,慕容熙无奈摇头,向那邪鬼歉意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其余人等也跟着鱼贯而入。   进了营帐没几步,便听到陈松呼哧呼哧的喘粗气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沉沉怒号。又听到有人不停在劝说统领大人冷静,应该就是压制陈松的几名邪鬼强者了。文子符掀开营帐门帘便走了进去,正好就看到皮肤惨白的陈松不人不鬼的模样,他充血通红的双目猛的转了过来,看到了文子符,嘴里顿时便怒吼着:“死!死!死!毁灭!毁灭!毁灭……”嘴里不停嚎叫着,似乎想要对文子符动手。   几名神态各异的邪鬼拼尽了全力将陈松压制住,陈松也是不停挣扎,见门口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陈松的神情就更加狂暴了,眼睛里满是毁灭的欲望,显然如果几名邪鬼强者一旦压制不住他,陈松便会立即暴起发难。   跟着进来的大长老等几位天师道中的强者看了看陈松的神色,都是摇头叹息,大长老心疼的道:“可惜了这等大好男儿,年纪轻轻就已经有着不凡的实力,可惜了……可惜了……”他不停的摇着头,对陈松如今的样子极为惋惜。天师道万年传承,再加上极为长老实力都是不凡,自然能够一眼看出陈松是因为长期与邪鬼接触导致受到了邪气的侵染,如今他肤色惨白,一处处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要破体而出似地。再看他充血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毁灭的欲望,便知道陈松如今被邪气侵染得已经极为严重了。   天师道中本来是有一些救治被邪气侵染的方法的,毕竟驭鬼符箓师存在万年,难免有时候会失误将邪鬼的邪气传染到普通人的身上,一些必要的救治措施也就慢慢发展了起来。虽说不上神效,但却是极为有用的,可惜陈松如今被邪气感染侵入骨髓,即便以几位长老的实力,也已经救不了他了。   “大长老,看在弟子也是出身天师道的情分上,请大长老出手缓解一下松儿的痛苦!”符法真人看着当年自己最心爱的弟子如今的惨样,心中极为难受,便开口请求大长老帮助。他年轻时就已经出了天师道,虽说实力不凡,但很多天师道中的法门都没有学到,比如这救治被邪鬼侵染的人类的方法,他就只是一知半解。   大长老点头,说道:“不用你说,我也会救他的,只是他如今可算得上是病入膏肓,就算我们三位长老一齐出手,也已经解除不了他被邪气侵染的状态了。看他如今的样子,只怕不用许久就会真正堕入邪道了!”大长老向身后另外两位长老点头,三人一齐打出一道灵咒,飞到了陈松的脑袋上,那符箓贴到了陈松的额头上,陈松挣扎的力度顿时便小了许多。   不一会儿,陈松便渐渐停止了挣扎,缓缓的软倒在了地上,大长老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他自己意志还算坚定,否则即便我等出手,也很难解除他失控的状态,再过一会儿他应该就会醒来了。”   果然大长老的话音刚落,软倒在地的陈松便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三位天师道的长老拱手为礼致谢。又再拜见了师父符法真人之后,便引着众人入座。他之前虽然被邪气的狂暴所操控,但只是自己的意志压制不住罢了,神智倒还算清明,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也是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三位长老出手的过程的。   看到徒弟的神智恢复清醒,符法真人顿时便老泪纵横,心疼的道:“松儿,可苦了你了,竟让你变得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师父对不起你!”符法真人这人就是太过喜欢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陈松既然知道了邪鬼军团的举动,自己下定决心要帮助地上界周旋,必然是早就对如今的情况做好了准备的,又怎么可能怨恨自己的师父?   陈松摇摇头,说道:“师父,这一切都是弟子自己决定好了的,对今日的情况也是早有准备,师父不用自责,只是弟子以后不能再侍奉师父,还请师父原谅。”   众人见他们师徒情深,也就不打断他们说话,等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陈松才擦了擦眼睛,对众人道:“太久没有见到师父,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倒叫各位笑话了。”说着点头对文子符道:“文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只是不知公子如今阴阳五行符法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不瞒公子,只怕消灭掉癫狂的张天师和邪神以及打败鬼皇的任务还得着落在文公子的身上呢。”   文子符点点头,他对这些事情是早有准备,毕竟从万年来的历史来看,似乎应该只有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符箓师才能达到金级的境界。就像被杀神控制的张继,他如今的实力虽然远强于一般银级九阶的银级符箓师,但却也无法进入金级,由此可见地上界的符箓修习之术应该还有一些缺陷,否则万年来天赋惊采绝艳者络绎不绝,为何却没有一人进入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   大长老接过陈松的话头,说道:“文施主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还只是残篇,能够在二十岁达到现在这等成就已经实属不易,要想达到金级只怕还需要些时日。张继破出我天师道教门的时候拿走了我教中珍藏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也不知这些日子他有没有将秘籍带在身边,如果已经交给了杀神……”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忧愁起来,长长的哀声叹气,对地上界的前景表示担忧。   还是陈松比较看得开,他呵呵一笑道:“我相信地上界气数未尽!想想两年多之前在北地一战,文公子还只是紫级一阶的境界就已经能够引动天地灵气为己所用。只怕如今以文公子的实力,即便是力有未逮,也不是不能跟鬼皇一战的。”   他对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之后使用符箓师之术的威力感受最深,自然知道沟通了天地灵气的文子符有多可怕。如果不是两年前他早有准备,只怕是早就已经死去也说不准。大长老也听说过文子符当年挥手覆灭邪鬼军团的事情,闻言呵呵一笑,失笑道:“倒是老道多虑了,即便是抵敌不过,我地上界也不能束手就付,再说阴阳五行符法修炼者万年不曾现世,如今既然出现了,想必就是应时而生的救世主呢!”   文子符呵呵一笑,对大长老说的救世主的说法也不谦逊,他有时候就在想,自己前世记忆里为什么会忽然出现一个猥琐的老道,对他说:“看少年你骨骼精奇,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托给你了!”这样的话?而且他前世记忆不过是骂了几句猥琐老道是什么猪狗不如的骗子,那老道却是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他就稀里糊涂的重生在了这地上界。莫非那老道真的有莫大的本事?而自己来到地上界竟然就真是为了救世而来?   如今他在这地上界生活了也有二十年出头了,综合自己现在得到的情况来看,张天师很可能就是跟他来自同一个世界,这样一来他大胆推测一下,之所以阴阳五行符法万年来只有他能修炼,或许这便是最大的原因。因为从鲁仲道传授给他的知识来看,地上界之人五行必有所缺,但是这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却又要求五行俱全之体。而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正正好便是一个五行俱全之体,莫非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关联?   这些问题早就已经在文子符心中盘桓了无数遍,如今接触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就越来越了解,渐渐的便愈发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他也没有一定要返回原来世界的想法,既然在地上界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又有四位娇妻相伴,倒也安逸。只是既然得到了这样的生活,那么他就要担负起响应的责任,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亲人,总得为地上界做些事情的。   且说陈松与诸人互相认识之后,便说起了如今张继和他手下的三名邪神,这三名邪神实力高强,即便是邪鬼军团强者数量如今胜出邪神许多,也依旧奈何他们不得。三位天师道中的强者便大包大揽的将应付三名邪神的活计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再加上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从旁协助,倒也是有一战之力。毕竟这三位天师道的长老实力非凡,大长老更是银级九阶的绝世强者,他一人应付一名邪神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至于剩下的张继,虽然如今他的实力远超出了银级九阶符箓师的程度,但毕竟没有进入金级,却不是不可战胜的,剩下的还有文子符、周言、天师道的两名强手和邪鬼军团的不少强者,围住了张继打只怕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众人方才分配妥当,便听到外面传来守门的邪鬼的声音道:“统领大人,邪神又来了!” 第138章 邪神邀战   众人对望一眼,暗道这邪神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莫非是得到了自己等人已经前来支援的消息?慕容熙适时站了出来,笑道:“诸位不要着急,这些邪神几乎每天都要来邀战,我等已经习以为常了,大家风尘仆仆一路赶来,想必已经很累了,我先给大家安排地方休息吧?”   众人点头,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多疑了,文子符摇摇头,说道:“我们几个虽说跟邪神交手时间不短,但是以前也没碰上你们所说的实力堪比银级九阶符箓师的强悍邪神,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我们先就不忙出手,还是在城头看看对方的手段再说吧。”   文子符说的也是小心持重的意见,三位天师道的长老点头,大长老笑道:“小施主心思缜密,行事周详,老道认为可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先躲起来看看对手的手段,也正好想些法子应付。”说着老道士又引动灵符打出一道灵咒,将一干不用出战的人全身游走了一遍,笑道:“这是我天师道中秘传的隐匿法门,可以隐藏气息,不至于被强者发现,以老道的实力,除非来人是金级符箓师这个等级的强者,否则是万万不可能发现我们藏在城头上的,只是诸位还请不要随意调动灵力,否则这隐匿之法就没有用处了。”   天师道毕竟是万年的传承,乃是由当年张天师最杰出的七位弟子共同组建而成,经历过万年时间的发展,灵咒的使用方法当真是千变万化,像这等隐匿气息的偏门法术竟然也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水平,的确不妄天师道传承这么久。   商议既定,陈松便点齐了手下的邪鬼强者,于慕容熙一起出了内安城,其余众人则悄悄的上了城头,通过城垛的口子悄悄的向外张望,果然便见到城下不远处三名身材雄壮的邪神站在前方,被杀神控制了的当代天师张继站在三名邪神身后。城头上的几人都不是非常人,几位天师道长老见了张继虽然心中愤愤,但却没有半点想要出手的意思,他们一边观看张继的和邪神的样子,一边低声讨论,估计一下对方会有些什么手段。   张继毕竟是天师道出身,几位长老对他可以说是极为了解的,即便张继实力有了大幅的提升,但至少从手段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因此几位长老更关心的是三名邪神的实力,毕竟三位长老已经接下了拦住三名邪神的任务,因此绝对不会小视自己的对手。   城下大门缓缓打开,陈松领着十来个邪鬼强者,与慕容熙一起出了城门,等他们都出了城之后,城门便有缓缓的关闭了起来。本来陈松这一次领来的邪鬼强者人数极多,足足有五十来个,但在这一个多月与邪神的厮杀中早就死伤大半,如今跟着陈松出来的十名邪鬼强者已经是陈松如今手下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了。   两方也是打了许久交道的了,见了面自然有一番开场白,张继便问陈松为何明明投靠了邪鬼军团却要来帮助地上界来抵抗自己和杀神手下的强者?陈松却是直言不讳说自己不过是假意投诚,地上界才是他的家乡,又怎么可能任由家乡被邪神侵占?这倒不是说陈松没有将身后的十名邪鬼放在眼里,只是这十名邪鬼能够生存到现在,一来是因为本身实力够强,二来却是因为这些邪鬼本就是对鬼皇攻击地上界不太赞成的强者,甚至其中两名邪鬼将张天师奉为偶像,时时刻刻都想着修炼有成,去除了身上的邪气之后能够在地上界生活。   这里便要解释一下邪鬼的邪气问题了,邪鬼界环境恶劣,邪鬼们在这样的环境下极难生存,因此便也渐渐沾染上了邪鬼界的恶气。这就好比人与自然的关系,人总是要适应自然才能生存,其实邪鬼界的邪鬼进化过程也是一个道理。只是当邪鬼的实力提升到了金级符箓师的水平之后,便可以运用自身的力量控制邪气的外溢,甚至将邪气收化作为己用。就像鬼皇,除了皮肤比一般人稍微青白一些,外貌与一般人类几乎完全没有区别,只要他不主动开口,任谁也不知道他就是邪鬼界的最强者。当年他带着邪鬼军团的大军攻击地上界,张天师第一次见了鬼皇,也是极为惊异,还以为鬼皇是地上界的野心之人投靠了邪鬼界之后有所成就呢。   话题转回来,且说张继跟陈松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张继是被杀神控制了思想,心中只有如何忠心为杀神大人夺取地上界的万里河山,而陈松却是打定了注意不能让地上界就此落入邪神的手中。两方每天免不了这么一次开场白,虽然明知不会有什么效果,却总想着有个万一什么的,现在既然依旧谈不拢,那就只有拉开架势开打了。   张继也是跟他一般的想法,手一挥,三名邪神便率先冲了出去,这三名邪神个个实力高强,其中一人肉搏能力极为厉害,脚步移动间便从虚空中抽出了自己的长剑,一剑横扫,便将三名邪鬼笼罩进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另外一名邪神踏前两步便驻足不动了,嘴里念念有词,以及火焰在他身前形成,猛的向陈松等人烧了过去,最后一名邪神却是拼命的给两名邪神加持各种提高战斗能力的法术,等一切法术都施放完毕,自己也是抽出武器冲了上去,将两名邪鬼引出了战斗范围,展开了厮杀。   张继和他手下这三名邪神跟陈松他们交手也有些时候了,双方之间可以说是极为了解,才动手便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邪鬼们配合也是默契,各自拦住了对手的攻击,肉搏实力的强的去跟那持剑的邪神对拼,远处一名使用邪鬼界法术的邪鬼强者帮忙牵制。另外两名邪鬼出手拦下邪神的火焰,双方立即便开始了法术的对轰,一时间赤色的火焰与惨绿的邪鬼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轰鸣的爆响,卷起了阵阵的烟尘。   三名邪神牵制住了足足八名邪鬼强者,尤其是那持剑的邪神,一人便牵制住了四名强大的邪鬼,可见他应该是这几人中实力最强的了。之前被他们击杀的邪鬼强者,几乎一半都是被这持剑的邪神给击杀的,邪鬼强者虽多,但却没有一名邪鬼是他的对手,因此不得不以多为胜。   剩下就只有张继和陈松。慕容熙和两名邪鬼没有动作了,张继是自恃身份,一般来说是不会亲自出手的,而陈松却是担心自己万一失控,反而会伤了自己人,因此也不急于出手。至于慕容熙,在场之人以他的实力最弱,如果是他单独冲上去跟张继放对,只怕很快就会被张继杀死,因此陈松不动,他也是不会主动出击的,便是他最强的驭使邪鬼也不曾召唤出来,为的就是打张继一个措手不及。   知根知底的双方战在一处,一时间也难以分出胜负,邪神人数虽少,但实力却是极为强悍的,八名邪鬼被他们牵制住了,却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样子。那持剑的邪鬼同时应付四名邪鬼强者的攻击,闪转腾挪,竟跟四名邪鬼强者杀得难解难分,即便是有一名邪鬼远远的不停轰出惨绿的火焰牵制他,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只是四名邪鬼强者配合也算默契,你来我往,互相掩护,持剑邪神想要取胜也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事情。   那给己方邪神加持了法术的邪神似乎与地上界的灵疗符箓师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能够增幅友方之人,但自身攻击力却是有限,虽说他也牵制住了两名邪鬼,但这两名邪神跟他打起来便没那么多顾虑,知道他缺乏攻击手段,因此便是压制住了来打。如果不是这邪神实力比邪鬼强出太多,再加上本身防御手段又多,只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至于那施放火焰的邪神与两名邪鬼的对轰,却是显示出一边倒的态势,虽说两名邪鬼写手合作,但是他们发出的火焰迅速被邪神的火焰吞噬,眼见两名邪鬼很快便要不是他的对手了。两名邪鬼倒是硬气,咬着嘴唇,就是不肯放松半点,拼了命的跟那邪神对轰,而那邪神却是哈哈大笑,倒有几分周言癫狂时候的狂态,一边轰出火焰,嘴里一边还嚷嚷着:“不够看啊不够看!还要更强才行!”   陈松看了那边的情况,对身后一名邪鬼点点头,那邪鬼会议,转身走到两名邪鬼身边,也是一道惨绿火焰发出,帮助两名同胞跟邪神对抗起来。得到了生力军的强援,两名邪鬼总算稍稍缓了一口气,那邪神的狂态也是稍稍收敛了一些,小心应付起三名邪神的攻击来,显然这最后一名加入的邪鬼实力远胜过刚才跟他战斗的两名邪鬼,虽说实力依旧不如邪神,但也已经让邪神不能有半点小觑了。   城头上看着双方战斗的符法真人和鲁仲道都是不停摇头,周言冷哼一声,立即便失去了再看下的兴趣说道:“都是一群废物,有什么好看的!”说着便自顾自的下了城头。符法真人和鲁仲道苦笑,虽说明知周言的性子便是如此,但是周言如此贬低场下战斗之人,岂不是将自己等人也给包含了进去。虽说邪鬼们跟邪神对轰火焰的做法有些不可取,但是双方的实力毕竟是摆在哪里的,符法真人和鲁仲道自问,如果是跟任何一个邪鬼碰上硬拼的话,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最多保持个不赢不输的局面罢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文子符的出现,他将远程灵咒轰击又夹带着近身肉搏的新战斗方法也带了过来,只怕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也不会觉得他们这般对轰有什么不对。毕竟以前所有的灵咒符箓师对拼的时候几乎都是这般的做法,比如十几年前鲁仲道跟符法真人争夺这天下第一人的宝座的时候,双方也是这般面对面用灵咒对轰,足足轰了三天三夜,鲁仲道这才灵力不继,不得不认输作罢。   文子符的灵咒就与以往符箓师施放灵咒大为不同,他的灵咒不一定攻击范围很大,但是近身之后必然威力极强,当年他不过蓝级的时候,一招大蛇薙都能烧得比他实力强出许多的白骨将甘心认输,成为他的驭使邪鬼,由此便可看出其实这种远程对轰灵咒是最不可取的。以如今符法真人和鲁仲道的眼光,自然是看不上了。   当然,如果诸位看官非要说文子符是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与众不同自然是应该,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周言乃是正宗的火系灵咒符箓师,但是他在跟文子符比拼之后便吸收了文子符的长处,注重近身肉搏的同时借助火焰的威力,由此可见不管是什么符箓师,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战斗方法灵活多变才是。   如果真是要远程对拼轰灵咒,比消耗,那双方还不如自报实力等级,谁实力高的自动获胜,实力低的就老老实实回家带孩子去算了。符法真人和鲁仲道对场中战斗的双发的攻击手段不屑,自认凭自己如今的水平,虽说真要硬拼,不见得能稳胜,但是凭着这些年灵咒上的变化,想要取胜却也不难。这便是人的见识眼光不一样了,就像穷人家向往的生活是偶尔几天能吃上一点点肉就觉得很幸福了,等自己便得富足了,恰恰又看不上那几口肉食了。   不过天师道的三位长老毕竟是隐世不出的长者,却没有符法真人和鲁仲道这样的见识,思维依旧停留在灵咒符箓师对轰想法上,不免要指点一番邪神和邪鬼之间的实力差距。大长老便说道:“这放火焰的邪神实力不低,只怕老道也只能稍微强出他一点点,如果对上了他,只怕在场之人只有老道能胜任。”他毕竟也是为了地上界好,考虑到了大家的实力不济,所以才说出了这番话,因此众人也不好反驳,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也不去应大长老的话,两人悄悄的嘀咕自己遇上那邪神有几分把握。   另外两位长老倒是很赞同大长老的话,其中最年轻的一个是个神打符箓师,他低声道:“那持剑的邪神实力也是极强,即便是贫道请神上身只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如果没有师兄的协助,只怕抵挡不住他多久!”他脸上神情满是忧虑,原本以为三名邪神至多不过银级九阶罢了,怎么现在跑到城头上一观战,才发现原来低估了邪神的实力。这样一来,自己这边三名最强的符箓师只能对抗对方两名邪神,那剩下一名邪神怎么办?还有根本就没有出手的张继,只怕是更难对付了。   所以说计划始终不如变化来得快,他们才来到大夏的时候还信心满满,认为既然邪鬼军团都能消灭掉十数名邪神,难道凭着自己这三名银级九阶的老道士,还应付不了同样是差不多是银级九阶的邪神?只是如今亲眼见过才知道,这些邪神虽说实力应该跟银级九阶相当,但毕竟所修功法与地上界的符箓师完全不一样,出手的效果自然也就大为不同,只怕三名老道单对单的遇上,还真不是对手。   三名老道忧心忡忡,却是丝毫没有考虑文子符等人的战斗力,在他们看来,文子符虽说是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但毕竟只有银级五阶的实力,在他们眼里还真有些不够看。即便是符法真人银级七阶的实力,要应付起这些邪神来也力有未逮,之前在营帐里三位长老说要拦住三名邪神,其实不过是打的下驷搏上驷,中驷搏下驷的想法罢了,如今这一看才发现,人家除了有一个中驷,其余人人都是上驷,又怎么能够使用这种战术?   文子符等人有自己的考量,都是一边自己看邪神们的出手,一边心中思量对策。虽然明明看到了三位老道脸上的忧心,却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跟他们解释不清楚,像这样的老人家,一般来说都是心思比较顽固的,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灵咒符箓师冲上去跟人拼肉搏这种自寻死路的战斗方式?即便是符法真人和鲁仲道,如果不是他们二人亲眼见过文子符和周言这种战斗方式的厉害,也是不肯轻易相信的。   城头上众人各家心思不同,有些忧愁,有些皱眉深思,另外两名天师道的强者却是有些茫然。而城头下的摇摇对峙的张继和陈松等人终于有了动静,眼见那持剑邪鬼也渐渐被逼到了下风,这样一来三名邪神都已经有些疲于招架了,张继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些天交战次数也不少了,本座也到了出手的时候了。”说着便引动灵符,结印念咒,准备施放灵咒了。 第139章 张继出手   张继引动灵符结印念咒的动作立即便吸引了城头上所有人的目光,即便是文子符也是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张继出手的威力,而与他交手多次的陈松与慕容熙两人更是心里清楚张继出手的威力,连忙便也准备起应付张继的攻势来。陈松得符法真人倾囊相授,出手自然不凡,两年前在北地一战就已经显露过他的手段,这两年实力又进步了不少,如今实力已经绝对不会逊色于符法真人了,而慕容熙最近实力进步也是不小,转瞬间便将自己的驭使邪鬼给召唤了出来。   张继结印念咒的动作不停,慕容熙心知张继这一道灵咒必然威力极大,连忙指挥邪鬼向他冲了过去,陈松也适时的打出一道威力小却速度极快的灵咒干扰张继的动作,张继双眼闭合,对他们出手的动作丝毫不理,一直到慕容熙的邪鬼冲到他面前,才猛的睁开了双眼。   他双眼绽放出灼灼精光,竟然骇得慕容熙的邪鬼动作一顿,也就这一瞬间的延误,张继手中的灵咒已经轰了出来,是一道巨大的雷电。陈松早就知道两人仓促出手无法阻止张继灵咒的施放,手上动作停也不停,挥手间便又布下了数道防御灵咒,慕容熙的邪鬼也是动作不停,巨大的手臂忽然伸出,直直轰向了张继轰出来的灵咒,虽然不能将雷电打得溃散,但也稍微缓了一缓灵咒的行进速度。   张继灵咒稍稍一缓,便为慕容熙争取到了时间,他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便给自己的邪鬼加持完毕,自己则多到了陈松布下的防御灵咒之后。那紧靠在陈松身边的邪鬼也同时出手,一道巨石从空中直堕下来,正好挡在了三人与张继的灵咒之间。只是这邪鬼的巨石虽然极大,但在张继的灵咒面前却起不了半点作用,被张继的雷电一轰上,顿时便四分五裂,石块纷飞之中,三人瞬间便挪移了一个位置,这些石块飞散阻挡住了张继神识的锁定,那雷电从三人身边擦身而过,远远的轰在了内安城的城墙上,顿时便将城墙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内安城城墙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竟然就是张继的灵咒轰出来的!三位天师道的长老对望一眼,眼神极为惊讶,要知道张继才破出教门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实力,他这一下灵咒出手准备时间极短,但是打在城墙上便已经有了这等威力,这些时日他实力的进步已经超出了三位长老的想象了。大长老嘴唇翕动,低声说道:“这下子麻烦了,看张继这一下出手,只怕便是我们三个老道一齐出手,也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这可怎么办呐!”   文子符也是眉头紧锁,张继这一出手便声势不凡,文子符自问自己如今不是张继的对手,但是却有不得不面对张继,的确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而城下正在战斗的几人却是没有半点疑虑的时间,陈松和慕容熙这些日子跟张继交手,配合已经渐渐默契,也不用打招呼,慕容熙便从张继的防御灵咒后面蹿了出来,指挥着自己那燃烧着惨绿火焰的巨大邪鬼对张继一阵猛砸。   陈松手下也是丝毫不停,很快便又施放了两道灵咒,尽量束缚住张继的行动,以便慕容熙的邪鬼能够取得更大的战果。而被火焰石巨人邪鬼攻击的张继却是不慌不忙的左右闪避,一边将陈松攻过来的灵咒一一打散,一边躲开了邪鬼的攻击。   站在陈松身边的邪鬼大喝一声,又是一个巨大的陨石轰了下来,竟然将张继和慕容熙的邪鬼都笼罩在了攻击范围里,巨石压顶,张继却是丝毫不乱,双手结印虚空画符,一道雷电突然出现在他头上,将陨石来势劈开,那陨石顿时便失了准头,砸在了张继和火焰石巨人的身边。   场上几人的争斗可谓兔起鹘落,几人行动都是极为迅速。张继灵咒威力强大,陈松和慕容熙以及剩下的那名邪鬼自然不会跟他硬拼,只是拼命的阻止张继施放强大的灵咒。而张继虽然实力胜出三人良多,但在慕容熙和陈松已经两个邪鬼的夹攻下,也是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引符结印念咒了。   几人争斗时间不短,自然知道怎么应付对方的攻击,陈松和慕容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稳稳的坚持住了,等自己这边其余人等跟张继手下的三名邪神分出了胜负,自然能够腾出手来帮来。张继似乎也没有打算一击而竟全功,只是尽量将陈松和慕容熙拖延住,便也就不再强行对他们进行攻击了。   城头上的人看了一会儿便看出了门道来,想必双方激战这些日子,相互之间已经非常的了解,所以张继也已经不打算迅速将剩下的邪鬼军团强者消灭,想必张继也是没有收到李若水已经投降认罪,并将皇帝位禅给了自己的三皇子,张继的目的应该就是拖住邪鬼军团的强者,免得他们再进入地上界帮助其余大宋和大哲。   再看了一会儿,文子符便轻轻扯了扯符法真人和鲁仲道的衣袖,悄悄的退下了城墙,其余几位天师道的长老看他们退走,也跟着退了下来。文子符将张继的目的一说,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张继早就已经跟李若水勾结了。大长老满脸愤怒,怒哼一声道:“李若水也是胆大妄为,跟邪神勾结无异于与虎谋皮,这种事他竟然也敢做,如此轻易放过他也实在太过不该了。”   文子符摇摇头,说道:“李若水跟邪神勾结虽然不该,但是他既然已经幡然悔悟,我等也不应该太过追究,毕竟如今地上界的危机需要团结各国的力量才能解决,我实在不认为现在去追究李若水的责任是个好主意。而且既然张继还不知道李若水已经投降,或许我们还可以利用一下这一点。”   文子符的计谋早就已经得到了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以及李贞等人的认同,闻言便连忙问他有什么计策,文子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苦笑道:“不行,我们这些人都跟张继照过面,想要像抓住大容皇帝那般乔装改版跟张继对拼只怕立刻便会识破,等我想一想再说。”   众人点头,天师道的长老听着城外传来阵阵灵咒轰击在城墙上的声音,有些忧心外面的人抵挡不住。文子符笑道:“张继的目的不在杀人,而且陈师兄凭着手上这些人手跟张继交手的次数不少,应该没什么危险,以我估计等三名邪神露出败像,只怕张继就要撤退了。”他言辞凿凿,分析也是入情入理,三位长老想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便跟着文子符等人回了营帐。   进了营帐之后,大长老便询问起要怎样才能将剩下的三名邪神消灭,最好是能够将张继抓回来,送回天师道教门之中处置。按说以如今地上界诸位银级符箓师的能力,再加上陈松率领的邪鬼军团,要打败张继和他手下的三名邪神绝对不是多困难的事情。但是天师道历来便肩负着守护地上界与邪鬼界封印的重任,如今陈松率领的邪鬼军团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却是迫于形势不能出手,早就让三位长老极为不爽,自然是不可能将邪鬼军团视作盟友的。   文子符早就听符法真人说过天师道的任务,对三位长老的想法也很理解,倒也不曾强求三位长老和另外两位天师道的强者一定要跟邪鬼军团合作。即便如今陈松手下这些邪鬼都不是鬼皇的支持者,但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邪鬼军团的提防却是半点也不能放松的。不久之前杨桂英率领大宋和大哲二十万精锐被大夏打了个埋伏便是血淋淋的教训,如今文子符已经没有当年那般天真,自然不会轻信他人。   说起来陈松随时可能失控,对邪鬼军团的提防半点轻忽不得,但是如今要消灭张继,却是不得不借重邪鬼军团的实力。文子符皱眉苦思良久,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由轻轻叹息一声。所谓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徒劳,如今张继和他手下三名邪神便有着绝对的实力,要想用计消灭他们,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也提了些意见,比如乔装成大夏的军士跟张继勾连,然后趁机偷袭他。又或者来个请君入瓮,假装臣服张继,请他入了城之后众人一哄而上。再或者想办法将张继跟他手下三名邪神分开,这样就可以分头各个击破等等不一而足。但是这些主意都因为张继强大的实力而宣告无法实施。   一群人围在营帐里的桌子便,都是愁眉不展,这时候城外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那施放灵咒的邪鬼终于渐渐敌不住三名邪鬼的轮番攻击,败像已经显露了出来,而那名使剑的邪鬼也是渐渐支撑不住了。张继一看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便轰出一道灵咒将陈松等人逼开,大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明日再战!”说着便将三名邪神也一并带走了。   陈松和慕容熙知道凭自己手上这点实力拦不住他们,而且这些日子双方交战也一直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便也没有追击,慕容熙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不过就是想将我们拖住罢了,我地上界符箓师多不胜数,即便大夏跟你勾结在一起,在其余诸国的携手合力之下,大夏很快就会失败的!”   好在慕容熙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笨蛋,如果换个冲动一点的,说不定就会大言不惭的说我们地上界已经将你们邪神怎样怎样了,多少多少银级符箓师已经赶来大夏支援等等。这样一说必然会引起张继的警惕,或许就此放弃行动也未知。但是慕容熙这样一说,便是告诉张继,我们地上界还在打内战呢,你不要急,咱们慢慢分胜负。   张继对慕容熙的话半点也不理会,带着三名邪神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远处。陈松和慕容熙长出了一口气,将几名邪鬼聚到了一起,发现出了跟使剑邪神争斗的几名邪神有些皮肉伤之外,其余几人倒没什么大碍。这时候便体现出慕容熙驭鬼符箓师的作用来了,邪鬼毕竟与地上界人类不同,地上界的人类有个伤患病痛什么的,都是请灵疗符箓师来治疗,但是地上界的灵疗符箓师的治疗灵咒对邪鬼界之人来说没有半点作用,反而是慕容熙驭鬼法术中的一些治疗手段极为有用,在慕容熙法术的治疗下,这些受了些轻伤的邪鬼很快便伤势愈合了。   带着邪鬼们返回了内安城,陈松安排好一番激战已经累得近乎虚脱的邪鬼们回去休息,便跟慕容熙一起返回了自己的营帐,便正好撞到了众人正皱着眉头想办法。将众人皱眉的原因一问,两人也坐在一起想起办法来。只是慕容熙和陈松两人为了对付张继,早就已经使尽了计策,但是那张继却只是谨守着拖住邪鬼军团的想法,根本就不上当,因此两人即便参与了进来,也是提不出什么建议。   就在这个时候,周言忽然闯进了营帐,见了文子符皱着眉头的样子,顿时便怫然不乐,冷哼道:“文子符你记住,你是我周言的对手,除了想办法对付我,无论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你皱眉!”   文子符一听周言这话,倒有些乐了,暗道周言倒是小气,竟然就为了这点小事便要吃醋,难道竟是喜欢上了自己?想到恶心处,他顿时打了个寒颤,甩甩脑袋想要将这荒唐的想法抛诸脑后。几位天师道的长老却不知道周言的为人,只道这周言太过目中无人,本来刚才在城头上,周言一句废物便几乎将所有人都囊括了进去,几位长老即便极有涵养,也将周言的话暗暗记在了心里,听到周言又是如此目中无人的说话,大长老便道:“你这小施主倒是好生狂妄,难道你以为凭着你一人便能跟张继和邪神的三名强者放对么?”   周言的确很狂,即便大长老有着银级九阶的实力,也不能让他正视一眼,冷哼道:“啰啰嗦嗦畏首畏尾,既然是对手,那就打杀了就是,哪有这么多估计,在我看来,用计谋打败的敌人那都只是无用的废物罢了,真正有实力的对手,难道你认为计策便有用了吗?”   他这话隐有所指,显然是说文子符用计烧死了大容二十万骑兵,用乔装改扮抓了大容皇帝,最后竟逼得大夏皇帝李若水不得不亲自来认罪。不过周言考虑问题的方式跟文子符完全不同,周言从不关心他人生死,只要能跟文子符分个胜负,自己的妹妹能够平安幸福就够了。当然如今还要加上一个若儿小姐了。   其实文子符设计擒住了大容皇帝的做法对地上界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大容皇帝投降,李若水终于认清形势,认为再无战斗的必要,这才上门请罪。否则五国大宋和大哲与大夏和大容真的硬拼起来,地上界的损失绝对不小。如今不过是大宋蒙受了一些损失,大哲折损了二三十万兵马,倒还算不上伤筋动骨,一旦邪鬼军团来犯,地上界也不是没有抵抗的能力。   “那你认为咱们应该怎么对付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本着愚者千虑,终有一得的想法,文子符便问起了周言有什么想法。   周言的回答果然没有出乎文子符意料,只听他冷哼一声道:“哪有什么好顾虑的,既然他敢来,我就敢杀!既然四个人一起来杀不了,难道我还不会一个一个杀?杀掉一个少一个,总有杀完的时候!”   文子符呵呵一笑,知道问周言也算是白问了,便不再开口,倒是慕容熙点点头,说道:“既然不能一起将他们消灭掉,咱们不如就这样将他们分开,即便是能够除掉一个邪神,对如今我们的局势也有极大的帮助,我认为周公子说的话很有道理!”   周言却不领他的请,冷哼道:“我说的话向来都极有道理,哪需要你来帮我说话?”   慕容熙毕竟是早就闻名地上界的多智的统帅,既然他都能赞同周言的说法,倒是让文子符不得不正视。如今地上界一众符箓师,虽然文子符实力不算最强,但却隐隐以他为首,即便是他的师父鲁仲道,如今都对文子符言听计从。因此到底该怎么做还得文子符来拿这个主意才行。   但是张继显然是打着拖住邪鬼军团,不让他们腾出手去帮助地上界大宋和大哲的意图,显然是知道如今地上界大宋和大哲的几位银级符箓师已经赶回去支援了,那么到底要出个什么主意才能将他们分化出来呢? 第140章 分化邪神   “张继当真不知道李若水已经投降罢战的消息?”既然有了目标,要想起计策来便轻松了不少,文子符很快便想到了计策,但为了预防万一,却是依旧要将张继的想法打听清楚,如今在场的人与张继打交道最多的便是陈松跟慕容熙,他这一问自然是朝他们二人发出的。   慕容熙肯定的点头,他朗声答道:“为了解决这剩下的三名邪神,我跟陈松想过不少计策,有些计策如果不是我跟陈松二人谋划,换个立场只怕连我们自己都会中计。但是那张继却是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隔三岔五的便带着三名邪神来攻击内安城,搅得这边不得安宁。以我看来,张继定然是在等待大夏皇帝那边的消息,如果大宋和大哲失陷,凭着大夏的实力配合上他手下的邪神,要夹攻邪鬼军团绝对不是难事!”   文子符闻言点头,从张继知道主动联系李若水,挑起他对大宋和大哲的仇恨之心因而发起战争,并且差一点便将大宋灭国便可以看出张继这人并不是没脑子的人,反而应该说张继还是有一定智谋的。但是往往越是有智谋的人就越是容易中计,原因无他,自视过高尔。但是慕容熙既然准备了许多计策,张继却根本都不中招,要不就是陈松或者慕容熙向张继泄露了计策,要不就是张继已经打定了主意,根本就对敌人的动静毫不理会。   从陈松和慕容熙的言行以及将邪神杀得只剩下区区三人便可以看出这二人跟张继绝对是走不到一起的。如果他们跟张继有所勾结,那张继手下二三十个邪神死得只剩下三个最强者,这代价可就实在太大了。文子符知道张继是被杀神控制了来给他打前站的,手头上的力量自然是越多越好,否则一旦杀神在天上界战事不利,只怕很难抽出身来对付地上界,毕竟武神和灵神在万年前就已经是天上界的最强者,即便杀神如今强势崛起,却也不能小视了武神和灵神的能力。这样一来,张继就没有必要为了要消灭大宋和大哲两国便付出二三十个强者的性命。要知道天上界人口稀少,二三十人虽说不多,但这些人可都是堪比地上界银级五阶以上符箓师的强者,即便是在天上界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这么大的损失,张继是绝对承受不起的。   如此一来,张继的行为便只剩下了一条,那就是借重大夏的力量,然后再将邪鬼军团通通除去。等那时候地上界的抵抗力量尽数消失之后,他张继虽然如今手下只有三名邪神,但只要有大夏李若水这个傀儡皇帝在,地上界也相当于间接纳入了杀神的统治之下,这样一来天上界的杀神也可以更专心的对付武神和灵神。这么一想,原来张继占领地上界与天上界的形势倒是不无关系。   摸透了张继的心思,文子符便朗笑一声道:“我有主意了!不过能不能成却不在我身上,还得去寻个帮手才行!”众人急忙便问计将安出?唯有周言冷哼一声,对文子符最近总是用计策对付敌人颇为不满,他挡住将文子符视作一生的对手,便是看到文子符能够凭着弱于自己的实力将自己击败,到得如今,文子符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如果不是他偶然得到了欢神的一丝神魂,只怕早就已经远远的被文子符甩在身后了。在他的想法里,文子符就应该是那种横行天下无所顾忌的人,用计不过是小道而已。   文子符此刻可没心思去管周言的心思,他便笑着将自己的计策说了,众人都是点头称好。众人脸上的忧愁也减退了不少,陈松笑着道:“文公子不仅实力出众,还足智多谋,果然是我地上界应时而生的救世主……”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神情就是一变,大喊一声糟糕!   众人不知他为什么竟在这个时候喊糟糕,难道竟是文子符的计策有什么漏洞不成?所有人都将探寻的目光转向了他,陈松却是一手抚住额头,使劲摇了摇头,似乎要将什么东西甩出脑袋一般。他的头渐渐的越摇越快,竟有了停不下来的迹象。   还是慕容熙跟他相处的时间较长,看他的反映,立时便反映了过来,也喊了一声糟糕,大声道:“他的邪念又爆发了,今天一场激战给他造成的压力不小,如果再多来几次,只怕很快他就要控制不住,堕入邪道了!”原来竟是陈松的邪念再次爆发了。   上午的时候陈松才失控过一次,但是经历过一场激战之后,他灵力跌落不少,神智也有些不太稳定,自控能力自然是下降了不少。好在大长老等人就在这里,听到慕容熙说陈松又要邪念失控,急忙打出一道安魂咒,那灵咒没入了陈松的头顶,陈松果然便渐渐恢复了清醒。他无奈的摇头看看周围众人,叹息一声,说道:“如今这邪念已经越来越强,我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以前邪念爆发还没有这么频繁,但是最近却是几乎每天都要爆发一次,尤其是在大战之后,几乎必然会爆发,看来我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陈松语气里倒没有一丝即将失控堕入邪道的哀伤,只是极为惋惜的道:“可惜了宁儿,她是个好女人,却跟了我,这些年我跟她聚少离多,如今还要为我忧心,只怕是我一旦失控,她也会立即随我而去……我……”说到这里,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钱宁和陈松的感情除了天师道的几位不太了解,其余人都是亲眼见过当年钱宁在火焰中的凄美一舞,自然知道他们两人感情之深厚,已经远远超出了旁人的想象。慕容熙这些日子几乎跟陈松朝夕相处,也寻不到什么话语来安慰失落的陈松,只得拍拍他肩膀道:“想来夫人从来就不曾后悔过跟了陈老弟,偶尔见到你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我便知道她脸上的幸福不是假装的,便连她的眼神也没有一丝哀伤。你就不要太过自责了。”   文子符早就听钱宁说过自己要随着丈夫共赴黄泉再续夫妻情愿的事情,也是点头赞同,说道:“陈师兄,夫人可就比你看得开多了,她愿意跟着你生生世世做夫妻,这是你们两人的福分,也没有谁对不起谁的说法,如果你真要觉得对不起夫人,等打败了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你便多花些时间陪陪夫人便是了。”   文子符如今也已经结婚两年多,虽说夫妻几人感情甚笃,但是比之钱宁和陈松这等令人动容的感情来说,却还是差了许多,因此对陈松的愧疚之情也是极为理解的。宽慰几句之后,天师道的大长老忽然叹息一声道:“陈松,你果然是我地上界的好男儿,看你如此痴情,贫道虽是方外之人,却也忍不住动容,我天师道中有一门清心净神的法门,虽说不能解除你身上的邪气,无法挽救你,但至少也可以让你多活上些时日,让你堕入邪道的日子再缓一些。”   陈松闻言大喜,连忙谢过大长老的恩德,等大长老传授了他灵咒的口诀和结印方法之后,陈松苦笑一声道:“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多陪陪宁儿,如今得了这清心净神的法门,至少也多了一点时间,等以后再好好陪宁儿四处游玩一番。等哪一天我实在控制不住了,我便自尽吧。”   陈松和钱宁之间的感情实在太过哀伤,众人闻言都是默然不语,即便是狂傲的周言,如今因为有了若儿小姐的存在,对陈松心中的痛苦也有了一些理解,因此也就不再像以往一般对他这懦弱的样子出言讥讽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陈松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自责一番不该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便又将话题转回到了文子符分化张继和他手下邪神的计策上。   众人整理了一下情绪,便静等文子符的吩咐,文子符想了一会儿,便开始分派各人的任务,比如天师道三位长老应该到哪里埋伏,符法真人和鲁仲道等人如何诱敌等等说了。等一切分派完毕,文子符便驾着祥云赶往了银川。如今大夏投降罢战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张继因为手下已经没了多少人手,消息也有些迟滞,但如果再等些时日,只怕李若水禅位的消息便会传到张继那里,以他的智慧自然能够猜出大夏已经失败了。   文子符一路急赶,当天半夜便回到了银川城,降下云头,直直到了大夏皇宫之前。如今大夏既然已经投降,再加上不久之前李若水所说的因为自己的无礼而导致他坚定了攻击大宋的决心的事情,让文子符也反省了一番自己的作为,因此倒不曾像当初得知杨桂英生死不知之后那般冲动的直闯大夏禁宫了。   向守卫的大夏宫卫说明了来意,守门的宫卫不敢怠慢,连忙如了禁宫禀报。这个时候李若水早就已经安寝了,得到门外太监禀报说是大哲驸马文子符深夜求见,知道他此来必然是有大事,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连衣服也顾不得穿,便赤着脚冲出了寝宫,一路疾奔来到宫门前。   这一次文子符倒是半点也没有缺了礼数,规规矩矩的见过了大夏的太上皇,李若水也不敢托大,既然文子符给他面子,他也就更依样还礼,将文子符请进了御书房,便命人将小皇帝叫了过来,又想召集朝中的重臣也前来,却被文子符阻止了。   等三皇子也就是当今大夏的小皇帝到了御书房之后,文子符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太上皇,不知跟张继的联系可曾断绝?”他这一次出的计策就是要利用李若水跟张继之间的联系,让张继误以为大宋和大哲的战场吃紧,需要张继再派出人手援助,如今张继在地上界孤立无援,如果大夏再失败,那他给杀神打前站的任务便彻底失败,自然是不可能坐视大夏失败的。   李若水听文子符问起跟张继的联系,还以为文子符是来追究他跟张继勾结的事情的,脸色立即便沉了下来,心中有些不满,语气便表现了出来,问道:“不知文驸马这一问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驸马还想继续追究我大夏的责任么?既然如此,我李若水也不是怕死的软蛋,就在驸马面前自刎谢罪便是!”说着便转身去拔御书房里装饰用的宝剑。   大夏重武,即便是御书房中也拜访着不少神兵利器,李若水一转身便摸到了后面的长剑,抬手便要拔剑。三皇子神情凄楚,眼神复杂的看了文子符一眼,想要劝阻父皇不要自杀,却又惴惴的不敢当着文子符的面开口。   文子符知道李若水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将李若水手中的长剑夺了下来,冷声道:“太上皇难道以为我文子符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么?既然说过不再追究大夏跟张继勾结的事情,我自然是绝对不会再过问的!如果大夏和大宋真有解不开的仇怨,等解除了地上界的危机,到时候战场上分个真章便是,与我文子符又有何干系?”   李若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既然不是来追究自己跟邪神勾结的事情,那他深夜前来,开口便问跟张继的联系是否断绝又是什么意思?因此便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文驸马开口便兴师问罪,我李若水说过洗心革面,也是绝对不会反悔的,与张继的联系自然再也不会了!”说着便又介绍了自己已经调集了大夏多少多少兵将,随时准备跟邪鬼军团开战等等。旁边的小皇帝也是不停点头,表示父皇说的没错!   文子符摇头,说道:“我真不是来追究太上皇曾经跟张继勾结的事情,只是如果太上皇能够跟张继联系上,对我地上界有极大好处!”说着便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又说了张继手下虽然剩余的邪神数量不多,但个个实力强劲,邪鬼军团加上地上界的符箓师们虽然能抵抗,但要赢下来只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邪鬼军团又不能不防,因此需要尽量减少损失才是。   李若水闻言,这才缓和了下来,知道是自己误解了,先向文子符表示了歉意,又道:“之前朕前往大宋认罪撤军,已经跟张继断绝了联系,如今冒冒然去联系张继,只怕他也不会相信。驸马虽然计策极好,但是只怕朕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打定了主意要洗心革面,为地上界守住西部门户,因此早就断绝了再跟张继联系的心思,无奈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倒是三皇子年纪还小,记性不错,再加上李若水将三皇子当做了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他跟邪神勾连的事情也不曾瞒着三皇子。   三皇子低头轻声在李若水身边耳语几句,李若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着道:“皇儿做得很好,这一次可算是立了一个大功!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表示对三皇子的赞许,三皇子得到父亲的夸奖,脸上也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文子符看李若水的神情,知道应该是出现了转机,便问了一声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果然李若水便笑着答道:“要不是皇儿提醒,朕还差点就忘了这一茬,当初张继来寻到朕合作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传音的东西,说是如果有用的着的时候可以凭着这东西向他求援,只是之前大宋那边的战斗一帆风顺,朕竟然也就将这事儿给忘记了!还请驸马见谅。”   文子符哪有心思跟他客套,连忙问能不能寻到那传音的东西,李若水点头,便询问三皇子那东西放置的所在,毕竟这东西极为紧要,只有他和三皇子二人知晓。三皇子点头,转身便出了御书房,很快便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方形灵石走了进来。   这灵石足有婴儿拳头大小,方方正正的,其中蕴含的灵力也是不小,一看便知道是极为珍贵的高级灵石。上面阵阵荧光流动,显然是张继在上面做了手脚的。   文子符不知这东西是不是立即就能将这边的对话传到张继耳朵里,便挥手示意三皇子将东西拿走,自己好跟李若水说话。李若水笑笑说道:“驸马不用多虑,这东西需要结印念咒才能触发,张继当初来的时候在上面搞了些名堂,这东西非得朕或者皇儿的血才能触动,咱们现在说话,倒是没有泄露的危险。”   听了李若水的解释,文子符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多虑了,呵呵一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注意一些总是好的,这东西留着有大用,如今张继手下不多,只要能分离出一个来,我们再布下埋伏,将这离群的邪神击杀,剩下的几人便要好对付许多了。” 第141章 计划实施   文子符便将应该如何跟张继求援,需要注意的事项说了。李若水仔细的听着,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的神情,等文子符说完了,他才补充了一些自己的意见,他毕竟是做了十几年皇帝的人,看事情自有他自己的角度,而且相比来说,他可比文子符更了解大夏军队的战斗能力,他提出的补充意见立即便让文子符的计策更加天衣无缝了。   两人商议一番,便由李若水来负责跟张继联系,在问清楚这灵石只能达到传声的作用的时候,文子符便没有离开御书房,就等在李若水的身边看他怎么说。这其实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李若水,否则自可放手让李若水任意发挥。李若水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可能轻易获得文子符的信任,因此也就没有半点不愿的迹象,将食指伸进嘴里咬破一点皮,将滴出的鲜血点在灵石之上,嘴里缓缓念出了张继教给他的口诀。   不一会儿灵石便放出阵阵光华,待光华闪动停止之后,灵石里传来了张继瓮声瓮气的声音。这灵石传音的作用虽强,但是如果不仔细听的话,灵石里传来的声音还是有些模糊,与文子符前世记忆里电话的声音相比差距可谓天差地远。只听张继的声音问道:“这灵石能够使用的次数不多,如果不是非常要紧的事情,不要联系本座!”   灵石里张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文子符侧耳细听,这才分辨出了张继说的话。李若水也是小心的听着,生怕错漏了半点,见张继首先便是提醒自己灵石的重要性,似乎没有怀疑自己,脸上神色一喜,轻轻向文子符点点头,这才回答张继道:“事情的确很重要,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但是现在遇到了极大的阻碍,朕需要你的援助!”   张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本座不是已经派出了三名强手前去支援你们大夏了么?怎么还需要本座的援助!哼……你们大夏和大容也实在太过无能了一些,这样一来,本座不得不考虑建议杀神大人换一个地上界的代理人!你自己考虑吧!”   说着张继便切断了灵石之间的联系,李若水转回头来看文子符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问文子符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文子符点头,说道:“这一下也算试探出了张继那边的情况,如今他手上没什么人手了,如果再想派人来支援,的确是非常困难,但是大夏和大容如果攻占了大宋和大哲,对他有着极大的帮助。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这一次主动切断联系,应该只是威胁你,不妨再联系他一次,就说他派来的邪神在我们的围攻下已经一死一重伤,如今大夏和大容将大宋皇室包围在了苏城,大哲和大宋所有强者都已经联合起来镇守苏城……”   文子符深知说谎话要七分真三分假,不久前大夏和大容还将大宋打得只剩下最后的苏杭松三府,如果战事顺利,如今攻占下杭城和松府城应该是很正常的。而且大宋和大哲的银级符箓师返回支援也是事实,这些事想必张继早就已经猜到了,否则也不会派出三名邪神支援大夏,即便如今他自己手上也没什么人手,也不曾召唤三名邪神返回协助他。   李若水点头,再次将鲜血滴落在灵石上,光华闪过之后,那边传来张继微怒的声音道:“本座已经说过,大夏和大容如果不能拿下大宋,那么本座不介意另寻他人合作。以本座看来,大理也是一个极佳的合作对象!”   但是这一次张继却并没有主动切断灵石间的传音,李若水心中总算安定了些,回答道:“我大夏军队强悍,军事实力乃是地上界最强,区区大理岂能和我大夏相比?朕寻你援助,也是因为你派来的三名神君实在太过不经用了一些,大宋和大哲银级符箓师齐聚在苏城,将你派来的三名邪神打得一死一重伤,如果你再不派人援助,我大夏便是军力再强,也抵敌不住大宋和大夏合计五名银级符箓师的攻击!如今大宋就在最后的苏城顽抗,如果我大夏迫于形势不得不撤军,这一次计划就算是功亏一篑了,你自己想想清楚!”   李若水对张继说话极为无礼,但是这也是他应该有的正常态度,如果事情真是像他说的这般,大宋只剩下了最后一座城池,却不得不在大宋和大哲的银级符箓师们的携手攻击下撤退,最终落得功亏一篑,他也的确应该是这种反应。李若水的演技极佳,将自己因为实力不足不得不准备撤退的恼怒表现得极为恰当,果然对面张继那边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本座手下三名神君实力虽不是如今本座麾下最强者,但也算得上是顶尖了,与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一对一的遇上,绝对不可能轻易被击杀,你休要来诓骗于本座!”   李若水冷哼一声,说道:“如果真是一对一那还好了,朕也不至于来苦苦求你再派援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我们早就说好由你率领着天上界神君拖延住地上界一干银级符箓师,朕来攻略大宋和大哲的土地。可是你看看现在!大哲三位银级符箓师鲁仲道、文子符和周言都赶了回来,大宋符法真人和夜猫也跟他们一起抵达,回来便突然出手偷袭,将一名神君击杀了。真要追究起来,还不都是因为你们那边没有将他们拖住造成的!”   张继又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本座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邪鬼界与地上界封印修不完成,地上界值得一看的战力也不过是几位银级符箓师罢了,哪知道邪鬼军团竟然忽然出现,而且实力不弱,本座麾下众神君虽然实力比邪鬼军团强出许多,但无奈对方人数更多,如今本座和邪鬼军团都损失惨重,双方如今也不过是个不分胜负的状态。”   李若水的表演天赋实在是极好,他明明早就知道了西部是邪鬼军团在与天上界邪神交战,但说话的声音却没有半点作伪,满是惊讶的道:“难道邪鬼界封印又出现了漏洞?既然如此,我们的计划就更应该加紧实施了,据说那陈松是符法真人的徒弟,他当年投靠邪鬼军团其实是打着给地上界拖延时间的打算。如今陈松既然没死,那么邪鬼军团为他所用,帮助地上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张继那边回应道:“原来竟有这么一回事,本座久居教门之中,倒还真不知道符法竟然教出了这样一个大智大勇的徒弟。”张继如今显然也对邪鬼军团与他麾下邪神的形势有些焦头烂额,竟然没有听出李若水话语里的漏洞,张继可从来没说过邪鬼军团的统领是陈松,但是李若水却直接便告诉了他陈松是符法真人的徒弟的事情。   李若水态度强硬的道:“朕不管你那边情势如何,总之朕这边需要人手,否则我大夏区区三十万军队,即便再加上大容的五十万骑兵,也不是大宋和大哲联合起来的对手。何况朕得到消息,说是几天前大容元帅拓跋珪出计谋假装攻击东门关,却被文子符将计就计一把火烧死了二十万骑兵,这么大的损失,对士气的打击极为巨大,如今军营中已经渐渐有了厌战的声音,如果再不能取得一场胜利的话,这场仗就真的没办法打了!”   “什么?”张继惊讶的声音从灵石里响起:“大容竟然损失了二十万骑兵?这么大的事情为何现在才联系本座?那文子符也是可恨,当初在内安城附近配合周言,这两个小子竟然击杀了本座手下两三名神君,当真是可恶!”灵石里传来张继砸桌子的声音。   “朕也是才接到消息,按时间估算,事情应该过去好几天了。如今朕也只能指望你派出援手帮忙了,否则我军士气下降,必然不是大宋和大哲的对手,此事极为紧急,可没有时间让你多做考虑!”李若水适时的又逼了张继一把,果然对面张继犹豫了起来。   张继这人虽算不上智谋多端,但也还算有些才干,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可能中文子符这一计的。文子符这一计可谓环环相扣,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凭张继的才干,即便看出其中一些不妥之处,只怕也会以为是因为双方战场形势逆转造成的假象罢了。   “不是本座不肯派出援手,只是如今内安城还有十来个邪鬼,本座如今手下只有三人了,如果再派出人手前去帮助你,那这内安城本座可就没有把握拖多久了。一旦本座拖不住邪鬼军团,它们返身攻击大夏,本座可绝对不会帮忙的!”灵石里张继的声音说道。   “什么?竟然只剩下了三人?”李若水这一次的惊讶可不是假装的了,钱宁来寻找文子符通报消息并寻求文子符的帮助的时候,李若水早就已经返回了大夏,当时他有打定了主意再不跟张继有所关联,所以对张继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如今一听张继说手下只剩下了三人,自然是大为吃惊,不由转头去看文子符,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神采。   灵石里张继的声音回答道:“的确如此,一开始本座也有些拖大了,没想到邪鬼军团攻击本座麾下的神君根本就不顾自身死活,本座麾下很多强悍的神君都是死在了邪鬼军团同归于尽的招数之下。如今本座麾下剩下的三名神君是杀神大人派来协助本座的最强者,有了他们的帮助,本座如今才能跟邪鬼军团打个不分胜负,稍稍占据一点上风。一旦本座再抽调人手协助你,本座这边就有些吃不消了。”   李若水捧起灵石,说道:“如果天师再抽调一人来协助朕,不知天师还能拖住邪鬼军团多久?”这边李若水不停跟文子符交换眼神,文子符通过手势让李若水如何应付,李若水大概能看懂文子符手势的意思,便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张继的声音回到道:“邪鬼军团剩下的人手也不多,实力也不如本座和麾下的三名神君,但如果抽调一人走,本座也估算不准到底能撑多久。而且大宋和大哲有五名银级符箓师,如今本座派去支援你的人手已经死了一个,重伤一个,凭两名神君要应付五名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只怕有些困难。而且那文子符和周言虽说实力不强,但一人是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另一个却有着不灭火焰这种极占便宜的本命火焰,单凭这两人,就足以硬扛住本座手下最强的神君了。”   李若水微笑道:“天师放心,朕早就已经计划周详。那夜猫在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中实力最弱,在跟神君的拼斗中已经身受重伤不能起身,这样一来地上界便相当于只有四名银级符箓师了。只要天师再抽调一名实力稍强的神君,合我们这边三名神君的力量,至少也能跟大宋和大哲的四名银级符箓师拼个不相上下,只要牵制住了他们符箓师的力量,凭我大夏和大容的精锐部队,难道还拿不下苏城?等苏城一破,如今将几乎全国兵力都调来协助大宋的大哲国内空虚,只需大容骑兵长驱直入,便可将大哲面过,等那时候朕再回过头来帮天师料理了邪鬼军团,这样地上界便尽入我等之手了!”   李若水的假话说得跟真话一般,竟然连所谓的计划都已经定得很周详了,这可不是文子符叫李若水说的,而是李若水自己综合以前的情况,瞎编出来的假话。但是他这假话里存着真话,像张继这般消息不太灵便的,还真分辨不出真假来。   张继那边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了回应,只听张继的声音说道:“本座考虑了一下,觉得你的计划很可能成功,而且如今大宋的战场已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大宋那边失败,等大宋和大哲的银级符箓师赶来内安城支援,只怕本座也只有带着最后三人往天上界逃了。既然如此,本座便放手搏上一搏,如果能够迅速占领大宋和大哲,再将地上界几位符箓师牵制住,我们这边的形势也会瞬间好转!”   说到这里,张继坚定了一下自己的信心,嗯了一声继续道:“这样吧,本座就派遣敖龙赶去支援你们,希望这一次不要再让本座失望了。否则我们计划失败,杀神大人追究起来,你我都承担不起,切记!”说吧便切断了跟李若水之间的联系。   李若水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呵呵笑着对文子符道:“驸马,朕表现得还不错吧?总算是不辱使命,顺利诓骗得张继派遣了一名邪神出来,只是要之后要如何安排,朕可就帮不上忙了。”   文子符笑笑,摇头道:“不!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呢!”说着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李若水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不就是几幅盔甲军旗吗,既然能够消灭邪神,朕也不会吝惜几面旗帜,不如就抽调一些狼骑的军旗给驸马带回去吧,再寻些普通的军旗盔甲之类的,只是如果消灭了邪神,借出这些东西的大夏是不是能够算大功一件啊?”   文子符呵呵的笑了,说道:“这有何难,想要消灭侵入地上界的邪神,需要地上界诸国同心合力,不说其他,但说太上皇跟张继联系,哄骗得他派出一名邪鬼强者赶往大宋,就已经算得上是大功了!”   两人相识大笑,其后自有李若水安排相应物品调配,文子符则在宫中内侍的带领下寻了个地方休息,等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李若水便来敲门了。文子符打开房门,便看到一夜未睡的李若水精神奕奕的道:“驸马,你要的东西朕都给你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驸马怎么将这些东西带走?”   原来李若水怕东西不够,哄骗不住那名为敖龙的邪神,因此便调集了不少大夏的铠甲军旗之类的物品,堆在禁宫演武殿中。文子符进来一看,便看到几乎堆满了半个演武殿的东西,他呵呵一笑道:“无妨,我这里有好东西,是天师道的大长老给的,说是或许有用,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文子符说着从身后摸出一个锦囊来,迎风一抖,那锦囊便大了许多,他念动口诀,那锦囊竟自己张开了袋口,一阵狂猛的吸力从口袋里传了出来,将演武殿中堆积如山的大夏铠甲军旗等无都吸了进去。文子符合上袋口,拍拍微微有些鼓胀的口袋,兴奋道:“想不到还真有这种储物的口袋,倒还真是方便。”说着向李若水拱拱手,喝一声“云来”之后对李若水辞行道:“我还要返回大宋那边作准备,就不劳太上皇相送了!” 第142章 中计   确信了李若水的心意,文子符心里放松了许多,便不再监视李若水,把从李若水那里借调来的物资一起都带往了大宋,路上特意找到了正率领大队军马返回的大夏统帅顾彦成,文子符降下云头,将自己的安排和小皇帝的圣旨一起拿了出来。这一次文子符用计并没有瞒着大夏小皇帝,再说如果不是小皇帝提醒,要想联系到张继或许还要费一番周折,效果也不见得有这么好,临行前文子符随口问起了大夏的军队撤退到了哪里,李若水便将大夏军队的行程说了,文子符便特意找小皇帝要了一道圣旨让顾彦成听候自己的命令。   顾彦成见了文子符的圣旨,当即便躬身领命,文子符也没安排什么困难的任务给他,只是让他就近寻个隐蔽的地方,将大军驻扎起来,莫要在敖龙路过的时候给他发现了行藏。原本文子符的打算是将顾彦成手下这十来万军队也都调集到苏城那边去的,只是顾彦成这撤军速度实在太快,不过短短十来天,大军就已经进入了大夏国境,要再赶回苏城,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因此文子符也只能让顾彦成尽量隐藏大军,免得让敖龙看见了起什么疑心。   顾彦成领命安排,文子符忽然想起似地问道:“对了,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到底见过你没有?”他也只是临时想起,万一敖龙曾经见过顾彦成,但是等他赶到大宋却没有见到顾彦成,岂不是一样要起疑心?顾彦成不知文子符问话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个……下臣也不知道了,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下臣也只见过之前被派来协助大夏和大容的三名邪神,其余的人却是没有见过的。”   文子符便问起当日三名邪神进入军营时的情况,顾彦成回忆了一会儿,将当时的情况事无巨细都一一说了,文子符听后点头。从顾彦成的话里可以听出,三名邪神应该是认识顾彦成的,因为他们才一进入军营便寻到了顾彦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样一想,或许张继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大夏重要人士的长相面貌,所以他手下的邪神也知道这些人的长相。   想到这里,文子符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临时起意向小皇帝要了圣旨来寻顾彦成,否则这里就又是一处破绽,说不定就会导致他的计策全盘失败。让顾彦成将大军驻扎的事宜全权交给副帅,文子符将顾彦成也带上了前往大宋的路途,在路上跟顾彦成说了自己的安排,顾彦成知道事关重大,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鼎立相助等等。   于此同时,在大夏西部内安城以西的戈壁滩外,张继正大发雷霆,他手下仅余的三名邪神都离得他远远的,深怕受了池鱼之殃。发了一阵脾气,张继的怒气渐渐消了,对离得远远的三名邪神说道:“敖龙,方才本座跟大夏皇帝李若水的通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就劳烦你跑一趟去支援一下他们,一路上多加小心,行事一定要谨慎一些,莫要以为地上界的符箓师实力不行就骄傲自大,你这一趟事关杀神大人的大爷,万万不能有半点马虎!”   那敖龙就是之前在内安城下与邪鬼军团对轰法术的邪神,他踏步上前两步,躬身道:“首领,如今邪鬼军团从中作梗,我们损失已经极为惨重,如果我再离开了这里,只怕首领大人和两位同胞支撑不了多久!我认为还是应该先击溃邪鬼军团,否则万万难以完成杀神大人的大业!”   张继摇摇头,无奈叹息一声道:“之前都怪本座有些托大,本想着让地上界各国自相残杀,消耗实力,这样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原本本座的计划已经很完美,眼看便要实现了,却不料那陈松竟然没死,还依旧领导着邪鬼军团,甚至帮助邪鬼军团来抵抗我天上界的攻击,这一切都大大超出了本座的预料。”   张继顿了顿,说道:“如今邪鬼军团虽说个人能力不如你们,但是他们胜在人多,我们如今也不过勉强跟他们打个不分胜负,但是一旦大夏战败,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们必然赶来大夏支援,其余地上界的符箓师倒不足为虑,唯有那周言和文子符二人,一个是阴阳五行符法的当代修炼者,另一人有着非凡的本命火焰,光是这两人便已经极为难缠。如果不将这两人的行动限制住,我们的失败就几乎已经注定。想想临行前杀神大人的嘱托,我们可是杀神大人的前哨,如果不能在地上界有所建树,以后又拿什么来面对杀神大人?如果杀神大人雷霆大怒,你认为我们几人便能逃脱杀神大人的惩罚吗?”   “可是……”敖龙想要反驳,但是却也拿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张继的分析,杀神大人实力高强,如今正在与天上界的武神和灵神交战,自己等人好不容易来了地上界,却被邪鬼军团打得损失惨重,如果被杀神大人知道了,只怕是难逃一死,想到这里,敖龙便沉默了下来。   张继又道:“凭着本座跟真广和凌震的能力,还能纠缠那邪鬼军团一段时间,让他们不至于抽出援手去帮助大宋和大哲。要知道那陈松可是大宋护国法师符法真人的弟子,自幼便受到符法真人的悉心教导,如果让他有了余力,必然不会坐视大宋被大夏吞并。如今大宋只剩下了苏城这一块小小的地方,却在几位银级符箓师的支持下有了反抗的能力,本座派去的三人如今能战的或许只剩下了一人,如果再不派援手过去,只怕大夏很快便会失败了。这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   “既然如此,首领何不联系一下木纹等人,等确认了之后我们再有所行动也不迟……”敖龙所说的木纹便是被文子符和周言暗算了的三名邪神之一,乃是负责支援大夏和大容的三人中的首脑。   张继摇头,惋惜道:“非是本座不想联系他们,只是这要做成传音灵石的极品灵石实在太过稀少,即便是天师道万年的传承,也不过只有区区两块而已,一块在本座这里,另一块给了大夏皇帝,如今想要联系他们,也非得派人过去不可,既然始终都是要少一人,何不趁早出手,只要早点将大宋那边的战局解决了,等大夏的大军再掉过头来攻击邪鬼军团,我等的大事便稳成了。”   敖龙点头,不得不接了张继的命令,拱手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前往大宋,尽早将大宋那边的战局解决掉,只希望首领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说着又向另外两名邪神道:“两位同胞,我这次离开短则十数日,长则最多一月,请两位尽力协助首领拖住邪鬼军团,一旦剿灭了大宋,我立即带大夏的军队回来援助!”   两名邪神点头,让敖龙放心。敖龙这才反身离开,施展法术一路向南而去。等敖龙离开之后,那使剑的邪神对张继道:“首领,接下来我们还需要每天都去内安城下邀战么?敖龙离开之后,只怕我等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应对邪鬼军团强者的轮番攻击了!”   张继点头,说道:“我们实力强过他们,他们必然也不敢掉以轻心,以前我们是每日都去邀战,明日之后便将这邀战的时间间隔开一些,只要我等能够恢复精力,邪鬼军团那边也绝对不敢分出人手去援助大宋,只要我们能够撑过这段时间,相信等大夏军队返回的时候,邪鬼军团覆灭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说到这里,张继有些意兴索然,挥挥手道:“两位也早些下去休息吧,好好养精蓄锐,明日的战斗只怕会更加艰苦,两位往后还要小心些才是,万万不能受伤了,否则本座便是倾尽全力也再也没有办法可想了!唉……”他长长的叹息一声,为如今情况的不利感到苦恼。两名邪神遵照他的意思,返回自己的住地休息去了。   且说敖龙施展法术,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一路悄悄向南,绕过了内安城驻扎的大军和十数个邪鬼军团的强者,从大理和大夏的边境进入了大夏的地界,一路上马不停蹄,昼夜不休,不停的往大宋那边赶去。他也是心中忧虑,深知凭着首领的能力,抵挡邪鬼军团一时必然不是问题,但如果时间一长,必然会有所损失,因此这一路虽然疲劳,却是不得不一路狂奔。   敖龙的法术虽说提升的速度很快,但与文子符那驾云之术比起来却是差得远了,文子符驾着祥云带着顾彦成返回了苏城。这时候赵德正在安排大宋和大哲的官员接管被侵占土地的防务治理等等,忽然得到文子符返回的消息,不由神色一紧,还以为大夏那边战场出现了什么问题,连忙便亲自过来询问,再见到被文子符带回来的顾彦成,赵德心中的忧虑就更加的强了。   赵德携了顾彦成,直奔文子符的住地,却没有见到他,一问府中的下人,才知原来文子符才一回来便脚不沾地的又离开了,也没有透露要去哪里。赵德心中忧虑,便坐在府中大厅里等候,询问起顾彦成为何突然返回大宋,顾彦成不知是不是该将文子符的计策说出去,便支支吾吾的无言以对,赵德见顾彦成不肯说,心中有些恼怒,却有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暗自生闷气。   焦躁的赵德也不知喝了多少下人奉上的茶水,这才见到文子符从府门外飘然进来。一见正主回来了,赵德便拉住了文子符,询问是不是大夏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文子符笑笑,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又解释了自己刚才回来实际是去找杨桂英去了。   原来文子符是需要大宋或者大哲的军士假扮成大夏的军队围住苏城,等敖龙来到的时候再暴起发难,只要将敖龙击杀,凭张继手下两名邪神的实力,也万万不是邪鬼军团十来个强者和地上界诸位银级符箓师合力的对手。赵德听文子符说了,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文子符的计策还需要赵德的支持,毕竟如今正是赵德收复失地的时候,但是为了避免引起敖龙的怀疑,他收复失地的举动还得暂时缓些时日才行。赵德闻言呵呵笑着道:“朕这段艰苦的日子都忍受过来了,如今大夏和大容早已撤军,要收复失地也不急在这一时,驸马便依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便是。”   赵德离去之后,文子符便又去寻了杨大元帅布置城外的战场,将从李若水那里要来的大夏军旗铠甲等物都发了下去。杨大元帅抽调了大宋和大哲的精锐兵力,整装待发,正准备前往大夏,忽然见到丈夫回来说要自己协助,二话也不说便答应了,命令精悍的士卒穿上大夏的铠甲,又在苏城十里外立起了许多营帐,一眼看去,仿佛真有三十万大夏军队包围了苏城一般。   顾彦成领着由杨大元帅挑选的精锐士卒,在苏城外摇旗呐喊一番,倒颇有些大夏精锐的威势。文子符和赵德见了大为满意,仔细看看觉得毫无半点破绽,便又去布置战场的痕迹,城墙的损坏等等。过不几日,符法真人便带着周言和鲁仲道回到了苏城。其实原本要埋伏敖龙一人,文子符一人便足够了,只是既然符法真人和鲁仲道等人不方便在大夏那边露面,为了保险起见,还不如将符法真人等人都叫回来,这样一来众人合力围攻,即便那敖龙有所准备,也只有丧命的下场。   周言一回到苏城,便去寻自己心爱的女人若儿小姐去了,好在文子符早就作了若儿小姐的工作,若儿虽是个敏感的小姑娘,但是自己曾经深受邪鬼军团的危害,因此对天上界邪神和邪鬼军团是半点也没有好感的。等周言寻到了若儿小姐,免不了又是一阵枕头风,如今若儿也算得上是周言的一个弱点了,听了若儿抽泣的说着当年自己的爹娘是如何被邪鬼杀死,周言便将若儿搂在怀里,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将她搂住了。   若儿知道周言的为人,心知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同时也是在向自己保证必定帮她报仇,因此也就不再多说。只是道:“我也听了驸马的计策,如果那敖龙真的来了,你一定要帮着驸马把那敖龙留下,否则这地上界也不知还会出现多少如我一般命苦的女孩子。”   周言点头,冰冷的双眼里闪烁着阵阵寒芒,定定的看着西边,也不言语。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不过两天,顾彦成率领的假大夏军队在攻击苏城失利后正缓缓的向军营撤退。作为大军统帅的顾彦成自然高坐在大帐里。便在这个时候,大夏军营外迎来了一名风尘仆仆的客人。只听到门外的卫兵大声道:“启禀大帅,有一名自称敖龙的人在营外称是奉命前来援助,请大帅定夺!”   顾彦成闻言大喜,知道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毕竟还是中计了,连忙大声道:“快快有请!不!本帅亲自去迎!”说罢顾彦成便领着已经乔装改扮一番的文子符、周言等人往军营外行了过去。至于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二人,他们年纪实在太大,并不好伪装,因此文子符便让他们早早的藏了起来。   顾彦成行到军营大门口,便看到风尘仆仆的敖龙,连忙双手抱拳,朗声道:“神君原来辛苦,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敖龙跟他客套两句,便问道:“我今日远远的看了你们的攻城战,似乎大夏士兵攻击并不是非常狠厉,也不曾见到城中符箓师出手,难道有什么隐情?”   如今这大夏军营里的士兵都是大宋和大哲军队里挑选出来的精锐,让他们攻击苏城,自然不可能像大夏军队那样悍不畏死,敖龙远远的见了,所有怀疑也是正常。   好在这一点早就已经在诸人的意料之中,顾彦成苦笑一声道:“如今我军中只有一位神君大人能够参与战斗,自然不敢攻城太狠,否则那城中符箓师一旦出手,我大夏的军队损失必然极为惨重,而且大容的军队已经调集往大哲东门关,希望能够迫使城中符箓师撤出一两人前去帮助东门关,所以我大夏这边主要还是拖住大宋的军队,尽量为大容的军队争取时间。”   顾彦成这番假话说得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当真是天衣无缝,敖龙听罢完全不知自己被顾彦成哄骗了,便道:“既然如此,为何只有你一人来迎?木纹呢?”   顾彦成一边请敖龙入内一边道:“大容骑兵行军迅速,但是那东门关被称为天下第一雄关,如果没有强者帮忙,是很难攻下来的,木纹大人已经随大容骑兵往东门关去了!” 第143章 敖龙醉酒   “既然军中只有木纹一人还能出战,为何苏城中明明有四名地上界符箓师,却将他往东门关调遣,这样也实在太过冒险了一些吧。”听了顾彦成的解释,敖龙倒没有什么怀疑,只是觉得顾彦成也实在太过大胆了,军中连一名能够抵抗对方银级符箓师的强者都没有,竟然就敢把最后的底牌抽走,万一对方几名银级符箓师同时出手,凭着区区三十万大夏军队,难道还能抵挡得住?   顾彦成便耐心的解释,这次攻击东门,如果能够拿下东门关,自然可以趁势攻进国内空虚的大哲,这样一来苏城里的大哲银级符箓师必然会返回救援本国。即便不能拿下东门关,也可以就地以逸待劳,打击前往支援的援军,甚至将赶去帮忙镇守东门关的银级符箓师击杀,好处自然是极多的。   这些好处都是顾彦成当初跟拓跋珪定下攻击东门关的时候就想到的,如今敖龙问起,他更是连想都不用想便能回答。敖龙虽说实力强悍,但是天上界毕竟人口稀少,战争也是很少爆发的,因此对战争之事只能说是一知半解,见顾彦成说起攻击东门关的好处是张口就来,显然是早就已经筹划好了的,便笑着道:“元帅倒是好本事,果然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谋!”   顾彦成老脸一红,呐呐的道:“神君过誉了,其实这计策还是大容元帅拓跋珪想到的,在下不过是稍微做了点补充而已,算不得什么的。”顾彦成的老脸当然要红了,不久前正是他跟拓跋珪两人想出的这条计策,反被文子符利用,一把火将前往攻击东门关的二十万大容骑兵烧得全军覆没,又假装成大容的军队直入燕京,将大容皇帝都给抓住了,逼得李若水不得不亲自前来领罪。   看到顾彦成脸红,敖龙还以为顾彦成只是脸皮薄,便呵呵的笑着道:“元帅放心,本尊这一次奉了首领大人的令前来支援,必然不会让元帅一番苦心白费,即便东门关那边不能拿下,只要这苏城里的地上界符箓师撤出两个,本尊便保证苏城唾手可得。”   他一边向顾彦成做着保证,一边看着军队缓缓入了军营,各自归营休息。这些军士乃是精锐,令行禁止是自然之理,敖龙却是看得连连点头道:“果然不愧为地上界军士力量最强的大夏国的军士,虽然如今战事并不太顺利,但是士兵们个个精神饱满,顾元帅带兵果然有方。”   顾彦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以为敖龙从士兵们身上看出了什么端倪,原来竟是夸奖自己会带兵,不由呵呵的笑了,假笑两声道:“还有一位神君身受重伤,如今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不知神尊是否要去看一看?”这便是文子符安排的计策显露杀机的时候了,三名支援大夏的邪神,其中一人在东门关外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文子符和周言二人的暗算下,另外两人也是被周言和文子符乔装改扮成的大容军士暴起突袭,死于非命,如今文子符却又是故技重施,想要将敖龙带到早就已经设下的埋伏里突袭了。   如果说敖龙是有着金级符箓师实力的绝世强者,文子符这样的计策便完全无法发挥作用,即便是能够突袭击杀敖龙,但是金级符箓师实力的绝世强者,无一不是能够与天地灵气相通,只需稍加感应就能发觉方圆百里之内是否有银级符箓师以上的强者,即便银级符箓师再善于隐藏,也无法在金级符箓师级别的强者感应下隐藏。   可惜敖龙毕竟不是金级符箓师那个级别的强者,充其量也就是银级符箓师中最拔尖的罢了,再加上天上界功法跟地上界符箓师的修炼方式完全不一样,更加讲究自身的修为,而不是符箓师这般依靠与天地灵气沟通。因此虽然敖龙实力算得上是银级符箓师这个级别里最顶尖的了,但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反而还不如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   如果敖龙说要去看看身受重伤的同胞,必然落入文子符的陷阱,身后有文子符和周言二人突然发难,前方还有埋伏的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二人,必然会让敖龙无法逃脱。但是敖龙这人竟然极为绝情,听顾彦成问要不要去看看受伤的同胞,他却是冷哼一声道:“没有的废物,不过是跟几名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交手,反而还身受重伤,本君没有心思去看这种脓包,这一路下来本君已经极为疲累,还是赶紧给本君安排地方休息吧!等本君休息妥当,便出去向那地上界符箓师邀战,等本君拖出了他们的符箓师,你可能保证能够拿下苏城?”   这倒不是敖龙瞧不起地上界的诸位银级符箓师,只是如今张继那边情势绝对说不上好,大宋这边的战局早一点解决,对与张继来说就更有利一些。而且如果大宋这边战败,他们也承担不起杀神的雷霆之怒,因此敖龙在来之前便已经作好了打算,一定要尽快将苏城拿下,然后带着支援大夏的两名邪神和大夏的大军返回内安城,协助首领击溃邪鬼军团。   顾彦成的如意算盘没打响,不由有些疑虑的向背后的文子符张了张。文子符赶紧低下头,假装领会了顾彦成的示意,躬身道:“神君请随小人来,大帅已经给神君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请神君不要嫌弃军营粗陋!”   见文子符接过了话头,顾彦成顿时便长出了一口气,他反应也是极快,赶紧给文子符打掩护道:“神君莫怪,这战场简陋,实在是挑不出什么好地方来招待神君,不过在下看神君一路劳顿,想必也已经腹中饥饿了,这军中虽然住宿条件不怎么样,但是好酒好菜还是尽有的,不知神君是否有意品尝?”   他这一说话,顿时便将敖龙对文子符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敖龙虽然觉得面前这大夏军士总是低着头,声音也有些熟悉,但仔细一想,地上界人口亿万,有些人声音很像也是很正常的,便转头对顾彦成道:“正合本君之意,还不快快命人将酒菜端上来,等本君吃饱喝足养好了精神,也好帮助你们大夏拿下大宋最后一座城池!”   顾彦成连忙点头哈腰表示感谢,引领着敖龙往中军大帐行了过去,进了大帐,便请敖龙在上首坐下,又大声命令军中火头赶紧准备好酒好菜。好在这些东西文子符在设置陷阱的时候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他当时也没想着一来便能对敖龙施以突袭,因此准备得极为周全。下面的士兵听到顾彦成的喊声,便急忙去找了火头军制作酒宴。不一会儿便抬了两坛好酒上来。敖龙拍开酒坛上的封泥,顿时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大喊了一声好,说道:“这地上界其他的不说,单单就这酿酒的水平,那是已经远远超出天上界许多了,等杀神大人降世的时候,本君说不得得向杀神大人讨要些会酿酒的大师才行。”   “既然神君觉得地上界的酒还不错,那便尝尝这些好酒吧,其实这些酒都是攻占了大宋京城——汴京的时候从皇宫内库里找到的,的确是极为难得的佳酿,即便是我大夏国中,也很难找到这种好酒了。”顾彦成端起酒杯,语气颇为遗憾的道:“可惜神君来得晚了些,这些佳酿本就不多,再加上木纹大人他们三人极为善饮,如今这种好酒已经十去七八了。”   敖龙呵呵一笑道:“无妨,只要有会酿酒的师父在,难道还怕没有酒喝?本君有大把的时间等好酒沉淀,也不急在这一时。”天上界之人寿命悠长,比如武神和灵神,那都是万年前便已经称霸天上界的人物,如今地上界时过境迁,人物变换不知几许,但是武神和灵神两人依旧精力旺盛,如果不是杀神强势崛起,也不知天上界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一个绝世强者。   顾彦成端起酒杯,应和敖龙几声,便将酒杯仰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等顾彦成喝过之后,敖龙这才端起酒杯,轻轻尝了尝,发现酒香醇厚,的确是难得的佳酿,而且酒中也没有什么异样,便放心大胆的将杯中酒尽数饮了。或许有人要问,既然设计要除掉敖龙,为何不在他酒中或者饮食里下毒呢?其实这也是文子符小心谨慎使然,他不知天上界之人与地上界之人有什么区别,深恐万一一般毒药对敖龙不起作用,只是白白提醒了他有人要除掉他,因此文子符便没有在酒水和饮食里做什么手脚。   而小心谨慎的敖龙在吃了几口菜,又饮了几杯酒之后,发现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因此对顾彦成最后的一点疑心尽去,放心大胆的吃喝起来。帅帐里天上界邪神敖据案高坐在上首,在顾彦成的殷勤劝诱下,不停的将酒往嘴里灌。不多一会儿功夫,几名士兵抬上来的好酒便被他喝掉了大半。其余小半则落进了顾彦成的肚子里。   敖龙喝得兴起,见顾彦成身后两名亲兵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模样,不由大乐。他平日里对杀神和张继都是极为恭顺,轻易不会违逆他们的命令,因此最是喜欢这种低眉顺眼的老实之人,趁着酒兴,他便大声命令两名亲兵坐下同饮。   这两名亲兵正是周言和文子符假扮,如果不是若儿小姐早就已经哭泣着求他一定要除掉敖龙,只怕以他的性子,早就已经发狂了。如今见敖龙要求他们入座,周言也好不拒绝,当即便坐到了一边,还是文子符小心一些,先谢过了敖龙的好意,然后又说我这同伴向来直性子,请神君不要见怪才是。   敖龙此时酒兴正浓,也没心思追究周言无礼的举动,当即便要顾彦成再奉上美酒。反正也是慷他人之慨,顾彦成也是半点不心疼,连拍两下巴掌,便有守在门口的士兵进来领命,过了一会儿便又送来了三四坛好酒。周言和文子符两人沉默着,只是低头自己吃自己的,除非敖龙端起酒杯邀他们同饮,否则绝不主动跟敖龙敬酒,倒是顾彦成的表演能力极佳,一边不停劝敖龙狂饮,一边说起战场上的形势。   敖龙一边喝酒,一边听顾彦成七分真三分假的苏城战况,在听说几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突然出现,给大夏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的时候,敖龙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唯有听到顾彦成说自己跟拓跋珪二人商量着要攻击东门关的时候,敖龙说了几句赞赏的话。   这一顿饭吃得敖龙几位尽兴,五六坛美酒下肚之后,敖龙的脑子渐渐有点昏沉起来,便招手对文子符道:“你这亲卫,没看到本君已经吃饱喝足了?还不快快带本君去安歇的地方?”他说话大着舌头,站起来的时候也有些摇摇晃晃,离得他最近的顾彦成急忙谄媚的上前双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神君大人好酒量,这足足四五坛好酒,如果换了在下,只怕早就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敖龙大手一挥,不屑的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跟本君相提并论?这种酒就算再给本君和十坛,照样屁事没有!”所有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喝醉,这敖龙便是如此,他明明脸颊熏红,连站起来都是踉踉跄跄的,却是吹嘘着自己还能喝上十坛。   眼见敖龙已经眼神迷蒙了,顾彦成便回转头对文子符使个颜色,文子符悄悄点头,上前几步搀扶住敖龙,低声道:“神君,小人看您已经有些醉了,小人便带您去安歇的营帐吧?”   敖龙嘴里犹自说着本君没醉的话,踉踉跄跄的在文子符的搀扶下出了大帐,文子符深怕带着他多走几步让冷风一吹这酒便醒了,因此便随意在中军大帐附近找了个营帐让他躺下。跟着同来的周言冷冷的跟在他们两人的背后,等敖龙躺下之后,周言便轻轻冷哼了一声。文子符对他极为了解,知道他只怕已经忍不住想要动手了,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低声耳语几句,周言便默默的出了营帐。   两人返回中军大帐,便见到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从埋伏的地点蹿了出来,鲁仲道性子最急,连声问情况如何?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动手的话。倒是符法真人,笑着摇头,说道:“子符的计策本来天衣无缝,但是贫道以为总免不了一场激战,但是这敖龙却是自己喝得多了,倒省了我们一番手脚。”   其实文子符的计策就是用假的大夏军队来麻痹敖龙的防备之心。只是没想到原本安排的时候,是想着等敖龙戒备心降低一些之后再暴起发难,可是这敖龙才来的时候戒备心极重,等他进了中军大帐,喝了一些酒之后,这防备之心便一下都消失了,竟然喝得酩酊大醉,倒是让文子符大为意外。   不过以敖龙的实力,即便是文子符和周言在背后偷袭,只怕要收拾了他也会费一番手脚,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会让他给逃跑了。而且他们个个实力强悍,一旦交起手来,只怕这些假扮成大夏将士的大宋和大哲的精锐士卒也会受到不小的牵连,如今敖龙自己喝醉了,反倒还是一件好事。   “以我看,这敖龙喝醉的确不假,但是此时他还算有些神智,我们不宜立即出手,等再过一会儿酒意上来,那时候再悄悄摸过去割下他的脑袋。”文子符笑着回答,他一番布置虽然白费了,但却不是没有半点收获,应该说获得的收益反而比预期更大才是。   众人听后都是点头,顾彦成呵呵一笑,说道:“驸马,下臣这一次表演得还算尽职吧?”顾彦成这一次表演得又岂是尽职,简直就可以说是完美,他不仅很好的扮演了自己身为大夏统帅,要在邪神面前保持一点尊严但又并不太过分,而且还劝诱敖龙喝下了大量的酒水,如果没有他这番表演,要除掉敖龙或许还是要费些手脚的。   众人又笑语几句,等时间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文子符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几人便一齐来到了大帐便敖龙睡着的营帐,果然那敖龙如今早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鼾声如雷,对文子符等人进入自己营帐根本就没有半点察觉。众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原本大张旗鼓还想跟邪神硬拼一场,想不到这样一来倒是很轻松的就能将邪神的性命给收割了。   到了这个时候,文子符也不怕敖龙感应到灵力的变化了,双手开合之间,一把锋利的冰刀便出现在了他双掌之间。冰冷的刀锋上映射出阵阵寒光,在文子符的操控下,刀刃轻轻触到了敖龙的颈项。似乎是察觉到了冰刀之上的寒气,酣睡的敖龙一巴掌拍了出来! 第144章 形势大好   似乎是感觉到了脖子间的寒气,又或者是被文子符的冰刀接触到的皮肤有些发痒,酣睡的敖龙一巴掌拍了出来,正好拍在文子符架在他脖子上的冰刀背上。虽说敖龙如今正是沉睡状态,但他此时正是酣睡未醒,这一巴掌拍出来力道也是不小,他手掌拍在刀背上,便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顿时便是鲜血喷洒了出来,将营帐都喷得血红一片。原来文子符还没使劲,敖龙便已经一巴掌把自己的脑袋给割掉了。   众人相顾失笑,想不到辛苦谋划良久,得来却是半点也不费功夫,这敖龙竟是自己杀了自己,当真是死得极为冤枉了。顾彦成第一个忍受不住,再加上如今敖龙脑袋都被割了下来,也没了顾忌,顿时便哈哈大笑起来。便连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二人也不禁莞尔,唯有周言轻轻冷哼一声,嘴里嘀咕了一句“果然是个废物!”便没了下文。   敖龙虽说死得极为冤枉,但也是他咎由自取,原本他一直对顾彦成抱有一定的戒心,但是在进了军营之后看了由大宋和大哲精锐装扮而成的军士的表现,又再饮酒之后,将最后一点点戒心也完全放了下来。最终喝得酩酊大醉,要不死那才奇怪了。   敖龙一死,原本神经紧绷的鲁仲道和符法真人两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让周言放出不灭之火将敖龙的尸体火化了之后,众人自返回休息不提。随着文子符和周言回了苏城,顾彦成手下这些由大宋和大哲精锐假冒的大夏军士也分批返回了苏城。在苏城里等待消息的赵德和杨大元帅得知了敖龙身死的经过,也是不禁大笑,连说这敖龙死得真是活该。   又过了两天,顾彦成来了苏城向文子符辞行,他麾下三十万将士还隐藏在大夏,也不知道这敖龙已经轻易的被杀死了。他要回去统领三十万大军回撤,如今来辞行时间也是正好,这一次文子符温言对顾彦成说了一些宽慰的话,让他放心领军,如今地上界正是需要齐心协力的时候,顾彦成也是连番点头表示明白。   等顾彦成走了之后,鲁仲道和符法真人便来询问应该什么时候再重返大夏那边的战场,他们从内安城离开已经有数日的时间了,虽说如今张继手下只剩下了两名邪神,但陈松手下的邪鬼实力比之张继等人还是稍微差上一点,也不能让人完全放心。   文子符摇头,说道:“天师道三位长老和另外两名强手都还在内安城中,以我看来,即便是邪鬼军团有所不敌也应该还能支撑一些时候。这邪鬼军团如今虽然在臣师兄的控制之下,但对它们却是不得不防,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跟邪神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人之利。至少也要让邪鬼军团中强者的数量不足以对地上界构成威胁了我们才好出手。如果现在就出手的话,凭着现在邪鬼军团中强者的数量,我们虽然未必会逊色,但真要拼起来,损失必然也不小!”   这倒不是文子符故意使坏要构陷邪鬼军团,只是毕竟邪鬼生性残暴,即便如今陈松手下的邪鬼都不是鬼皇的支持者,但是所谓人心隔肚皮,何况还是凶残的邪鬼,对邪鬼的提防是万万不能放松的。文子符如今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击败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了,还要考虑万一陈松失控,邪鬼军团在他的指挥下向地上界发起进攻的事情。   符法真人心软,再加上觉得自己愧对了陈松,便想再劝解文子符几句,让他早些出手帮助自己的徒弟,倒是鲁仲道看得比较透彻,便阻止了符法真人的劝说,道:“老道士你也不要太过心软了,陈松虽说是个好男儿,但是大长老都说他已经无法摆脱邪气的侵染,最终必然堕入邪道,我们这些老人家能做的便是不要让他帮助地上界的努力白费,这时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符法真人又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陈松,他当年为了自己的声名离开了大宋,在知道了鬼皇攻击地上界的意图之后,便舍身投入邪鬼军团麾下,为地上界争取了时间。在陈松暗中使力的情况下,地上界果然打败了大举入侵的邪鬼军团。如果陈松在两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文子符的火焰之下或许还要好些,但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最终必然堕入邪道,却不能给自己的徒弟提供半点帮助,让他心中极为痛惜。   日子便在悠闲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陈松或许也是知道文子符的意图,因此也不曾再让钱宁过来请文子符快些前往大夏支援。而赵德收复大宋的举动也终于开始实施,在大哲的鼎立支持下,短短十数日的时间,大宋诸多城府便又重新归入了赵德的统治之下。   估算一下日子,觉得邪鬼军团损失应该也差不多了,文子符便提议前往大夏。符法真人早就已经等得有些焦急了,闻言便带着鲁仲道先赶了过去,文子符又留在大宋几天,叮嘱杨大元帅做好应战的准备,也带着周言前往大夏去了。一路上顺顺利利,在路过银川的时候去了一趟皇宫,对李若水的帮助表示了感谢,李若水得知在自己的努力下又击杀了一名天上界的邪神,也是让他心中颇为兴奋,连连表示一旦驸马有什么需求,只管提出便是,大夏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   之后再进入了内安城,远远的便看到城中一片死寂,竟然连原本留在内安城中的天师道几位强者和先期赶来的符法真人和鲁仲道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寻了个驻守在内安城附近的大夏将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几天也不知张继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拼命对内安城展开狂攻,邪鬼军团损失几位惨重,如今只剩下了三四个邪鬼,这些邪鬼估计也是一直得不到地上界的援手,有了怨言,竟然只跟陈松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内安城,也不知到底去了哪里。   听说陈松如今手下没有了一名邪鬼,文子符不由大为焦急,如今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们要应对张继和他手下邪神的攻击,定然是无法抽出时间监控这几名离开的邪鬼。如果这些邪鬼在地上界为恶,只怕一时间也难以将他们收拾干净。正当文子符有些焦躁的时候,忽然感到内安城以西数十里之外一阵灵力暴动,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招呼了周言,驾着祥云向灵力暴动的地方赶了过去。   到了低头,便见到一片戈壁滩上,地上界的十名银级符箓师强者将张继和他手下两名邪神围住了正打得火热。天师道中包括三名长老在内的强者尽皆在此,另外还有地上界的大夏李贞、大容慕容熙、大宋符法真人和大哲鲁仲道以及如今只剩下孤家寡人的邪鬼军团统领,符法真人的得意弟子陈松这些人。但是最让人意外的却是一个女子远远的立在戈壁滩上的身影。   这女子貌相不过四十来岁,正不停的给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们加持灵咒,正是大理皇太后段紫骍,原本大夏向大宋和大哲求援的时候,段紫骍借口说大理国内未稳,一直窝在大理,只不知为何现在她却赶到了内安城来协助诸位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们。   文子符降下云头,也顾不得跟新来的段紫骍打招呼,便和周言投入了战斗,原本张继和他手下两名邪神就已经在地上界十来位银级符箓师的夹攻下渐渐落入了下风,如今文子符和周言这两名生力军的到来,更是让张继和两名邪神支撑不住了。   张继大喝一声,拼命抵挡住了文子符突然出手的数件灵力武器,推开几步脱开李贞的纠缠,冷声道:“本座早就该想到的,既然陈松不遗余力的拼命将邪鬼军团送上前线来送死,显然地上界情势已经得到扭转,恨只恨本座消息不便,竟然不知大夏已经投降罢战,竟然还敢蒙骗本座,让本座将本就不多的人手再抽调了一个出去!”   原来就在两天之前,陈松手下邪鬼军团在张继和两名邪神的拼死攻击下,又折损了好几人,剩下的几名邪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战死,但是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却没有半点出手援救的意思,顿时便心中有了怨气,几名邪鬼虽说并不支持鬼皇攻击地上界,但也不代表他们就肯甘心情愿的为地上界抵挡邪神的进攻。当天晚上,剩下的几名邪鬼便不辞而别,返回地上界与邪鬼界封印漏洞所在的地方去了。   那时候情势已经是箭在弦上,陈松也无法开口挽留几名邪鬼,只得叮嘱他们返回邪鬼界,如果鬼皇追究起来,便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好了。陈松毕竟跟这些邪鬼共事许久,虽说双方目的不一样,但是陈松对这些反对鬼皇攻击地上界,又肯出大力气帮助自己抵挡了邪神这么许久的邪鬼也是心中感激的,因此便尽量为这些邪鬼留些从鬼皇手下活命的借口。   这些邪鬼本就没有侵扰地上界的打算,老老实实的返回了邪鬼界,至于鬼皇追究起来他们如何推脱,那就已经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了。且说几名邪鬼离开之后,或许是张继也发现了邪鬼离开的身影,第二天便拼命开始攻击,试图趁邪鬼军团离开的时候造成的实力真空,突破内安城这一道防线,如果可能的话尽可能多杀死杀伤几名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   可惜张继没有想到的是,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们早就已经在内安城中观察了许久,一见到张继疯狂进攻,也不用陈松主动请求,自然便出手帮忙了。除了当时还在赶往大夏路上的文子符和周言,便连才抵达内安城不久的符法真人和鲁仲道也顾不得休息,跟邪神们交上了手。   天师道中三名长老个个实力高强,如果不是张继得了杀神的灵力,实力大进的话,三名长老中任何一人都不是张继能够抗衡的。但是张继实力大进之后,三名长老却也只能三人联手才能拦得住他,再加上张继是驱魔与灵咒双修的符箓师,手段极为难缠,即便是三名长老一齐出手,也是叫苦不迭,竟然被张继打得只有招架的功夫。   倒是地上界剩余的七人,联手拦住了剩下两名邪神,场面倒是占了一点上风。双方激战一日,各自受了些小伤,张继眼见一时无法取胜,也不得不带着两名邪神撤退休息。地上界诸位银级符箓师也不强行追赶,各自返回了内安城中休整。   第二天张继竟然又再次对内安城发动了攻势,但是这个时候段紫骍忽然来到了内安城,在他的协助下,地上界符箓师们的伤势很快便好转,第二天应对起张继的攻势来,显然比昨天受了伤还未痊愈的邪神要占便宜得多了。第二天的交战,地上界便占了一点上风,到了晚上,张继手下的两名邪神已经是伤痕累累,不得不又再次撤退。   等到了第三天,张继依旧对内安城发动了攻势,而两名邪神显然也是一副拼命的打法,不求不败,只求能够杀死杀伤几名地上界的强者。如此一来,即便是地上界有段紫骍的支持,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俗话说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如今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文子符在内安城中感受到的灵力暴动,便是张继拼着身受重伤,也要击杀一名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想法发起的攻击。   果然在张继的攻击下,围攻他的一名天师道强手被张继打得重伤吐血,不得不撤了下来接受段紫骍的治疗。文子符感到的时候,正好便看到段紫骍正在给那名受伤的天师道高手治疗。也不用众人招呼,文子符和周言便直接扑向了正与慕容熙和陈松以及夜猫纠缠的邪神。   这邪神正是能够给伙伴提高增幅的邪神,他攻击手段不多,但是防御却是极为出色,即便是三名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围攻他,他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但是文子符和周言的加入顿时便让他险象环生,文子符的阴阳五行符法变化多端防不胜防;周言的不灭之火就更加厉害了,只要烧到一点便是皮开肉绽,在他们两人参与进攻之后,那邪神很快便抵挡不住,被文子符一道冲天火柱锁住了行动,周言趁隙打出一道巨大的蓝色火焰,将那邪神包裹了进去。那邪神拼命的想要震散身周的不灭之火,但是文子符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抬手便是一道雷枪射出,正好打在邪神的肚子上。这邪神实力也是极强,即便受了文子符穿腹的一击,依旧是拼命抵抗,这个时候陈松也同时打出一道惨绿的火焰,直直轰在了邪神的头上。   如今的陈松已经渐渐堕入邪道,已经能够很熟练的运用只有邪鬼才能使用的惨绿火焰,虽说他如今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是他如今的状况也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如今的他心中只是想着如何为地上界贡献最后一分绵力,脑中根本就没有其他想法。   那邪神受到三人夹攻哪里还能抵挡得住,很快便在周言的不灭之火下化作了一段焦炭。张继眼见仅剩的两名邪神又在自己眼前死了一个,顿时大惊失色,拼命的想要从三位天师道长老和另外一名天师道强手的围攻下脱身。但是三位长老也是极通透的人物,一见文子符和周言赶来,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张继拖住,因此张继想要逃脱,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收拾掉了一名邪神,几人便又将那使剑的邪神给围住了,这名邪神倒是极为厉害,即便是李贞、符法真人、鲁仲道等人的围攻,他依旧应付得游刃有余,如果不是之前两日受了一些伤,只怕这三名地上界的强者早就已经有人丧生在了他的剑下。   但是如今地上界十数名银级符箓师强者大半都围拢到了他身边,他便是再厉害也招架不住了,在文子符和周言等人的通力合作之下,这邪神也很快被击杀。围攻许久的李贞和符法真人等人长舒一口气,李贞叹息一声道:“终究还是老了,才大战这么一点使剑,老夫这身体便有些招架不住了,后面就要看驸马和周公子的了!”   符法真人也是赞成的点头,他们三人攻击使剑邪神的压力最大,早就已经将自己压箱底儿的绝活都使了出来,如今眼见邪神身死,憋着的一口气一松,顿时便没了力气。好在如今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只剩下了张继这最后一人,大局已定,文子符便点点头让他们好生休息,自去围住了张继攻击起来。 第145章 形势大好   要说张继的实力,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如今地上界的最强者了,即便是像天师道大长老这种地上界万年历史以来都为数不多的银级九阶符箓师,在他面前也是没有还手的能力的。但是他实力的提升毕竟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不过是接受了杀神的灵力灌注,强行将实力催灌出来的,虽说他如今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银级九阶的范畴,但是却与金级符箓师有着天地之间的差别。   几位天师道的强者围住了张继疯狂进攻,张继虽然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落败,但要从他们手下逃脱,也不是简单的事情,眼见自己两名手下都已经被地上界符箓师们杀死,张继反而有些疯狂起来,对几位天师道长老的攻击也有些不管不顾了。   显然杀神的惩罚手段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即便是张继,也知道自己一旦落败,始终还是逃脱不了杀神的惩罚,因此便打定了主意要跟地上界的符箓师们拼个鱼死网破了。只是他如今才拼死反抗,显然时间已经晚了,在先后击杀了两名邪神之后,文子符和周言也加入了围攻张继的行列。   这两人配合默契,再加上本身手段极为不凡,虽说与天师道的大长老这种强者相比实力还有些差距,但是他们却很善于发扬自己的长处。文子符灵咒变化多端,也不求能够击伤张继,只是不停的将灵力武器一件件射出来,对张继进行骚扰,而周言也是远远的不停将自己的本命火焰不灭之火不停的往张继身上打。   张继可以拼着两败俱伤无视大长老等人的攻击,却是知道这两个年轻人的手段是绝对不能硬扛的,因此还击起来便有了许多掣肘。周言的每一道火焰打过来,都逼得张继不得不闪避或是运气灵力抵抗,而文子符的灵力武器也是源源不绝,张继早就见识过文子符灵力武器爆炸的威力,更是不敢让这些灵力武器近身了。这样一来,在文子符和周言二人的合理攻击下,张继便有些手忙脚乱了,大长老的实力也是非同凡响,虽说他一人不是张继的对手,但如今有两位同门师弟相助,还有文子符和周言帮忙牵制,顿时便大占上风。   这天师道的大长老乃是一位神打符箓师,他纠缠住张继,一把长剑挥洒出阵阵电光,将张继笼罩在了剑光里,几位天师道的强者也是适时辅助大长老攻击。张继要同时面对大长老的长剑,还要小心防备文子符和周言的手段,很快便受了一些小伤。这些小伤虽说并不致命,但大长老却是绝对不给他恢复的时间,攻击根本有没有半点要停顿的意思。   即便大长老如今年岁已高,已经不能支持久战,但他拼力纠缠住张继,攻击一阵之后又换上两名师弟联手进攻,如此车轮战下来,张继身上的伤痕也是越来越多。一身清爽的道袍早就已经破破烂烂,露出快快渗血的肌肤,有好些个伤口都是血流不止。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张继的血越流越多,渐渐的便有些头晕目眩,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而几位围攻张继的天师道的长老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长老已经浑身都是汗水。为了尽量保存战力,如今他退下休息的时候都不敢再保持请神附身的状态了。另外两位长老实力比大长老还稍差一些,如果不是他们两人合力攻击张继的话,只怕早就已经累趴下了。   如今双方比拼的已经不是本身的实力,而是意志是否足够坚定了。三位长老咬着牙关,拼命的攻击张继,只是想要为天师道清理门户洗刷耻辱。而张继如今也是完全绝了逃跑的心思,专心应付三位长老的进攻,还要注意文子符和周言抽冷子的暗箭。而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回复灵力的速度无与伦比,经过这些时间的缓冲,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而周言的不灭之火本身就对灵力的消耗极低,这段时间灵力也是恢复了不少。   眼见张继动作越来越慢,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而天师道几位强者也比张继好不到哪里去,大长老连抬起剑来都有些手臂颤抖了。到了这个时候,文子符看了周言一眼,向他点了点头,他们一直在外围只是抽冷子暗算张继,也是因为他们实力比张继差了太多,如今张继经过几位天师道强者的消耗,早就已经实力大损,如今十成的实力,发挥不出三成的本事,以文子符和周言的手段,必然能够压制得住他。   文子符的本意是跟周言一起出手,凭着两人默契的配合以及自己变化多端的灵咒和周言那令人棘手的不灭之火击败张继。只是这时候周言却是来了性子,看到文子符看自己,当即不屑的转过头去,冷哼一声道:“这样的废物又何须我再出手,你自去将他料理了就是!”眼下之意就是张继不值一提,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出手了。   如今文子符可不怕周言不停自己的话,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道:“忘了小雅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忘了还在苏城苦苦等待你回去的若儿小姐啦?如果你敢不出手的话,等回去之后看若儿小姐还会不会理你,等见了小雅,又看她会怎么收拾你!”   唯一的两个弱点都被文子符拿住了,周言顿时便哑口无言,满脸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道:“可不要以为我是帮你!如果不是小雅和若儿要求,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周言心口不服的问答了一句,但是却终究还是将自己的不灭火焰祭了出来,将满怀的愤怒都发泄向了正与筋疲力竭的大长老纠缠的张继。   文子符双手开合,一把雷枪出现在手中,大喝一声金光校尉,立即便进入了神打附身状态,大喝一声道:“大长老且退,等我们来缠住他一会儿,等大长老休息好了再出手帮助吧!”说着便俯身冲进了正交战的两人之间,手中雷枪一挥,将张继的一道灵咒打开,也让大长老撤开有了时间。   大长老闪身退出战圈,嘶哑着嗓音道:“小施主小心些,他虽然如今实力大降,但是也万万不可大意,莫要让他逃走了。”天师道的几位长老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将张继击杀,为天师道清理门户,否则如果今天这样的大好机会都放过了,等张继恢复了实力,这地上界方圆数十万里,茫茫人海之中,又到哪里去寻他?而且只要他不死,始终是杀神安插在地上界的眼线,对地上界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文子符并不回答大长老的话,只是微不可查的点头,抬手便是一道极为快捷的大蛇薙轰出,将想要施放灵咒的张继行动封住。这时候周言也是打出了数道蓝色的不灭之火,正正好配合了文子符这一道大蛇薙,竟是令得文子符仓促施放的大蛇薙威力倍增。   面对文子符攻击的张继感受最为深刻,原本文子符这一道灵咒威力并不算强,只要他运气灵力绝对能够将这一道灵咒震散。但是周言的不灭之火打在了大蛇薙上,顿时便让大蛇薙起了质的变化,即便是张继也是不敢迎接,连忙施放灵咒护身。这时候文子符挺起雷枪便刺了过来,周言又是一道蓝色火焰打出,正好附在了文子符闪耀着雷光的雷枪枪尖上,文子符枪尖一抖,挽出一朵枪花,立时便笼住了张继上半身几处要害。   张继正拼命施放灵咒抵挡文子符和周言合理的大蛇薙,哪里能够再腾出手来抵挡文子符攻出的枪尖?只得拼命往护身灵咒之上灌注灵力,希望能够凭着自己胜出他们两人许多的灵力抵挡住对方的灵力武器。只是他如今身上遍体鳞伤,随着血液不停流失的还有他体内大量的灵力。如果是他完好的时候,要抵挡住文子符这一下突袭丝毫不成问题,但是如今想要凭着灵力硬扛,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听得“啵”的一声轻响,张继护身的灵咒仿佛气球一般被文子符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雷枪一举刺破,枪尖顿时便扎到了张继的胸口上。双方交战近一天的时间,张继还是首次受到如此沉重的伤害,立即便惨嚎一声,护身的灵咒顿时破散,大蛇薙汹涌的火焰立即便将张继吞没,周言的不灭之火这时候也发挥了作用,立即便熊熊燃烧起来。   一击得手的文子符和周言毫不容情,配合默契又出手迅捷,很快便又在张继身上捅出了几个窟窿。周言的不灭之火也是连绵不绝的打到了张继的身上。退开休息恢复体力的大长老等人也没料到这两个年轻后生出手如此狠辣,竟然这么快就将张继重伤,顿时便吃惊的长大了嘴,大长老身后的两位长老连声道:“这两个后生好生厉害,出手威力如此不凡,而且看他们出手的章法,与以往的符箓师大为不同,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说到底,这还是张继在天师道几位强者的围攻下消耗实在太大,失血过多已经灵力消耗过大造成的。而文子符和周言两人也是高估了张继如今的实力,虽说文子符那一道大蛇薙是仓促出手,威力倒不见得有多大,但是之后文子符刺出的几枪那可是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的,再有周言的不灭火焰配合,撞上了张继的附身灵咒,自然是摧枯拉朽一般将他的防御一举摧毁。   而且几位天师道的长老虽说极为看重文子符这位阴阳五行符法的当代修炼者,却是不曾料到连周言也有着不逊色于文子符的实力,自然是低估了他们两人。而且他们也是首次仔细观察文子符和周言的出手方式,这才发现他们攻击的厉害之处。之前虽说文子符和周言已经出手击杀了两名邪神,但当时天师道诸人正拼尽全力跟张继纠缠,生怕让他逃走,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关注文子符和周言的战斗。   张继惨嚎着,拼命鼓动仅余的灵力,顿时便将笼罩住自己身上的不灭之火震散,只是这些火焰威力极强,即便张继反应极为迅捷,但是这短短时间内依旧是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文子符方才雷枪捅出的几个窟窿,更是将他全身的精力都带走了,他虽然震散了附身的不灭之火,却是无法将伤口上充斥的雷电之力驱散,实力顿时便又暴跌了一大截。   文子符丝毫不给张继恢复的机会,又是几枪点出,如今张继早就没有了全盛期的实力,对文子符这刺来的几枪根本就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文子符一枪从自己腹部扎进,又从背后扎了出来,生生将自己刺了个对穿。受了这样一击重击,张继再也支撑不住,口鼻立时便喷出大量的鲜血,眼神顿时便有些涣散,他一手高举,似乎想要抓住天上的某样东西,最终却是无力的垂下了手,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文子符一直对张继全力进攻,丝毫不敢有半点的大意,如今见张继跌倒,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是并未完全解除戒备。他早就料到今日跟张继激战定然会有一番苦战,只是却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轻松的将张继刺得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也是有些不敢置信。这时候周言从后面冲了上来,双手上各自燃烧着一片蓝色的火焰,猛的便要像摔倒在地根本便没了再战之力的张继砸下去,口中冷声道:“废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且慢!”大长老拼尽最后一点力量,闪电般冲出,伸手抓住了周言的双手,阻止了他对张继必杀的一击,说道:“张继是我天师道的叛逆,即便是要清理门户也应该由我天师道中人出手才是,还请周小施主看在贫道的面上,将这最后一击的机会让给我天师道中人吧!”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说话?”周言被文子符要挟的怒火还没泄去呢,现在进这筋疲力竭的老道士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顿时便怒了,他目中无人的性子立即便爆发了出来,哪管面前这老道士方才还是跟自己携手抗敌的同伴,也不管这老道士乃是天师道中如今身份最为尊崇的大长老,身上的不灭之火立即便暴涨起来。   “周言,雅儿是怎么说的?”还是文子符抬手一记雷枪横扫,将周言挡开,否则如今大长老这般筋疲力竭,浑身灵力都几乎耗尽的状况下,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周言的不灭之火。几位天师道的强者也是围住了大长老,对周言怒目相向。他们可不知道周言这人的性子,只道这周言为人猖狂,因此便对周言生出了敌意。   周言对文子符无可奈何,眼见文子符出手阻止了自己击杀大长老的动作,只得冷哼了一声,道:“渣滓就是渣滓!”说罢便转身往内安城行了过去。这时候发现这边情况不对的文子符和鲁仲道等人也都围拢了过来,还是符法真人跟天师道中几人比较熟悉,连声向几位天师道师叔伯解释。几位天师道的强者毕竟都是方外之人,也没那么多斤斤计较的心思,听了符法真人的解释,也都释然了,大长老先向文子符致谢,这才赚回来对躺倒在地的张继说道:“张继,你可还有什么遗言么?”   张继口鼻不停溢血,虚弱的道:“师伯,弟子做了对不起天师道的事情,的确是罪有应得,只是还有些话需要向文公子交代,请文公子过来说话!”他说话断断续续,声音也是极微,如果不是诸人都是实力强悍,耳聪目明之辈,只怕是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哼!到这时候了还想要暗算阴阳五行符法的当代传人么?”大长老冷哼一声,显然不肯相信张继所说的话。他早知道张继是被杀神控制了思想,否则断然不可能做出如今的事情,只是天师道虽然传承万年,却也没有如何破除控制他人思维的方法。而且这杀神控制他人的手段极为高明,只是在人心中种下了对自己忠心的观念,对其他事情却是没有半点影响的。   张继虚弱的喘息良久,好不容易才回复了一点说话的力气,低声道:“师伯,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弟子虽然被杀神那厮控制了心神,但是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却一直都记得的。如今弟子眼看就要死去,似乎杀神对弟子的控制也已经消失了,请师伯放心便是,弟子绝不会对文公子有半点歹心。”   看他现在连说话都这般困难,大长老想起当初张继初接任当代天师意气风发的样子,又想起张继自幼便在天师道中长大,是自己看着一天天长大成才,顿时便有些不忍了,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好吧,你有话就快些说!” 第146章 张继遗嘱   人心始终都是肉长的,张继幼年失估成为了孤儿,是大长老偶然见着了他,觉得他可怜,将他带回了天师道山门,上代天师见他天赋不错,便将他收作了弟子。张继也一直不曾辜负师父和大长老的期望,每日里勤奋苦练,为人又极为正派,深得天师道上下的敬重,等上代天师坐化之后,张继便顺理成章的继任为了天师道掌教。大长老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成为了在天师道中都数的着的英明掌教。只是不曾想,一夜之间,曾经颇有建树的张继忽然便被杀神控制了心神,破出了天师道教门,成为了天师道万年以来第一位破教而出的掌教,甚至还带着天上界的邪神攻击地上界,险些造成大宋和大哲覆灭的事实。   大长老看着如今口鼻溢血,眼见没有多少时间可活的张继,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说道:“你有什么话便快些说吧,师伯如今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只希望你来生能够好好做人,不要在做这等为非作歹,危害地上界无数人性命的事情了。”说罢大长老便不忍的转过了头,离开几步,眼泪便有些止不住了,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不再看苟延残喘的张继。   张继微微点头,向大长老表示谢意,颤抖的伸出手招呼文子符去到他身边,虚弱的说道:“文公子,怪只怪贫道心智不坚,这才被杀神所控制,只希望公子不要怪罪贫道勾结大夏给大宋和大哲带来的伤害。”见文子符轻轻点头,张继松了一口气,又断断续续的说道:“多谢公子既往不咎,这样贫道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张继赫赫的喘着粗气,积蓄了许久,才又有了点力道作动作。文子符见他如今这副惨像,虽说他是咎由自取,但毕竟是受了杀神的控制,便施放了一道灵疗之术,想要为张继恢复一点体力。接受了他灵疗之术的治疗,张继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动作也快捷了一点,轻轻对文子符点头表示感谢,抖抖索索的从衣袖里掏出一本血迹斑斑的古旧书册来,递到文子符身前,苦笑道:“贫道虽说做了不少危害地上界的事情,但是至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错,那就是这本阴阳五行符法的残篇秘籍没有交给杀神那厮……”   张继喘着粗气,将阴阳五行符法的秘籍放到文子符摊开的手掌里,失笑道:“说来也是好笑,当初我被杀神控制,破出教门的时候,本想着拿了这阴阳五行符法秘籍去向杀神献功,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个声音阻止了贫道这样做。如今见到文公子乃是继当年张天师以来又以为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之后,贫道总算知道了原因,或许便是祖师不愿见我地上界成为邪鬼界或者天上界的玩物,这才提醒了弟子吧。”   他稍稍休息了一下恢复一点说话的力气,又道:“贫道自知命不久矣,恨不能见公子亲手将杀神击杀,当真可惜……”他轻轻摇头,惋惜的叹息一声,又道:“地上界符箓修习之术乃是祖师传下的秘技,但是这阴阳五行符法才是祖师压箱底的绝学,可惜我地上界之人天生五行不全,虽然明知这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方法,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习练的,否则又怎可能容得邪鬼界和天上界的邪神猖狂。”   张继上上下下打量着文子符,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此时他即将面对死亡,但是意识却忽然便得极为清醒,想起当年张天师破空而来,传给地上界人类符箓之术的修习方法,又教给地上界文字,礼仪,艺术等等。再想到文子符可以修炼阴阳五行符法,忽然便想到了一个可能,问道:“公子,贫道有个问题一直萦绕心中,如今见了公子当面,不知为何忽然便有了一些明悟,贫道便直接问了……”   文子符轻轻点头,张继便问道:“莫非公子与祖师一样,本不是我地上界之人?”说到这里,他又自我否定道:“这也不对呀,贫道也曾调查过公子的身世,的确是出身大哲东海的小世家,并不是忽然冒出的人来……”在张继想来,张天师既然能够成为破空而来的异界人,也不能保证文子符便不是异界人。只是当年张天师破空而来的时候已经三十来岁,而且实力极为强大,即便是三界之中也没有他的对手,而文子符的实力却是绝对不够看的,十来岁的时候还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呢。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文子符自己能够回答了,其实他前世的记忆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秘密,即便是与他最为亲密的四位妻子,也都不知晓他有着两世的记忆。要将这秘密保存在心底数年,文子符其实也颇为苦恼,有些时候担心如果自己的妻子们知道自己有着两世记忆,会不会拿异样的眼光来看自己。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而且这倾诉的对象很快便会离开人世,顿时便放下了心中顾虑,将自己如何在母亲惨死之后觉醒了前世记忆的事情详细说了,便连许多前世记忆里的见闻也都不曾漏过。张继听他说完,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果然不出贫道所料,只怕那最后将你前世一巴掌拍死老道,跟祖师有着莫大的渊源。或许真如贫道预料的那般,那位老道有着莫大的神通,又或者受过祖师的嘱托,让他代为照看着地上界一些,这才将五行俱全之体的你送了过来……”   不论如何,张天师传下的阴阳五行符法极为厉害,只要修炼得当,绝对会成为横扫三界的强者,以张继的角度推算,也的确说得过去,文子符闻言点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终于迎刃而解。自己为何会有两世记忆?为何自己不过骂了老道几句猪狗不如的骗子,便被他一巴掌拍死?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地上界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需要自己来解决。   文子符倒对前世如何不太在意,毕竟在地上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已经比他前世的生命更长了,前世的记忆就当是一场梦一般,何况如今在这地上界,还有他深爱着的杨大元帅和深爱着他的四位妻子。如果说让他选择回到安稳却又无聊的前世,还是就留在动乱危险的地上界,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原因无他,因为如今他已经有了解决三界危机的办法,而且他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四位妻子。   张继听文子符述说了前世记忆的事情,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他赶紧又道:“公子,贫道知道如今阴阳五行符法全本都已经在公子手中,只是还有一事需要公子谨记,如果始终无法突破金级符箓师的界限的话,请公子一定要到天师道山门一趟,当初祖师坐化的地方,留有天师的遗言,对公子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甚至超出当年祖师的成就都有可能!这是我天师道掌教代代口口相传的机密之事,请公子一定要记住!”   见文子符点头,张继轻轻点头,松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贫道要交代给公子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劳烦公子将贫道的师弟,符法叫来,贫道有些紧要事情要嘱托给他……有劳了!”   文子符点头推开,将符法真人叫到了张继身边,符法真人附耳过去听了几句,便又将天师道三位长老也一起叫了过去,几人围住了张继,眼见张继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连忙又叫了文子符施放几道灵疗之术。张继在文子符灵力的治疗下,总算又恢复了一点说话的力气,断断续续的道:“师弟,师兄知道你早就已经出了师门,成为大宋的护国法师,只是此时此地只有我等数人在场,请师弟万万不要推辞,否则师兄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无言面对列代祖师……”   符法真人含泪点头,说道:“师兄有话直说便是,即便是要了师弟的性命,师弟也不会有半点推辞的。”符法真人心性良善,即便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却依旧最是见不得这等生离死别的事情,否则也不会眼看着他的徒弟陈松能够完成自己的夙愿,却依旧会觉得自责了。   张继点头,又向三位长老道:“请诸位长老作个见证,弟子第三百九十四代天师张继心性不坚,被杀神所乘控制了心神,做出了许多有危地上界的事情,弟子自知无能再担当这天师道掌教之位,在三位长老的见证下,弟子甘愿将这天师道掌教之位传给师弟符法,由他担任我天师道第三百九十五代掌教!”   三位长老含泪点头,要说张继的过错,其实并不算大,他不过是被杀神控制罢了。只是如今他已经重伤濒死,而且看他的样子也是死志已决,绝对不会再苟活于地上界,因此三位长老也没有劝阻张继的打算。方外之人虽然良善,但有些时候却也是极为绝情的。   “弟子符法跪接掌教法旨!”符法真人双膝跪地,躬身拜下,算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接过了天师道的重担。张继看符法真人接了掌教的职位,露出满意的笑容,无力的伸出手在符法真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轻声道:“师弟,万望以贫道为鉴,勿要再让那杀神有可乘之机,我天师道再也承受不起这等打击了。”   符法真人点头,虽说张继一直没有说自己是如何被杀神所控制,但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应该还是有抵抗方法的,他总是埋怨自己心性不够坚定,或许便是因为杀神抓住了他心灵的漏洞,所以这才能控制了他的思想吧。   三位长老见他们两人接任了掌教,便自觉的退开一些,天师道掌教传承,历来便有一些极为机密的事情需要口口相传,三位长老也是见过当年张继接任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规矩的。等三位长老走开一些,张继才道:“师弟,我山门中祖师坐化之地极为紧要,有着如何成为金级符箓师的机密,如果师弟有信心,不妨去研究一下,如果能够突破到金级,对我地上界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只是如果不是五行俱全之体,只怕没什么机会。”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文子符,又道:“师弟,文公子是我地上界希望所在,那杀神手段极为厉害,修炼的似乎是天上界最顶尖的神功,如果文公子不能达到当年祖师的成就,只怕也不会是杀神的对手,请师弟谨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为文公子提升能力争取时间,即便是将我天师道中万年珍藏的极品灵石消耗一空也在所不惜!切记切记!”   符法真人点头,他自然知道文子符的天赋才情,莫说他以前实力提升速度就已经极为神速,如今得了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全本,只怕修炼更会一日千里,或许要不了一年便会开始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他对文子符是极有信心的,以文子符两年多之前就曾沟通天地灵气达到金级符箓师境界的体悟来说,要冲击金级符箓师,应该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张继遗言交代完毕,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终于放下,轻轻放开符法真人的手,轻声道:“师弟,贫道累了,想要在这里躺一会儿,师弟还是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勿要再像师兄这般,成了杀神这厮的傀儡!只要谨守自己的心神,不要让他有隙可乘,想必以师弟的心性,必然不会被杀神控制……”   说到这里,张继的声音沉寂了下来,迷蒙的双眼痴迷的看着夕阳映照下显得有些艳红的天空,轻声叹道:“啊……这天空依旧是如此的迷人……其实……贫道还想……”到这里,张继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脖子一歪,声息全无。眼见掌教羽化,符法真人顿时泪如泉涌,想起当年二人都是少年之时,跟在师父身边习艺,自己这位师兄对自己多番照料,恩惠不少。即便是自己出了天师道教门,为大宋奔波游走,也受了师兄不少的照顾,便愈加悲伤起来。   大长老见符法真人垂泪,硬着心肠走到他身边,狠狠的道:“有什么好哭的,张继被杀神控制,成为我天师道万年来最大的耻辱,他就这般死了,也不冤枉了他,你既然已经接任了掌教的职位,便需好好打起精神,我教门之中数千弟子还等着你来领导,如何能够为了一个死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符法真人收住眼泪,低低应了一声是,大长老便又不满意了,道:“如今你是我天师道的掌教,面对门中弟子就得有自己的其实,老道虽然是教中长老,却也不用对老道低三下四!”   符法真人点头,说道:“弟子明白了,请师伯见谅!”看他似乎恢复了几分气势,大长老这才满意点头,转向文子符抬手为礼说道:“文小施主,如今张继作乱也算告一段落,贫道需得将这叛逆的尸体运回山门,还要宣布符法继任为掌教的事情,便不再返回内安城了,请文小施主见谅。”   文子符知道天师道此次出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将张继擒拿回去,如今既然达到了目的,自然是要返回的,因此也不阻止。大长老忧心忡忡的看了看脸色有些青白的陈松,说道:“如今邪鬼界与地上界的封印已经无法修补,我天师道只能尽力而为,但是只怕也拖延不了多少时候,如果邪鬼界大量越界,还请文公子命人来山门知会我等一声,保护地上界不受邪鬼界侵害是祖师传下的遗命,我天师道绝对不会有半点推辞。”   大长老几句话交代完毕,便招呼两位师弟和另外两名天师道过来的援手去抬了张继的尸体,又要符法真人与他们同行。符法真人也知道如今自己已经是天师道的掌教,再也不能成为大宋的护国法师,便向大长老告了声罪,将夜猫拉到身边,叮嘱他万万小心,一定要以国家为重,再不要像以前那般游戏风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夜猫如今虽说是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中实力最弱的,但他毕竟跟文子符交情莫逆,又是大宋天波府杨家杨八姑的丈夫,与文子符也算得上是姑丈跟侄女婿的关系了。因此大宋的安危倒不用符法真人太过担心,再说符法真人即便是做了天师道掌教,暗中出手帮助一下大宋还是办得到的。   夜猫呵呵一笑,道:“你这老道倒是升官了,恭喜恭喜!”他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道:“大宋的事情你放心就是,就算没有我在,不是还有子符嘛……”他这意思倒是明显,直接就把挑子撂给了文子符,符法真人苦笑,正想说话,这时候天空中却传来阵阵隆隆的巨响,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147章 杀神传声   夜猫跟文子符相交莫逆,算得上是老朋友了,而且两人相处起来都觉得对方颇对自己胃口,再加上天波府杨家对大宋忠心自然不用怀疑,因此夜猫倒是不觉得大宋会有什么问题,正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减少一下符法真人心中离别的忧愁,却忽然听到天空中阵阵轰鸣,一个陌生的声音雷霆般响起,只听那声音道:“想不到本尊倒是小看了地上界的符箓师们,竟然将本尊手下三十名进入地上界的神尊尽数消灭,倒是让本尊倒为意外呀!”   “莫非是杀神?”众人相顾骇然,尤其是文子符,他可是才请过金光校尉附身的,之前就听金光校尉说起过如今天上界的局势,武神和灵神两人如今已经不是杀神的对手,不过好在两人携起手来,还能勉强抵抗杀神。而且杀神毕竟是新近崛起,自身实力虽然强悍,但手下却没什么好手,因此两方算起来,也不过半斤八两之间。只是忽然之间杀神的声音出现在天空里,立即便让众人大惊了,莫非是天上界武神和灵神已经被杀神击败了?   那声音似乎也猜出了众人会对自己的出现感到惊异,充满霸气的声音雷声隆隆,继续道:“本尊乃是天上界杀神!你们这些地上界的蝼蚁,如果识相的,乖乖投降,如果本尊心情好了,会留你们一个全尸,如果还敢负隅顽抗,等本尊收拾了武神和灵神这两个杂碎,那时候可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了!”   众人相顾骇然,想不到杀神神通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要知道天上界与地上界相隔万里,两界之间的通道也都在武神和灵神的掌控之中,但是杀神竟然可以将自己的声音传出数万里地,由此可见杀神的本事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了。以文子符的传音灵咒为例,如今凭着文子符的银级五阶左右的实力,即便是全力使用传音灵咒,也不过只能给特定的某个人传音,而且也不过传出败多里地罢了,与杀神相比何止天差地远!   杀神的隆隆的声音毫不停歇,又道:“本尊控制了张继,本来是想让他给你们地上界的蝼蚁们留一条活路,可惜你们这些蝼蚁自己不知珍惜机会!本来本尊觉得这张继身为天师道掌教,应该继承了万年前张天师的本事才是,想不到结果竟是令本尊大为失望,他那点水平如果能有张天师当年的百分之一,也不会轻易被本尊控制了!”杀神的声音狂笑,道:“哈哈哈,区区凡人,不过蝼蚁而已,你们的思想实在是太好控制了!”   听杀神总拿已经死了的张继说事,极为天师道的长老顿时便怒了,张继破教而出成为天师道万年来最大的耻辱,但好歹也是被杀神控制了,总算情有可原。但是如今罪魁祸首却是极为张狂的贬低天师道,贬低张继,又如何能不让三位长老大怒,大长老须眉怒张,猛喝道:“杀神,你这小儿,又怎知我祖师传承技艺的厉害!如果祖师还在世,又如何轮得到你这小儿猖狂!”   天上界之人性命悠长,以武神和灵神为例,只怕这两人如今的岁数已经不下两万岁。但是杀神却是新近崛起的强悍天上界人物,还极为年轻,也不曾经历过当年张天师横扫三界的时期,如果以天上界的年龄来算,杀神的确还只能算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   杀神的实力果然惊人,他不仅能够将声音传到万里之外,似乎也能听到大长老的怒喝,顿时嘲讽一笑道:“是吗?传说万年前张天师横扫三界,从无抗手,便是武神和灵神这两个杂碎当年也不是张天师的对手,可惜本尊生不逢时,如果让本尊早生五千年,那张天师必定会死在本尊手下!”   大长老怒喝道:“无知小儿,你又怎知我教祖师的厉害,可惜祖师坐化飞升而去,无法让你这小儿见识见识祖师的手段!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教祖师秘传的秘法如今已经找到了传人,等不了多久,我教祖师的再世传人便会寻到天上界,跟你这小儿分个真章,到那时候便让你看看我天师道祖师传下的秘法的厉害之处!”   杀神兴味十足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张天师的秘法?本尊却是对张天师的秘法不屑一顾的!又何况只是他的再世传人!凭着本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神功的厉害,即便是张天师在世,也一样会是本尊手下的冤魂!既然你们地上界对那所谓的传人抱着这么大的信心,本尊倒是不介意跟你们这些地上界的蝼蚁玩一玩,本尊最近跟武神和灵神这两个杂碎打得也有些累了,让本尊看看地上界人的决心,让本尊开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哈……”在猖狂的笑声中,杀神轰隆的声音渐渐变小,及至为不可闻。天空终于恢复了宁静,而原本想要返回天师道山门的一行人也不得不改变了行程。   众人默默无言的返回了内安城,原本战胜张继,将最后一名邪神也击杀掉的喜悦早就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杀神的忧虑以及对他强悍实力的恐惧。在场之人都是地上界最杰出的人物,自然知道杀神不仅能够声传万里,甚至还能听到这边大长老的说话,实力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虽说大长老将阴阳五行符法的传人文子符推了出去,但是众人可不会认为单凭着文子符一人便足够了,地上界的安危可以说在场之人每人都肩负着重任的。   进了内安城,众人都是沉默不语,便连段紫骍为何突然来到内安城也没有人开口问究竟了。文子符率先道:“这杀神实力极为强悍,万年前只比张天稍逊一筹的武神和灵神两人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只怕他如今的实力真的已经超过了万年前张天师的等级,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大长老摇头,说道:“本来这些话老道是不能告诉诸位的,只是事关地上界安危,这些顾忌老道也是顾不得了,我天师道是当年张天师七大弟子联合创立想必各位都是知道的。”众人闻言点头,大长老又继续道:“可是想必诸位不知道,张天师坐化之地就在我天师道山门之中吧!”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杰,即便不知道张天师坐化之地的所在,但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因此倒也没有半点意外。大长老见众人都没有要问话的,便道:“当年张天师坐化之前,曾经告诉我天师道七位祖师,言道这阴阳五行符法他还没有修炼到最高深之处。张天师曾言,阴阳五行符法修炼到至高境界,可成陆地神仙,翻云覆雨等闲间,翻江倒海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便是为何地上界总说金级符箓师动辄翻江倒海,轻易便可覆灭一国的由来。”   众人闻言都是点头,地上界万年历史,只有张天师一人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位达到了金级的符箓师,但这金级符箓师的能力却是言之凿凿,让人深信不疑,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如今听大长老这么一说,才知道金级符箓师的能力原来是从天师道中传出来的。但是众人也是见过两年前文子符怒而沟通天地,挥手间便覆灭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的事实,虽说那时候文子符还没达到反手云雨,江山为之倾倒的境界,但只要再进步一些,却是绝对能达到这个水准的。   也正因为文子符的出现,让众人亲眼见识了金级符箓师水准的威力,这才引起了大夏皇帝李若水的忧虑,生怕大夏被文子翻手间给覆灭了,这才有了勾结张继和他手下邪神攻击大宋的举动。众人听说张天师都还没有达到阴阳五行符法的至高境界,因此便都燃气了希望,鲁仲道性子最直,急忙问道:“是不是如果子符修炼到了阴阳五行符法的至高境界,便不用惧怕那杀神的实力了?”   大长老叹息一声,摇头道:“贫道也不知道,毕竟年代久远,张天师也早已经羽化,我们这些后辈也只能揣测罢了。而且我天师道传承万年,即便之前苦苦寻找了数千年,也不曾找到一个具有五行俱全之体的人,所以我天师道中也没有经验,只是有一点希望总比半点希望也没有要来的好吧?”   当年张天师坐化之后,他的七位最杰出的弟子便创建下了天师道,一来为张天师的遗愿,守护地上界,保证地上界不会被邪鬼界攻击,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在地上界寻找五行俱全之体,以传下阴阳五行符法的衣钵。只是天师道一直坚持不懈的寻找了千年之久,也一直不曾发现地上界有一个五行俱全之体,这之后又传承了数十代掌教之后,终于发现原来地上界之人天生五行有缺,因此便放弃了寻找五行俱全之体的想法,专心守护起两界封印来。而也正因为当年天师道的大力搜索,这才让地上界几乎所有符箓师都知道了原来阴阳五行符法需要五行俱全之体才能修炼,这才有了之后鲁仲道见到文子符,一见他竟是万年以来第一个五行俱全之体,立即便大喜的收下他为徒弟,将手中小半册阴阳五行符法倾囊相授的事情。改变了文子符的命运,也同时改变了地上界的未来。   其他人或许对天师道大长老说的话没什么信心,但是文子符却知道自己既然被从前世的世界送到这地上界,便一定担负着自己的命运,既然自己是万年来阴阳五行符法的唯一修炼者,便说明这阴阳五行符法应该极为厉害,至少也应该能够跟杀神抗衡才是。因此他呵呵一笑道:“大长老所言甚是,既然我是这万年来仅有的五行俱全之体,说什么也要搏上一搏的。”   文子符知道自己阴阳五行符法如今也才不过只摸到门槛而已,这阴阳五行符法从名称上便能看得出来,与阴阳五行有关,但是如今文子符也不过才达到五行同修的地步,根本就还没弄明白如何修炼这阴阳灵气。他对阴阳五行符法有信心,更对能够将自己送到这地上界的老道士有信心,既然老道士都说自己能够拯救宇宙和平,那么自己怎么的也该算是个“命运之子”吧?   作为当事人的文子符都这么有信心了,其他人也就不再好多说什么,符法真人便表示等自己回了山门,一定要倾尽全力帮助文子符提升实力,鲁仲道也是说即便将大哲建国至今存留起来的灵石消耗个干净也是在所不惜。文子符对他们表示了感谢之后,觉得事情不应该纠缠在如何应对杀神的悲观问题上,便转移话题,对段紫骍道:“不知太后是什么时候来到内安城的,我等竟然半点消息也不知道。”   段紫骍苦笑,回答道:“其实老身也不过是为地上界做些事情以寻些自我救赎罢了。”大理在大夏像地上界其余几国求援的时候,便曾经明确表示国内境况未稳,实在抽调不出人手来协助大夏。虽说当初欢神作乱,使得大理承受了不小的损失,但应该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后来大夏出尔反尔攻击盟友,险些将大宋覆灭,由此便可以猜出大理应该是早就知道一些内情了。   果然段紫骍神情尴尬,低声道:“大夏向地上界各国求援的时候,那张继便曾经来联系过大理,计划以我大理、大夏和大容三面夹攻大宋。只是老身当时认为大理损失很大,而且大理毕竟未曾在北方抵抗邪鬼军团的战斗上出什么大力,因此觉得心中有些亏欠,便没有答应张继的要求。”   段紫骍看了看神情淡定的文子符,说道:“当日文驸马以一人之力覆灭了邪鬼军团,虽说之后欢神作乱,驸马因为灵力不稳不曾出手,但是老身一直担忧驸马身体恢复之后攻击我大理。我大理毕竟国小民弱,自然不是大哲的对手,所以在得知了张继的计划之后,老身虽然不曾答应与他们一起攻击大宋,却始终还是将这消息隐瞒了下来。”她说到这里,屈身向在座诸人福了一福表示致歉。她贵为大理皇太后,身份并不比在场任何一人要低上半分,但她主动认错,诚意也是十足。   说到底,不管是大夏和大容还是大理,他们联合张继或者将张继的事情隐瞒了不说,都是因为文子符两年多之前在北方邪鬼军团战场上实在太过锋芒毕露,最终让各国产生了恐惧心理而已。不久前大夏李若水也曾亲口向文子符说过只是因为恐惧文子符的实力,怕大夏国祚无法延续,这才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跟张继合作的。因此此时听段紫骍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心中倒不如何吃惊,也没有什么愤怒的想法,只是觉得有些悲哀罢了。   段紫骍接着道:“后来听说文驸马出手迅速,将大容皇帝抓住,逼得大容临阵倒戈,又击杀了张继派来协助大夏的邪神,逼得顾彦成不得不停兵罢战,甚至让大夏皇帝李若水亲自前往请罪,老身才知道原来老身多虑了。原本老身以为凭着天上界邪神的实力,即便文驸马能够抵挡一二,却是绝对抵挡不住他们联手合攻的,只是没想到原来陈松竟然没死,还率领着邪鬼军团将邪神截住了。”   段紫骍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道:“这之后,老身便知道自己虽说表面上保持了中立,但终究还是做了一些危害地上界的事情,估算着如今大夏这边形势应该比较吃紧,便自作主张过来帮忙了。只求自己能够心安一些,至于各国如果想要追究大理的不作为,老身也无话可说。”   将要说的话说完,段紫骍便闭口不言,静等文子符等人开口了。如今在场之人有大容国师,大夏大元帅,大宋护国法师等各国最顶尖的人物,自然是有全力追究大理的责任。只是既然大夏这等直接攻击了大宋的国家都暂时取得了大宋的原谅,像大理这样表面保持中立的便更不好追究了。   如今众人之中隐隐以文子符为首,包括慕容熙和鲁仲道这样在本国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都将目光转向了文子符,等待他的裁决。眼见众人将这烫手山芋推到自己手上,文子符也不由摇头,心中极无奈又悲哀,没有实力的时候,别人不把你当人看,等自己有了实力了,却又引得其他人恐惧,最终造成地上界各国征战,当真是让他心中极为哀痛。可是三界的危机又不能放着不管,无论如何总得等到三界的危机过了再说吧。   文子符摇头,既然大夏都已经不追究了,大理自然是更不能追究,便宽慰道:“太后放心便是,大理虽说不作为,但总算没酿成大祸,又何罪之有?” 第148章 再见文兴豪   段紫骍和李若水这样的一国统治者的选择实在是说不上对策,对于他们来说,国家能否延续的问题的重要性,并不比地上界的安危要逊色半点。段紫骍和李若水的选择,虽说都有些对不起地上界,但其实对于自己的国家来说,不见得不是最好的选择。再说段紫骍能够忍着为大理开疆拓土的诱惑,拒绝了张继的提议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家对段紫骍的选择也很理解,除了几位天师道中人对治国之事并不太精通,但见其余各国的代表人物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几位天师道中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又闲话了一阵,众人对杀神的忧惧稍微缓解了一些,陈松便提醒符法真人快些返回天师道山门,如今两截封印漏洞极大,而地上界唯一能修补封印的也只有天师道了。虽说天师道早就说过这一次封印漏洞位于地上界与天上界通道附近,极难修补,但事情做与不做的差别总是极大的。再说凭着天师道中人的实力,即便不能将邪鬼界的封印漏洞修不好,至少总能减少邪鬼界的邪鬼融入地上界的数量吧。   符法真人新接任天师道掌教的职务,必须要返回山门通告天下,几位长老也知道如今可没什么时间磨蹭,便也催促符法真人快走。符法真人无奈,只得又叮嘱夜猫好好看护着大宋,便驾起祥云,带着三位长老率先忘天师道山门赶。临行前大长老再次邀请文子符一定要往天师道山门去一趟,好歹也要去看看张天师坐化的地方,或许会有些受益也不一定,文子符点头谢过。如今他实力还不过只有银级五阶左右,又才新得了张继手上的一册阴阳五行符法秘籍,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将阴阳五行符法修炼起来,尽快冲击到银级九阶甚至冲击金级的境界,反倒并不急着去张天师坐化的地方。   等天师道几位走了之后,文子符和周言、鲁仲道也向李贞告辞,如今张继和杀神手下邪神对地上界的威胁暂时解除,大夏西边也相对变得安稳一些,他们要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了。至于两界封印已经邪鬼界可能会进入地上界的问题,暂时还不是燃眉之急,再说有陈松在,至少也能为李贞提供不少建议。   眼见文子符等人告辞,夜猫也便跟着离开,他临行前笑着说道:“子符的驾云之术极为快捷,我虽然自认速度不慢,但比之子符来说还是差了一些,便让我偷偷懒,顺道再搭乘一次这祥云吧。”   等其余人等走了之后,慕容熙也向李贞告辞了。本来他应该去银川见见大夏的皇帝,至少也应该打声招呼的,只是他如今已经知道大容攻击大宋是李若水挑拨唆使的,因此心中对李若水极为不满,虽说没有当场发飚,但是也不想再见到李若水。何况大容皇帝本文子符抓到大宋去转了一圈,对大容皇帝的威信损害极大,又有拓跋珪叛投到了大哲,慕容熙如今也是赶着要回去大容帮着皇帝震慑群臣。   等众人都走了之后,李贞便带着陈松返回了银川,陈松向李若水陈述了邪鬼界的厉害,又说道如今邪鬼界中强手折损大半,两界封印又有天师道照料,凭着大夏一国的力量,应该能够抵挡得住漏网之鱼。李若水如今也算是洗心革面,真心想要守护地上界,便立即调令大军前往大夏西部封印漏洞附近驻守,便连东边应该对大宋布下防御用来镇守边关的将士也抽调了不少过去。他这样的义举自然由陈松带回了大宋,赵德也顾念着地上界的情况并不算好,因此也暂时收住了攻击大夏报复的打算。   陈松在见过赵德之后,拒绝了赵德的封赏,接了正在苏城等待消息的钱宁,二人飘然远去,也不知到底去了哪里。而大宋调集起来的大军如今也不用再前往大夏,便由大元帅杨桂英率领,天波府杨八姑担任副帅,将境内趁势崛起又不肯臣服的势力一网打尽。   大宋复国在即,杨大元帅抽不开身,文子符便也就留在了大宋,一直等了三个多月,等杨大元帅将大宋形势安定下来,赵德重新返回了汴京坐镇之后,这才随着丈夫返回了大哲东海。回到东海的小岛,自然免不了三位公主和周雅的询问。尤其是周言早就已经带着若儿小姐返回了大哲,周雅也见过未来嫂子的一面,心中也是极为高兴,总算不用再为哥哥在终身大事担忧。只是她极为清楚自家哥哥的性格,每次问起如何将未来嫂子的芳心偷到的,他便摆起了冷脸来个不理不睬。如今见了文子符的面,周雅自然要仔细询问一番,在得知自家哥哥几乎是半强迫性质的将若儿小姐强行带在身边之后,周雅便忍不住要眯着大眼睛呵呵的乐。   回到东海小岛之后,文子符抽空返回了一趟洛江城文家,方才回到家中,便听说了文子兴在不久前曾经失踪的事情,后来将文子兴叫来一问,才知他原来在大哲四处抽调兵力前往大宋的时候,便悄悄的跑到大哲皇都去报名参军。他当时已经有着蓝级一阶的实力,在大哲也算是数得着的高手了,在得知了他的实力之后,兵部之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仔细调查他的来历,便将他送到了大宋前线。   只是他运气极好,又一直小心隐藏,知道自己一旦见了兄长或者嫂子的面,必然便只能被禁足,因此在军营中也是低调行事,大哲当时聚集在大宋的兵力足足有五十多万,即便杨桂英如何英明,也不可能知道自家小叔子就隐藏在大军之中,因此一直也是半点都不知道消息,再加上当时文家虽然极为紧张,却也知道文子符正面临着极大的威胁,根本就没有余力来寻找他的弟弟,也是将这消息瞒了下来。   文子兴在苏城驻扎了没几天,便被杨桂英调到了杭城防守,那杭城守将是天波府杨八姑,可不认识什么文家少家主。再加上杭城受到的攻击其实并不严重,因此文子兴虽然在杭城大放异彩,但也不过引起了杨八姑的关注而已,倒还没有泄露身份。等大宋危机解除,大哲兵将自然会慢慢回撤,那时候文子兴便回到了大哲,他悄悄返回了洛江城,文家中人一见他回到洛江城,顿时便将他团团围住,再也不肯让他出家门半步。他的老娘在见到失踪的爱子返回之后,总算止住了泪水,一直到这个时候,这位文子符的姨娘这才了解了当年文子符母亲在爱子始终的时候的痛苦,因此在文子符返回洛江城之后,她便成为了东海小岛上的第一个访客。而文子符这一次抽空返回文家,也是受了这位姨娘的邀请。   文子符这一次回家受到的待遇自然又与以前大有不同,尤其是文兴豪的妻子,文子兴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几乎便从来不曾有这般灿烂过,文子符在文家小住几日,她每日都要去文子符的住所探望几次,每次见面总要免不了嘘寒问暖,偶尔说起文子符的母亲,她也提泪涟涟,总说对不起姐姐,等子兴失踪之后,自己才体会到姐姐的苦楚,如果当年自己肯对姐姐多照料一些,想来姐妹二人如今也不至于天人永隔。   在文子符成为鲁仲道的徒弟强势返回文家之后,这位姨娘对文子符虽好,但总带着一股讨好的意味,心中总不免忧虑文子符太过出色,会不会夺了儿子的家主继承权。但如今文子符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位姨娘又是真心想要补偿多年前对文子符母亲的亏欠,因此她如今对待文子符可说是真心实意,甚至不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体贴许多。   文子符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察觉这位姨娘的变化,虽说对父亲当年对母亲的所作所为依旧无法谅解,但也觉得这女子不过是一个依附男人存在的可怜人罢了,因此对待她的态度也起了一些变化。他的四位妻子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尤其是杨桂英父母早死,几乎是韩老太君和杨八姑将她一手养大,所以对亲情极为看重,因此也是对文家的变化感到高兴。   三位公主以前因为自家丈夫对文家依旧有些芥蒂,所以偶尔还会拿拿公主的架子,让文家之人胆战心惊。但是如今见了文家的变化,也是放下了公主的架势,至少与文子兴和她母亲的关系变得好了许多。而文家中人却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文子符再是大度,也不可能为了文家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因此行事便愈发小心起来,如今洛江城中声名最好最盛的家族便是文家,被洛江城的百姓戏称为善人世家,家族中人走在街上也是敬老爱幼,丝毫不会有半点跋扈的姿态。   文子符虽说早就知道文兴豪命令家族中人低调行事,万万不敢借文子符的名头为非作歹,但也不曾料到文家上下竟然会如此遵行无误。要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文家虽说不上什么大家族,但百十人总还是有的,当年文子符还无法修炼的时候,家族中也不是没有纨绔子弟,只是等他如今有了实力之后,家族众人反而还夹起尾巴做人了。   在文家小住几日,偶尔指导指导弟弟文子兴的修炼,也是让文子兴获益匪浅。如今文子兴已经快十八岁了,实力也已经达到了蓝级一阶,算得上是大哲数得上号的天才人物了。但是文子兴知道自己的成就离不开兄长的教导,因此除了对之前偷偷参军的事情坚决不认为自己有错之外,其余的事情却是对文子符言听计从。   而文子符这三个多月在大宋等待杨大元帅的时间也没有白费,从张继那里得到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早让他翻了个透熟,对其中的精要也理解了一些。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再加上他这一世博闻强记,聪颖明悟,的确是修炼的上上之才,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领悟到阴阳五行符法的真谛了。   这阴阳五行符法说起来也是极为精深,只是文子符前世毕竟是处于咨询发达的社会,有什么不懂的不明白的也只要稍微查一下便能知道究竟。因此他对道家符箓之术其实也是有着一定了解的,虽说前世里的符箓之术并没有地上界符箓之术这般神奇,但毕竟是张天师传下的道统,与他前世记忆有许多共通之处,比如什么五行生克的道理,如果是换做一个土生土长的地上界之人,只怕就已经要被绕得摸不着头脑了。   文子符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因此虽然在文家小住,却也不曾放下过修炼的进度,而文子兴在他的指导下也算是进步神速。他有时候修炼累了,便与弟弟下下棋,或者跟杨大元帅探讨一下如何强军练兵,如何在局部形势下形成以多大少,以达到以少量兵力战胜大量敌手的目的。又或者偶尔带着三位公主去洛江城闲逛一下,三位公主在这些日子里倒是经常在洛江城露面,城中百姓早就知道这三位极美丽的女子都是洛江城文家大少爷的妻子,这位文家大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连大容那么厉害的国家的皇帝都能随手抓来,因此百姓们倒是不敢过分关注他们。   难得享受了一些悠闲日子,再过几日便要到文子符母亲的祭日,文子符便向文家告辞,返回了东海小岛,准备祭奠自己的母亲。一直到祭日当天,小岛上也来了几位客人,这其中便有文子符的父亲文兴豪,以及他的现任妻子和幼子文子兴。这一家人到文子符的母亲坟头上祭拜了一番,正好便遇到了带着五个女子一同来祭拜的文子符。   文子符虽说前几日才在洛江城中小住,但即便如此,他也是对文兴豪避而不见,任凭文兴豪如何苦苦哀求,文子符是半点也无动于衷。今天见到文兴豪竟然出现在自己母亲的坟前,文子符的脸色顿时便冷了下来,跟在他身边的几位女子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宽慰,便说道既然已经原谅了文家,何不便对父亲既往不咎之类的。   尤其是周雅,她想起自己年纪还很小的时候父母便被匪患杀害,如今只能与哥哥相依为命,因此对文子符如今还能有父亲健在极为羡慕,但是见文子符这般冷脸对自己的父亲,总觉得有些不敢苟同,即便有再大的仇恨,父子终归是父子的,又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其实文子符母亲的祭日,周雅本来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只是周雅如今也学得聪明了,知道如今子符哥哥有了四位妻子,只怕对自己不会有多上心,因此便厚着脸皮始终赖在子符哥哥身边。再加上周言知道妹妹的心意,也觉得这地上界除了能被自己视为一生对手的文子符,便没有人能再配得上自己的妹妹了。而鲁仲道也是乐得自己这关门弟子与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结成夫妻,也是极力促成。   他虽然名义上是周雅的师父,但是如今文子符的实力已经半点也不弱与他,而且还修炼的是地上界所有符箓之术脱胎而来的阴阳五行符法,要教教周雅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自己反倒可以落得清闲。   文子符的几位妻子也看到了周雅这几年对文子符的心意,以前还有一些争宠反对的心思,如今也都淡了,想着如今地上界形势或许转瞬即便,说不准什么时候鬼皇或者杀神,甚至他们两人同时杀来,那时候只怕是极为危险,倒还不如趁现在好好享受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因此对周雅的态度也慢慢便得亲密起来。   基于以上重重原因,文子符跟周雅的关系虽然说不上突飞猛进,但也算是渐渐升温。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在周雅的强悍攻势下,文子符的态度自然会慢慢软化,何况他四位妻子都不反对,虽然偶尔想来会觉得对不起妻子们,但是他也不免迷失在周雅的柔情攻势下。   今天带着周雅来给母亲祭拜,其实也有一点承认周雅地位的原因在吧,只是当文子符见到了当年当着自己的面对母亲拳打脚踢的父亲,他心中的柔情顿时便烟消云散,一张脸冷得比万年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文兴豪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文子符对自己当年的作为依然没有半点想要谅解的意思。他原本看自己的妻子和幼子跟长子相处极为融洽,而长子也对姨娘言笑晏晏,他还以为长子已经原谅了自己当年的作为,这才大着胆子来到岛上给亡妻祭拜。却不料今天才一见面,便见到了长子无比冰冷的脸庞。 第149章 有些事无法原谅   如果是在平时,文兴豪是绝对不敢在文子符面前露脸的,只是前几天文子符回到文家小住,文兴豪便免不了有些自得,自认为文子符已经对他谅解了许多。尤其是在听说了妻子和幼子跟文子符相处融洽之后,文兴豪便更是高兴了,在他看来,他其实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文子符或者他母亲的事情,文子符怨恨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对他小时候的关爱不够了,在他想来,如今文子符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到了为人父的年纪,应该已经可以理解自己的苦衷了。   往些年的这个时候,文兴豪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东海小岛上的,后来随着文子符迅速崛起,文兴豪这才认识到文子符的重要性,尤其是文子符三年前覆灭邪鬼军团的战斗,那可真是无人能及。从那之后,文兴豪便想尽办法要取得文子符的原谅,虽说他约束族人,不让他们为非作歹本应是他这个代理族长应该做的,只是在他看来,自己约束族人,也是为了文子符的声名着想,以他的角度来说,文子符就应该能够理解他这样做的苦心。   可惜他始终都不了解文子符,尤其是在文子符前世记忆觉醒之后,他的为人便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虽然并不像以前一般总想着对文兴豪又打又杀,但是却也绝对不会给文兴豪半点好脸色。如今他虽然对文家的态度大好,但是也一直不曾流露出过半点想要帮助文家的意思,如果有文家族人为非作歹传到他的耳朵里,只怕立即就会被他灵咒轰得稀巴烂。在他文子符的眼睛里,文家其实与他是没有太大干系的,之所以这两年跟文家关系好转,也不过是因为他四位妻子的原因,他不忍见自己四位妻子失望的眼神罢了。   这一次返回东海,文子兴的母亲真心实意的对待他,立即便赢得了文子符的好感。文子符虽然有着两世记忆,但是毕竟这一世才十三岁就跟母亲分离,之后再与母亲相遇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油尽灯枯而死。对他来说,母亲依旧是极为重要的,而文子兴的母亲如今很好的扮演了这个角色,自然就能获得文子符的好感。再说文子兴的母亲当年被文兴豪扶正成为正室之后,也没有做出什么赶尽杀绝的事情,虽说不曾对文子符和他的母亲有什么关照,但至少没有落井下石,以文子符的阅历,自然知道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极为不容易了。   再有文子兴虎头虎脑的极为可爱,当年为了保护李彩萍,就敢打着胆子跟文子符对抗,如今年纪渐渐长大,也显得愈加成熟懂事,对他这位兄长也是极为尊重,更是让文子符心中颇为温暖。这便是为何文子兴是文家所有人中唯一受到文子符另眼想看的原因所在了,何况文子兴的妻子李彩萍与文子符青梅竹马,当年如果不是李彩萍的多番照料,只怕文子符母子二人早就已经饿死了,单凭着这一点,就足够文子符对自己的弟弟青眼有加了。   说来说去,文家人数虽众,但是真正敢扪心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文子符母子二人的事情的人,便只有文子兴和他的母亲以及李彩萍这三人了。其中李彩萍自己或许还有些不好意思见文子符,毕竟当年两人可是有婚约的,却因为文子符不能修炼文家家传的雷系灵咒符箓之术,最终自己却嫁给了文家年幼的少家主文子兴。   偏偏这么些人中,就一直不曾出现过文兴豪的影子,现在回想起来,当文子符年幼的时候,文兴豪也不曾对文子符有过半点好脸色。或许文子符六岁之前还好一些,但那时候他毕竟年纪还小,许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自从跟母亲被迫搬到了文家大院的角落生活之后,文兴豪因为家族继承人的权利被夺,便经常拿文子符和他母亲来出气的事情却历历在目,很多次文子符回想起母亲的样子,便忍不住要想到当年母亲被文兴豪打得在地上翻滚哀号的情景来。   一直到文子兴被检查出天赋极佳之后,文兴豪终于在文家又有了一些发言权,只是当年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却再也落不到他的头上。他虽然对文子兴极好,但是却依旧经常将怒气往文子符母子二人身上发泄。那时候文子符修炼不了文家的雷系灵咒,对文兴豪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打得遍体鳞伤,自己却连护住母亲都做不到。   见到文兴豪竟然厚颜无耻的出现在母亲的坟前,文子符原本与众女笑谈的脸顿时便冰冷了下来,这个时候文兴豪也看到了文子符等人,见到长子脸上冰冷的神色,心里便“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可是知道长子对自己可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不过一直没有出手罢了。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他其实没什么天赋,能够当上文家代家主的位置,暂时替文子兴掌管文家,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文子兴的父亲,而文子兴又特别受文子符的看重罢了。   本来他今天初来的时候心里还很高兴的,以为长子应该已经原谅了自己,至少也应该会对自己和缓一些,但现在见到文子符脸上冰冷的神色,才知道自己实在太过乐观了。他心中惊惧,便不免向身边的妻子看去,心中暗想既然与文子符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妻子都能与他相处融洽,怎么自己就不行呢?   其实今天文兴豪来祭奠亡妻,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妻子的劝说,她总说自己对不起文子符和姐姐,再加上最近爱子失踪之后体会到的痛楚,更是深觉这几年没来祭拜同房姐妹实在是说不过去,因此便缠着文兴豪要来祭拜一番。本来文兴豪是打算再试探一下文子符的态度的,但是磨不过妻子的纠缠,只得点头答应下来。毕竟如今他的妻子也很受文子符的尊重,他文兴豪自问惹不起长子,所以对妻子也就不敢太过违逆了。   临来的时候,文兴豪总觉得至少应该不会引得长子生气才是,可是现在见了长子的脸色,只得自己太过乐观之后,他的脸色也瞬间垮了下来。见文子符和五女越走越近,文兴豪总算壮起了胆子,向前迎了上去道:“子符,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已经祭拜过了。”   文子符对他可没有半点好感,当年如果母亲不是被他动不动就拳打脚踢,也不会落下病根,自己离家出走跟随鲁仲道学艺期间,如果他能够对母亲有半点关注,给母亲施以药石,说不定母亲也不会早早离世。因此他对文兴豪伸过来的手视若不见,毫不犹豫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冷声道:“你没有资格祭拜我娘,滚!”   文兴豪脸上神情尴尬,还是文子符的几位夫人懂事,连忙向文兴豪问安,文兴豪也就借坡下驴,打个哈哈连道很好很好。杨大元帅莲步轻移行到文子符身边,一边帮他摆放香烛纸钱,一边低声道:“相公,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么些年过去了,相公也应该原谅他了吧。俗话说父子没有隔夜仇,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苦苦回忆,让活着的人都不痛快呢。”   杨大元帅也是幼年的时候父亲便已经战死沙场,她娘亲荣郡主那时候挂帅领军在外,是喊老太君和杨八姑将她拉扯大的,因此杨大元帅极为清楚没有父亲的痛苦。只是文子符将他母亲死去的原因隐藏的极深,即便是三位公主,也不知道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只知道当年文子符离岛采买些物品,结果在文家跟周言大打了一场,之后便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了小道之上。而文家也是自知理亏,因此也将这事瞒得死死的,家族中人又怕乱说话惹得文子符恼怒之下将文家上下杀个干干净净,自然是噤若寒蝉,因此文子符母亲的死因众说纷纭,却一直没有个定论。   俗话说,不了解真相就没有发言权,杨大元帅劝说文子符虽说是出于好心,不愿见他们父子仇视,但是杨大元帅毕竟不了解父子之间的龌龊,只以一般父子的情况来劝说文子符,立即便刺激到了文子符当年的回忆。好在如今文子符经历的大风大浪也不算少了,情绪变化并不是特别疯狂,克制住自己暴怒的冲动,轻声道:“桂英,有些事情你不清楚,我也不想提,只是他所作的事情,永远也无法获得原谅,我相信即便是我娘亲复生,也不会原谅他的。”   文子符很少这般反驳杨桂英,一般情况下,只要杨桂英说得有道理,文子符都会虚心接受,即便是杨桂英有时候说得没什么道理,文子符也是耐心跟杨桂英分析利弊优劣,让杨桂英接受自己的意见。但是今天文子符却是一口便回绝了杨大元帅的劝解,可见他心中对文兴豪的仇视其实一直没有减少过。   虽说这些年文子符对文兴豪不再是要打要杀,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心中的伤痛就已经愈合,只不过是更加深沉的隐藏起来罢了。如果是在平时意外见到文兴豪,或许文子符还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大不了就将文兴豪当做是一个陌生人便是了。他可是一直深深记得母亲临死前的遗嘱,让他不要太过追究自己的父亲,只是今天在母亲的祭日,在母亲的坟头看到还得母亲早死的罪魁祸首,他又怎么可能不怒?   杨大元帅无奈叹息一声,站起来向身后关注的看着这边情况的几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劝解文子符。众人都知道她在文子符心中的地位,虽说他比三位公主后认识文子符,也比三位公主后嫁入文家,但是众女都是以她为首,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做过地上界大军的统帅,更重要的原因是文子符将她视作了自己的知己,很多事情都要跟她商量。   如今见杨大元帅都劝服不了文子符,包括周雅和文子兴母亲在内的诸人都是叹息起来,也不知这父子两人之间的结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文子兴不知其中究竟,当年文子符带着母亲骨灰离开的时候,他还是集文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家主,甚至都不知道文子符这位兄长的存在,再加上文家有意遮眼,自然更是不知文子符为何如此对文家冷漠了。   不过他毕竟也是去大宋战场上历练过的了,再加上他对兄长的好感,让他认为兄长必然有自己的原因,倒是没有轻易插嘴,只是轻声问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听了母亲的解释之后,文子兴也是捏紧了拳头,低声怒道:“这的确是父亲的不对,就算大哥再怎么不能修炼,但是他总是父亲的儿子啊,哪能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儿子和妻子的?”   文子兴虽说才十八岁,但是毕竟与李彩萍已经成婚好几年,就在前几天,李彩萍被检查出已经有了身孕,他也即将升格为父亲,自然是对父亲当年的作为大为不满,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文子兴自认自己的儿子即便再是废物,也不可能像父亲这般对待自己的儿子。   这便是文子兴与文兴豪的不同之处,文兴豪性格有些斤斤计较,又有些盲目自大,而文子兴的眼界毕竟与文兴豪大为不同,文兴豪一辈子都窝在小小的洛江城,以区区黄级五阶的实力在这洛江城中称王称霸,但是文子符小小年纪,却已经上过战场,见识过大夏最精锐的狼骑,见识过邪神,也曾见过大夏的皇帝和大宋、大容的皇帝,他的眼光自然就与文兴豪不一样了,知道这地上界可不仅仅只有修习符箓之术这一条路,像那蔡必菜公子,修炼的天赋其实也不算多好,一身实力几乎都是他爷爷蔡攸不计后果,完全放弃了晋升银级的机会给催灌出来的。但是蔡必却是凭着卓绝的头脑,帮助杨大元帅守住苏城,还用计除掉了不少大夏精锐部队的人物。   文子符少年时期博闻强记,半岁能言,那可是洛江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以文子兴跟文子符在一起的时间,他也看出自己这位兄长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超绝人物,即便是不能修炼,凭着他的头脑,也能在大哲风生水起,也只有自己父亲这等短视之人才会认为不能修炼符箓之术便永远是个废物了。   文子兴的声音虽轻,但是此时几人都是蓦然不语,他的声音便清晰的传到了文兴豪的耳朵里。文兴豪见自己一直以来都视为自己的骄傲的幼子都对自己当年的作为不满,脸上神情就更加尴尬了。他虽然是文子兴的父亲,但这家主之位再过不久就要传给文子兴,而且以文子兴受到文子符重视的程度,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敢指手画脚。   看到丈夫神情尴尬,文子兴的母亲连忙捂住了儿子的嘴,轻轻嘘了一声道:“别多话,你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怎能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呢,即便他再是不对,总是你的父亲。只是我们终究是对不起子符母子两人,他不肯原谅你爹也是正常的。”   虽说文子兴的母亲正帮着丈夫说话,但这一句句话传进文兴豪的耳朵里,无异于当面在打他的脸,当年他自认无法接任文家家主,顿时万念俱灰,便将恨意转到了文子符母子身上,谁曾想,被家主判定为无法修炼的废物,却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天才,也是让他后悔不迭,暗道当年只要稍稍对他们母子好一点点,想必自己也不用做这尴尬的代家主吧。   文子符神情冰冷的摆放好香烛,打个响指,一道火焰便凭空将香烛点燃,他挥手轻轻闪了闪,将香烛插在母亲坟头前,又拿出一叠纸钱,在烛上点燃,怔怔的看着纸钱不停燃烧,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正回忆着当年跟母亲在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   文兴豪吞吞口水,总算鼓起了勇气,看了看身后几名女子和自己的幼子,觉得在这些人面前自己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便踏前几步来到亡妻的坟前,站到文子符身边,轻声道:“子符,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恨着爹,只是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子符看在你死去的娘亲的份上,就原谅了爹爹吧。”   文子符猛的抓起一大把纸钱,轻轻放到已经燃烧起来的纸钱堆上。他的动作顿时便吓得文兴豪脚步一缩,往后退了退,见文子符并没有出手的动作,这才稳住了脚步。抬起头来看时,只见文子符头也不回的看着纸钱慢慢化成灰烬,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冷冷的说道:“爹?你觉得你有资格在母亲的坟前说这样的话么?” 第150章 我不会原谅   文子符静静的看着纸钱迅速变成灰烬,神情冰冷语音冷漠的说道:“爹?你以为你有资格在我母亲的坟前说这样的话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母亲也不会早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离开母亲,害得他对我苦苦思念,最终忧思成疾。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或许可以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哪里用得着收府里下人丫鬟的讥讽嘲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今你竟然还意思在我母亲的坟前说这样的话。”   文兴豪默然了,以前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即便是偶尔会觉得有些对不起文子符和他的母亲,但只要一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如今也不用做着尴尬的代家主的职位,如果不是他们,文子兴应该还会是以个乖乖儿,又怎么会对他这个父亲有所不满?如今自己虽然是代家主,但是家族中都把他当做了笑话来看,长子文子符虽然成就非凡,但是却对他这父亲极为不满,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次子文子兴已经年满十八岁,很快就要结果他手中家主的位置,等那以后,他文兴豪在文家便再也没有了发言权。   这文家家主的位置对文子符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文兴豪这种只有区区黄级五阶的符箓师来说,就是一份荣耀,何况文家还出了文子符这样的天才人物,即便只是说说也会人人称道,这两年文家成为了大哲令人瞩目的家族,就是因为文子符的存在,他文兴豪还等着有一天文家成为名震大哲甚至整个地上界的超级大家族呢。   只是文子符的实力早就已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即便文子符对他说话根本就不留半点情面,他也只能默然,根本就不敢拿捏自己文家家主的架子。见他默然无言,文子符冷笑一声,又道:“怎么?无话可说了?是不是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做错?是不是认为是我和母亲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不能修炼的话,你文家家主继承人的位子就不会被剥夺?是不是认为我忘恩负义,不知报答你的生育之恩?”   文兴豪的心思,文子符是极为清楚的,他年幼的时候,文兴豪对他母亲动辄拳打脚踢,嘴里总是说如果不是你生了这么个废物,我又怎么会被夺去家主继承人的权利,因此文兴豪心里的小九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他不能修炼的时候,在母亲的激励下就一直想着好好读书,未来能够出人头地,到时候给这个可恶的父亲一些教训!如今他实力已经足以横行地上界,如果不是因为母亲临终的嘱托,他只怕早就已经将文兴豪击杀了。   文兴豪做了这些年家主,也养出了一点气度,见文子符这般冷言讥讽,脸上终于显出了几分怒色,怒道:“你这不孝子,我再怎么也是你的父亲,就算做了对不起你和你母亲的事情,你也不能这般跟我说话!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就能出现在这个世上么?”   见文兴豪端出父亲的架子,文子符更是怒了,冷哼道:“你是我父亲?可惜你根本就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当年我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你不仅不闻不问,还经常对母亲拳打脚踢,即便那时候年幼的我,也受了你不少次殴打!我们父子的情分,早就在你的拳脚下被打得支离破碎,永远也不可能恢复了!”   文兴豪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怒道:“这又有什么?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即便是张天师复生,我要教训自己的儿子,他也不能插手干预。再说了,老子当年可曾打得你皮开肉绽?老子可曾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早知你这不孝子是这般性子,当年老子就应该把你打死了!”   文兴豪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文子符的恐惧顿时就消散无踪,大声更文子符争吵起来。文子符听他说后悔当年没有把自己打死,更是怒火中烧,猛的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冷哼道:“好啊!你现在就来打打看!到底谁死谁活,只怕没你向的那么简单!”   眼见父子二人就有要动手的倾向,文子兴的母亲和杨桂英都连忙上来劝解,文子兴的母亲拉住了自己的丈夫,杨桂英也是将文子符的腰紧紧搂住,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都是父子,哪来这么大冤仇要打要杀的,你们都冷静一些!”   杨桂英搂住了文子符的腰,看着丈夫跟公公争吵,却忽然有些羡慕,她的父亲早就已经死在了跟大容大战的战场上,即便是向要跟父亲争吵也是不可能了。她语带哭腔道:“子符,不要这样,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看看我,没有父亲,就算是想要像你这样跟父亲争吵几句都是不可能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文子符猛的转回身来,怒道:“他算什么父亲?如果不是他,我母亲也不会早早的离开人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如果我母亲能够重生在我面前,我或许还可以原谅他,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我的母亲她再也回不来了,我再也看不到她了!”说到这里,文子符终于忍不住了,紧紧的抱住了杨大元帅,眼泪滚滚的落了下来。   杨大元帅虽说跟文子符成婚两年多,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文子符落泪,连忙不停拍着丈夫的背部不停安慰。三位公主见了丈夫的眼泪,也有些慌乱了,也围了过来,鲁真最是见不得文子符伤心,牵着丈夫的左手,抽泣道:“子符哥哥,不要再哭了,你要再哭的话,真真也要流眼泪了。”说到这里,她的眼泪便哗啦啦的滚了下来,鲁蕤连忙掏出手巾给妹妹擦拭眼泪。鲁萱也是双眼含泪,说道:“子符,不要哭了,我们还有父皇呢,他也是你的父亲……”   见几位妻子陪着他痛苦,文子符终于收了眼泪,轻轻擦了擦鲁真的眼角,柔声道:“真真不哭,子符哥哥只是有些伤感罢了,很快就好的。来……笑一个!”鲁真闻言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角的泪水却是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文兴豪那边,在妻子的劝说下,也终于收敛了一些怒火,他怒哼一声道:“老子没有对不起他,他是我儿子,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谁敢说我的不是?就算是皇帝亲自来了,我也敢这么说!”   文子符好不容易才收住了些悲伤,闻言怒火又高涨了起来,冷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再敢指示我试试?”积年旧怨回想起来,顿时便让文子符失去了分寸,即便是文子兴就在身边他也没有什么顾忌了,怒道:“如果不是你!彩萍如今或许是我的妻子……如果不是因为你……”   文子符一桩桩数落文兴豪当年的作为,一件件旧事翻出来,杨桂英和文子兴才知道原来他幼年的时候受了这么多苦楚,尤其是文子兴,心中更是不好受,他心中一直极为崇敬这位大哥。虽说不知为何大哥对家族有极大的不满,但是看他对自己极好,还以为不过是家族中有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现在听说自己的妻子当年竟然跟大哥有婚约,顿时便让他产生了负罪感,觉得自己抢了大哥的女人,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情。   “大哥……我对不起你!”文子兴打断了父子二人的争吵,行到文子符身前,屈膝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说道:“大哥,我不知道彩萍姐姐原来经跟大哥有婚约,我对不起你,如果大哥不介意……”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啪”的一下挨了文子符一记响亮的耳光。文子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兄长,这还是这么些年里文子符第一次动手打他,即便是听说了他偷偷溜出去报名参军,文子符也不过温言说了几句他不该不跟母亲打个招呼而已。   “大哥……你为什么打我?”文子兴无法理解大哥为什么打他,一手捂住了通红的左边脸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文子符。文子符怒道:“打你是你活该!彩萍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么?你要将他让给别人?就算我是你大哥,我当年跟他婚约!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以为我提起彩萍的事情是因为你抢了我的女人么?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跟他文兴豪争吵,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怨气罢了,当年的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又能管得了什么事情?”   文子符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将女人当货物一般送来送去,何况当年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候还是李彩萍的多番照料才少受了许多苦楚。如今李彩萍虽然嫁给了文子兴,文子符心中也没有什么怨恨,心中只有衷心的祝福。他跟文兴豪吵起来翻旧账,只是人之常情罢了,自然不是真的对李彩萍念念不忘。   文子兴的母亲将儿子扶起,轻声道:“子兴,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快当爹了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不稳重呢?你大哥打你,不过是因为你这样做太过对不起彩萍了,以后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文子兴点头,向文子符道:“对不起,大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文子符闻言满意点头,但是经过文子兴这一打岔,他也冷静了下来,再也不想跟文兴豪争吵,叹息一声道:“你滚吧,当年母亲遗言要我不要怨恨你,这一点我做不到!但是至少我不会杀你,但是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母亲的坟头,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文兴豪听文子符说不会取自己的性命,胆气倒是壮了一些,怒道:“你这不孝子,你母亲是我的妻子,凭什么不让我祭奠她?她生死我文家的人,死是我文家的鬼,你没有权利干涉老子!”   文子符不想听他聒噪,冷笑一声道:“这地上界实力为尊,有实力之人才有说话的权利,凭你一个区区黄级五阶的废物,还管不到我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如今还只是文家的代家主吧?如今子兴也已经年满十八岁了,这家主的位置似乎也应该让出来了呢。”   听到文子符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要让自己让位,文兴豪立即便急了,连忙低三下四的恳求文子符的原谅。凭着如今文子符的实力以及他的声明,只要开口说他文兴豪当这文家家主不合适,文家的长老们根本就不会有半点犹豫,立即就会让文兴豪把这家主的位置给交出来。文兴豪当年被夺了家主继承权之后,好不容易才当上了这代家主的位置,怎么可能就此甘愿轻易放弃?   不过文子符不想听他多说,一手虚空连点,轻喝一声道:“滚吧!”一掌拍出,那喋喋不休的文兴豪变忽然飞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与海的尽头。眼见丈夫忽然被文子符一掌打飞,文子兴的母亲尖叫一声,担心的看着丈夫飞出的方向,文子符对这位姨娘倒没什么芥蒂,安慰道:“没事,我只是让他出岛,等一会你们回去的时候他应该就在海滩上,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听文子符这么一说,这位姨娘才放下了心,不免要埋怨文子符两句道:“子符,不是姨娘说你,虽然你父亲对不起你娘,但是文家好歹也是你出生的家族,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她还想要再劝解文子符几句,文子符却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道:“姨娘,文家是文家,他是他,如果不是他,我母亲也不会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当年这些事情你也是很清楚的,就不要再说了。”   见他神情坚定,文子兴的母亲叹息一声道:“好吧,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姨娘也不多说什么,只希望你没事的时候多来文家走走看看,我和子兴、彩萍都很想经常看到你。对了,彩萍如今已经有了身孕,不介意的话,过几天去文家看看她吧。”   文子符点头答应,又嘱咐文子兴要好好照顾李彩萍,莫要做对不起李彩萍的事情。文子兴点头道:“大哥放心,彩萍姐姐对我很好的,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见文子符还要给母亲祭拜,文子兴母子二人变告辞离去,临别前,文子兴满含期待的看着文子符问道:“大哥,我虽然知道父亲对你年幼的时候做了许多不对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看到你能跟他和睦相处的样子。”   文子符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倒无所谓,只是他对我母亲的做法,我永远也无法原谅,我的母亲是他的妻子,可不是任他打骂的牲畜,你就要不要再劝了!”说到这里,他转移话题道:“子兴,如今你也已经十八岁了,是时候接过家主的责任了,记得做人要低调,万万不要嚣张跋扈,否则大哥可不会轻饶你的!”   文子兴点头表示知道,他这两年也看到了文家的变化,在去大宋战场见识了一番之后,眼界更是开阔了不少,知道大哥所说句句在理。文子符见他点头,叹息一声道:“记得就好,以后好好对彩萍,她其实也不容易,只希望你们夫妻二人以后感情和睦……”   等文子兴母子二人走了之后,文子符便带着四位妻子和周雅来到母亲坟前,将纸钱全部烧了,又介绍了周雅给母亲认识,算是承认了周雅的身份。几位女子也是极玲珑剔透的人儿,见他默默的跪在母亲的坟前,知道他有话要跟母亲说,便懂事的率先离开了。   等几女走后,文子符轻声在母亲的坟前道:“娘,孩儿无法原谅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没有遵守娘的临终嘱托,孩儿对不起娘亲。如今能够耐住性子不将他击杀已经是孩儿的极限了,请娘亲理解……” 第151章 陈松来了   之后几天,文子符因为当天见到父亲出现在母亲分钱而有些纷乱的心绪终于宁静了一些,便带着几位妻子又去了一趟洛江城文家,看看已经怀孕两个多月的李彩萍。李彩萍的精神状态不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文子符看到她的表情,便彻底放下了心,不管怎么说,李彩萍算是对他有恩的,能够看到她幸福安康的样子,文子符便觉得很满意了。而文子兴母子二人对他尤为关切,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叮嘱了李彩萍好生养胎,给文子兴生个大胖小子,李彩萍的脸颊顿时便红了。他们两人青梅竹马,当年也是曾经有过婚约的,虽说李彩萍因为无法反抗父母的决定,但是心中总觉得自己抛弃了文子符,因此有时候跟他单独见面的时候也挺尴尬的。虽说如今文子符四位妻子都极美,李彩萍也不认为自己会胜过三位公主和杨大元帅,但听到文子符让她好好养胎,终究还是很羞涩的。   文子符看出了李彩萍的尴尬,便借故离开了,三位公主和杨大元帅却是不肯就此离去,便留在李彩萍身边,向她讨教些生儿育女的问题,又有文子兴的母亲在旁边给她们讲解要如何如何养胎等等。几女都是用心聆听,她们跟文子符成亲几年,虽说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但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因此心中也有一些期盼。   文子符出了李彩萍和文子兴住的院子,便转到了文家大厅,文兴豪自从前几天被文子符一巴掌送出小岛之后,也有些不敢见他,一听下人说大少爷过来了,赶紧便躲得远远的。大厅里只留下文家几名长老招呼文子符,如今文子符的地位不同,几位长老对他也是不敢怠慢,小心伺候着,文子符对他们也说不上有什么成见,倒是言笑晏晏,只是中间流露出应该让文子兴正式接任家主的位置的意思的时候,几位长老便不敢大意了。   虽说因为文子符的存在,文家如今所有人都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丝毫不敢有半点嚣张跋扈的举动,但是文子符的意思却是文家不敢违逆的。他一流露出应该让文子兴接任的意思,几位长老对视一眼,连商量都不用,便连忙答应下来,说着便有长老出去布置,准备让文子兴尽快接任了。   文子符对文家的态度很满意,点头离开之后,又去看了文子兴,让他好生照料着李彩萍,不要再说出前几日在岛上那种傻话。文子兴也知道自己有些辜负了大哥的期待,连连表示再也不会做傻事。之后文子符便又在文家小住了几日,再带着几位学了一肚子安生养胎法门的妻子返回了东海小岛。   自从得知李彩萍有孕之后,他几位妻子便在这方面热心起来,每天晚上轮流着过来索求,文子符对她们的心思也很清楚,知道她们也是想为自己生个孩子,心中虽然欢喜,却也尽量控制着,杨大元帅和鲁蕤鲁萱几人倒还好些,毕竟已经二十来岁,身体已经成熟了,只是鲁真却是最让他放心不下,即便如今鲁真已经同样二十岁了,但身体却依旧是极为娇小的小孩子模样,让文子符对她怀孕的事情极为着紧,深恐自己一个不小心,让鲁真有了身孕,以后要生育起来就很困难了。   几名女子不知其中究竟,但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对女子生养的问题极为看重,如果身体成熟了,生个孩子倒是没什么打紧的,只是鲁真的身体实在太过娇小了些,一旦怀孕,只怕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日子便在文子符白天苦练阴阳五行符法,晚上与几位妻子颠鸾倒凤中一天天过去,又过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忽然有一天周言带着若儿小姐来到了小岛上。他自从上次解决了张继的事情之后,便率先带着若儿离开了苏城,一直也不知所踪,即便是他的妹妹周雅,也不知道哥哥最近去了哪里,这一天周言忽然到来,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等周言和若儿上了小岛,周雅便拉了嫂子说些私房话,这才知道原来周言带着若儿过来是因为若儿小姐也已经怀孕了。周言对若儿极为着紧,深怕若儿因为怀孕生子会有个什么不测,本来是打算让若儿将胎儿堕掉的,只是这毕竟是他跟若儿的结晶,若儿是说什么也不肯的。想来想起没有办法的周言便只能过来找文子符了,本来他的打算是去大理将皇太后段紫骍抓来,侍奉自己的女人一直到生产完毕的,可惜周言去了一趟大理,却奈何不了段紫骍,只得回到大哲来找文子符了。   毕竟文子符是阴阳五行符法的当代传人,天下所有符箓之术都是脱胎于阴阳五行符法,再加上他如今已经掌握了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全本,区区灵疗之术自然不在话下。周言带若儿过来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跟文子符在一起,免得若儿有个什么好歹,也好让文子符立即出手。   文子符倒是对周言和若儿有了孩子颇为高兴,只是若儿毕竟还只有十六七岁,看起来倒是个成熟的美少妇,但要生育还是稍微早了一点,因此文子符这些日子便多了一件任务,便是要看顾着若儿小姐。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很多时候若儿有什么不适,他也不太好动手,便又开始教起周雅灵疗之术,等若儿生产的时候,她也好帮忙才是。   周雅对这位嫂子肚子里周家的血脉是非常看重的,学起文子符的灵疗之术也是极为用心的。她本来就天资不俗,再有文子符的悉心教导,这灵疗符箓之术学起来进步倒是很快。周言见了妹妹这般为若儿着想,心中也极为快慰,免不了对妹妹就更加体贴了。有一次偶然间听周雅说起曾经陪着文子符去拜祭了他的母亲,算是得到了文子符的承诺,周言便不干了,非得让文子符给个交代。   文子符倒是不急于跟周雅成婚什么的,毕竟周雅年纪还小,他也怕周雅万一什么时候后悔,因此也就一直将这事拖了下来,等到周言问起,文子符便实在不能推脱了,想了想之后便告诉周言,等若儿生产了之后,便与周雅成婚便是。等到文子符确切的答复,周言总算满意了,将这消息告诉了周雅之后,周雅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多年来的心愿总算得偿所愿,她对文子符也就更加体贴起来。   周言来到小岛之上暂住,对文子符来说也是好事一件,毕竟他休息阴阳五行符法,很多东西都需要找个对手切磋验证,如今他的实力找遍地上界,也只有区区数人能够比肩,但是其余人等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整天待在这里陪他练习?即便是鲁仲道,如今也已经很少来到小岛,一来是怕输给自己的徒弟颜面尽失,二来也的确是如今大哲需要他出力的地方极多。   但是周言就不一样了,他这人行事历来便是凭个人喜好,如今他一生中最为看重的两个女人都住在这小岛上,他也不可能去到别的地方,便担当起了文子符的陪练。本来按着周言的性子,两人动手自然是要分个真章的。可是周言如今有求于人,若儿还需要文子符的照料,而且文子符也跟自己的妹妹订了婚约,他倒有些不好下死手了。而凭着周言的实力,现在来当文子符的对手却是正合适的。   文子符这几个月得了张继手中最后一册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之后,经过勤奋修炼,实力进步极为迅速,但是周言也不是易于的,他本来天赋就不逊色于文子符,又吸收了欢神的神魂,进步起来也是极为迅速的。那欢神当年可是能够跟张天师交手的人物,而且还能逼得张天师使用九雷连珠这样的金级灵咒,可想而知欢神当年的实力有多强横。即便他被张天师打得只剩下一丝神魂,但是经过万年的蛰伏,他夺取了段天涯的肉身之后,便硬生生将毫无修炼能力的段天涯的肉身打造成了银级符箓师级别的高手。可见吸收了欢神神魂的周言这种天赋卓绝之人,一旦将欢神的神魂全部吸收掉,实力的进步会有多么恐怖了。   两人每日里都要切磋一番,不仅文子符实力进步,连周言的实力也迅速提高,两年多来一直无法完全吸纳融合的欢神的神魂被他渐渐的完全吸收。大约估算一下,如果他真的能将欢神的神魂完全吸收,只怕会成为万年来又一位晋级金级符箓师境界的人了。   毕竟吸收天上界强者神魂这样的事情是很少发生的,尤其是像欢神这样的万年前的天上界强者,实力更是超凡脱俗,根本就不是一般天上界正神能够比拟的。也因为周言吸收了欢神的神魂,所以他如今使用起灵咒来已经与以往大为不同,倒与天上界的法术有些共通之处。   小岛上气氛很融洽,本来担心意中人跟哥哥见面之后又要免不了打打杀杀的周雅总算放下了心,除了照例的每天跟随文子符学习灵疗符箓之术外,偶尔还要去接受哥哥的指导。有这两位地上界最超卓的人物的悉心教导,周雅的实力进步起来就更加迅速了,虽说她的灵力还只有区区蓝级的水准,但如果让她运用起灵咒来,已经不是一般蓝级符箓师能够比拟的了。   这一日文子符正领悟了一些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上用符的翘要,跟周言切磋验证了一番,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忽然听到下人禀报,说是有一对负起乘着小舟过来了。文子符毕竟地位非比寻常,再加上他几位妻子三个是大哲最受宠爱的公主,另外一个却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因此这小岛上服侍的宫女内侍之类的倒是不少。文子符也不是那种非要闹什么众生平等,一定要搞什么民主的穿越人士,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人的服侍。   闻听说有一对夫妻来访,文子符不由有些奇怪,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大多不过是交情泛泛,而且他所认识的人里夫妻感情好的还真不多。蓦然想到已经半年之久不知所踪的陈松和钱宁这一对,文子符不由神情一边,暗道莫非是他们?   在张继的事情解决之后,陈松便说过要利用剩下的时间带着钱宁一起走遍天下,好好陪陪钱宁,以弥补她这些年来对自己的痴情付出。之后陈松果然便带着钱宁不知所踪,文子符也知道他多半是跟钱宁逍遥去了,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心中一直担忧着陈松被邪气感染的事情,之前在大夏的时候便见了好几次陈松失控狂暴的样子,虽说他得到了大长老传授的清心咒,应该能够再坚持一些时日,但是这邪气感染已经深入他的骨髓,根本就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想起陈松这一次来的目的,文子符估计多半便是他有些控制不住了,原本陈松说过,等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会自尽的。但是现在看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就是陈松怕自己万一真的控制不住还没来得及自尽,便已经彻底堕入了邪道。想到这里,文子符便猛的跳了起来,对那下人问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周言看他神情不对,也跟着站了起来,冰冷的目光扫过海面,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那下人躬身回答道:“那两人距离小岛还有些距离,来通知的是护国王派来护送他们的人。驸马要不要见他们?如果不见的话,奴婢这就去打发了他们回去吧?”   文子符如今声名极响,住在这东海小岛又不是什么秘密,每日里想要来巴结他的人可多了去了。即便是大容国师慕容熙,大夏元帅李贞这等人物都曾经亲自来小岛拜访过文子符的,因此一般来巴结文子符的,大多都被岛上的下人打发走了。只是这一次派来护送这一对夫妻的人身份不一般,根据先行上岛的人所言,应该是已经致仕的前太师蔡攸亲护送过来的。   蔡攸临危受命,统领大军支援大宋,等一切都解决之后,鲁悳本来是要封赏于他的,只是蔡攸认为自己年老体衰,坚辞不受,鲁悳没有办法,只得接受了蔡攸再次告老的请求。只是这一次鲁悳却坚持不肯让蔡攸还乡了,将原来的太师府赐给了他,就让他在大哲皇都养老,蔡攸推辞不过,再加上有些担心孙子再次走上弯路,因此也就在皇都住了下来。   蔡攸可不是一般因罪致仕的官员,乃是有功之臣,这些下人眼睛还是很通透的,只得这位已经致仕的太师照样圣眷正隆,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否则区区一对夫妻上岛来拜访,又怎么可能惊动文子符这位驸马爷?要是换个什么知府知州的送一对夫妻过来,早被这些岛上的内侍禁卫之类的赶走了。   文子符挥手让那内侍去迎接陈松夫妻二人,转头对周言道:“怎么样?你要不要去看看?陈松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倒不至于让你不放在眼里吧?”周言冷冰冰的点头,也不反对文子符的话,说道:“他的作为倒的确算个男人,看看他也好。”   难得周言都肯认同陈松的作为,倒是让文子符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不屑的冷哼说什么不过是渣滓罢了。看来这些日子跟若儿小姐在一起,也让陈松狂傲的性子变得柔和了一些,如果是以前,他哪会管陈松做了什么大事,除了文子符,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渣滓而已!   文子符向几位妻子打个招呼,便跟周言一起来到岛上的简易码头,果然很快便见到一条小船的影子出现在海面上。他如今实力高强,眼力也是极佳,只看一眼,便看到那小船上不过只有四人,其中一男一女紧紧依偎在一起,男的脸色青白,皮肤与地上界之人大相径庭,倒有些像邪鬼界的邪鬼,那女子容貌端丽,正轻轻的依靠在男子的肩膀上,正是半年多不见的陈松和钱宁两人。   船尾坐着两位老者,正催动灵力驾驶小舟向这边过来,却是已经致仕的太师蔡攸和另秦家一位太上长老,这两人实力都是紫级八阶以上的强者,竟来给陈松和钱宁二人当这船夫,能够这般指使他们的,也唯有鲁仲道一人了。秦家如今重新进入大哲军界,但却比以前低调了许多,不敢再在军中胡作非为,再有秦重的约束,隐隐已经成为了大哲最为忠心的世家了。   两名紫级八阶的符箓师驾驶的小舟速度何等的快,片刻功夫便从海平面到了小岛之前,见到正站在码头上迎接的文子符和周言两人,岛上四人也有些愣。虽然他们早就已经派出了人手通知岛上,知道岛上或许会迎接,但最不能让他们相信的便是正站在文子符身边,一身青衣在海风中飘扬,一张脸神情冰冷的周言了! 第152章 我下不了手   一身青衣在海风中飘扬,傲然站立与码头之上,跟在文子符身边迎接陈松和钱宁等人的周言让小船上的诸人觉得难以置信。即便是那位秦家的太上长老,如今也已经知道了周言的性子是极为目中无人的,能得到他的迎接,让他极为诧异,回头看看蔡攸以及刚刚上岸的陈松夫妻二人,不知到底是谁有这么大面子值得这位狂人亲自迎接。   陈松在钱宁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下了船,缓缓行到文子符身前见礼,钱宁脸上忧色甚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文子符道:“文公子,我们夫妻不请自来,请不要见怪。”脸色青白的陈松也微微点头,嘴唇翕张,似乎连说话都已经极为困难了。   文子符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了陈松,渡过一丝灵力到陈松身上,试探他的身体情况,这才发现陈松竟然已经极为虚弱,便连全身灵力都已经完全消失了。他不由诧异的看了陈松一眼,陈松毕竟也曾是银级的强者,自然发觉了文子符刺探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向文子符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陈师兄莫非是遇到了强敌?竟然连一身修为都全部废了!”得到陈松的眼神示意,文子符总算肯定了自己的察觉没错,不由诧异的面向钱宁,要知道以陈松的实力,即便是符法真人出手,也不见得能废掉他的力量,他自己和周言两人如今虽然提升了许多,但也最多不过能将陈松击杀,却绝对做不到能够将陈松的修为废除。   钱宁双眼含泪,低声道:“夫君担心自己堕入邪道之后造成的危害太大,便将一身灵力强行灌输到了妾身身上,可惜妾身灵脉早就已经封闭,夫君一身灵力传递到妾身身上之后,已经百不存一了。”钱宁将陈松当初在一次失控之后失手伤了自己,心中悔痛之后,强行将自己禁锢住,把一身灵力都灌输到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说了。   文子符听后连连叹气,陈松这人的确已经是为地上界竭尽所能,即便是到了最后可能会堕入邪道,也甘愿放弃自己苦修数十年得来的力量,全数灌注到了钱宁的身上,他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选择的。即便他能够理解陈松为何要将力量灌注给钱宁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原因,也依旧只能让文子符心中暗暗佩服。   “陈师兄是怕再次失控伤了你,另外也是想让你以后能够有些自保的能力,陈师兄的用心,也算是极苦了。”文子符赞叹一声,柔声安慰钱宁,谁知钱宁却并不为突然得到的力量而欢喜,哭泣道:“这些力量要来有什么用,又换不回我家夫君的性命,如果他就这样去了,妾身也是绝对不会独活的,还不如寻个能够为地上界做些事情的忠义之士,将这一身力量传了给他,总比白白浪费在妾身这样无能的女子身上要好。”   看着钱宁泣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文子符心中也是柔肠千结,陈松和钱宁两人之间感情任谁听说了也会忍不住动容。他们两人可以说是为了地上界,完全抛弃了小我之间的真爱,但是即便如此,等到地上界再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又能同生共死,与当今大宋的太上皇和潘贵妃对比来说,可就伟大许多了。   文子符又柔声安慰钱宁几句,陪着她一起搀扶着陈松向岛上居住的屋宇走去。这东海小岛虽然小,但是因为三位公主和文子符等人的存在,倒是建了不少屋舍,即便再来百十人也住的下的。蔡攸和那秦家太上长老也跟着下了小船,向文子符见礼,尤其是秦家的太上长老,对文子符的态度极为恭谨。秦家自从主动退出大哲军界之后,便几乎没有了崛起的希望,但正是文子符从中斡旋,又再次让秦家出现在了大哲,虽然文子符只是因为大哲军队如今缺少人手才这样做的,但也当得起秦家的感激。   这两名老人给文子符见礼,只是文子符如今看了陈松的样子,心情实在不太好,也没心情跟他们回礼,随意挥挥手表示招呼,便带着陈松和钱宁寻了个小屋住下。蔡攸和秦家长老不敢有丝毫怨言,亦步亦趋的跟在文子符身后,等文子符将陈松夫妻二人安顿好了之后,这两人也一直跟在文子符的身后。   好言劝慰陈松和钱宁夫妻二人几句,文子符这才带着蔡攸和秦家长老离开了她们住的小屋,来到岛边的石桌上坐下,便连周言也一脸沉重的跟了过来,显然如今周言的心里也不太好受。如果是换了以前,周言跟定会对这般儿女情长嗤之以鼻,只是如今他跟若儿如胶似漆,若儿又有了身孕,便让他对陈松的感受有些理解了,嘴里也就说不出讥讽的话来。   四人落座之后,文子符便问起陈松为何来到大哲的事情,蔡攸是受了鲁仲道的命令送陈松和钱宁两人过来的,便低声说了经过。原来就在几天前,陈松和钱宁忽然来到了大哲皇都,当时鲁仲道正忙着帮助鲁悳处理国事,实在是没有时间招呼他们,再加上看到陈松如今一身实力尽废,更不用担心陈松失控造成太大的损害了便请了蔡攸送陈松他们来文子符的小岛。那秦家长老以前多次求见文子符都被拒之门外,眼见这一次机会难得,便主动请缨,向鲁仲道要求跟蔡攸同来,鲁仲道知道他的心意,因此也就没有拒绝。   陈松来这岛上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抱着如果有万一的希望,可以让文子符帮他再苟活一些日子,也好多陪陪钱宁。他虽然得到了天师道大长老传授的清心咒,但如今经过了半年多的时间,早就已经有些无法自控了,几乎每天都要失控狂暴,如果不是他早就将一身灵力强行灌到了钱宁身上,只怕钱宁早就在他丧失理智的时候死在他的手下了。陈松不远钱宁每天都跟着自己过提心吊胆的生活,这才带着钱宁一路来到大哲,寻求文子符的帮助。   天师道本来对付堕入邪道的符箓师的手段极多,只是天师道肩负守护地上界的重责,如今几乎教中上下人等全部都在大夏西部封印漏洞处忙碌,又哪里有时间来照料文子符,何况当初大长老也说过,他早就已经被邪气侵入骨髓,已经没得救了,陈松这次来大哲,也只是想着文子符毕竟是当年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的传人,或许会有些什么办法也说不准。   听了蔡攸的介绍,文子符摇头叹息,说道:“虽然这些日子我苦修阴阳五行符法,实力倒是进步了许多,但是似这种邪气侵染的事情,的确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虽说地上界符箓之术都是脱胎于阴阳五行符法,但毕竟已经传承了万年之久,或许当年张天师传下这符箓修习之术的时候,也没有想到邪鬼界的邪气侵染会有这么厉害吧。所以这阴阳五行符法虽然可以治病救人,但却救不了陈松的。”   还是周言的心肠要硬得多了,他听文子符说根本就没有办法挽救陈松,冷哼一声道:“婆婆妈妈像个女人,既然不能救了,等他彻底失控的时候,我一把火将他烧成灰烬就是,如果那钱宁要怨恨,便让她来怨恨我吧。我可不在乎一个女人的怨恨,就算她想着为丈夫报仇,此生也是没有希望的。”   周言的话语虽狠,但文子符也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同情,他显然是想将钱宁的仇恨激发出来,等他杀了陈松之后,如果钱宁想要向他寻仇,便要苦心修炼,自然就不可能陪着陈松同死了。只是像钱宁这样肯为了陈松在邪鬼横行的北地苦寻十年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被这区区仇恨所蒙蔽?只怕是周言前脚刚把陈松烧死,钱宁就已经跳到火焰里跟陈松共死了。   “陈师兄毕竟为我地上界付出了许多努力,即便是再没有办法,总也要试试的,能够为他多争取些时日也是好的。只是可怜他们夫妻二人,这么多年几乎一直分隔两地无法聚首,如今万事底定,陈师兄所剩下的时日却也已经不多了。”文子符不停摇头,为陈松和钱宁两人感到惋惜,如果不是因为鬼皇想要攻占地上界,而地上界实力又不足,陈松也不用做如此大的牺牲了。   蔡攸和秦家长老都是相顾无言,他们两人毕竟年纪大了,对男女情事看得也就淡了,虽说得知了陈松和钱宁之间的事迹之后有些动容,但却不如文子符这般感到太过惋惜,只是觉得陈松这种奇男子的确难得罢了。蔡攸和秦家长老又宽慰几句,却见得陈松在钱宁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秦家长老倒是机敏,第一个便跑过去扶住了陈松,免得他摔倒。将他护送到石桌之前,夫妻二人缓缓坐下,文子符便不免有些皱眉,自己安排陈松去休息,就是看他如今行走都有些困难,只是他怎么却又依旧坚持要现在就来见自己呢。   陈松落座之后,也看出了文子符对自己擅自过来有些意见,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文子符知道他如今连说话都有些困难,连忙拉住陈松的左手,缓缓将一丝灵力度到了陈松体内。陈松将文子符度过来的灵力调动起来,在身上运行了即便,终于恢复了一些说话的力气,嘶哑着嗓音道:“多谢文驸马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他之前虽然将一身灵力全部灌输给了钱宁,但凭着他曾经达到银级的实力,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连说话都困难的地步。只是他深知钱宁对自己的感情,深恐自己忽然失控狂暴伤到了钱宁,所以即便是自己灵力全失,也依旧将自己搞得极为虚弱,也正因为他这样做,最近这段时间他失控狂暴的时候,最多不过咬牙切齿嘶喊着胡灭世界之类的胡言乱语,却是没有对钱宁造成半点伤害。   如今他来到了文子符的小岛,岛上有文子符和周言这两名强者,他心中的忧虑自然就没那么深了,因此对文子符帮助自己的好意也就没有拒绝。将文子符度过来的灵力运转一圈,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陈松便开口了,先感谢了文子符出手相助的恩德,接着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来这小岛的意图蔡攸之前已经跟文子符说过了,文子符倒不意外,只是陈松的另外一个要求却是让他踌躇了,原来陈松的要求就是:一旦看出他已经彻底失控丧失理智之后,请文驸马一定要出手将他击杀!   如果陈松真的是邪鬼,文子符对他绝对不会手软,又或者陈松如今实力还在,他一旦堕入邪道,文子符也绝对不会推拒击杀他的责任。可是如今陈松为了不伤到钱宁,将全身灵力都废掉了,甚至还故意搞得自己极为虚弱,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可见他为了钱宁做的到底有多么彻底。但也正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让文子符心中生出了不忍,他自问自己是没有这样的果决坐到陈松这般地步的,因此对陈松的作为可以说是极为佩服,而人对自己佩服的人,一般都是很难狠得下心肠的。   陈松也看出了文子符正为难的样子,叹息一声道:“文驸马,虽然这是在下强人所难提出来的,但是在下的的确确是真心希望驸马能够将堕入邪道的我击杀。宁儿的心思我了解,只怕我一死,她也会立即随我于九泉之下。我陈松虽然无德无能,但是宁儿当年在北地就曾经毫不犹豫的跳入火里要与我同死,如今我也不会阻止宁儿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里,陈松伸手轻轻拉住了钱宁的小手,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钱宁轻轻往陈松身边靠了靠,柔声道:“还是夫君最了解妾身,妾身绝不会让夫君一人在九泉之下孤独的。”   陈松轻轻拍了拍钱宁的小手,柔柔一笑,转头对文子符道:“驸马,本来陈松应该自尽才是,只是在下心中也有着奢望,总想着有个万一的机会,在下也想与宁儿多再一起一会儿,哪怕只有片刻的功夫也好。所以要在下自尽,我是的的确确下不了这个手的,因此只能假手于驸马,只希望驸马不要拒绝。”   说着陈松便拉着钱宁深深给文子符施礼,希望他能够答应自己,文子符踌躇着,不知到底该不该答应陈松的要求,旁边周言实在看不过去了,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猛的站起身来,冷哼道:“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们夫妻两人都不惧怕死亡,难道你还怕了?哼,亏我还将你当做我一生的对手,看来你如今也已经不行了!”说到这里,周言转回来,对陈松道:“你放心,我会一直留在岛上,等到你再也坚持不住的那一天,我的不灭之火就会立即覆盖到你的身上,瞬间就能将你烧成灰烬!”   周言冷言冷语的说着杀人的话,听到他这样说的陈松和钱宁二人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陈松笑着道:“那还要多谢周公子了,本以为周公子身有傲骨,是不会看上我们夫妻二人这点情分的,想不到周公子倒是如此仗义,倒让在下好生意外。”   周言冷哼一生,并不作答,他当然不可能告诉陈松,说自己是因为想到了若儿,这才对他们夫妻二人生出了同情,要出手圆了他们最后一点情分。但是陈松的感激却是发自肺腑的,在感谢过周言之后,陈松又对文子符道:“在下知道驸马为何不愿答应在下的无礼请求,也是在下唐突了,还请驸马不要见怪。”   文子符连忙将施礼的陈松和钱宁二人扶起,叹息一生道:“就像陈师兄你无法下手自尽一般,我也实在铁不下心将你击杀。如果你一身实力还在,我自然不会有半点犹豫,只是如今你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我又怎么狠得下心来。这个手,我实在是下不去的。”   陈松自嘲一笑,说道:“为了不伤到宁儿,我才将一身灵力都强行灌注到她的身上,想不到这倒使得驸马有些缚手缚脚,倒是在下作茧自缚了。再请驸马见谅。”见他又要施礼,文子符连忙伸手拦住,说道:“陈师兄放心,我文子符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就算倾尽全力,也必定为师兄多争取些时日,也让师兄好好与嫂夫人过些快乐的日子。”   陈松和钱宁二人感激点头,对他们夫妻二人来说,如今最为宝贵的就是时间,只要能够多在一起一些时日,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德了。夫妻二人齐声感谢了文子符的仗义,便告辞离去。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缓缓离去的背影,蔡攸悠悠的叹息一声,说道:“老臣现在也有些理解驸马的感受了,像他们这样的夫妻,一般人还真下不了手的。” 第153章 彻底失控   蔡攸和秦家长老走后,陈松与钱宁这对苦难夫妻便在东海小岛上住了下来,虽然陈松如今经常控制不住心中邪念而发狂,但是因为他如今全身实力尽皆强行灌给了钱宁,倒也造不成什么损害,文子符只安排了些身强力壮的禁卫日夜轮班倒的跟着他就足够了。   日子又一天天安安稳稳的过去,陈松失控狂暴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而他也渐渐的无法回忆起自己失控狂暴之时所做过的事情了。根据文子符和周言等人的估计,只怕陈松真的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如果换做了一般的夫妻,像这种慢慢等死的时间可以说是一种极大的折磨,但是陈松和钱宁却完全不一样,在陈松清醒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便整日里厮守在一起,不是看看拍岸的海浪就是看看初升的朝霞,反倒比文子符等人过得惬意得多了。   文子符这些日子潜心苦练,因为陈松来之前又通报了一些邪鬼界的事情,说起对邪鬼界的了解,陈松可以说是地上界诸位符箓师中的第一人了,即便是驭鬼符箓师慕容熙也比不过他。陈松来的时候带来的消息倒是让文子符心中有了目标,原来鬼皇竟然已经知道了文子符的存在,甚至已经向文子符邀战了。至于鬼皇到底是怎么知道文子符的存在的,想想当初因为不满陈松作为而返回邪鬼界的那些邪鬼强者,也就知道他的消息是怎么传递到邪鬼界的了。只是这鬼皇不管他攻占地上界的“大计”,去来邀战文子符,倒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文子符除了潜心苦练之外,还要千方百计的为陈松多争取一些存活的时间,尽量降低邪气侵染对他的影响。可惜文子符如今虽然会不少灵疗符箓之术,但是这要缓解陈松邪气侵染的灵咒他还真摸索不出什么门道来,只能一天天眼睁睁看着陈松失控的时间越来越多。反倒是清醒的陈松,为文子符的修炼提供了许多有用的建议,陈松如今虽然实力尽毁,毕竟眼界还在,再加上他对邪鬼界的修炼方法也有所了解,将一些邪鬼界修炼的方法跟文子符一说,文子符再加这些跟阴阳五行符法一相应正,倒获益良多。   周言这些日子倒是挺逍遥的,除了偶尔跟文子符切磋一下之外,便是带着怀了身孕的若儿小姐四处走走逛逛,小小的洛江城遍布着他们的脚印。等听说了李彩萍也有了身孕,周言竟然带着若儿去了文家,让两个孕妇互相探讨一下生养的问题。他的意外出现倒是让文家上下吃惊不小,周言当年可是将文家上代家主给一把火烧死了的,如今他实力绝不逊色于文子符半点,文家上下自然没有半个人能惹得起他。倒是新接任家主的文子兴有些胆气,而且他也在兄长那里见过周言,对这位平时总是冷着个脸的强者倒没有多少惧怕,落落大方的迎了他和若儿去见李彩萍。至于周言和文家的仇恨?以周言的实力,会惧怕区区文家么?   周言和若儿逍遥自在,自然是让陈松和钱宁极为羡慕,周言这人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不太好说话,倒是若儿小姐心地善良,妹妹看到钱宁和陈松相依相偎的模样,总要忍不住唉声叹气,为这队苦难夫妻祈福一番。偶尔想起了,也会邀约陈松和钱宁陪他们一起去洛江城走走逛逛。如果陈松清醒的时候,自然不会拒绝他们的提议,遇到陈松失控的时候,若儿也会懂事的让周言帮忙将陈松制住。   周言虽然对别人没什么好脸色,但是陈松的所作所为也是让他颇为佩服的,因此对陈松的态度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有时候跟陈松夫妻二人一起在洛江城转转,也都尽自己所能的帮着陈松一些。说到底,如今的周言早就已经不是一两年前的周言,那个时候的周言除了对妹妹周雅格外看重,生命里就只剩下跟文子符一绝胜负的念头了,但是因为若儿小姐的出现,也让周言的为人改变了不少。   文子符整日里都在小岛上苦练,准备应对鬼皇的邀战,他虽然修炼的是当年张天师秘传的阴阳五行符法,但是鬼皇毕竟也是跟张天师同时代的人物,还曾经追随过张天师许多年,怎么也不是他能够轻忽的存在,因此这些日子文子符当真是有些废寝忘食的苦练了。好在这阴阳五行符法虽然精深,但是文子符两世的记忆也不是白给的,许多地方只要稍微看看便能理解,再稍加琢磨便能融会贯通,实力提升倒是极快。   当初解决了张继被杀神控制的事情之时,文子符不过银级五阶左右的实力,但是经过大半年的修炼,如今实力已经暴涨了许多,再加上他毕竟曾经沟通天地灵气,窥见过金级符箓师的门槛,因此实力提升起来的速度自然是无与伦比。打个修仙的比方来说,就好比文子符原本就有着大乘期的道行,只是灵力不够罢了,这一路修炼下来自然是畅通无阻。   何况这阴阳五行符法毕竟是参天地之造化,纳天地阴阳五行之气为自己所用,当真是最顶尖的绝学,所谓五行相生相克,文子符如今五行同修,修炼的速度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道理。如果说一个天赋正常人修炼的速度是一的话,那么如今文子符每天修炼的进度起码也是平常人的百倍不止。何况文子符天赋本就极佳,这阴阳五行符法几乎就是量身为他打造的最适合的绝学,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陈松的眼里毕竟还在,看着文子符如今实力提升极为迅速,不久前更是达到了银级九阶的境界,眼看冲击金级符箓师在望,顿时大喜过望,似乎便连精神也恢复了许多,这些日子发狂失控的迹象也少了许多。周言这些日子陪着文子符切磋技艺,也是收益良多。欢神的神魂毕竟不是易于,即便周言天赋卓绝,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将欢神神魂里蕴藏的力量全部吸收,在跟文子符的切磋下,周言也迅速将体内凝固不化的欢神神魂吸纳了许多,如今实力虽说比文子符要稍微逊色一些,但却绝对不会相差太远的。   文子符或许很快就会达到金级符箓师境界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大哲皇都,大哲皇帝鲁悳大喜之下又颁下了不少赏赐,便连洛江城文家也收到了不少好处。作为大哲护国王,同时又是文子符师父的鲁仲道也是放下了大哲的国事,亲自上了小岛,来看望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要说鲁仲道这师父其实挺不称职的,他虽然收了文子符为弟子,也不过是将手中一册阴阳五行符法的秘籍传给了他,便再也没有传授过其他修炼方法。即便当年文子符才开始接触修炼符箓之术的时候,鲁仲道对这阴阳五行符法摸不着头脑,根本就无法传授文子符怎样修炼,只能守在文子符身边,让他不至于因为修炼不当导致灵气岔体,最终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但是文子符当年从文家出走,如果不是遇到鲁仲道,也不可能有如今的际遇,因此文子符对鲁仲道是极为敬重的,虽然鲁仲道这人有些为老不尊,文子符也从来不将尊重的话挂在嘴边,但是从鲁仲道到来之后他的说话举止便看得出来,其实他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在仔细查看了文子符修炼的近况之后,鲁仲道才发现自己的徒弟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顿时便又是感叹又是高兴。感叹的是自己七老八十了,却比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高兴的是自己眼光果然不错,两个徒弟实力都是拔尖的了。为老不尊的鲁仲道免不了要将文子符和周言的实力传扬出去,很快便连远在西边修补两界封印漏洞的符法真人和天师道几位长老都得到了消息。   得知文子符已经修炼到了银级九阶的境界,符法真人和几位天师道长老都是抚须微笑,那大长老连声道:“祖师传下的阴阳五行符法虽然极为厉害,但是文小施主能够在短短时间里从银级五阶左右的实力修炼到银级九阶,也算是天赋异禀,数遍地上界万年历史,也是少有的了。”   他这话确实不过分,文子符虽然天赋妖艳,还是修炼的张天师秘传的阴阳五行符法,但是地上界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不比他修炼速度慢的天才,当年那位不到三十岁便达到银级九阶境界的前辈的天赋就绝对不会逊色于文子符。只是他毕竟终生不曾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也是从那位前辈之后,天师道中人才真正肯定了如果不是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绝对不可能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的。   至于事物较少的大容国师慕容熙,在帮助大容皇帝震慑住了大容的臣子之后,又得知了文子符修炼到银级九阶的境界,不免要亲自过来道贺。大理段紫骍也是不辞辛劳从大理城来到小岛上,向文子符表达了善意,临走前见了正在习练灵疗符箓之术的周雅,不免大为惊讶,周雅的灵疗符箓之术是得自文子符的传授,与段紫骍这等普通的灵疗符箓师大为不同,实力高深的段紫骍一眼便看出周雅灵疗之术的厉害之处,小心询问几句之后,得知这灵疗之术是文子符传授的,惊讶反而还收住了。   文子符如今达到了银级九阶的实力,其余各国都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对待文子符的态度自然就与以前不同,再说文子符还要面临鬼皇的威胁,地上界各国也是极为清楚的,倒再也没有谁打什么趁着文子符修炼未成的时候来偷袭的主意。何况这小岛之上还有周言这样一个强者存在,各国自己掂量一下也没有招惹他们的实力了。要知道文子符毕竟是曾经窥探过金级境界的人,各国皇帝也不是傻子,如今消灭文子符的时机已过,他们还是惧怕文子符修炼到金级之后进行报复的。   文子符也知道各国心中又喜又惧,毕竟李若水的前车之鉴不远,在跟鲁仲道商量一番之后,由大哲皇帝鲁悳出面主持了一个非正式的盟约,宣布了文子符不插手各国内务的打算。只是本来这一次盟约本来就没准备大张旗鼓,但是各国都是不敢大意,反倒闹得众人皆知了。   这些各国只见的龌龊和弯弯绕绕的政治手段且不去提他,但说文子符潜心修炼,正感觉有些要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征兆的时候,忽然有一天钱宁急匆匆的找了过来,说是陈松似乎已经彻底失控了。   陈松为地上界做出的贡献不小,文子符自然不敢轻忽他,虽然知道这些日子陈松大多数时间都是处于失控狂暴的状态,但自己却是一心修炼,想要趁早突破到金级,或许便有挽救陈松的机会。可惜时间终究还是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从指尖溜走了,而上天似乎也注定不给陈松机会,在经过了近一年的苟延残喘之后,陈松还是终于坚持不住了。   停下了修炼的文子符招呼了周言和在岛上小住的鲁仲道,一起来到陈松和钱宁居住的小屋,便看到脸色青白的陈松正被几名身强力壮的禁卫全力压制住了。本来陈松一身实力就已经尽数消失,再加上他有意作为,故意搞得自己身体虚弱,应该是没什么力气才是,但是此时几名身强力壮的禁卫竟然都有些压制不住他了。   发狂的陈松双眼血红,浑身冒着阵阵骇人的黑气,似乎随时便要择人而噬一般,看到文子符进来,似乎他也感受到了文子符和周言等人身上传来的强悍压力,挣扎的力气稍稍变小了一些。文子符看了看陈松的神色,见他嘴里赫赫有声,不由皱起了眉头,对身边的钱宁问道:“他持续这般的状态有多久了?”   这倒不是文子符不关心陈松的状态,只是他毕竟还要苦心修炼应付鬼皇的邀战,的确也没太多时间来关注陈松的状况,而且他也期待着自己实力进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之后会有所突破,能够给陈松一点帮助,更是苦心修炼。所以这才不知道陈松维持这样的状况有多久了。   钱宁神情坚定,并不为自己的丈夫彻底失控感到悲伤,语气平静的道:“已经有三天三夜了,压制他的禁卫也已经换了好几波,妾身这三天三夜一直守在夫君身边,可惜他连片刻的清醒都没有出现过。”   文子符叹息一声,最不愿看到的终究还是来了,陈松一旦彻底失控,即便他进入金级的境界,也绝对挽救不了陈松了。他身边的鲁仲道也是惋惜道:“可惜了这大好男儿,如今竟然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真可惜。”倒是周言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如果陈松最终失控的话,自己会一把火将他烧成灰烬的。   “夫人不要太过悲伤,陈师兄或许还有机会,只要他能清醒过来就好了。”文子符心中存着万一的想法,既然这么长的时间陈松都已经坚持过来了,说不定这一次会发生什么奇迹,说不准陈松便忽然清醒了。   钱宁脸上平静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哭泣道:“够了!真的够了!妾身不想再让夫君受这般的苦楚,本来夫君几天前就似乎有所预感了,可是他知道妾身无法出手杀死他,所以这才嘱咐妾身请驸马过来。只希望驸马看在我夫妻二人为地上界奔波这些年的份上,给夫君一个痛快,等他去了地府,妾身也会随他一起的。”   文子符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同生共死,自己是绝对劝不住钱宁,叹息一声道:“再等等吧,相信陈师兄的意志,他必然不会就这样舍夫人而去的。”   钱宁含泪摇头,说道:“即便能够清醒又如何?驸马难道便能救我家夫君吗?这邪鬼侵染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他虽然清醒的时候总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妾身却知道这些日子,夫君心中的忧虑,他所受的苦楚,妾身恨不得能够代他受了……”钱宁早已经泣不成声,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只是拿恳求的目光去看文子符,希望他能够跟陈松一个痛快。   周言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踏前两步,行到钱宁的身前,轻轻扶住了他柔弱的身躯,说道:“不用哭了,我曾经答应过你们夫妻,如果实在坚持不住,我的不灭之火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看他这样子,只怕是再也不能恢复了,就让我来解除他的痛苦吧。”   就在这个时候,被几名禁卫压制住的陈松双眼竟瞬间便得清醒了,他双眼清澈,说话的声音也没了以往的虚弱,低声对钱宁道:“宁儿,为夫不行了,为夫知道你的心意……” 第154章 火焰葬鸳鸯   陈松忽然神智清醒了过来,他双眼清澈,说话的声音也没了以往的虚弱,低声对钱宁道:“宁儿,为夫不行了,为夫知道你的心意,本来为夫是想要你好好的活着的,可是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永远……”说道这里这里,陈松的声音转低,渐渐的便低不可闻了,即便在场几人个个都是实力高深,却也听不清陈松后面说的是什么了。只有钱宁不停的点头,仿佛陈松每一句话都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陈松嘴唇翕动了一会儿,跟钱宁低声说了一些话儿,便转过头来对文子符道:“文驸马,看到你最近实力提升这般迅速,我心里总算稍微安定了些,我为了地上界付出了这许多,实在不忍看到地上界在邪鬼的攻下变成处处焦土。”他说到这里,喘息了一阵道:“可是你的实力还不够,鬼皇的厉害已经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了,即便你达到了金级,也不见得就能胜过它,可是我希望驸马不要放弃希望,我地上界的安危便寄托在驸马身上了!”   见文子符点头,陈松又将目光转到了鲁仲道身上,轻声道:“鲁前辈,在下愧对恩师的教诲,他对在下恩重如山,可是在下却不能再侍奉恩师,鲁前辈与恩师是至交好友,希望前辈能够代在下向恩师表达弟子的愧疚之心。”鲁仲道闻言点头,温言道:“你放心,老道士的心思老夫很清楚,他不会怪罪你的,你所作的一切无不是为了地上界的安危,他时时刻刻都以你为傲的。”   陈松不再回答鲁仲道的话,又对周言道:“周公子,本来公子性格狂傲,在下其实是极为不喜的,可是公子自从跟若儿小姐在一起之后便变了许多,在下希望周公子能够好好对待若儿小姐,莫要再向我这般,愧对了宁儿的一片苦心。”   周言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轻轻点头说道:“你放心,若儿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的。如果有谁要伤害她,也得问问我周言的意思才行!”他身上蓝色的不灭之火腾的冒了出来,灼热的气息立即便让小屋里的温度上升了几分,几名禁卫受不住周言火焰的温顿,顿时腾腾的倒退几步。   陈松交代完后事,便又开始喘息起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似乎又要再次失控了。几名禁卫被周言的火焰逼退,此刻也没有人再压制住他,只见他猛的站起身来,双臂张开,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大声道:“我陈松是个懦夫,明知自己即将堕入邪道,却最终不能自我了断,我又不忍宁儿手上沾染了我的鲜血,就请周公子快些动手吧!”他将双眼紧紧闭起,呼吸却是极为急促,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变得狂暴起来。   钱宁知道自己的丈夫马上就要再次控制不住邪气的凶性了,盈盈的向周言和文子符福了一福,柔声道:“多谢周公子送我夫妻二人同去,只希望我们两死后,驸马和周公子能够将我们夫妻二人的骨灰撒在这地上界的土地上,也好让我们夫妻亲眼看着鬼皇的野心被击破,我们夫妻二人在九泉之下也对两位公子的大恩不敢有丝毫遗忘……”   钱宁的话还没说完,陈松便大喝一声“动手!”,周言听了他的话,身上蓝色的火焰便猛的燃烧得更旺了,反手抓起身上一把蓝色的火焰,便要向陈松夫妻二人打出,文子符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沉痛的道:“再等一等吧,他们夫妻两人也是极苦的,即便能够多呼吸两口地上界的空气也好……”   周言点头,一手捏着自己蓝色的不灭火焰,却是前身关注的看着身前的一对夫妻,陈松半天没有感受到周言不灭之火的灼热感,猛的睁开双眼,怒喝道:“周言!快些……”此时他双眼已经变得赤红,眼睛里满是狂暴的杀意,后面的话便说不下去了,猛的双腿曲起,便要向他身边的钱宁扑过去,显然邪气的狂暴力量已经再次使他失去了理智。   他虽然失去了控制,但是毕竟一身实力早就已经废去了,只不过比起普通人来力量更大一些罢了。如今房间里几人个个都是实力超卓的人物,即便是钱宁,在得到了陈松一身银级六阶的灵力灌注之后,肉体的力量也已经大增,虽然陈松一身灵力到了她身上已经百不存一,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眼见丈夫失去理智向自己扑来,钱宁却是展开双臂,紧紧将扑过来的陈松搂住了。   钱宁脸上露出一抹凄婉却又开心的笑容,低声道:“夫君,你我夫妻二人生不同时,但却死了同穴,妾身此生已经无憾了,只希望来世能够再跟夫君再续前缘,生生死死做一对恩爱的夫妻……”陈松在她怀里奋力挣扎,却是挣脱不开钱宁用尽全力的搂抱,顿时便狂暴起来,嘴里赫赫的吐着邪气,连连叫着“死!死!死!”   “是的,我们夫妻两人今天会一起共赴黄泉,死对我们来说并不是结束,而是全新的开始,希望来世夫君不必再为了地上界四处奔波,耗尽心力。哪怕夫君只是一个一无作为的普通百姓,妾身也很开心了。”钱宁用尽全力将搂住了陈松,转回头来对周言道:“周公子,请动手吧,我夫妻二人永感公子的大恩大德,来世必当结草衔环以报答公子的恩德。”她又转向文子符道:“驸马,请莫要忘了妾身的嘱托,将我二人的骨灰撒在地上界的土地上,让我夫妻二人能够亲眼看着鬼皇的野心被驸马粉碎。”   文子符点头,松开了拦住周言的手臂,轻声道:“对不起了周言,本来这事应该我来做的,可惜我却下不了这个手,就劳烦你出手了。”说着便不忍的转过头去,不忍再看他们夫妻二人被周言火焰烧死的景象。   周言冷哼一声,手中蓄势良久的火焰随手打出,那闪耀着蓝色光芒,蕴含着极其狂猛力量的不灭之火“嗤嗤”的在地上划过一道痕迹,打在了紧紧搂抱在一起的陈松和钱宁二人脚下,顿时便爆炸开来,随着一声巨响,蓝色的火焰腾的变得高涨,瞬间便将陈松和钱宁这一对鸳鸯给覆盖了起来。   蓝色的火焰狂猛的燃烧着,火焰里再次传来了两年多之前钱宁曾经给陈松唱过的那首小曲,以及陈松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宁儿,对不起……愿我们生生世世都能够在一起,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   周言的不灭之火是何等厉害的东西,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是鲁仲道也不敢去迎接周言的火焰了。如果是按照往常,周言的不灭之火是绝对不可能烧这么许久的,但是周言也早就不是以前的周言,他这一次出手毕竟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凭着他火焰的威力,陈松和钱宁二人最终会连渣都不可能剩下半点的。   闻声赶来的三位公主和杨大元帅以及若儿小姐和周雅都是看着火焰怔怔出神,鲁真双眼含泪,哭泣道:“他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以前子符哥哥讲的故事可不会是这样的结局,有情人终成眷属,应该是过幸福的生活才是,又怎么能就这样葬身火海……呜呜呜……”被文子符的童话故事熏陶长大的鲁真再也忍不住,顿时便大声哭泣起来,多愁善感的若儿小姐听到鲁真的哭声,自己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她这些日子跟周言一起住在岛上,听鲁真将了许多当年文子符用来哄骗她的童话故事,心中也是对童话故事里的美好结局极为向往的,只是陈松和钱宁这一对苦命的情侣,却最终不得不走向毁灭。   鲁蕤连胜安慰起鲁真来,说道他们还有来生,以后生生世世都可以做夫妻呢,今生受到的苦楚,来生必然能够得到偿还的。天真的鲁真立即便擦了擦眼泪,疑惑的看着姐姐,又看看自己的丈夫,希望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文子符见了她含着眼泪的大眼睛,怎么可能说得出煞风景的话来,便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而若儿小姐的哭泣也让周言有些慌乱,无心再去看陈松和钱宁身上的火焰,连忙回身去安慰她,周雅也是宽慰嫂子,让她不要再哭泣,免得对腹中胎儿不好等等。听到周雅说起腹中的孩子,若儿脸上顿时便洋溢出母性的光彩,一手轻轻抚摸着微微挺起的肚子,柔声道:“言哥,往后我们的孩子可不能向陈松先生和钱宁夫人这般苦楚,如果他有了喜欢的人,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反对的,即便那人再怎么不好,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一定会支持的!”   周言脸上的冰冷神情再也保持不住,闻言苦笑点头道:“若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我周言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受这些苦难,这三界之中任何人想要威胁到我们的孩子,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若儿小姐闻言,顿时便柔情满满,因为陈松和钱宁二人葬身火焰引起的悲伤立即便小退了不少,轻轻倚靠在周言的怀里,柔声道:“言哥,你真好……若儿能够遇到言哥,给言哥生儿育女,是若儿这一生最大的福分。”   如果是换了平时,他们二人这般柔情蜜意,免不了要受几女或者文子符一番调笑,只是如今陈松和钱宁二人身上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众人也就没有心思调侃他们两人了。周雅看着哥哥和嫂子甜蜜的样子,又想起陈松和钱宁两人十数年聚少离多,顿时便有些忧伤起来,想起自己对子符哥哥的情意,他虽然在母亲的坟前承认了自己,但却并没有跟自己有更进不一步的举动,心中便有些感触,脸上也就表现了出来。   周言虽然跟若儿小姐甜甜蜜蜜的,却是时刻关注着自己妹妹,见了她脸上神情的变化,哪里还看不出妹妹的心思,顿时便回转头狠狠瞪了文子符一眼,倒让文子符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招他周言,怎么忽然便这么瞪自己呢?还是杨大元帅心思敏锐,看了周言瞪丈夫的眼神,再一看周雅脸上落寞的神色,便知道周雅是有些触景生情,连忙拉住了周雅的小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也不知大元帅到底说了些什么,周雅顿时便缩起了脖子,一张脸红得如朝霞一般,便连脖子也都透着一些粉红。   男男女女们因为陈松和钱宁二人的事情而坚定了相互之间的感情,但是失去了周言控制的不灭之火却缓缓的熄灭了。说到底这不灭之火虽然号称不灭,却终究是需要周言的灵力支持的。火焰熄灭之后,一股难闻的焦臭顿时便传了过来,若儿小姐有身孕,最是闻不得这种古怪的气味,连忙捂着嘴跑了出去,周言见她脸上神情难受,也就关切的跟了过去。   眼见着一对苦命鸳鸯被烧成了灰,三位公主也有些不好受,鲁真和鲁萱都是连连擦眼泪,还是鲁蕤懂事一些,连忙劝了两位妹妹和周雅离开。杨大元帅统兵作战,比这惨得多的死法都见了不少,自然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只是觉得陈松和钱宁两人感情真挚,却这样死了,有些可惜罢了。   等蓝色的火焰完全熄灭之后,文子符便命人将钱宁和陈松的骨灰从那燃烧殆尽的废墟里收集了起来。周言毕竟还是手下留情了,虽然火焰燃烧极快,尽量减低了他们两人的痛苦,但如果周言全力施为的话,陈松和钱宁两人只怕是连骨灰都找不到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即便是目中无人、傲气如周言这样的人物,也是有着自己的柔肠的。   在小岛上为陈松和钱宁两人立下了一副衣冠冢,文子符便按照钱宁临终之前的要求,带着他们两人的骨灰,驾起祥云飞到了大宋地界,将他们二人的骨灰洒遍了大宋。期间去汴京见了如今的大宋护国法师夜猫和大宋皇帝赵德,说起陈松和钱宁已经死在了周言的不灭之火下,两人都是唏嘘不已,夜猫就说这陈松倒是个大好男儿,做的事情可比我这不入流的偷心贼要高尚得多了。   见他如此妄自菲薄,赵德便好言宽慰,如今大宋符法真人去做了天师道掌教,夜猫便成了大宋最大的依仗。虽说夜猫实力在地上界银级符箓师中是最低的,但是他跟文子符私交甚好,即便文子符曾经说过不干涉各国政务,各国也是不敢小觑了大宋的,而且夜猫毕竟还不算老,以后还有的是进步空间,谁也保不准夜猫会不会成为丝毫不逊色于符法真人的符箓师。   既然都已经离开了东海小岛,文子符在告辞离开了大宋之后,又去了大夏一趟,在银川见过了李若水和大夏的小皇帝,跟大夏元帅李贞碰了一面之后,得知大夏西部两界封印漏洞那里的情况并不乐观,文子符便又驾着祥云赶到了天师道的驻地。   如今天师道几乎教中上下所有人手都聚集在大夏封堵封印漏洞,自然是极为好找的。文子符寻到了正指挥着几位天师道强者跟从封印漏洞中冲出来的邪鬼大战的符法真人,出手帮他们解决了这一次邪鬼界的攻击,便询问起封印的事情。如今他实力已经达到了银级九阶,很快便要突破到金级,当真是挥手间便可排山倒海,区区邪鬼界的攻击,随手一击便解决了。   符法真人和大长老等人对文子符的说法倒与李贞的说法大相径庭,原来天师道中有专门修补两界封印漏洞的秘法,虽说这封印漏洞位于地上界与天上界的通道附近,并不好修补,但也正因为天师道的即时赶来,倒不至于让封印继续扩大。只是符法真人的话里隐隐透出了担心,原来最近天师道修补封印,时不时的都能感受到邪鬼界中传来的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正在攻击封印。   众人大约也能猜出应该是鬼皇在做手脚,只是大长老让文子符宽心,只要好好修炼,达到了金级便往天师道山门去一趟,总能寻到打败鬼皇的办法,文子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急,而且他对修补封印也的确没什么办法,再又帮助天师道打退了一次邪鬼界的攻击后,便驾着祥云返回了大哲东海。临去前跟符法真人等人约定,一旦有什么变动,立即就让天师道中弟子来通知自己。   时间忽忽又过了数月,若儿小姐的肚子越发挺得大了,周言对若儿便越发着紧起来,而文子符却是依旧苦心修炼,一边担忧的等待着天师道那边的联系。可是数月过去,天师道那边却是半点也没有消息,正当文子符忧心如焚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听到了“文子符!朕来寻你了!”这样的声音。 第155章 金级符箓师   这自称为朕的人到底是谁我们暂且不提,将时间倒退几日,话说陈松很钱宁夫妻二人离世之后,文子符跑了一趟极西之地向符法真人通报了陈松的死讯,然后又在那里帮助天师道打退了两拨邪鬼军团的进攻。天师道大长老担心这样会耽误文子符的修炼,便又将他赶回了大哲。   在陈松临死之前,文子符便已经隐隐感受到了要突破到金级的迹象,他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的达到金级,一来是因为阴阳五行符法的确极为神奇,不愧是张天师传下的秘法,另外就是他曾经沟通过天地灵气,虽然最后被狂暴的天地灵气影响差点酿成大错,但总算是对金级符箓师的境界有所体悟,如今修炼起来自然是极为迅速的。这就好比我们的运动员,本来成绩就很高,但是因为小伤病造成成绩下降,但是只要肯苦练,终究是能够寻回本来的状态的。文子符如今修炼这阴阳五行符法,金级符箓师的心境、能力等等都在,唯一有所欠缺的便是对灵力的掌控了。   文子符在小岛上潜心修炼,期望能够早日突破金级,然后再去天师道山门一趟,看看张天师坐化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阴阳五行符法纳天地灵气为己用,修炼起来当真不是一般符箓师能够比拟的,文子符本就已经达到了银级九阶巅峰的境界,就差临门一脚了。这一日文子符跟周言切磋一番,将周言好好教训了一顿,忽然便感觉身体里灵力汹涌澎湃,似乎便要突破了,连忙叫了鲁仲道来帮忙护法,自己去闭关了。   他体内灵力汹涌,似乎随时便有破体而出的迹象,要知道符箓师一身灵力就是实力的根本,如果灵力坡体而出的话,就相当于一身修为尽皆废除了。如果换了一般的符箓师,感到自己灵力汹涌着要破体而出,只怕早就已经惊慌失措了,但是文子符毕竟体悟过跟天地灵气沟通的感觉,知道这是自己体内灵力达到了临界点,即将开始跟天地灵气融合的征兆,心中反而还有些喜悦。   好不容易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文子符缓缓盘坐在地上,用心操控起自己身上的灵力来,他知道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其实就是以自身神念操控天地灵气,而自己本身的灵力其实就是与天地灵气沟通的桥梁。如果说是他以前实力还低的时候,比如三年多之前在北地与邪鬼军团大战的时候,或许他很可能会因为神念不够强大,再次被天地间狂暴的灵力所影响。   但是毕竟如今文子符已经是银级九阶的顶尖强者,如今他的神念之强大,已经远远不是当初与邪鬼军团战斗时能够比拟的了。如果说三年多之前文子符的神念还只是一条小溪,那如今他的神念就已经是长江大河一般强大了,已经是三年多之前的无数倍大,也正因为自己神念变强,文子符才真正有信心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境界。   控制着体内的灵力缓缓溢出体外,果然便感受到天地间灵气汹涌而来,很快便将文子符体内的灵力吞噬殆尽,那天地灵气何等凶猛,文子符缓缓施放出来的灵力虽然也不弱,但是与天地灵气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他的灵力被天地灵气吞噬后,天地灵气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向文子符汹涌的冲了过来。   文子符虽然曾经体悟过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却丝毫不敢大意,连忙坚持着在天地灵气的汹涌冲击下控制住自己的灵力,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将体内的灵力释放出来,如今他的神念极为强大,一边控制着体内灵力释放,一边尝试以自身神念去控制这汹涌而来的天地灵气。   金级符箓师与银级符箓师最大的区别便是体内的灵力,说银级符箓师体内的灵力是汪洋大海也绝不为过,但是金级符箓师体内却是没有丝毫灵力的,原因无他,金级符箓师已经完全达到了与天地灵气想通的地步,天地之间的灵气就是符箓师自身的灵力,所以金级符箓师才能挥手间排山倒海,这便是其原因所在。但是一般人不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便是有将要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也害怕一身灵力泄露一空,所以才会拼命压制,如果不是文子符已经体悟过金级符箓师境界的话,他如今也不敢将体内的灵力向外面释放以达到沟通天地灵气的目的的。   只是文子符的神念虽然强大,但是天地灵气也不是那么好操控的,即便以文子符如今的能力,也很难达到完全操控天地间灵气的地步,不过操控部分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还是能够做到的。以前他才紫级境界的时候,神念根本不足以驾驭强大的天地灵气,但是银级九阶的实力为他提供了冲击金级的必要保证,他冲击金级符箓师的过程倒还算得上顺顺当当。   再说了这阴阳五行符法乃是张天师从异界带来的绝学,其中威力自然不用细表,尤其是从张继那里获得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其上更是详细讲解了天地五行的道理,对文子符境界提升的作用极大。文子符利用五行生克的道理,控制住一股天地间的灵气,然后再操控另外一种被克制的天地灵气,这样徐徐图之,正是最直接最正确的办法。   文子符沟通天地灵气的举动也引起了天地的巨变,只见得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阵阵轰鸣从云层中传了出来,小岛周围的大海也是无风起浪,一浪浪数丈高的浪头打在小岛上,发出阵阵巨响。便连众人脚下的小岛,似乎也有些让人摇摇晃晃的感觉了。   当年文子符第一次沟通天地灵气的时候便引得天地异变,第二次在邪鬼军团大战的时候,也是风云突变,这一次文子符冲击金级,会有天地变色的事情众人也是意料之中,倒是没有什么慌乱的。杨大元帅指挥着岛上的禁卫侍女们将该收拾的东西收拾起来,又命人打下桩子,免得低矮地方的房屋被海浪给冲走了。   三位公主和周雅则是站在杨大元帅身边,年纪最长的鲁蕤帮着杨大元帅指挥众人做事,鲁萱和鲁真则是又是喜悦又是忧虑的看着丈夫的方向。而扶着若儿小姐周言看着这天地变色的景象,却是眉头紧皱,似乎有着解不开的思绪一般。若儿小姐知道他的心思,柔声道:“言哥的天赋才情丝毫不逊色于驸马,言哥就不要担忧了。”   周言对别人总是冷言冷语,但是对若儿小姐却是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的,他闻言稍稍舒展了眉头道:“倒不是这么回事,只是看到他如今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引得天地变化,已经大大超出了两年前的天地之威,我在想如果真的只有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人才能达到金级符箓师境界的话,我只怕以后再也胜不过他了。”这些日子文子符进步神速,周言因为欢神神魂的关系,进步也是极大,但与文子符之间的差距也渐渐被拉开了,以前他还与文子符差相仿佛,要真拼起来也不是说必输无疑,但是如果文子符冲击金级成功的话,他周言就再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若儿闻言轻轻依靠在周言的肩膀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周言道:“言哥,轻易言输,这可不像你呀!以你平日的性子,就算驸马冲击到了金级又如何?难道言哥还会惧怕么?”若儿对周言的心思很了解,周言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跟文子符分个胜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怀孕,只怕两人早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可是如今看到周言竟然因为文子符冲击金级符箓师的景象而有了动摇,便觉得心中有些歉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言哥终究还是那个狂傲洒脱的言哥!   似乎察觉到了若儿的心思,周言轻轻拍了拍若儿的香肩,狂傲道:“若儿说得不错,我周言是谁?这地上界也只有文子符能够入得我的眼里,如今他能够冲击到金级,我打败了他才更有意思!”想起自己体内欢神的神魂并未完全融合,周言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取胜的希望。即便地上界符箓师只有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才能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是他周言却不是普通的地上界符箓师,他体内有着欢神的神魂,有着欢神的修炼方法,天上界强者多不胜数,那武神、灵神都是不逊色与张天师多少的人物,即便是欢神这种被张天师以五雷轰顶之法击杀的神灵,其原本的实力也不是一般金级符箓师能够望其项背的。   周言有了信心,便更加坚定的要吸收欢神的神魂,轻轻将若儿带到周雅身边,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妹妹,让她好生看顾着,自己也寻了个地方去修炼了。若儿知道这些日子周言为了陪伴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认真修炼过了,因此只叮嘱了几句不要操之过急的话,便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周雅的身边。   受到了文子符的刺激,周言跑下去修炼去了,这边厢正全力冲击金级的文子符也是极为顺利,虽然天地异变,但是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便是操控这天地灵气,以人力操控天地,说来虽然极为厉害,但以文子符如今的实力,倒也说得上是顺理成章。他缓缓的将体内的灵力一点点释放出来,又用自身的神念去控制天地之间的灵气,很快的便掌握了天地间的金属性灵气,那天空中不停劈下的闪电也渐渐的停止了轰击。   文子符操控着金级灵气一点点的去侵占天地间的木系灵气,如此以五行生克的道理,渐渐的便控制住了天地中狂暴的灵气,而且他如今神念的强度,也不会轻易被天地间狂暴的灵气所影响,并没有出现三年多之前沟通了天地灵气后失控狂暴的迹象。守在文子符不远处的鲁仲道见到天地变异终于缓缓停止,心里也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文子符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可不紧紧关系到他自己,还关系到大哲在地上界的地位,甚至更关系到了地上界的生死存亡,见天地异变停止,鲁仲道也知道文子符即便没有完全成功,但是至少也不会留下多大的后患了。   就在鲁仲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文子符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这一次冲击金级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困难,虽然说并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但是总算控制住了一部分天地灵气,也算是勉强迈进了金级符箓师的门槛了。以神念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文子符便发现自己身体强度再次提高了不少,这天地灵气极为强悍,能够强行将人体的力量催发出来,文子符也是早有准备,倒是没什么惊异的,又试着操控了一下自己掌握中的天地灵气,只是念头一动之间,原本已经风平浪静的海面便又涌起了滔天的巨浪。   这一道巨浪比之之前天地变异之时的海浪还要高,来势也是极快,轰隆巨响着就向小岛冲了过来,一见这海浪凭空出现,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的杨大元帅顿时又紧张起来,连忙指挥禁卫侍女们防御。文子符见自己动一下念头便生成一阵巨大的海浪,心中也是喜悦,总算知道为何金级符箓师会对地上界之人产生这么大的威慑力了,他如今虽然体内没了灵力,但是施放灵咒的时候连念咒都不需要了,只要动动念头,天地灵气便如臂使指一般能够产生他想要的效果。   文子符实验一番金级符箓师的感受,念头稍微一动,那滔天涌来的巨浪忽然见便又消失不见,海面立即变得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这海浪来得突兀,去得却更为诡异,杨大元帅瞪大了妩媚的双眼,也看不出这海浪的来头,她正忙着指挥禁卫和侍女们包围自己的家园,反倒没看到文子符已经冲击金级符箓师成功了。   鲁仲道虽然没看到文子符有什么动作,但是这巨浪来得这么突兀,又再看到文子符脸上的喜色,立即便明白这巨浪只怕是文子符搞的鬼,呵呵一笑,道:“子符,这巨浪是你弄出来的吧?看来你冲击金级符箓师的境界是成功了。”鲁仲道嘴里啧啧有声,赞叹道:“金级符箓师果然非同凡响,看这一道巨浪的威力,绝对不必老夫全力施为来得小,但是看子符你根本就没有虚空画符,想必只是小试一下身手吧,倒是让老夫好生羡慕。”   文子符呵呵笑着说了一声抱歉,又将自己的体悟跟鲁仲道说了,希望能够帮助鲁仲道有所突破,可惜鲁仲道如今实力早就达到了极限,摇头道:“我地上界之人天生五行缺失,这沟通天地灵气,以神念操控天地的做法的确并不适合普通的符箓师,看来要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终究还是只有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老夫倒是没什么痴心妄想了,教了你这么个徒弟,老夫这一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也就在两人交流心得的时候,文子符的几位妻子也都赶了过来,见到文子符安然无恙,几女心中都是欢喜,鲁真蹦跳着跳到了文子符身上,双腿紧紧盘住了文子符的腰,娇痴道:“子符哥哥最厉害了,真真就知道子符哥哥是最棒的!”她抬起小脸便要亲吻文子符,却忽然尖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道:“子符哥哥,你的眼睛……”   文子符不知她为何惊叫,轻轻在她小臀上拍了拍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去,夫妻二人这样的小游戏做得多了去了,鲁真立即会意,动作麻利的从文子符身上溜了下来,几步蹿到鲁蕤身边,拉住了她和鲁萱的手,雀跃道:“姐姐姐姐……你们快看,子符哥哥的眼睛真好看!”   大元帅杨桂英、三位公主鲁蕤、鲁萱和鲁真还有周雅和她的嫂子若儿小姐都看向文子符的眼睛,顿时便齐齐捂住了嘴,大元帅盯着文子符的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很快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的似乎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眼明手快的鲁萱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她,轻声问道:“桂英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杨大元帅使劲摇了摇头,将那头晕目眩的感觉驱开,一手轻轻搭在鲁萱的手上借力,轻声道:“没事,就是看了子符的眼睛,觉得有些眼花罢了,过一会儿便好了。”   众人都是好奇,大家都看了文子符的眼睛,为何其余几人都没事,反而是杨桂英有些头晕目眩呢?文子符也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杨大元帅另外一只手,关切的轻声问道:“桂英,怎么了?不舒服吗?” 第156章 鬼皇现世   杨桂英摇摇头,在丈夫的搀扶下总算好受了一些,却有些不敢再看文子符的眼睛了,她偏过了头,低声道:“你的眼睛变了,我看了你眼睛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应该是你实力提升之后造成的原因吧。”杨大元帅也有些疑惑,为什么除了自己,其他人看了文子符的眼睛都没什么事情呢。   毕竟文子符是万年来继张天师之后的第一位金级符箓师,众人也不知其所以然,鲁仲道插言道:“会不会是因为桂英的实力正好比其他人要强一点,所以才能感受到子符眼睛里蕴含的强大力量,所以会有些头晕眼花?”鲁仲道也有些不能确定,他方才也看了文子符的眼睛,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实在太过耀眼了一些而已,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而实力更低一些的三位公主和周雅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唯独实力在紫级三阶左右的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文子符心念一动,随手施放了一个寒冰灵咒,那晶莹剔透的冰晶立刻就出现在自己脸前,将自己的样貌映照得纤毫可见。文子符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与原来大不一样,虽然依旧是黑色的瞳孔,但是整个眼瞳却流动着一种诱人的光泽,那光华在他眼瞳里不停转动,似乎颜色正在不停的变换。   他毕竟有着两世记忆,想起前世里的各种奇特见闻,还有各式各样的人的幻想,心中蓦然一动,忽然回头看着鲁仲道,将自己的神念集中到眼睛上。鲁仲道不知他为何忽然转过头来,有些不知就里,两人的眼光便就正好撞上,只见得鲁仲道忽然身子一软,仿佛全身脱力一般向后倒去。   好个鲁仲道,毕竟是有着银级六阶实力的强者,被文子符的眼光忽然袭击,身体一下子便没了力气向后倒去,却是强行催动身上的灵力,拿桩站住,但他毕竟已经失去了平衡,蹬蹬蹬的连连后退数步,这才站定了,不敢在去看文子符的眼睛,惊叹道:“好生厉害的眼光,难道这便是金级符箓师的实力?”   以鲁仲道的实力,即便是跟天师道大长老这样银级九阶的强者都不可能单凭气势或者眼神让他稍有惧怕,但是文子符的眼光里并没有感到什么强大的力量,却能够让他瞬间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可见文子符的眼睛到底有多厉害了。文子符也知道自己拿师父鲁仲道来做实验有些过了,但是这里实力强一点的也就只有鲁仲道,不找他还真找不到别人实验,便笑着道歉道:“师父莫怪,我只是偶然有所得罢了。”   鲁仲道摇头,呵呵一笑道:“老夫还没那么小气,再说这里就我实力最强,你要是找三位公主或者小雅来实验,只怕她们或许会因此没命的!”鲁仲道赞叹几声金级符箓师的强大,说道:“总听说金级符箓师挥手间便能翻江倒海,覆灭一个国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老夫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地上界除了张天师,也没有出现过另一位金级符箓师,如今看来,这倒不是虚言。想张天师能够横扫三界,他的对手自然是极强的,如今你才刚刚进入金级,必然不是鬼皇等人的对手,也不知那鬼皇到底有多厉害了。”   鲁仲道瞬间便将心中的担忧跑开,呵呵一笑道:“不过你这眼睛还得学会控制一下呀,不然桂英可都不敢看你了,这天下哪有连眼睛都不敢看一看的夫妻,说出去未免有些好笑了。”鲁仲道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呵呵呵呵的不停笑,三位公主听他说得有趣,也掩嘴笑了起来,鲁真最是天真率直,闻言便笑着道:“子符哥哥的眼睛太好看了,以后得把眼睛蒙住了,免得别的女子看到了会受不了子符哥哥的诱惑。”   文子符失笑,大手放到鲁真的头上,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揉得乱乱的,柔声道:“放心,子符哥哥的本事难道真真还不知道么?我大概已经知道控制的方法了。”鲁真被她将头发揉乱了,顿时便嘟起了小嘴,不满的嘀咕道:“子符哥哥最坏了,总喜欢弄乱真真的头发,真真的头发很难打理的。”说着便不满的撇过了头。   文子符顺利突破到金级,虽然眼睛有了一些变化,但是只要稍稍控制一下自己的神念,收敛一下气息倒也没什么,不过两三天文子符便将他眼睛的特异之处控制住了,杨桂英再看文子符的眼睛也不会觉得头晕目眩了。只是文子符的眼睛的变化终究不是能够完全靠神念控制的,如今他的眼睛不仅让看到的人印象极为深刻,只要他神念稍稍灌注在眼睛里,像守在小岛上的禁卫之类的都会浑身乏力,甚至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会被他暂时控制住。   文子符达到金级之后,正准备前往天师道山门一行,去看看张天师坐化的地方到底留下了什么秘诀,却在他正准备收拾行李出发的那天,忽然听到一声大喊:“文子符!朕来寻你来了!哈哈哈哈……”那声音速度极快,说文子符三个字的时候还只是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后面哈哈的笑声却已经极近了。   如今文子符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金级,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可以说在整个地上界都没有人能够跟他比肩,一听到这声音,文子符当即便警觉起来,眨眼间便感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却有充满了邪气的力量汹涌而来,似乎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强者向小岛这边冲过来了。这力量极为强大,即便文子符操控着天地灵气,也能感受到这位强者身体里蕴含的强大力量,天地灵气似乎也在这位强者的力量下有些颤抖。   这三界之中能够让天地灵气都感到震颤的强者屈指可数,比如万年前就已经足以与张天师比肩的武神、灵神等人,以及现在强势崛起的杀神必然也在其中,另外一个就只有邪鬼界的鬼皇了。鬼皇万年前虽然被张天师三招两式打败,甚至成为了张天师座下的驭使邪鬼,但是经过万年的苦修,鬼皇的实力必然会有所进步,何况他跟随张天师的时日也不算短,总能够从张天师身上学到一些东西的。   “鬼皇来了!”文子符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中蕴含的邪气,立即便推断出来人便是鬼皇,当即便猛的站起身来,鲁仲道还在岛上小住,正向文子符询问些金级符箓师的体会,他虽然如今实力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但心中总不免要梦想一下自己会从文子符身上有所收获,而且他另外一个徒弟周言如今实力也已经达到了银级九阶,说不准就会成为地上界第一个并非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金级符箓师呢。   听到文子符说“鬼皇来了!”,鲁仲道也是大惊失色,惊道:“天师道不是正在修补两界封印么,鬼皇怎么忽然就到大哲来了?而且这鬼皇不是想要攻占地上界么?它出了邪鬼界,不想着召集邪鬼界的大军攻击地上界,怎么就先跑过来寻你来了?”   文子符也是摇头,鬼皇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当初陈松将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送到北地战场上送死,虽然那一次是被文子符挥手间便覆灭了,但是鬼皇必然不可能不知道陈松的心思,而且陈松自己也说过他的目的早就被鬼皇知悉了,但是鬼皇却依旧将邪鬼界的强者交到他的手下,甚至让邪鬼界的强者帮助地上界抵抗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鬼皇的种种作为,的确与他妄想要占领地上界的心思极不相符。   “来了便来了,怕他作甚?”周言冷冰冰的声音从他们二人身后响起。原来周言这些日子也是埋头苦练,一边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吸纳欢神的神魂,或许是因为文子符达到金级的刺激,原本周言还不能顺利吸纳的欢神的神魂,如今吸纳起来竟然极为顺利,周言这段时间实力也是突飞猛进,很快便达到了银级九阶的境界,金级符箓师的门槛已经遥遥在望了。   今天周言本来正在修炼,却忽然听到了鬼皇的喊声,又感受到鬼皇身上磅礴的力量,周言便中断了修炼,来到了文子符和鲁仲道这里。正好便听到鲁仲道询问鬼皇怎么会过来,他天不怕地不怕,目中无人的狂傲性子又发作了,冷哼一声便这么回了一句。   文子符呵呵一笑,倒是没有反对周言的话,说道:“鬼皇来势汹汹,必然是不怀好意,他既然不召集邪鬼界大军攻击我们地上界,却先来找我,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正好跟他比比看。如果能够在这里就将他击败,我们地上界也可以少受许多损失,如果今天在这里战败了,我地上界终究还是免不了要被邪鬼军团蹂躏的。”   文子符的意志也很坚决,既然鬼皇不急着攻击地上界,那正中文子符的下怀,毕竟由鬼皇亲自率领的邪鬼军团大军谁也没有自信能够将他们阻挡在地上界繁华的地界之外。像三年多之前的邪鬼军团的进攻,如果不是因为陈松的存在,只怕地上界受到的损失会更大!   既然文子符都说了要在这里跟鬼皇分个胜负,鲁仲道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低声道:“也好,鬼皇毕竟是邪鬼界之主,身份非同寻常,我们便出去迎他一下好了,像它这样经历了万年时间的强者,也当得起我们的迎接!”   三人方才踏步而出,便看到一道人影从西边飞了过来,他低低的掠过海面,那海水受到他强横力量的影响,竟然凭空分开了一条道路来。鬼皇飞到小岛前,忽然一下飞得极高,身体在空中打着旋转,缓缓的落下了地面,看他的落点,应该就是文子符的面前了。 第157章 我要的是强者   鬼皇缓缓降落到文子符等三人身前,众人抬起头来看它,这才第一次见识到这位邪鬼界第一人的样貌,只见它身量极高,竟比身材欣长的周言还高出了一个头还多。但是鬼皇的相貌倒与地上界的人类没什么区别,除了皮肤有些青之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地上界的人类的样子,就连传言中鬼皇头上微不可查的一对小角也已经看不到了。   鬼皇降落到三人面前,一阵慑人的气势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实力最弱的鲁仲道顿时便蹬蹬蹬的连退几步,心中暗暗咋舌,暗道这鬼皇好生厉害,竟然单凭气势就能让自己后退。鬼皇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在鲁仲道身上毫不停留,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它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文子符的身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很好,金级符箓师的实力,想必你就是文子符了吧!”   鬼皇的实力是三界有数的强者,再加上它当年也曾经跟随过张天师许久的时间,对地上界符箓师的实力自然知之甚深。凭着它的实力,马上便能感受到文子符与天地灵之间有着一种极为玄奥的联系,当即便猜出了文子符的实力。它双手交叉抱胸,笑道:“这么年轻便有了金级符箓师的实力,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待!”   “鬼皇倒是好兴致,却不知怎的突然来了我地上界?又是如何寻到我这小岛的?”看鬼皇没有马上便要动手的意思,文子符也就不急着动手了,他其实对应付鬼皇也没什么把握,如果能够单凭言语就能将鬼皇劝服,那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既然鬼皇不动手,文子符也就不先挑衅了。   鬼皇脸上笑容倒是挺灿烂,呵呵一笑道:“当年张天师坐化之前,因为担心朕会再次攻击地上界,所以趁着朕不查的当口,在两界之间布下了封印,只是区区封印又怎么可能困得住朕?朕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一战的对手,所以这些年也就蛰伏在邪鬼界苦心修炼,可惜万年的等待,早就已经将朕的耐心消磨殆尽,在听说了你文子符一举将我邪鬼军团数百万大军覆灭之后,你知道朕的心里有多兴奋吗?”   鬼皇原本还神情平静,但是说到文子符挥手间覆灭邪鬼军团的事情之后,它脸上的神情便变得激动起来,只见他呼吸急促,似乎是极为兴奋的样子。它连忙一手抚住额头,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说道:“抱歉,朕太激动了,有些失态了,请不要见怪。”   这鬼皇行为举止倒是彬彬有礼,顿时便让三人大为奇怪,按说这鬼皇实力在三界那也是数得着的强者了,有些自己的性格脾气也是极为正常的,再说它身为邪鬼界的最强者,一身邪气也是不弱的,虽然它实力极强,但邪气对它总应该有点影响才是。众人也一直以为鬼皇应该是一个凶狠残暴的人,可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鬼皇,反而更像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贵族。   鬼皇自然能看出他们三人的惊异,笑着道:“怎么?不请我去坐坐?”它的眼光扫过不远处的石桌石凳,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文子符也不好拒绝,便当先引路,将鬼皇引到那石桌前请他坐下,鬼皇这才解释道:“一万多年前,朕初统邪鬼界,那时候朕意气风发,认为三界之中再无朕的对手,所以朕就带着邪鬼界的大军攻击地上界,誓要将三界都纳入朕的统治之下!”   鬼皇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似乎回忆起了万年之前自己挥斥方遒的豪情,过了一会儿它才接着道:“朕统领着邪鬼界的大军进入了地上界,却正好撞到了破空而来的张天师和得到他传授的地上界初代符箓师。当年张天师和他的弟子们的实力可是让朕大吃一惊,即便我邪鬼界数量占尽优势,却依旧不是张天师和符箓师们的对手。”说到这里,鬼皇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朕眼见大势已去,但有实在不甘心,便约战张天师,与他堵斗一把,如果朕输了,朕便将邪鬼界大军撤回,如果张天师输了,就让他在朕的麾下效力!”   张天师当年三招两式打败鬼皇的事情即便经过了万年之久,依旧在地上界有所耳闻,但是如今听到鬼皇这位当事人说起来,感受又大为不一样了。鬼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道:“张天师果然不愧是异界破空而来的强者,朕当初自认三界无敌,却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之后张天师宽宏大量,并未对朕太过追究,朕也依言将邪鬼军团撤了回去。可是张天师的为人却深深的折服了朕,朕决定跟在张天师身边,向他学习这符箓之术,更要向他学习对待世间万物的道理!”   地上界的传说与鬼皇所言又有所不同,地上界传言说是张天师打败了鬼皇,强行收复了鬼皇,使得它成为了张天师的驭使邪鬼,但是鬼皇话里的意思却是它甘心情愿要跟着张天师的。不过众人倒不会怀疑鬼皇会说什么谎话,从它说道张天师的时候脸上推崇备至的神情,还有它一身强横的实力,也看得出鬼皇是不会说谎的人,想来它跟随张天师的的确确是因为被张天师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鬼皇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又道:“朕当初跟着张天师横行三界,与那武神和灵神也有所交集,眼界开阔了之后,这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那武神和灵神的实力也不过比张天师稍逊一筹而已,已经大大胜过了当初的朕了。那段日子可以说是朕这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每天都可以跟张天师切磋技艺,向他讨教处世的道理,空闲下来还可以教教天师道的弟子们,让他们学会如何驭使邪鬼,又将我邪鬼界独门的驱魔秘技也传授给了张天师的弟子们。那时候的日子每天都很充实,偶尔还可以去天上界跟武神灵神这样的强者比试……”   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地上界符箓师驭使邪鬼的法门并不是张天师所创,而是鬼皇传授给地上界符箓师们的,只是为何鬼皇说他跟张天师关系极好,但是作为张天师弟子们所创建的天师道,却是没有将这样的事情流传下来呢?不过既然已经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众人也都没心思去追究天师道中的事情,毕竟万年的历史,传承有些遗漏也不是说不过去的。   鬼皇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惋惜道:“可惜张天师实力再强悍,终究还只是区区人类的肉身,他来到地上界不过百年,最终却依旧离开了人世,那时候邪鬼界正好有一名强大的邪鬼组织叛乱,想要攻击地上界,朕返回了邪鬼界去镇压叛乱,张天师却在这个时候趁着朕对他没有半点防备,将邪鬼界与地上界封印了起来。这之后能够进入地上界的邪鬼实力都不会有多强,而且如果不是驭鬼符箓师的召唤的话,也是无法主动进入地上界的。”   说到自己被张天师封印在邪鬼界的事情,鬼皇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它冷声道:“朕本来是要跟着张天师学习处世的道理,可是他却背叛了朕,将朕封印在邪鬼界中,再不能跟地上界的强者,不能跟武神、灵神这样的强者切磋,让朕忍受了万年的寂寞!”   从鬼皇的神情就能大概推断出,当年张天师虽然为了地上界的安危,将邪鬼界和地上界封印起来,但他这样的作为也的确是伤了鬼皇的心,对鬼皇来说,这就无异于背叛了。鬼皇真心归附张天师,是因为张天师的人格魅力,但是也正是因为张天师的背叛,造成了鬼皇对张天师产生了怨恨,更何况鬼皇被封印在邪鬼界,虽然可以在邪鬼界逍遥自在,却是再不能看地上界一眼,也无法跟武神灵神比试,的确也让它会有怨气。   文子符如今大概也能理解鬼皇的心思了,自从他进入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之后,这地上界便再没了敌手,即便是他的师父鲁仲道,如今在他的手下也绝对撑不了半柱香的时间。而鬼皇在邪鬼界的地位就大约与如今的文子符相当,邪鬼界强者虽然比地上界要多出许多,但鬼皇因为万年前就已经是极强之人了,再跟随张天师一段时间之后,又在邪鬼界潜心苦练了许久,只怕如今的邪鬼界所有强者加起来也不会是它的对手了。   要忍受万年时间没有对手的寂寞,可见鬼皇这么长的时间其实过得也并不自在。果然鬼皇接着道:“朕虽对张天师极为推崇,但是也正因为他的背叛,让朕忍受了万年的寂寞,朕万年前还想要一统三界,将三界都纳入朕的统治之下,可是自从跟随了张天师一些年后,朕的追求就已经完全变了,朕要的不过是强者罢了。朕只是想要跟强者交锋,跟强者比拼,与强者比拼,才能让朕找到朕存在的意义……”   人的生命不过短短百年,但是仅仅这百年时间,便可以让人产生无数的追求,无数的渴望,何况是鬼皇这等历经了万年之久的生命,它的追求会有所变化倒是很正常的。再说它跟随张天师的日子里,张天师必然也教了它不少道理。   鬼皇又道:“朕每日里都在苦熬,盼望着邪鬼界能够出现一个能够跟朕比肩的强者,可惜即便是万年的时间,这邪鬼界也没有再出现过一个如朕一般的人,反而与朕的实力差得越来越远。如今的邪鬼界已经不能与万年前相比,当年邪鬼界还有些强者能够跟朕比拼一下,可是随着朕的实力越来越强,邪鬼界中的强者也渐渐接不住朕一招的攻击了。这让朕越发的寂寞,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地上界,希望张天师传下的衣钵能够发扬光大!”   鬼皇的语气转为怨恨,说道:“可惜朕实在是太高看了地上界,十几年前,地上界的封印在朕的攻击下终于出现了漏洞,可是朕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邪鬼传回来的消息却让朕大失所望!地上界居然只有区区五名银级符箓师!这与当年张天师在世的时候的情况如何能比?当年张天师七大弟子虽然个个都是银级九阶的实力,没有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是他们的手段却是极为厉害,一般实力比他们强一些的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看看如今的地上界,区区五名银级符箓师便能成为国之柱石,当真令朕失望之极!”   鬼皇又说道:“朕当时非常愤怒,恨不得立即就将地上界化作灰烬。可是朕想起当年张天师教导给朕的人类的韧性,人类对希望的执着,朕决定还是给地上界人类一个机会!所以朕就将我邪鬼界中的实力低微的邪鬼慢慢的派遣往地上界,让他们在地上界捣乱,要让地上界的人类意识到危机!”   鬼皇为了寻求一个对手,可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了,想必在邪鬼界中它也没有少这么干。只是邪鬼界中人对鬼皇的实力实在太过惧怕,即便是有些天赋的也拼命压制自己实力,深恐自己被鬼皇给看上,所以鬼皇在邪鬼界中虽然培养了万年之久,却终究没有给自己培养出一个值得一看的对手来。他将目光放到了地上界,见地上界的实力更为不堪,但是终究因为张天师当年对它的影响,使得它选择了在地上界培养出一名对手来。   “朕本来是想要将那慕容熙培养成一个值得一看的对手……”鬼皇看了鲁仲道一眼,说道:“慕容熙当时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银级的境界,朕早就极为看好的,便将小邪鬼们都往大容送。那慕容熙也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果然便组织起了大容的军队,将朕麾下的邪鬼给打得节节败退。可是他的实力却没有得到什么提升,朕渐渐有些失望了,派往大容的邪鬼便越来越强。其后陈松忽然来寻朕,向朕表达忠心,朕当时以为他是假意投诚,便故意寻了些极为难办的事情给他做,却不了他竟然做得极为出色,朕寻死着或许可以利用他逼迫地上界的人类全力抵抗,便将地上界邪鬼军团的指挥权统统交给了他,让他帮朕办事,朕也好再在地上界寻找一些有天赋的人物,以便慕容熙让朕失望之后再另行培养。”   鬼皇的话说到这里,众人终于知道为何当初邪鬼封印漏洞明明不为人知,为何那些邪鬼却独独留在大容搞破坏了,原来竟是鬼皇想要将慕容熙培养成自己的对手。只是慕容熙修炼的毕竟只是驭鬼的符箓之术,即便实力大进,也根本就不可能是鬼皇的对手,显然鬼皇对慕容熙其实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否则也不会将事情交给陈松来办了。   鬼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道:“陈松做事的确是滴水不漏,即便是朕,当初也没有看出他竟然是假意投靠朕,其实真实目的是为了给地上界争取时间。可是朕也不在乎是否能够真的占领地上界,他陈松的所作所为倒正合了朕的心意。慕容熙虽然令朕失望,三十来岁进入银级符箓师的境界,到了四十五岁却依旧只有银级四阶的实力,可是也就是这十几年,朕终于找到了天赋才情皆非同一般的对手!”   说到这里,鬼皇将目光转到了文子符的身上,眼神定定的看着他,道:“你没有看错,朕说的就是你!朕早就关注着地上界的几个银级符箓师,谁干了什么事情朕都是一清二楚,鲁仲道才收你做徒弟的时候,朕其实也有些不以为意。可是当你在大哲皇都打败了两大世家,甚至将朕特意派给陈家的白骨将都打得心服口服的时候,朕知道朕终于找到了值得培养的对手了。那时候你才修炼不过区区三四年的光景,就已经可以凭着低等级的实力打败更高等级的强者了,朕就知道你必然与众不同,后来寻来白骨将询问,哪知那白骨将竟然对你死心塌地,对朕的问话居然支吾不说,可是朕的能力又其实你们能够想象的?朕很快便察觉出了你应该就是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的再世传人了,所以朕一直一来就在关注着你文子符的成长啊!”   鬼皇的话顿时便让文子符浑身一颤,这才知道原来鬼皇早就关注着自己了,这么一想,或许当初自己之所以能够深入北地,击杀了好几名邪鬼,或许鬼皇也曾经暗中出手帮忙了也说不定,否则茫茫北地数千里的土地,他们怎么就这么好运道的能够碰上六名银级符箓师实力的邪鬼呢?而鬼皇之所以明知道陈松是假意投靠他,却依旧要去寻到陈松,让他统领邪鬼军团的原因或许也在于此。 第158章 我们开战吧   且不说文子符到底有多么的震惊,我们继续来说鬼皇,他说出了自己一直在关注着文子符的事实之后,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自己所说的事情是理所应当的一般,继续道:“在得知了你是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之后,朕就知道你绝对能够成长起来,绝对可以缓解朕的寂寞!果然你没有辜负朕的期望,那陈松为地上界争取了一些时间,但朕手下的邪鬼们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有朕的压制,不至于作乱,但陈松将六名邪鬼送到北地给你们击杀,又怎么可能不引起其他邪鬼的怀疑?陈松无奈之下,只能命令邪鬼军团大举进攻!”   说到这里,鬼皇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又是让朕意外的惊喜了,当时陈松带领邪鬼军团大举进攻地上界的时候,朕知道你就在地上界联军的军营里,那时候朕还担心你们不是陈松和邪鬼军团的对手,特别是当朕看到你被陈松随意蹂躏,那时候你不知道朕有多么的想要帮你把陈松打死!”   想到自己刻意要培养的对手险些就被陈松给击杀了,鬼皇就有些咬牙切齿,即便如今陈松已死,鬼皇的语气里也有着对陈松的极大怨气,原来它那时候虽然不知道陈松是故意将邪鬼军团送去给地上界大军屠杀,但心里其实还更偏向文子符一些的。   鬼皇紧捏的拳头缓缓松开,说道:“可是你的表现大大超出了朕的预料,特别是看到你的三个女人都死在了陈松手下的时候,朕差点就忍不住要出手了。就在这个时候,你忽然发狂沟通了天地灵气,将我数百万邪鬼大军给一句覆灭,陈松银级五阶的实力在你手下也变成了玩具一般。即便是邪鬼军团中剩余的几名强者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说到这里,鬼皇脸上的神情又兴奋起来,道:“在那个时候,朕就知道,朕的对手终于成长了,朕很快就不用在因为没有对手而感到寂寞了。”   “可惜那时候你本身的实力实在太过弱小,虽然沟通了天地灵气打败了朕的邪鬼军团大军和邪鬼界的几名强者,自己却被狂暴的天地灵气影响!”鬼皇说到这里,眼睛扫过鲁仲道,满含不屑的道:“你们以为凭你们几个银级符箓师就能彻底把文子符几乎达到金级符箓师实力的时候与天地只见的沟通切断么?你们以为凭着你们那几道可怜的灵咒,就能让文子符清醒过来么?”鬼皇冷哼一声,高傲的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朕在暗中出手啊,如果不是朕震慑住了天地灵气,就凭你们几个区区银级的符箓师,最后依旧会成为文子符手下的冤魂。朕不希望朕未来的对手浑浑噩噩神志不清,所以才出手帮助你们。”   听到鬼皇的话,鲁仲道浑身都冒起了冷汗,这才想起当初文子符明明就能够打败邪鬼军团数位强者联手的攻击,但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地上界几位银级符箓师出手,反而还能够将文子符制住。以前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文子符当时还保持着自己的一份神智,原来竟然是鬼皇这样的强者暗中出手造成的。   鬼皇不再去看鲁仲道,对于它来说,像鲁仲道这种实力的符箓师不过只是区区蝼蚁罢了,它如今的兴趣的文子符,可不是鲁仲道这种老得已经都快不能动的符箓师。他转向文子符,道:“在你覆灭了邪鬼军团之后,朕本来是想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恢复的,可惜朕这才知道可不仅仅只有朕盯上了你,那天上界的武神和灵神对你也是极为关注,那杀神对地上界的野心也是不小,如今的你已经没有时间再悠闲的慢慢修炼了。”   鬼皇打断文子符想要询问的话,说道:“等我说完了,自然会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先听我说。”见文子符点头,鬼皇又道:“那张继被杀神控制之后,朕本来想帮助张继解除控制,可惜朕小看了那杀神的本事,他控制人心的手段极为厉害,即便是朕也没有办法。朕仔细一寻思,这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锻炼的机会,所以朕也就回到了邪鬼界。可惜朕没有想到,那张继竟然头脑不错,知道凭自己手上的实力很难为杀神打开局面,竟然勾结了大夏和大容攻击大宋,朕得知情况之后正不知应该如何暗中帮你将这事情解决,却正好撞上陈松来向朕陈述厉害,朕便假装被他说动,将邪鬼界的强者派来了地上界,帮助陈松将张继和邪神们给拦住了。”   鬼皇说到这里,众人便都明白了,以前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也都迎刃而解,比如以前鬼皇为何明知陈松是加以投靠他,却依旧将邪鬼军团送到他麾下让他指挥。另外就是明明邪鬼界强者损失惨重,鬼皇却对陈松没有半点责难,甚至根本就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原来鬼皇早就已经将邪鬼界的强者当做了棋子,让它们成为了文子符成长道路上的牺牲品。鬼皇从来不曾将邪鬼界的强者当做自己的同伴来看,自然不会对他们的死亡有任何意见了,对于鬼皇来说,只要文子符能够成长到可以跟它对战的地步,它所做的一切就值得了。   说到这里,后面的话也不用鬼皇再说,众人都是心思剔透的人,很快便猜到大概是因为文子符晋升到金级的动静比较大,鬼皇感受到文子符终于成为了能够跟自己争锋的任务,实在忍不住无敌的寂寞,兴冲冲的便赶过来寻文子符比试了。这也是为什么鬼皇到了小岛上,却不急于跟文子符动手,反而还有兴致跟文子符聊天的原因了。   “鬼皇既然已经冲破了封印,那么我天师道中人在两界通道附近修补封印的人呢?”想到鬼皇这样强悍的实力大张旗鼓的来小岛寻找自己,而且鬼皇也曾坦言说自己曾经就待在邪鬼界,那他要从邪鬼界出来,必然就会撞上正在修补两界封印的天师道门众,也不知符法真人、大长老等人在面对鬼皇的时候,是不是已经丢掉了性命。   鬼皇呵呵一笑道:“朕知道你的心思,张天师当年虽然背叛了朕,但是他也算是为地上界考虑,朕如今倒也说不上有多恨他,即便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将天师道中的徒子徒孙搞得死无葬身之地,在封印漏洞附近的天师道门徒也不过被朕打得无法行动罢了,倒是有个银级九阶的小家伙,一把胡子了,脾气倒是火爆,竟还敢对朕破口大骂,竟还说地上界很快就会有以为金级符箓师来为他报仇的。”   鬼皇呵呵的笑着,奇特的目光从文子符身上扫过,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便一并问了吧,朕今天心情极好,有问必答,如果过了今天,朕可就不见得会回答你的问题了。”鬼皇自来到小岛之后就一直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除了偶尔看鲁仲道的时候眼神里有些不屑之外,平时对文子符和周言两人倒也算是颇为和蔼了。   “鬼皇陛下既然你的目的是为了寻一个能够跟你一拼高下的强者,那天上界武神、灵神还有新近崛起的杀神,都是三界中不可多得的强者,陛下为何又不去寻他们三人比拼,怎么就独独看上了我文子符这样的地上界小子呢。”文子符也有些疑惑,既然鬼皇说自己无敌寂寞,但是武神、灵神和杀神绝对不会比它更差,它自己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话里话外也透着对这天上界三大强者实力的了解。既然他明明知道这三人足以跟它一战,它为何却要舍近求远,反而要来慢慢培养自己呢?   鬼皇也听出了他的疑惑,摇头道:“非是朕不肯跟那天上界三神比试,只是天上界的情形与地上界和邪鬼界又大不相同。当年朕成为了张天师的驭使邪鬼,这才因为张天师的关系,进入天上界之后不会有什么问题,如今张天师已经离世多年,朕如果贸贸然进入天上界,只怕一身实力会立即折损大半。可惜那天上界三神如今正闹得不可开交,也没人愿意下界跟朕交手,所以朕也就只能寻你了。”   鬼皇顿了一顿,补充道:“但是这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为你是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而已。想当年张天师修炼阴阳五行符法,一身实力高深莫测,手段也是玄奥无方,即便朕经历过万年的潜心苦修,现在想起张天师当年的手段,依旧会觉得无法应对,所以朕总想着要怎么破解阴阳五行符法,最迫切的便是找一个阴阳五行符法的修炼者应证一番,而你就是朕迫切要寻找的人。”   文子符点头,大概也知道了鬼皇的意思,鬼皇当年败在了张天师的手下,虽然输得心服口服,但是终究还是想着要再战一场的,自己修炼了阴阳五行符法,就相当于张天师在当世的化身,所以鬼皇第一个想要找的人是自己。而且那天上界估计有什么禁忌,对邪鬼界的人实力会有限制,所以鬼皇才不敢贸贸然去天上界跟三大强者比试。   鬼皇见文子符表示明白,呼的一声从石凳上坐了起来,双手拍拍道:“好了,闲话说完,朕已经急不可耐了,让我们开战吧!” 第159章 激战鬼皇   鬼皇万年来的无敌寂寞,在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眼见着文子符终于在自己的苦心经营下成为了金级符箓师,鬼皇再也按捺不住,寻到了东海小岛。将自己的目的解释清楚之后,呼的一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他将双拳捏得“嘎嘣嘎嘣”的直响,双眼里闪烁着强烈的战意,看着文子符,大声道:“朕已经急不可耐了,让我们现在就开战吧!”   鬼皇这人看来是个战斗狂人,在他的眼里,值得他出手的强者才是他的目标,向鲁仲道这种不过银级六阶实力的符箓师,在他眼里还真看不上眼,也只有文子符金级符箓师的实力才能够入得了他的法眼了。虽然文子符才晋升到金级符箓师不久,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是鬼皇的对手,但鬼皇早就已经按捺不住汹涌的战意,哪还会再给文子符慢慢修炼的时间。再说文子符作为阴阳五行符法的传人,鬼皇自然是相信他与一般的符箓师大不一样的。   见鬼皇战意强烈,文子符也无奈的战起了身,本想好好劝说鬼皇几句,但是看他这表情,就值得他绝对听不进自己的话的。又想着拖延一点时间,等自己实力再强一些了再跟鬼皇比试,但是看鬼皇以前的所作所为,只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文子符无奈起身,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态,轻声道:“鬼皇陛下如此雅兴,在下也不好拒绝。想必如果在下拒绝的话,鬼皇是不会介意那在下亲人朋友来威胁的……”   他话里的意思嘲讽意味十足,只是鬼皇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洋洋自得的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朕之所以紧赶慢赶的要来到这东海小岛跟你比拼,就是因为这里有你最关心的人在,朕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你这小子敢不跟朕比斗,朕也不介意杀了你几个女人的。看你当年为了几个女人肯不计后果的提升自己的能力,想来也不会拒绝朕的要求才是……”   鬼皇脸上挂着自满的笑意,仿佛为自己英明的决定极为满意,文子符无奈摇头,这鬼皇的确是那种只知寻找对手的战斗狂人的典型,哪会关什么是非对错,即便当年跟随张天师数十年,学到了不少张天师处世的道理,但是鬼皇终究还是鬼皇,即便张天师对他有所影响,这影响也是极为有限的。   文子符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小子也就不再推拒了,只是小子还有个要求,希望鬼皇一定要答应。”鬼皇闻言轻轻点头,道:“有话直说便是,只要你能够打败了朕,便是让朕任你驱使也是无怨!”鬼皇哈哈大笑着,也不问文子符的具体要求,便当先答应了下来。   文子符笑笑道:“小子倒不敢任意驱使鬼皇,只是如果小子侥幸得胜的话,还希望鬼皇好生约束邪鬼界,莫要再让邪鬼界之人冲入我地上界生事了。”文子符这要求倒也并不过分,对鬼皇来说,约束邪鬼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见文子符再无话说,鬼皇立时便兴奋起来,浑身的灵力疯狂涌动,那强悍的气势竟然震的周言和鲁仲道二人不停后退。   文子符摇头道:“这里不是交手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说罢也不等鬼皇答应与否,转身便分身而起,直向大海深处飞了过去。如今他实力已经达到了金级,天地灵气任他驱使,别说飞行这等小事,便是点石成金也是没有半点难度的。以他跟鬼皇两人的实力,这一旦交起手来,必然是天地变色,即便是说天崩地裂也不为过,这小岛上毕竟有着文子符深爱的几名女子,还有鲁仲道等人都在,文子符自然不可能就在这里跟鬼皇交手的。   鬼皇朗声道:“只要你肯跟朕交手,便是刀山火海,朕也是不放在眼里的,这就跟你去吧!”说着也是飞身而起,跟随着文子符飞去的方向离开了。等鬼皇和文子符二人离去,鲁仲道才长长叹息一声道:“这鬼皇的实力当真是惊天动地,老夫虽然苦修符箓之术数十年,在鬼皇面前竟然连开口说话的余地都没有,子符这一次只怕是凶多吉少。唉……”鲁仲道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沮丧,摇着头缓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静等文子符那边的消息了。   而周言脸上的神情却是极为激动,他冷冰冰的脸色再也看不到半点,只听他喃喃道:“鬼皇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等程度,文子符却还能在他面前游刃有余,难道我便再也追不上他文子符了么?”周言将文子符视作了一生的对手,上一次文子符突然突破到了银级符箓师的实力,周言便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吸收了欢神的神魂,总算天不负有心人,周言经历过两年的苦修,终于吸纳了部分欢神的神魂,再加上自己天资卓越,总算晋级到了银级符箓师的境界,回到岛上之后跟文子符比拼一番,虽说占了一点上风,但想要取胜却也是极难的。   后来因为周雅和若儿小姐的原因,周言虽然一直都跟文子符在一起,两人却再也没有过正是的比拼,本来看着文子符一天天实力越来越强,周言倒有些不以为意,他自己也将欢神的神魂吸收得越来越多,实力进步也是极快,他坚信凭着自己的能力,必然能够超越文子符。可是今天鬼皇的到来终于刺激到了他,自己虽然如今已经达到了银级九阶的实力,但是在鬼皇面前却是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而文子符却能够跟鬼皇侃侃而谈,顿时便让周言大受刺激。   等鬼皇和文子符走后,周言便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拼命的调动起自身的灵力,开始疯狂的吸收体内残存的欢神神魂,即便是若儿小姐过来相劝,他也是毫不理会。还是杨大元帅眼里更高一些,知道或许是周言受了刺激,正在拼命提升实力,便将若儿小姐拉开,告诉她现在不能打扰周言。听到杨大元帅这样说的若儿小姐不免担忧的看看自己的言哥,见他脸上神情狰狞,再不复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也是将忧心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   不说周言疯狂的吸收欢神的神魂,希望能够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咱们将目光转回文子符和鬼皇两人身上。文子符当先飞行,一路向大海深处飞了过去。鬼皇实力比文子符高出不少,很快便追到了文子符的身后,意态悠闲的跟在文子符身边,大声道:“已经飞出了十数里地了,怎的还想再远一些?”   文子符并不回答鬼皇的话,他自己能控制多大范围的天地灵气自己很清楚,十数里地并不是什么安全的距离,凭着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知道远处还有一座比较大的岛屿,他此次的目的便是带着鬼皇飞到那岛屿上去,然后两人在行比斗。这岛屿距离文子符居住的东海小岛有数十里距离,以文子符的实力来说,已经不足以控制到小岛附近的天地灵气了,这样一来,小岛所受的波及必然要小上许多。   鬼皇虽然是急不可耐,但大概也知道文子符打的什么主意,知道他担心自己关心的人受到伤害,因此也就不再催促,只是默默的跟在文子符身边,两人又飞行了一会儿,便看到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出现在海平面上,文子符说声很快就到,便直向那小岛飞了过去。   两人上了小岛,便见到两座山峰相对而立,仿佛是一个V字形一般,文子符率先飞到一座山顶上,开始调动天地灵气,准备对鬼皇发动攻击了。鬼皇也是飞到另外一座山峰上,身体里汹涌的灵力早就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文子出手攻击了。   金级符箓师的实力毕竟非同凡响,文子符虽然调动天地灵气,但却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他神念很快便散布到了天地之间,顿时便有一种天地竟在我掌控之中的感觉。那鬼皇实力也是非同小可,很快便感受到了周围天地灵气的变化,满意点头道:“很好,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小小年纪便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如果能够再给你一些时间,朕必然不会是你的对手!可惜朕已经急不可耐的要寻一个对手了,今天如果你能侥幸逃脱的话,朕期待着你来寻朕复仇,哪怕是将邪鬼界覆灭,朕也会满含期待的等着你!”   文子符笑笑,这鬼皇为人处世虽说有些偏激,倒说不上让人有多讨厌,虽然它对自己使了些手段,但总的来说还是地上界受益更多。但是看鬼皇现在的语气,似乎是想要跟文子符以死相搏了。文子符自知实力不如鬼皇,硬拼必然不是它的随后,呵呵一笑道:“还请鬼皇手下留情,小子才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必然不是鬼皇陛下的对手的。”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仿佛四面八方都有无数个声音正在应和他一般。   鬼皇听他说话时产生的波动,更是喜笑颜开,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好!朕果然没有失望,今天便让我们分个高低吧!放心,朕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不敢不尽全力,朕会立即就杀了你!”鬼皇嘴里说着凶狠的话语,手上也是丝毫不缓,挥手间便打出一道惨绿色的火焰来。   这惨绿的火焰来是邪鬼界的特产,也只有邪鬼界之人才能够用得出来,但是鬼皇这一下出手还是试探性的居多,倒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文子符如今掌控着附近的天地灵气,自然能够感受出鬼皇这一下出手所蕴含的威力,又在虚空一挥,半空中顿时便凭空生出一道巨大的陨石来,直直的砸在了鬼皇的火焰之上,将鬼皇的火焰砸的粉碎。那陨石砸碎了鬼皇的火焰之后,丝毫也不曾停留,带着巨大的冲击波呼啸着冲到了大岛正中,顿时便在两座山峰只见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来。便连这岛屿似乎也在陨石的一撞之下不停摇晃,无数受了无妄之灾的鸟兽从岛上的林宇里冲了出来。   文子符朗笑一声道:“鬼皇陛下,试探就免了吧,在下虽然不是陛下的对手,但这等试探的招式对在下来说也是没有半点威胁的,不如鬼皇陛下就拿出全部的实力,也好让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鬼皇嘿嘿一笑,回答道:“虽是试探性的攻击,但是这一下鬼火一般地上界的银级符箓师也是挡不住的。那天师道的老小子虽然有银级九阶的实力,在朕的鬼火随手攻击下也立即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如果不是顾念着张天师当年的旧情,天师道的老小子早就已经化做了白骨了。但是你却能随手挡下朕的攻击,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邪鬼界的鬼火烧在人的身上,绝对不会像周言的不灭之火那般霸道,周言的不灭之火沾之非死即伤,几乎所有死在周言手下的人都是被烧成了焦炭。但是邪鬼界的鬼火烧在人的身上之后,却是只会将人的血肉燃烧干净,只剩下一句完整的白骨,虽然威力不如周言的不灭之火,但是威慑力却比周言的不灭之火更强。   鬼皇随手一击看似被文子符随手就破掉了,但是真要换一个地上界的符箓师来,还真没人能够承受得住。由此也可以看出金级符箓师和银级符箓师只见巨大的差距了。也难怪周言会因为鬼皇的到来而受到刺激,想要拼命的吸收欢神的神魂,以便能够迅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也要达到不逊色于文子符的地步了。   言归正传,鬼皇随手一击被文子符轻松破掉,却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在查探出文子符的的确确是金级符箓师的实力,甚至比鬼皇原本预想的还要超出许多的时候,鬼皇兴奋得几乎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他哈哈的大笑着,道:“看了你灵咒的实力之后,再让朕来掂量掂量你近身格斗的功夫!”说着鬼皇便在虚空中抽出一把漆黑的宝剑来,从对面山峰上猛的向文子符这边扑了过来。   鬼皇的攻击文子符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大喝一声道:“金光校尉何在!”只见得他话声刚落,一道灿烂的金光便从天而降,正好降落在文子符头上,金光校尉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文子符头顶。看到文子符面对的对手竟然是鬼皇,金光校尉不免惊呼一声道:“竟是鬼皇!”   金光校尉虽然惊异,却是丝毫都不停留,虚影眨眼间便飞进了文子符的身体里,文子符的神打符箓之术与一般地上界的神打符箓师大不相同。一般地上界符箓师的神打之术都是将神灵请到自己身上,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交给神灵来使用。所以地上界的神打符箓师都是尽量锤炼肉体,修炼格斗术的倒是不多,而且一般的神打符箓师请神上身都不是固定的,比如当初秦重能够请到金光校尉上身,也是意外之喜。   唯有文子符的神打符箓之术大不一样,他请神上身之后,想到与获得了神灵的记忆和肉体反应能力,身体的控制权却依旧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金光校尉附身到文子符身上,文子符立即便感到一阵熟悉的感觉,两人毕竟配合了有些年头了。当年文子符击败秦重之后,金光校尉便几乎成为了文子符专属的附身神灵,只要一声呼喝,金光校尉当真是有求必应。   如果不是金光校尉无法拿到文子符身体的控制权的话,只怕文子符还要败得更快,原因无他,金光校尉附身到文子符身上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丝神念,大抵就是将自己的战斗能力暂时借给文子符。但是如果真的是金光校尉拿到了文子符的控制权,反而会让现在的文子符实力大跌。那鬼皇也是三界有数的强者,金光校尉虽强,却远远不是鬼皇的对手。   但是也正因为文子符神打符箓之术的与众不同之处,文子符才能放心大胆的将金光校尉招来。尤其是如今文子符提升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实力已经超出了金光校尉不少,对身体的控制更是得心应手了。金光校尉在文子符身体里向他打声招呼,也顾不得惊叹文子符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当先便说明了自己虽然锤炼武艺万年之久,但只怕依旧不是鬼皇的对手!   鬼皇毕竟跟随张天师许久,当年有曾经去天上界跟武神、灵神等强者相互切磋,对它实力的提升影响极大,如今的鬼皇实力即便不如武神和灵神等强者,但只怕想去也不远。金光校尉可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附身到了文子符的身上就一定能够战胜鬼皇。即便是武神降临,也不能说就一定能稳胜过鬼皇的。 第160章 武神下界   金光校尉附身到文子符身上,提醒文子符小心应付,又道如果自己的武艺不是鬼皇的对手的话,只能发动自己当年交给他的咒语,请得武神上身,或许还能跟鬼皇一拼了。文子符轻轻点头,武神降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即便是想要请武神上身,也不见得武神就能立即答应,还是先得到了金光校尉的一身武艺再说。   金光校尉附身的过程说来话长,但却是发生在眨眼间的事情,即便两人心灵交流说了不少的话,但也是一转念之间的事情,眼见鬼皇渐渐逼近,文子符也就不再跟金光校尉交流,双手开合,一把闪耀着紫色雷电的长枪便在手中形成。金光校尉虽然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使得最精的还是一路六合枪法和一路梨花枪,这两路枪法可以说是金光校尉压箱底儿的绝学,他在这两路枪法上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即便是武神也曾经亲口夸赞过金光校尉的枪法当得天上界一绝的评语。当年文子符实力不够的时候,虽然也能使用这两路枪法,但却始终无法得到其中精要,如今他实力到了金级,对金光校尉一身技艺的接受能力便强了许多,现在要使用这两路枪法就再也没有了任何障碍。   见文子符双手开合便有一把雷枪出现,那长枪上蕴含的雷电之力是如此的骇人,即便是鬼皇也不得不小心提防文子符手中的长枪。鬼皇顿时便大笑起来,道:“好!当年张天师都不曾想到用灵力作为自己的武器,反倒是你这小子,让朕实在是太过意外了!”   鬼皇大笑着,一剑当胸向文子符刺了过去,文子符早有准备,枪尖一晃,在鬼皇的剑尖上轻轻一荡,便将鬼皇的力量引开了少许,枪尖再轻轻一抖,兜头便向鬼皇胸腹刺了过去。鬼皇的实力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它手中长剑虽然被文子符的枪尖荡得一歪,却是早就留了后手的,右手急速回击,剑柄正好便撞在文子符的枪尖上,将他刺来的长枪给挡开了。   鬼皇手中的宝剑也不是凡品,如果换了一般凡铁打造的宝剑,以文子符如今金级符箓师实力所制造的灵力武器面前,根本就与豆腐无异。鬼皇手中的剑却能够将文子符的长枪打开还丝毫无损,可见这漆黑的宝剑也是鬼皇万年来寻到的武器了。   文子符六合枪法大开大合,梨花枪法如暴雨点点变幻莫测,一时间竟然将鬼皇压得只有防御的能力,却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反攻。但是鬼皇毕竟是三界有数的强者,文子符仗着金光校尉枪法堪称天上界一绝能够勉强将鬼皇压在下风,却也一直不能对鬼皇造成半点伤害。很快鬼皇便看出了金光校尉枪法的路数,赞叹了几句好枪法之后便展开了反攻。   鬼皇的攻势极为犀利,文子符从金光校尉那里得到的六合枪法和梨花枪法虽然精湛,但也招架不住鬼皇的进攻。文子符使尽浑身解数,将六合枪法和梨花枪法的精要发挥得淋漓尽致,但辛苦建立起来的优势依旧被鬼皇扳了回去,原本鬼皇还是守多攻少,等过了一些时间之后,两人便互有攻守了。   “这两路枪法倒是厉害,可惜你的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鬼皇夸赞几句文子符近身格斗的厉害之处,便压住了文子符疯狂进攻。文子符知道自己再不拿出绝活,等鬼皇的优势扩大,自己就再也没有扳平的机会了。他的实力可是不如鬼皇的,能够在开场抢攻的时候占据一定的上风,已经大大出乎预料了。   文子符不答鬼皇的话,使了个崩字决,将鬼皇攻来的一剑弹开,翻身往后推开两步,一手高举,顿时便有火焰在他手中生了出来。文子符如今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这大蛇薙威力虽然极强,但是却需要蓄势,但是以如今他的实力,要使用这招便不需像以前一般蓄势许久了,他手指高举,顿时便感到一阵炽白的光芒几乎耀花了人的眼睛,鬼皇一时不查,被这耀目的火焰晃得眼睛微微一眯。   文子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指猛的挥下,大喝一声:“吃我这一招!”身上火焰在天地灵气的推动下,顿时便狂暴的燃烧了起来,轰鸣声响中,火焰里似乎竟带上了阵阵雷电之力向鬼皇轰了过去。鬼皇知道这一招肯定极为厉害,连忙拼力抵挡。   文子符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这一下就能让鬼皇吃大亏,正好趁着鬼皇抵挡大蛇薙的时候,文子符将金光校尉的附身状态解除,借助金光校尉的神念偷袭了鬼皇一下,顿时便让鬼皇的动作为之一窒,原本抵挡文子符火焰极为顺当的鬼皇竟然因为这一下偷袭而有些反映不过来,火焰立即便轰隆轰隆的攀上了鬼皇的身体。   鬼皇实力毕竟要超出文子符许多,这火焰中蕴含的力量虽然极为强大,但毕竟也不是文子符全力施为,虽然让鬼皇有些狼狈,却不能真正的伤到鬼皇半分。文子符也不求能够伤敌,他甚至两人面对面比拼,近身格斗能力的重要性,以鬼皇这样的实力,单凭自己操控的天地灵气还万万不是鬼皇的对手,需要请到更加强悍的神灵降临才是。   趁着鬼皇被大蛇薙的火焰纠缠住的当口,文子符嘴里便喃喃念诵起金光校尉传授给他的咒语。正是当年打败秦重之后,金光校尉所说的请武神下界的法诀。只听文子符念道:“武为至尊,以武破空;天地为武碎;星辰为武裂;武破苍穹,力断乾坤;以吾之精血为引,以吾身为凭,吾之身托凭与汝,汝之灵为吾之剑,响应吾之召唤,回应吾之祈愿。吾乃成就万世之不败者,吾乃破灭万世只不幸者。倾听吾之宣告,遵从万年之契约,有请武神姬文下界助吾一臂之力!”   这还是文子符首次如此正正经经的念诵咒语,凭着他阴阳五行符法的犀利,即便是天上界众神灵也要卖他面子,像金光校尉附身,只需要呼喊一声便可以达成。但是武神毕竟是与张天师同时代的杰出人物,又怎么可能让他文子符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不是知道武神的真名,即便是他文子符喊破了天,武神也绝对不会回应他的请求。   强者自然有强者的骄傲,武神虽然如今在天上界被杀神逼得落在下风,但毕竟也曾经是天上界最强之人,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张天师,武神的名头只怕比如今还要响上许多。但是即便如此,武神万年来天上界第一人的名头却依旧传遍了天下,无数神打符箓师痴心妄想要请得武神上身,却从来没有一人能够达成这个愿望。唯有如今达到了金级符箓师境界的文子符,他的咒语念完之后,天上便起了阵阵变化。   文子符这请武神上身的咒语毕竟是金光校尉亲口转告的,可以说是武神与文子符两人之间的约定与秘密。在这咒语里包含了武神的真名,如果不是武神亲口所言,又有谁能知道武神的名字?即便当年张天师跟武神有所交集,武神的名字也不曾在天师道中流传下来。如果不是杀神将武神和灵神逼得实在太紧,武神不得不寻求地上界强者的援助,或许文子符一样是没有资格知道武神真名的。   文子符咒语念完,天空中便是阵阵繁华似锦,各色花朵凭空出现又忽然凋谢,阵阵花香缭绕在文子符鼻端。那鬼皇正时正好震开了文子符的大蛇薙,看到天地间的异象,脸上顿时便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文子符,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想不到你竟然能够请动武神下界!朕早就已经期盼能够跟武神再战一场了,今日便一并将朕的心愿了结了吧!”   听到鬼皇的话,文子符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以往金光校尉下界,不过是一道金光落地,罩在神打符箓师的身上,然后金光校尉的虚影落在符箓师的身体上,便达成了神打符箓师请神上身的目的。但是这阵阵花香缭绕,数不清的各种鲜花不停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半天却看不到武神的身影,让文子符顿时便有些忐忑了,莫非武神竟然无法响应自己的呼唤?   如果鬼皇此时向文子符进攻,只怕文子符很快便要丧失抵抗的能力,但是鬼皇对武神可谓是相当了解的,他跟鬼皇决战的心思可不曾减弱过,现在看到文子符请得武神下界,天空中阵阵花香缭绕,也就耐下性子等待武神下界,不再急着对文子符发动攻击了。而文子符看着漫天的花开花谢,也有些无语,这武神乃是曾经的天上界第一强者,怎么者也应该是一个肌肉大汉吧,想不到他却喜欢的是这些鲜花等物。一想到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都是肌肉的大汉从天而降,来到自己身前,手捏着兰花指作娇痴状道:“你便是呼唤于本尊的文子符吧!本尊回应你的呼唤来了!”就让文子符觉得一阵胃酸。   武神下界的声势不小,就是半天见不到影子,正当文子符忐忑着武神是不是不会下界的时候,便看到天空中一道人影缓缓降落了下来,只见阵阵花瓣不停飞舞,朵朵七彩祥云缭绕身周,似锦的繁华在这人身前竟然也是黯然失色。看到这人影下落的文子符更是长大了嘴巴,想不到万年来的天上界第一人竟然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边文子符请了武神下界助阵,小岛上的周言吸收欢神的神魂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欢神的神魂可以说聚集了欢神万年前一身实力的精华,又岂是轻易能够吸收的?当年欢神跟张天师两人交战,一身实力也是超凡脱俗,即便是张天师也不能轻易战胜他,最终不得不使用了九雷连珠决,这才将欢神打得肉身尽毁,但是即便张天师这般强悍的实力,也不能将欢神打得神魂俱灭,依旧让欢神的神魂逃脱了,经历过万年的潜伏,欢神才又夺了段天涯的肉身借体重生。   周言的确是天赋超卓,在大理城一战中他突然暴起发难,趁着欢神实力不济,被地上界诸位符箓师围攻致死的当口,忽然冲出来将欢神的神魂吸纳到了体内。虽然鲁仲道早就说过欢神的神魂不好吸收,甚至九成的可能会让他的肉身被欢神夺取,但是周言经验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以及对战胜文子符的渴望硬挺了下来,顺顺利利的吸收了不少欢神的神魂,也正因如此,他的实力才能在短短两年内从蓝级九阶顺利跃升到银级四五阶,与文子符不相伯仲的地步。   欢神的神魂是何等的强大,乃是欢神一身实力的精华,甚至连欢神的神识记忆等都保存在这神魂之内,周言虽然实力提升到了银级四五阶,但却没有完全吸收欢神的神魂,在他体内还有着大量欢神的神魂没有被吸收掉。虽然随着如今周言的实力迅速提升,欢神的神魂也被吸收得差不多了。但是只有周言才知道,在他体内的欢神的神魂并没有发挥全部的功效。   当年欢神夺了段天涯的肉身,那段天涯可以说是毫无修炼符箓之术的天赋,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废物。而且那时候段天涯早已经成年,一身灵脉早就已经固定,即便如此,欢神在夺取了段天涯的肉身之后,依旧能够强行将肉身的实力提升到银级八阶的程度,可见欢神的神魂的确是极为强大的。   周言知道,只要自己完全吸收了欢神的神魂,必然能够进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即便他的金级符箓师境界与文子符会大不一样,周言完全不会有任何芥蒂,他所要的不过是能够打败文子符的实力罢了。   周言体内的欢神神魂似乎正在拼命抵抗他的吸收,但是周言的实力如今已经达到了银级九阶的程度,心志也是异常的坚定,他体内的神魂已经渐渐被周言吸收殆尽了。只见得周言浑身火焰暴涨,苍蓝色的火焰渐渐转为炽烈的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将远处的树木都给引燃了,而他脚下的石块也都变成了岩浆,正不停翻滚着涌动,阵阵汹涌的热力从岩浆里传了出来。   周言定定的立与岩浆之上,似乎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那岩浆越滚越厉害,渐渐的便有向周围扩散的趋势。察觉不对的鲁仲道早就已经赶来,在他身边设下了一道隔绝的灵咒,免得他身上的热量将整个小岛都摧毁了。鲁仲道忧心忡忡的看着周言不言不动的吸收欢神的神魂,不知怎的,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忧虑。   似乎是感受到了武神下界的灵力,周言身上的炽白火焰越发浓烈了,过不多时,便见到周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浓浓了金色,随着他的眼睛睁开,他身上的火焰也慢慢熄灭了下来。   鲁仲道见周言睁开了眼睛,急忙上前两步,道:“周言,怎么样?”他是关心周言的状况,这吸收欢神神魂提高实力的事情还是他告诉周言的,自然对周言现在是怎么修炼的极为清楚。   只见周言金色的瞳孔扫过鲁仲道,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感情,仿佛正看着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一般。周言被他的眼神骇了一跳,连忙问他要不要紧。只见周言的嘴角微微裂开,脸上渐渐露出狂喜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本君又回来了!”   此时的周言再不复以往冰冷的神情,脸上满是狂热的喜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喃喃道:“想不到这具身体天赋竟然如此出众,不妄本君隐忍这么长的时间!哈哈哈哈哈哈……”周言狂笑着,随手一挥,一阵炽白的火焰打出,直轰在远处的海面上,顿时便将海水炸出了一个绝大的深坑,一阵漩涡在他轰击过的地方疯狂的转动起来。   “你不是周言!你是欢神!”鲁仲道听了周言的话,顿时便惊惧起来,想不到周言辛辛苦苦的吸收欢神的神魂,最后却依旧落得肉身被夺的下场,心中悲泣,大喊了出来。   周言连看鲁仲道一眼的兴趣的没有,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轻声道:“这气息如此的熟悉,定然是熟人!”忽然周言的眼睛一下睁得极大,只听他喃喃道:“这是张道陵的气息!是他,一定没错!难道他竟然也像本君这般重生了?”   “张道陵,你等着,本君这就来找你报当年将本君打得肉身尽毁的一箭之仇!”周言喃喃说完,脚下猛的一顿,便飞身而起,直向文子符和鬼皇的方向飞了过去。 第161章 欢神夺舍   被欢神夺取了肉身控制权的周言连看看鲁仲道的兴趣都没有,转身便飞向了文子符和鬼皇所在的方向。等周言飞饿远了,鲁仲道顿时便慌乱起来,如今文子符正跟鬼皇激战,这欢神忽然乱入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如果他跟鬼皇携手攻击文子符,即便文子符实力再强一倍也必然不是他们两人联手的对手。而且周言的肉体被欢神夺取,也让鲁仲道心中有些内疚。   他急急忙忙转身跑到几个女孩子住的地方,大声道:“不好了,周言被欢神夺取了肉身!”原本正围着若儿小姐打转的几个女人忽然都停止了动作,那若儿小姐本来还笑靥如花,待听得鲁仲道的话之后,双眼立时睁得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鲁仲道,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鲁仲道心中也是焦急,将当年周言如何吸收了欢神的神魂,又如何潜心修炼了两年才达到了跟文子符旗鼓相当的事情说了。众女这才知道原来周言实力提升到银级其实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鲁仲道又说道:“本来我看他实力突飞猛进,还以为欢神的神魂已经被他完全吸收,哪料到那欢神的神魂竟然如此厉害,竟然就在这关键时刻夺取了周言的肉身,如今的周言已经不再是以往的周言了,他是万年前的欢神!”   听了鲁仲道的话,若儿小姐双眼翻白,惨呼一声“言哥”当即便晕了过去,周雅也是极不好过,仿佛心都碎了一般,只是不停的落泪。三位公主忙着搀扶若儿,还未周雅,也是极为慌乱。杨大元帅行到鲁仲道身前,轻声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周言的心性,既然这几年都没有被欢神夺取肉身,怎么今天忽然之间就被夺舍了?以前可是一点征兆也没有啊。”   鲁仲道也是摇头,周言受了刺激,疯狂吸纳欢神的神魂,提升自己的实力,鲁仲道是知道的。可是周言这样疯狂的吸收欢神的神魂,便给了欢神控制他肉身的机会鲁仲道便不知道了,这其中的道道估计也只有亲身参与了夺舍的欢神能够说得清楚。   本来以周言的实力、心性来说,欢神想要夺取他的肉身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一来欢神已经夺舍过段天涯的肉身,本身实力大为减退,二来也是因为周言的天赋实在太好了。三年前大理乱起的时候,周言吸收了欢神的神魂,躲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潜心吸收神魂,欢神那时候就已经动过控制文子符肉身的念头。毕竟周言的天赋也算得上是万年罕见的超卓人物了,欢神见了他这天赋自然是极为动心的。   可是周言的心性之坚定早就已经超出了欢神的想象,周言潜伏在深山里的两年时间里,欢神和周言交手不下数十次,无一不是迅速败下阵来,连控制周言一根手指头的机会都没有。眼见自己实在控制不了周言,神魂又无法脱离周言的肉体,欢神只能放弃了控制周言的打算,慢慢潜伏下来,等待机会。   在一次与周言交手之后,欢神假作不敌,将自己的部分记忆和灵力传递到周言的意识里,然后便安安静静的潜伏下来。自此以后,周言实力便迅速提高,而周言也以为欢神的最后一点意志已经被自己弄得溃散,也就放松了警惕。只是周言毕竟非比寻常,虽然放松了警惕,欢神也不敢轻易造次,在张继被杀神控制在地上界作乱的时候,欢神本来是想趁着周言重伤的时候一举夺取肉身,可惜文子符计谋出众,竟然让周言没有受到半点轻伤,欢神便又只能安安静静的潜伏了下来。   但是今天鬼皇的到来,它骇人的气势甚至让周言都不能有半点动弹,唯有实力达到了金级符箓师境界的文子符能够跟鬼皇侃侃而谈,以周言孤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在别人面前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他将文子符视作了毕生的对手,更是不甘心就这样被文子符远远的抛在脑后了。   因此周言便疯狂的吸收起体内的欢神神魂,但是他这一急躁,便给了欢神机会,欢神就势将自己神魂的力量全部灌输到周言的意识里,很快便夺取了周言肉体的控制权。否则即便欢神的神魂在是强大,周言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便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即便是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其修炼速度是一般符箓师的十数倍,而且文子符还曾经有过沟通天地灵气的体悟,也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能够进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   在欢神神魂的强行灌输下,周言的实力迅速突破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甚至还大有提升,毕竟欢神也是万年前能够跟张天师争锋的人物,那时候张天师可是横扫三界的强者,实力自然不是初入金级符箓师境界的文子符能够比拟的。欢神这万年来虽然损伤极为惨重,但周言的天赋实在太好,他将神魂全部灌注到周言的身上,立即便让周言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如今只怕比文子符都要强上许多了。   只是周言的实力虽然提升了,后果也是极为严重的,因为太过急躁,意志便不够坚定,让欢神趁虚而入夺取了肉身的控制权,如今的周言便与三年前在大理作乱的段天涯无异,已经不是他自己在控制行动,而是欢神在控制肉体了。   鲁仲道大略讲了控制了周言肉身的欢神去往的方向,又将欢神临去前嘴里喃喃说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杨大元帅的脸色也立即变得有些惨白了。她毕竟与文子符做了好几年的夫妻,又因为文子符的教导,这才迅速的提升了实力,进步到了紫级强兵符箓师的境界,但是也正因为夫妻关系亲密,让他对文子符的阴阳五行符法知之甚深,听到鲁仲道说欢神临去之前低语要寻张道陵报万年前的毁身之仇,又怎么可能不知文子符如今的处境已经极为危险了?   张道陵乃是张天师的名讳,虽然地上界人人都知道张天师名叫张道陵,但是却从来不曾有人直呼过天师的名字,原因无他,张天师不仅拯救过地上界,还传下了地上界文字、礼法、艺术等等,即便是天上界之人所用的文子符都是源于张天师的教导。张天师被三界尊为圣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即便是邪鬼界中凶残的邪鬼,也对张天师推崇备至。而跟张天师有着切齿仇恨的,也就要数被张天师九雷连珠决轰得肉身尽毁的欢神了。   而文子符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是张天师的秘技,如今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之后,与当年张天师给人的感觉极为相像也是正常的,那欢神要找张天师报仇,说的显然就是文子符了。杨大元帅心思百转,虽然知道自己这点实力,即便是加上鲁仲道,在欢神面前也撑不了一招,但是要让她就这样等着自己的丈夫被欢神和鬼皇联手杀死,她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安慰好了周雅的鲁蕤这时候也走到了杨大元帅的身边,大致也听到了杨大元帅的分析,鲁蕤平日里不显山露水,自从杨大元帅跟文子符成婚之后,这家里的事情大多都是杨大元帅在拿主意,鲁蕤一般只是居中调节姐妹关系而已,但是在听了杨大元帅的分析之后,鲁蕤却一反常态的道:“姐姐,我们夫妻同心,恨不能同生,但却只求能够同死,既然夫君性命危殆,我们做妻子的也不能独活,那陈松和钱宁两人能够共赴黄泉,我们姐妹也愿意陪着夫君一起去往地府。”   陈松与钱宁从容赴死的事情显然对鲁蕤的影响极大,当年在北地的时候,她和两位妹妹被陈松打得进入了假死状态,那时候文子符为了她们,不顾自身的安危拼命的沟通了天地灵气,平日里文子符对她们姐妹也是极为宠爱的,鲁蕤自然不肯做那只能在家中等着给丈夫服丧的女子。   鲁蕤的语气极为坚决,心中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便是杨大元帅不肯答应,她自己说什么也是要去寻文子符的。停止了哭泣的周雅也擦了擦眼泪,坚决的道:“子符哥哥和我的哥哥都在那里,我也要去!”   杨大元帅目光扫过屋中几名女子,只见她们个个都望着自己,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决定,心中忽然觉得极为感动,玉手一挥,道:“去!我们都去,去打子符的身边,哪怕是要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我们姐妹与他生不同日,死得同穴,也算是不妄此生了!”   若儿小姐也在这时悠悠醒转,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柔柔的道:“各位姐姐,也带上小妹吧,小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言哥就这样轻易的被欢神控制了!”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的神情转为决绝道:“即便是言哥的身体被控制了,但是我相信他的意志一定还在身上,我一定要将言哥救回来!”   周雅被若儿的真情所感动,立时便扑倒了嫂子身边,将她紧紧的搂住了,轻声道:“嫂子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我相信哥哥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若儿小姐显露出她成熟的一面,轻轻拖起了小姑子的肩膀,伸出大拇指用指肚给她擦了擦眼泪,道:“雅儿不要伤心,言哥绝对不会有事的。”   几女齐身走到了拦在门口的鲁仲道身前,鲁蕤屈身向他行礼道:“老祖宗,我们愿意跟子符哥哥同生共死,请老祖宗让开道路吧。”见她们神情坚决,鲁仲道便想起了陈松和钱宁二人,不由长长叹息一声道:“老夫老了,这辈子也没什么年头好活了。今天看到你们对子符这么情深,老夫也不能让你们白白过去送死,就让老夫送你们一程吧!”   他知道凭着这些女子的能力,单单是要深入海内数十里就已经是极为危险的事情了,再加上文子符跟鬼皇等人交手的威力,只怕这些女子根本就到不了他的身边去。而凭着他鲁仲道的实力,虽然在鬼皇、欢神和文子符面前没有还手的能力,总能将她们安稳的送到目的地的。   众女也不阻止鲁仲道送她们过去,毕竟她们也知道,几个女子中就只有周雅和杨桂英有点实力,要护送其余几人就已经极为吃力了。鲁蕤先向鲁仲道表示了谢意,这才转身道:“姐妹们,我们这就去吧!”除了鲁真,其余几名女子都抬脚出了门外,见鲁真静静的坐在床边,鲁蕤奇怪道:“真真,你不去吗?”   鲁真晃动着小脚,显得有些调皮,但是她说出的话却意外的让人觉得成熟,只听她摇头笑道:“如果我们都去了,等子符哥哥回来的时候,他不是就无家可归了吗?我要为他守好我们的家,在这里等着子符哥哥凯旋归来!”鲁真虽然对文子符也极为担忧,但是他对自己的子符哥哥有信心,相信子符哥哥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最后都会取得胜利,她要留在家里,让辛苦征战的子符哥哥能够好好休息。   姐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可谓知根知底,鲁蕤见鲁真说了这番话,便也就不再劝她,柔声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在家里准备好子符哥哥喜欢的饭菜,等我们接了子符哥哥回来,大家一起吃饭吧。”   鲁真点点头,目送着鲁蕤出了小屋,双眼里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等姐妹们在鲁仲道的护送下再也看不见了,这才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道:“子符哥哥,真真相信你,真真相信子符哥哥绝对不会丢下真真一个人。真真就在家里等着子符哥哥回来!”   鲁仲道虽然不会文子符和符法真人的驾云之术,但是让几个女子能够在水上行走这样的小事还是能够办到的。随手结印念咒,将几女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便操纵着波浪,将几女往文子符和鬼皇的方向送。他虽然不知道鬼皇和文子符如今是在一座大岛上,但却能大致感受到远处数十里外强烈的灵力波动,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倒也不至于在海面上迷路。   而此时大岛上的文子符也正痴痴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缓缓落下的人影,文子符念诵了金光校尉传授给他的请武神下界的咒文,一直只见到漫天花瓣飞舞,却根本就看不到武神的人影。好在那鬼皇早就跟武神有所焦急,识得武神的做派,知道这是武神将要下界的征兆。   这鬼皇也是个战斗狂人,虽然最迫切的是想要跟文子符这位阴阳五行符法的当代传人对战一番,但是毕竟文子符才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鬼皇如果不是实在耐不住无敌的寂寞,也不会现在就对文子符出手了。而这武神作为张天师坐化之后的三界第一人,正是鬼皇最感兴趣的目标之一,见了武神将要下界,鬼皇也就没有了再攻击文子符的心情,只等着武神下界之后能够跟武神比试一场。   一人一邪鬼等了老半天,才见到漫天的花雨越来越多,一道人影终于在天空出现了,那人影宛如风中仙子一般,一身精致的金色胸甲衬托出玲珑的身形,蓬松的裙甲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她威风凛凛的姿态,宛如圣洁少女一般的表情,无不昭示着她女子的身份。   “纳尼?”文子符震惊了,武神的出场让他实在是太过震惊了,天上界三大强者之一,从张天师坐化以后一直到杀神崛起之前,一直被称颂为三界最强的武神竟然是这般模样。即便文子符早有准备,哪怕武神是一个身高八丈,腰围也是八丈的巨汉,他都不会有半点惊异,但是武神却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哈哈哈哈哈哈……”鬼皇看到了武神的身影,顿时便哈哈狂笑起来,大声喊道:“文姬!我们好久不见了呀,想不到今日却在这地上界碰面了,你可知道朕的心里有多兴奋吗?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你妹啊!”文子符很想大骂鬼皇几句,可是却又不知该不该开这个口。倒是天空中被鬼皇称为文姬的武神,她脸上严肃的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淡淡的道:“是的,已经有万年没有见面了,鬼皇陛下向来可好?”   跟鬼皇打完招呼,有着威风凛凛的身姿,宛如圣洁少女一般的武神便将目光转到了文子符的身上,她严肃的表情顿时便让文子符神情一整,不自觉的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仿佛正接受检阅的士兵一般。而那天空中的圣洁少女,便是正在检阅部下的大将军! 第162章 武神真身   武神殿下身材娇小玲珑,便连声音也是极为悦耳的,听在人的耳力便仿佛百灵鸟在歌唱一般,但是她脸上的神情却是威严肃穆,让人一见之下便有一种臣服的感觉。说起来其实杨大元帅与武神的气质倒有些相像,杨大元帅因为长期统领士兵,如果戴上一张青鬼面具,也有一种令人臣服的感觉,但是杨大元帅的容貌实在是太过柔媚,将她的勃勃英气破坏殆尽,如果是不带面具的话,对她的威严影响极大,因此杨大元帅在领兵征战时才要带上一张青鬼面具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但是武神却与杨桂英大大不同,武神身材娇小玲珑,一头长长长长的金发盘在脑后,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她小巧的嘴唇上一道挺直的鼻梁,大大的眼睛里蕴含着无限的威仪,如果但是平常来看的话,武神绝对是一个很让人怜爱的小小少女。但是武神的神情却是让人不敢对她有丝毫不敬,她目光扫过的地方,即便是花草树木也要颤抖臣服。   武神缓缓降落到文子符身前,定定的看着文子符,说道:“吾乃天上界武神文姬,你便是召唤于吾的文子符?”武神很早之前便开始关注文子符,当初金光校尉被秦重请来附身的时候,便是她将神降的法诀传授给金光校尉,让金光校尉转告给文子符的,这地上界之中,也只有文子符才知道她的真名。   武神的声音清脆悦耳,立即便将震惊的文子符给唤回了神。文子符正震惊于三界中仅次于张天师的强者居然是一个娇小玲珑,容貌甚至还要比杨桂英杨大元帅美上几分的女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武神的话语,他这才躬身施礼道:“不错,正是在下。”   武神点头,道:“这地上界之中也只有你才知道吾之真名,想来也是没错了。”她站到文子符身前,微微抬头打量着文子符的面庞。文子符小时候受尽了苦楚,经常是连饱饭都吃不上,身材在地上界男子中只能算是中等偏矮,他几位妻子中除了鲁真身材娇小,其余几人都跟她差不多高,但是武神竟比文子符还要矮上一些,跟文子符面对着面,还要抬头才行。   武神与文子符打了招呼,便转身过来,面对着鬼皇,背对着文子符道:“本来早就想着你应该更早一些请吾下界才是,想不到现在请吾下界,却是因为鬼皇来到了地上界。”她的语气里微微有些不满,神情也有些耐人寻味,只是文子符站在她背后,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倒是面对着武神文姬的鬼皇将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便有些暧昧的笑了起来。   “抱歉,之前因为感觉到即将要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因此也没有想起来当初金光校尉的嘱托,一直到方才跟鬼皇打斗了一场,发现金光校尉的武艺竟不是鬼皇的对手,这才想起应该请武神殿下下界的。”文子符看着文姬膨起的裙甲,心中有些神思不属。本来武神即便是身材娇小,但因为她威严的神情,也丝毫不敢让人对她有半点不敬的想法,但是她的裙甲却有突出了她女子的身份,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文姬并不回答文子符的话,低声道:“原来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金级,比吾原来所想可要早了许多,如今我天上界形势吃紧,那杀神修炼的天上地下唯吾独尊功霸道无比,如今吾与灵神两人联手也不是他对手了。看你这修炼速度,或许再过些时日就能跟那杀神争锋了。”   武神显然并没有将鬼皇放在心上,万年前她跟张天师交好的时候,鬼皇作为张天师的驭使邪鬼,两人也没有少交手,那时候鬼皇虽然实力比一般金级符箓师要强出许多,在邪鬼界中也没有对手,但比之武神还是差了许多的。武神也一直拿老眼光来看鬼皇,这万年来不仅鬼皇在进步,她自己也不是寸步不前的。   鬼皇也看出了武神没有将它放在心上的样子,怒哼一声道:“文姬,可莫要小看了朕,这万年来朕可没有白白浪费,即便是你,现在也不见得是朕的对手了!”它倒提着那把漆黑的长剑,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战意,仿佛随时便要出手一般。   武神双手虚张,一对紫金八棱锤便在她手中凭空出现,她冷哼一声道:“万年前你不是吾的对手,即便再过万年,你依旧不是吾的对手!如今天上界杀神野心不死,妄图统领三界,吾本不欲与你为敌,但是看你似乎极为渴求一战,吾今日便满足了你!”   眼见武神手上紫金八棱锤凭空出现,鬼皇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朕本以为你下界不过只是一丝神念,朕还说怎么文子符这小子一次请神下界要这么长的时间,原来竟是你亲身赶来了!难道文子符这小子便这般值得你看重么?既然你亲身来了,朕便让你见识见识朕这万年来的进步!”   一般来说,神打符箓师请神下界都是接受天上界神灵的一丝神念,但是也不是绝对没有神灵亲身下界的,只是天上界与地上界毕竟相隔万里,即便是武神这样的强者,想要来到地上界也要花费许多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文子符知道武神的真名,再加上他本身实力也是极为强大,帮助武神破开了天上界与地上界的夹缝的话,武神想要亲身赶到这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鬼皇可不会管武神是不是真身下界,它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值得自己出手的对手罢了。如果武神安安稳稳的待在天上界,以鬼皇的实力,即便去到了天上界,也会因为天上界环境的影响,让它的实力大打折扣,所以鬼皇才会找到文子符作为自己的对手,却不去与武神和灵神这样的天上界强者比斗。但是武神来到了地上界,这情况便又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三界之环境各不相同,但总的来说还是地上界的环境最为适合邪鬼界和天上界之人的生存,如果天上界之人去到邪鬼界,也会实力大打折扣,但是如果双方都是在地上界的话,反而没什么影响了。   鬼皇长啸一声,手中漆黑的宝剑舞出一个剑花,当胸便向武神袭了过去。武神被尊为三界之中继张天师之后的最强者,自然不是易于,手中八棱紫金锤轻轻一合,双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登即便将鬼皇刺来的长剑给夹在了双锤之间。鬼皇长剑被夹,却是丝毫不乱,腰身使力,轻轻一拧便将手中的宝剑给抽了出来,剑势丝毫不停,兜头便将武神上半身笼罩在了剑光之下。   武神请咦一声,似乎为鬼皇能够如此轻易的挣脱自己的双锤感到奇怪,手上却是丝毫不满,将双锤舞得密不透风一般,登时便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爆响,两人手上速度极快,眨眼间剑锤相交便有数十下,剑锤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竟渐渐绵延成了一声长长的“叮”的声音。   鬼皇这一下是要展示自己的使力,武神却的有些大意,因此双方都没有使上全力,剑锤虽然相交,却并没造成什么破坏性的影响。双方交手数十合,鬼皇长剑抖了一抖,使了一个虚招,将武神逼得退开,自己也后跳几步与武神拉开距离,哈哈大笑道:“文姬,可看到朕的实力了?这万年来,朕默默的在邪鬼界中忍受着无敌的寂寞,今日便要与你大战一场,以解朕心中寂寞!”   武神默然无言,退回到文子符身边,轻声道:“吾下界之前曾跟杀神大战一场,身上受了些小伤,本以为鬼皇实力虽然会有所进步,但是必然不会是吾的对手,想不到倒是吾低估了它,看它如今的实力,只怕凭着我受伤的身体,还真的奈何它不得。”   文子符闻言,眉毛顿时便皱了起来,他原本请武神下界,还以为是跟金光校尉一样只是一丝神念下界,然后附身到自己身上,这样自己就能使用武神的一身武艺,想不到武神竟然如此看重自己,即便身上有与杀神大战的旧伤,却依旧亲身下界了。如今武神亲身下界,自己便无法得到她的武艺传承,难道自己还要与武神联手夹攻鬼皇?虽说文子符心里没什么不愿意的,但是武神作为三界之中仅有的强者,必然有着自己的骄傲,绝对不会跟他联手对敌。   果然文子符没有猜错武神的想法,只听武神道:“吾会拼尽全力将鬼皇击败,希望你不要插手。”她之前跟文子符说出自己身上带着杀神的伤势,算是跟文子符表明自己并不是无法打败鬼皇,只是因为身上有伤罢了,但是她强者的骄傲却是让她绝对不肯接受文子符的协助,这样说也就是要让文子符当一个看客了。   虽说文子符自知自己实力比鬼皇和武神都大有不如,但是却也不肯就这样看着鬼皇跟武神大战,鬼皇是个好战的狂人,总想找一个值得出手的对手,但是文子符也有着自己的骄傲,绝对不肯假手武神之手来击败鬼皇。如果只是得到武神的武斗技艺,那还不算多大的问题,毕竟神打符箓师的手段便是如此,但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鬼皇跟武神对拼,他却是绝对做不到的。   只见文子符忽然蹿到了武神的身前,将她护在了背后,大声道:“鬼皇的对手是我,我本想请得你的一丝神念下界,凭着你的武艺跟鬼皇大战一场,即便是败了,我文子符也心服口服,但是你既然亲身来到了地上界,便不能再出手了。我既然是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的继承者,便不能丢了张天师的脸,当年张天师能够横扫三界从无对手,难道我便不能打败鬼皇了?”   看着文子符坚定的背影,武神沉默了,她因为太过着急于天上界的情况,在得到文子符的召唤之后便急匆匆的下界来了。原本她以为文子符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在达到银级九阶之后便请自己下界的,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准备好要应对鬼皇的战斗,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文子符请她下界是想要借重她的武艺,而她亲身下界之后,便不能将自己的神念传递到文子符身上了。   “好吧,既然如此,吾也不阻止你,只是鬼皇实力比之万年前增长不上,你才晋升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多半不是它的对手,如果你实在不是它的对手,便让我出手吧!”将心比心,武神知道文子符同样有着身为强者的骄傲,即便他不是像鬼皇那样的战斗狂人,但是既然能够成为金级符箓师这样的强者,必然也不会害怕应对战斗的。   文子符点头,再次将金光校尉请来附身,双手开合间将蕴含着无尽雷电之力的紫色雷枪给召唤了出来,俯身便猛的向鬼皇冲了过去,大喝一声道:“鬼皇,想要跟武神交手,等你打败了我再说吧!”   鬼皇对文子符攻来的长枪也不敢大意,大喝一声“来得好”,手中长剑挥舞起来,将文子符攻来的长枪一一挡开,文子符知道自己不是鬼皇的对手,再加上背后有武神应援,出手反而比以前更加果决了一些,雷枪挥舞着压制住鬼皇的进攻,分心二用,在身边召唤出无数符箓来,这些符箓在虚空中打着转,一张张化作了一把把灵力的武器,在文子符的心念指挥下,不停向鬼皇轰了下去。   鬼皇虽然知道文子符当初一举将邪鬼军团覆灭的战斗,却并不曾亲眼见过文子符这万千灵力武器的攻击手段,顿时便被压在了下风,将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文子符轰过来的刀枪剑戟等灵力武器全部轰开,这些灵力武器在鬼皇强大的力量下飞出老远,有些被打到了山峰上,顿时便将山峰削下一层来。   就在文子符与鬼皇打得不可开交,武神提着双锤小心戒备着文子符失败的时候,忽然间一道火焰从天而降,直直将鬼皇和文子符两人都笼罩了进去。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声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冤家路窄,今日本君便要报当年的毁身之仇!” 第163章 欢神插手   文子符既然能够成为金级符箓师这样的强者,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虽然说武神是他请下界来助阵的,但如果武神只是一神念助阵于他,文子符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神打符箓师虽然能够获得天上界神灵的战斗能力,但要发挥这种力量,还是要凭借本身强大的力量才行,否则如果肉体力量不够,即便附身的天上界神灵实力再强,也发挥不出本事的。所以地上界神打符箓师大多都是锤炼肉体,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上界神灵附身的时候能够发挥更大的威力。但是既然武神是真身下界,无法附身到文子符身上,文子符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战斗让给武神来解决的。   他拼命的攻击鬼皇,将自己压箱底儿的绝活都使了出来,天空中无数符箓凭空出现,眨眼间便化作了灵力武器轰向了鬼皇。那符箓放才消失,便又有一道符箓虚空出现,如此循环往复,仿佛天空中的符箓无穷无尽似地。鬼皇虽然实力胜过文子符许多,但也被他这诡异的攻击手段弄得手忙脚乱,如果只是单单应付文子符的轰来的灵力武器,鬼皇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受到半点伤害,但是文子符也不是个木桩,偶尔见缝插针,立即便让鬼皇的防御出现漏洞。   正当鬼皇被文子符意外的手段打在下风,武神提着她的八棱紫金锤小心戒备的时候,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炽白的火焰,那火焰是如此的巨大,其中蕴含的力量也是如此的狂暴,火焰将正交手的鬼皇与文子符两人都笼罩了进去。而远处苍翠的植物也因为这火焰中巨大的热量而凭空燃烧起来。只听得天空中一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冤家路窄!今日本君便要报当年的毁身之仇!”   发出这道火焰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欢神控制了肉体的周言,他在小岛上感受到了阴阳五行符法的气息,还以为文子符是张天师的转世,当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也顾不得小岛上还有些地上界的蝼蚁了,便飞身来到了文子符与鬼皇激战的小岛。他高高的飞翔在天空上,文子符与鬼皇激战正酣,又哪里知道欢神的接近,而且文子符也想不到周言会被欢神夺取了肉身。而武神正小心戒备着万一文子符不敌的时候出手帮忙,也没有察觉到欢神的接近,便让欢神的偷袭成功了。   虽然欢神控制了周言的肉身,但是周言的本命火焰却是并没有消失,反而成为了欢神的力量。本来周言的不灭之火是苍蓝色的,但是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这不灭火焰便变成了灼热的炽白。欢神这一下出手使用的便是周言的不灭之火,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又岂是一般火焰能够比拟的?   激战正酣的鬼皇与文子符两人料不到竟然有人突施偷袭,两人也不用打招呼,极为默契的一起抬起手来抵挡这一道巨大的火焰,武神也是从不远处跃了出来,将手中的八棱紫金锤舞得是密不透风,便直直向那火焰扑了过去。三人实力都是三界少有的强者了,自然能够感受到欢神射出来的火焰极为厉害,此时也顾不得再互相打斗了。那鬼皇果然是战斗狂人,虽然面临着不灭之火临身的厄运,却是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一下威力不错,看我来破它!”   鬼皇动作虽快,却没有文子符的符箓反应更快,这些虚空中形成的符箓乃是天地灵气所化,这附近的天地灵气都在文子符的掌控之中,当真是心随意动,只是念头一转,这些符箓便瞬间全部化成了灵力武器,调转了方向便向那火焰轰了过去。   但是欢神的火焰却是更加厉害,这些灵力武器虽然极为强悍,在与不灭之火的接触中,却瞬间便被烧得无影无踪,又消散成了无处不在的天地灵气。文子符大为惊讶,连忙再次虚空制造符箓,但是这些符箓还没有变成武器,便又被烧得不见了踪影。   文子符的灵力武器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将欢神的不灭之火削弱了一些,这时候鬼皇与武神也几乎同时冲到了半空中接住了那不灭火焰,武神一对八棱紫金锤呼呼的转着,拼力将全身的灵力都调动了起来,这不灭之火虽然厉害,却也伤不了她分毫。鬼皇也是丝毫不弱于武神,再加上它手中漆黑的宝剑也不是凡品,竟配合着武神将那火焰给抵挡住了。   站在地上的文子符眼见自己的灵力武器起不到什么作用,大喝一声道:“三昧真火!开!”一道火焰冲天而起,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三昧真火化作了一道冲天的火柱,从地上猛然升了起来,直向天空中的不灭火焰冲了上去。鬼皇和武神感受到下面传来的巨大热量,身形一闪,便纵开老远,他们两人才跳开,文子符的三昧真火形成的火柱便与欢神的不灭之火对撞在一起,两股火焰相撞,顿时便互相抵消,一阵巨大的震波在半空中扩散开来,地上无数的大树被这震波硬生生的拔了起来,远处的海平面也因为这巨大的震波涌起了阵阵巨大的海浪。甚至连不远处的两座山峰,也被从中间削断,山头立时便倾覆了下来。   “何人偷袭?”文子符虽然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却没有想到竟是被欢神控制了肉身的周言,顿时便睁大了眼睛厉声喝问,鬼皇也是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啊!这地上界竟然还有如此强者,朕居然对这样的强者连半点也不知悉,果然这一次朕没有白来这地上界一趟!”   “欢神!想不到万年前你被张道陵打得肉身尽毁,却依旧逃脱了出来!”武神与欢神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她感受到了欢神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立即便知道这是万年前便已经死去的欢神重生了。本来之前欢神在地上界作乱,金光校尉曾经下界帮助地上界的符箓师们抵挡,当时武神也不以为意,还以为只是欢神残存的一丝神魂罢了,但是如今看欢神出手的实力,比之万年前也不过稍微逊色一些而已。   天空中一道人影缓缓落下,他先诧异的看了看武神,冷声道:“想不到连你也来到了地上界?怎么,竟然想要跟本君争夺这地上界的统治权么?”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武神文姬,仿佛是在看待生死仇敌一般,怒道:“万年前本君问你可有兴趣与本君合力,你却拒绝了本君,想不到时间过了万年,等张道陵死后,你的野心这才显露了出来!”   “吾对地上界的统治权不感兴趣,何况这是他拼力才守护住的世界,吾也绝对不会违背他的心意!”武神满脸严肃,一对八棱紫金锤提了起来,小心的戒备着欢神突然出手。她本来实力要超过欢神许多,但是因为与杀神大战一场,身上受了不轻的伤,如今要对付欢神,其实也是有些吃力的。   欢神不屑冷哼,道:“难怪你要亲自来到这地上界,原来竟然是因为他已经转世,来看看旧情人了!”从欢神的话里可以听出,他跟武神两人所说的“他”应该是万年前纵横三界的张天师张道陵。原来武神对张天师还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怀。难怪之前鬼皇会用暧昧的眼光去看武神了。   不再理会武神的争辩,欢神将目光转到了鬼皇的身上,轻轻哼了一声道:“不过区区邪鬼罢了,竟然也敢妄图染指本君的地上界么?”万年前的欢神在天上界也是有数的强者,实力不会逊色武神和灵神多少,那时候的鬼皇虽然强悍,却远远不是欢神的对手,也难怪欢神见了鬼皇这样的强者也会不屑了。   鬼皇嘿嘿的笑着,脸上的战意极为强大,也不去与欢神争辩,只是轻轻掂量着手中漆黑的宝剑,冷笑道:“万年前朕不是你的对手,可惜这万年来朕可不像某些人,被人打得肉身尽毁,蛰伏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能够重新出现,朕这万年来可是有了巨大的进步呀!”   欢神闻言大怒,厉声道:“既然你想死,本君也不会介意送你一程,不过得等本君跟张道陵了结了旧怨在说!”他将目光转到文子符身上,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幻必定,也不知是想起了万年前的被张天师九雷连珠决轰得肉身化做飞灰的旧事,还是正在诧异如今文子符的实力竟然只刚刚跨入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   “想不到这万年来,你的实力倒是退步了不少啊!”欢神目光落在文子符身上,便再也转不开了,他神魂夺取了周言的肉身,实力更胜出了文子符不少,自然便看出了文子符的实力比自己逊色了不少,哈哈大笑道:“也好,本君收拾了你,再将这不自量力的鬼皇和武神都杀了,那时候这地上界便是本君的了!哈哈哈哈哈哈……”欢神双臂张开,疯狂的大笑着。   文子符神情冰冷,看着周言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说着他并不熟悉的话语,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愤怒。按说周言将他视为了毕生的对手,他也向来就跟周言有些不对付,如果周言身死,他或许还不会觉得怎样,但是如今看到欢神竟然控制了周言的身体,借助周言的身体妄图夺取地上界,让他心中的怒火猛的燃烧了起来,厉声喊道:“周言!你这混账,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欢神控制了身体,你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文子符是将周言看做了一生的对手,如果不是周言的存在,他的实力提升也不会有这么快。想想当年两人在文家第一次见面便大打出手,他凭着比周言还要低不少的实力将周言击败,这之后周言潜心苦练,寻到了东海小岛。两人在十里长滩上一番激战不分胜负,之后周言拜了鲁仲道为师,两人成为了同门的师兄弟,却又互相敌视,连修炼都要比拼个胜负,也正因两人的互相比拼,他们才在十六七岁的年纪便达到了紫级符箓师的境界。但是如今的周言已经不在了,他成为了欢神,再也不会跟文子符争个胜负好歹了。   “哈哈哈……没有用的,这具肉身已经成为了本君的所有物,那小子自不量力,竟然想要吸收本君的神魂提升实力,殊不知本君早就等着他这么干呢。这具身体天赋极佳,如果不是他的话,本君也恢复不到如今的实力了!”欢神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是这其中的凶险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周言不久前受了刺激,开始疯狂的吸收神魂的话,他欢神说不定还朕的就这样被周言给吸收掉了,这三界中就再也不会存在欢神这号人物了。   “混账!!!”文子符怒了,手中蕴含着巨大雷电之力的紫色雷枪猛的向欢神投掷了过去,欢神轻轻伸出右手,好整以暇的接住了文子符的雷枪,手中微微用力,那闪耀着雷光正要爆炸的雷枪便瞬间消失了。欢神正要说话,脸上神情却忽然又起了变化,过了一会儿才道:“想不到你竟不是张道陵!只是修炼了他的阴阳五行符法!可惜!实在是可惜了!”   原来刚才他接住了文子符的雷枪,体内灵力运转,将雷枪消灭了之后,忽然感受到身体里周言的意志的抵抗,所以脸色才会有了些变化。但是也正因为周言的抵抗,让他获取了一部分周言的记忆,知道了文子符的来历。原本周言的肉体虽然被他夺走了,但是他并没有得到欢神的记忆,所以才会不认识文子符,但是如今得到了周言的记忆,对文子符的来历清楚之后,心中反而有些失望了。   欢神这万年来最大的心愿便是找张天师报仇雪恨,如果文子符真的是张天师转世,他欢神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只是文子符毕竟不是张天师转世,自然会让欢神兴趣大跌,但是文子符好歹也是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的继承人,如果欢神击杀了他,也算还了一点利息。   欢神说了几声可惜,手中忽然耀出一阵炫目的白光,一道不灭之火被他随手打了出来,直向文子符扑了过去,文子符正想抵挡,斜刺里却蹿出一道娇小的声音,她手中的八棱紫金锤猛然砸下,顿时便将欢神打过来的炽白的不灭之火打得消散了。   武神背对着文子符,轻声道:“鬼皇是你的对手,这欢神却是我天上界的叛逆,就交给吾来应付吧!”也不待文子符答应,武神脚下便微微用力,轻轻在地上一蹬,带出一道炫目的残影,直向欢神扑了过去。她身上的金甲在欢神炽白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阵阵金光。   “鬼皇,我们也开始吧,等收拾了你,我还要去收拾周言那个废物呢!”文子符不再去看武神与欢神的交手,将目光转向了鬼皇,手中开合,又是一把闪耀着紫色雷电的雷枪在手中形成,他舞了一个枪花,枪尖斜指地面,正是霸王枪的起手式。   “也好,你的实力虽然弱了一点,但好歹也是值得朕出手的强者!朕便先将你击败,再去跟欢神和武神一较高低!”鬼皇伸出食指在漆黑的宝剑上轻轻一弹,那宝剑登时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鬼皇手下动作丝毫不停,宝剑挥舞起来便向文子符攻了过去。   金光校尉毕竟是被武神夸奖过天上界一绝的用枪行家,如今附身在文子符身上,文子符的枪法自然也就跟金光校尉一般无二,他枪尖刺如地里,撩起一片尘土,遮挡住鬼皇的视线,手中雷枪去势不停,直取鬼皇的胸腹。两人之前交手便互相摸到了一些底细,这一下出手便再也没有半点留手了。   鬼皇剑法精绝,时而点、刺、撩、劈。竟是将剑法的精要发挥了个淋漓尽致,而且鬼皇似乎没有什么固定招式,只是见招拆招,文子符的枪法哪里有空隙便往哪里钻,顿时便将文子符的霸王枪法打得有些凌乱了。好在文子符也不是易于之辈,枪法不敌鬼皇的剑法也是早有预料,他右手使枪,左手虚空画符,不时打出灵力武器轰击鬼皇,也让鬼皇的攻击不能顺畅。   而且文子符不仅有灵力武器,他还有着五行灵咒这样的绝招,时而是三昧真火,时而是九天玄冰,又或者是天降神雷,甚至连大地似乎也在他的操控之下。海面不停的咆哮着,似乎在响应着文子符的操控,大地在颤抖着,似乎在为文子符加油助威,苍翠的树木在摇曳着,似乎在为文子符喝彩。天地五行无处不在,金级符箓师操控天地灵气的威力顿时便显露了出来,鬼皇虽然实力胜过文子符许多,一时间竟然取胜不得,反而只能跟文子符拼个不分胜负。 第164章 你是我的言哥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尽在文子符的掌控之中,他操控着天地灵气,五行灵咒不停变换,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即便鬼皇实力超出他许多,一时间竟也被他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可惜鬼皇终究还是要比文子符实力强出许多,等渐渐适应了文子符的打法之后,鬼皇的攻击便也多了起来,而鬼皇也是有样学样,剑法见招拆招,手中也是惨绿火焰不停冒出。只是它终究没有文子符这般熟练,使用长剑攻击与惨绿火焰交替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些停顿的,高手争锋不争长久,只在瞬间,虽然文子符渐渐的丧失了优势,但是也趁着鬼皇这些出手的空隙,能够拼力一搏。   文子符的优势越来越弱,与鬼皇交战半日,慢慢的就落到了下风去,随着鬼皇剑法与火焰交替越来越熟练,文子符落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而另外一边武神与欢神的大战也让人有些意外,本来武神作为张天师坐化之后的三界第一强者,再加上这万年来的修炼,应该生出欢神许多才是,但是让人意外的是,武神竟然不是欢神的对手,如今也是守多攻少的局面,她将一对八棱紫金锤舞得虎虎生风,可惜就是近不了欢神的身边半尺。   欢神夺取了周言的肉身,本命火焰不灭之火的威力更是强了数倍,即便是武神也不敢轻易沾染上这炽白的火焰,只能不断在欢神身边游走寻找机会。可惜欢神可不是周言那种半调子的近战格斗能力,他仗着不灭之火的威势非凡,对上武神当真是毫无顾忌,武神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才将八棱紫金锤砸出去,顿时便感受到他身上火焰的强大威力,又不得不收手。武神顾忌诸多,反而是欢神毫无顾忌,如此一来,即便武神实力胜过欢神一些,也渐渐落到了下风,何况武神因为下界之前跟杀神大战,虽然嘴上说着是一些小伤,并不碍事,但是她武神的实力又岂是易于,一些小伤怎么可能值得她挂在嘴上?杀神对她造成的伤势虽然不至于让她丧失战斗能力,但是对她的实力影响却是极大的,而且那杀神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当真是极为霸道,武神现在全身灵力倒有五成用来压制杀神给她造成的伤势,如此一来要对付欢神,自然是极为困难了。   四人激战良久,文子符身上渐渐有了些伤痕,虽不至于影响到战斗能力,但是出手便有些减缓了,而武神更是不堪,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便连她身上耀目的金色铠甲,也被欢神的不灭之火烧得片片焦黑,铠甲上一道道巨大的裂痕,昭示着欢神的攻击对武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眼见武神对自己再不能构成威胁,欢神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武神啊武神,想不到这么些年过去了,你反而还不如以前了呀!本君实力并为完全恢复,你却已经不是本君的对手了,看你还拿什么阻止本君夺取着地上界!”   “废话少说,今日便是身殒在此,吾也必定要阻止你的野心!”武神神情肃穆,半点为不为欢神的话语所动,将手中八棱紫金锤挥舞起来,砸开欢神轰来的一道不灭之火,猛的高高跃起,双锤蕴含着狂暴的力量向他砸了下去。欢神大笑,身上的火焰猛的爆炸起来,狂暴的气流顿时便将武神娇小的身躯远远吹了出去。   “女人终究只是女人,即便再强,依旧不是本君的对手啊!”一击将武神逼开,欢神愈发得意自大起来,也不去追击飞退的武神文姬,转向正压制着文子符疯狂进攻的鬼皇大声道:“鬼皇,本君看你实力还算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投入本君的麾下,等夺取了地上界,本君不介意跟你分享着大好江山!”   如今文子符的攻击已经被鬼皇看透,鬼皇的攻击也就愈发凌厉起来,将文子符逼得只能苦苦防守,听到欢神的大声说话,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哈哈哈……朕对这地上界没兴趣,不过如果你能够给朕寻到值得朕出手的对手的话,朕倒不介意跟着你将这地上界占据!”鬼皇哼哼哈哈的笑着,目光定定的看着欢神道:“比如说你,就是朕值得出手的强者,如果你能够打败朕,就是让朕任你驱使也无所谓呀!哈哈哈……”   鬼皇和欢神两人悠闲的交谈,丝毫没有将文子符和武神放在眼里的意思,而且他们说的还是联手侵占地上界的事情,顿时便激起了两人的怒气,只听得文子符和武神娇脆的声音同时响起,怒声道:“休想!”文子符趁着鬼皇与欢神说话,手中有些松懈的当口,开始拼命反击,而武神一对八棱紫金锤也是猛的向欢神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文子符的几位妻子还有若儿小姐在鲁仲道的护送下,终于来到了几人交手的大岛之上,这一路来也不知忍受了多少风浪,众女咬着牙忍受了下来,再加上有鲁仲道全力守护,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情况。鲁仲道护送着几女上大岛,也不急着离开,又给她们开路前行,一路向着文子符等人交手的地方摸索了过去。   本来这数十里的天地灵气都在文子符的掌控之中,即便鲁仲道护送着诸女来到岛上,也早就应该本文子符发现了才是。只是如今文子符根本就不是鬼皇的对手,全心全力都用来对抗鬼皇,自然不可能察觉到天地间的小小变化。就算是他早就已经察觉了,也没有办法腾出手来阻止的。在鲁仲道的护送下,一路披荆斩棘,众女终于远远的瞧见了远处一片空旷的空地。   原本文子符等人交手的地方是一片密林,但是耐不住欢神的不灭之火的强烈温度,再加上文子符和鬼皇出手的影响,他们附近数百丈的范围早就成了一片焦土,又哪里还能剩下半株植物?几女远远的看见文子符正与鬼皇疯狂对攻,另一名不相识的娇小女子手中挥舞着八棱紫金锤正与夺取了周言肉体的欢神交战。那女子实力极为强悍,即便是欢神如今的实力,应付起女子的攻击来也有些吃力。   鲁仲道见了场上形势,轻咦一声道:“咦,这女子是哪里出现的,竟然能够跟欢神抗衡?地上界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呀!而且看她手中的武器,应该是属于神打或者强兵符箓师一类的强者才是。这地上界可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过女儿身的强兵或神打符箓师了。”   武神文姬身材娇小,一身金色铠甲衬托得她的体型更加柔弱,如果不是文子符亲眼见到她下界,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就是享誉三界数万年之久的武神。鲁仲道也是不曾见过武神真身的,自然不知道武神的样貌,还在奇怪文子符去哪里寻了个这么厉害的帮手,竟然连半点口风也没有露出来。   只见得那娇小的女孩子双锤舞得虎虎生风,将欢神身上炽白的不灭之火打得忽明忽灭,一锤锤不停砸下,欢神便在她的攻击下不停后退。眼见欢神情势危急,若儿小姐惊呼一声道:“言哥!”她虽然知道周言的肉身已经被欢神占据了,但是欢神的皮囊毕竟是周言的,若儿小姐看到他危急,自然是极为担忧。   原来武神被欢神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给刺激到了,顿时便顾不得使用身上的五成灵力来压制自己的伤势,将全身实力都使了出来,这一下欢神便再不能对武神的攻击不屑一顾了,而他依为屏障的不灭之火在武神面前的威力也大打折扣,自然渐渐被武神逼到了下风。   武神与欢神虽然正在全力交手,而且若儿小姐的一声惊呼也是极轻,但是这声音却如雷鸣一般传入了正在交战的四人耳里。听到若儿小姐熟悉的声音,欢神的身体忽然一顿,武神眼见机会难得,顿时便是一记锤击轰了过去,武神全身实力使将出来本就比欢神要厉害许多,即便身上带着些伤,如今欢神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但是这一顿,立即便让欢神失去了躲闪的时机,只见得欢神冷哼一声,身上炽白的不灭之火猛的暴涨起来,竟硬生生吃了武神这一锤!   被武神砸中的欢神口吐鲜血,急速向后退开,武神正想追击,却不想斜刺里一道娇小柔弱的身影冲了出来,猛的挡在了欢神的身前,她柔弱的双臂大大的张开,仿佛护犊子的母鸡一般将欢神护在了背后,她脸上的神情虽然透露出恐惧,便连腿肚子也在打着颤,却是纹丝也不动。   武神可不知道周言跟若儿小姐的关系,见到有人阻止自己,顿时便要一锤砸下,将若儿小姐连同欢神一起击毙,却不想若儿小姐背后的欢神忽然伸出手来将若儿退开一边,伸出一只手来将武神砸下的锤子接住了。武神这一击的力道何等的凶猛,欢神虽然即时出手接住了这一锤,但是武神的力量透过八棱紫金锤传了过来,将欢神砸的双脚都深深陷进了大地里,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在他脚下裂开。   武神一击得手再不停顿,另一只小手高高举起,就要再砸下一锤。这个时候被欢神推开的若儿小姐又猛的扑了上来,紧紧的搂住了欢神,想要用背部替他承受武神这一锤。眼看若儿小姐跑出去救助欢神,其余几女都是惊呼起来,杨大元帅提起自己的银枪便要上去助阵,却被鲁仲道拦下,还没来得及解释,便听到文子符一声大喝道:“文姬!手下留人!”   如今情势紧急,文子符也顾不得称呼武神殿下了,便直呼了武神的名字,听到文子符的声音,武神稍稍一愣,手上顿时便缓了一缓。那被若儿小姐护住的欢神再次将若儿推开,猛的一脚踢在了武神的小腹上,这一脚力量极大,将武神踢得翻滚出去老远,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她身上本来就有着与杀神激战留下的旧伤,而且伤势还不轻,刚才为了击败欢神而使用了全力,这伤势便有些恶化了,再吃了欢神一脚,伤势就更加的重了。一口鲜血喷出之后,武神的身体一软,一对八棱紫金锤再也拿捏不住,“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大的深坑,而武神也软软的倒在了深坑里。   这时候几个女子也都冲了出来,将有些失去理智的若儿小姐拼命拉住,这才阻止了若儿小姐再次激动的扑到欢神身上。而文子符为了留若儿小姐一条性命,却害得武神身受重伤失去战力,心中也是有些歉疚,他虚晃极强逼退开鬼皇,又砸出一道三昧真火引动的大蛇薙,接着鬼皇抵挡的当口,飞身跳到了武神身边,将她扶了起来,歉意道:“抱歉,那女子是欢神肉身的爱人,我实在不愿见她这样无辜的女子就此丧命。”   武神缓缓点头,表示理解,文子符又询问她的伤势,武神答道:“不行了,下界之前本就被杀神伤了,这一下再吃了欢神一脚,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碎了一般,只怕吾再也帮不了你了!”即便是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武神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般威严,那般迫人。   鬼皇被文子符击退几步之后,也没有急着追击,今天这里的对手可不只有文子符一个,还有个更值得它出手的欢神,因此它也不急于一时,见几个女子冲了出来将若儿小姐架住。鬼皇哈哈大笑起来道:“想不到这些女子倒还有些胆识,明明就没什么实力,却依然敢来到这里!”   文子符这时候才转过身来,见到杨桂英、鲁蕤、鲁萱和周雅几人架住了若儿小姐,当真是又想笑又想哭,几女对他一往情深他是知道的,只是如今他的对手个个都是极为强悍的存在,这小岛上可是半点也不安全的,他便是要应付鬼皇的攻击都已经很吃力了,又怎么可能腾得出手来守护几位女子?“你们简直是胡闹!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还不赶紧回去,在家做好了饭菜,等我凯旋!”   这时候鲁仲道也从林子里冲了出来,他使了个清心咒,让若儿小姐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便将几名女子都带到了远处道:“子符你放心,有老夫护着她们呢!”文子符当真是哭笑不得,鲁仲道虽然有着银级六阶的实力,但是这里哪个不是金级符箓师以上的实力,动动手指头都能灭了他,他却还想要护着几个女子,当真是……   “子符哥哥,你也不用骗我们了,今日只怕很难善了,我们夫妻同心,不求同日生,只求同日死,今天不管你是胜也好,败也好,我们都要在这里看着你!”鲁蕤眼里闪烁着泪花,她对文子符虽然有信心,但是这些对手可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大公主可不会以为自己的丈夫就能够横扫三界了。   文子符叹息一声,知道现在也不是劝解几位妻子的时候,无奈道:“好吧,今日如果为夫能够得胜,回去一个一个打你们的小屁屁,如果今日无法幸免,就让我们夫妻死在一起罢!”   这时候欢神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方才受了武神一记重锤,也不是没有半点影响,呆呆的在地上坐了半天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猛的站起身来,目光忽然便转向了正在鲁仲道护持之下的几名女子。尤其是他的目光扫过周雅和若儿小姐的时候,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只是这目光不停变换,时而温柔,时而凶狠。   这时候鬼皇又与文子符交上了手,鬼皇的攻势连绵不绝,文子符也腾不出手来,只能大声招呼鲁仲道让他好好看护着几名女子,却不知道欢神早就已经盯上了周雅和若儿小姐。这欢神占据了周言的肉身,自身也受到了周言意志的一定影响。而周言平生最看重的两个女子便是自己的妹妹周雅和若儿小姐,欢神感受到自己受到了周言意志的影响,便对这两名女子产生了杀意。   欢神目泛凶光,一步步向若儿小姐和周雅走了过去,鲁仲道挺身上前想要阻挡,却被欢神随手一挥便打得失去了知觉。打开了鲁仲道,他缓步来到若儿小姐身前,手一挥,便将她给提了起来,冷声道:“你……得……死!”   若儿小姐被他抓住了脖子,呼吸极为困难,却是丝毫也不挣扎,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柔声道:“你是周言,是我的言哥,能死在你的手里,若儿这辈子也满足了。”随着欢神手上缓缓用力,若儿的眼睛渐渐翻出了眼白来。 第165章 谁也不能操纵我   若儿小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手附魔着自己挺起的小腹,在欢神越加用力的手臂下,双眼翻白,呼吸越发困难起来。眼看着若儿小姐就要被欢神扼死,周雅再也忍耐不住了,猛的冲了上来,撞在了欢神的手臂上,终于将若儿小姐救了下来。若儿小姐脱离了欢神的控制,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顿时连胜咳嗽起来。   “不要急,很快你也会陪她一起死的!”欢神脸上神情冰冷,凌厉的杀机让人望而生畏,杨大元帅手中银枪一抖,便向他刺了过去,可惜毕竟杨大元帅只有区区紫级符箓师的境界,欢神根本连手臂都不曾抬一下,只轻轻冷哼一声,大元帅手中的银枪便再也把持不住,“当啷”一声摔到了地上。   欢神踏前一步,将双眼含泪的周雅和不停咳嗽的若儿小姐都举了起来,一手一个,扼住了她们的脖子,周雅双手抓住欢神的左臂,双腿不停的踢腾,嘴里不停的道:“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我哥哥!哥哥绝对不会杀我和嫂嫂!你绝对不是我的哥哥!快把我的哥哥还回来,你这恶人!”   文子符正与鬼皇缠斗,根本就无法分身,虽然眼看着欢神将周雅和若儿小姐擒住了,却是脱身不得。他好几次在虚空中化出灵力武器向欢神轰过去,却都被鬼皇拦了下来。而文子符本身实力就不如鬼皇,自然是不可能轻易避开鬼皇前来援救周雅了。他心中愤恨,拼命的对鬼皇发动攻击,嘴里也是大声道:“周言,你这混账!你不是要跟我一争胜负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夺去了肉身?可还记得一年前我们的约定,那时候为了打败张继,需要借重你的力量,那时候我可是答应过你要跟你一较高低的!但是你看看如今的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竟然还想杀死自己最亲的妹妹,你不配做我文子符的对手!”   文子符一边应付鬼皇的攻击,嘴里一边大声的说着话,试图唤回周言的神智。“没用的!”欢神冷哼一声,道:“他的神智已经被本君封锁在了意识的最深处,是不可能听到外界的话语声的!”欢神不屑的瞥了文子符一眼,双手缓缓用力,吵吵闹闹的周雅便再也说不出话来,舌头伸得老长,眼见是就要被欢神扼死了。一边的武神虽然有心救援,不过因为伤势爆发,竟然一时间无法出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欢神杀死两名女子!   “啊啊啊啊啊……”文子符心中极为不甘,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可惜他如今已经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向以前那样拼命沟通天地灵气来使自身实力暴涨,一时间也脱离不了鬼皇的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周雅的眼睛渐渐翻白,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继续跟鬼皇纠缠!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这样你的实力才能提升!憎恨吧!这样你的实力才能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狂暴吧!这样你才能够成为让朕爽快一战的强者!”鬼皇疯狂的大笑着,手中黑剑丝毫也不停顿,紧紧的将文子符纠缠住了,不让他有救援周雅和若儿小姐的机会。文子符也渐渐狂暴起来,手中雷枪不停挥舞,完全是一副一命搏命的打法,根本就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想要迅速跟鬼皇拼个两败俱伤。   很快文子符身上便遍布着鬼皇长剑划出的伤痕,鬼皇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身上精致的铠甲也被点开了无数的漏洞,点点惨绿的鲜血从它身体里流了出来!鬼皇疯狂的大笑,似乎为自己受伤感到兴奋,道:“一万年了,朕终于又再次受伤了,太好了!哈哈哈哈……这熟悉的痛苦,朕都快要遗忘了呀!”鬼皇伸手在自己身上一抹,顿时便是满手的鲜血,它却是伸出舌头在自己的手指上舔了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道:“很好,这样你才配朕使用全力呀!”   原来这么长的时间里,鬼皇竟然一直就没有对文子符使用全力,它现在身体受到了文子符攻击而出现了不少伤痕,激发了自己残暴的本性,终于忍不住要全力出手了。而此时文子符已经用尽了全力,想要再伤到鬼皇,只怕是不可能了!果然那鬼皇再次出手,剑法如疾风骤雨,火焰蕴含着狂暴的力量,文子符根本就已经无法抵挡,只能拼命招架了。   反观欢神这边,他双手各自扼住了周雅和若儿小姐的脖子,脸上的笑容又是古怪又是残忍,道:“怪只怪你们是这句肉身最在意的人,本君为了不受这具肉身的影响,只能让你们早些投胎了!”欢神性好渔色,当年夺取了段天涯肉身的时候,大理皇宫后妃没有少受他的荼毒。如今他竟然能够狠下心来击杀若儿小姐和周雅,可见周言的意志对他的影响也是的确很大的了。   “哥哥!你真的要杀了雅儿吗?”周雅被欢神扼住了脖子,神智已经有些迷糊了,眼见着面前哥哥熟悉的面容,早就已经忘记了是欢神夺取了周言的肉体。她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委屈,仿佛自己被是被抛弃了的小女孩一般,柔柔的语音配合着他断断续续的话语,顿时便让欢神心中一颤,扼住周雅的左手不由为之一松。   欢神冷哼一声,暗道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还看反抗本君!他此时体内被深深压制住的周言的意识忽然苏醒了过来,正拼命的向自己发动反攻,欢神也知道周言的意志极为坚定,如果不是他吸收自己的神魂太过急躁的话,自己是根本就没有机会夺取到这句肉身的,因此对周言的意识反攻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松了抓住周雅和若儿小姐的手,全力与周言的意识对抗起来。   只见欢神定定的站在原地,周雅和若儿小姐摔倒在他脚下,已经昏迷了过去。两位公主见欢神半天都没有动作,便壮着胆子轻轻挪步到了浑身身前,轻脚轻手的将两名女子给扶了起来,远远的躲开了欢神的位置。两位公主虽然娇生惯养,但是丈夫毕竟是金级的符箓师,扶两个女子走一小段路的力气还是有的。杨大元帅这时候也恢复了一些,将银枪捡起,定定的站到了两女身前,小心戒备起来。   欢神眼睛虽然张得大大的,但是似乎对两位公主扶走了周雅和若儿小姐视而不见,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远处被削下了山顶的山峰,嘴里不停的道:“蝼蚁,竟然还敢反抗本君,本君看上你的肉身,是你的无上荣幸!你应该乖乖的将肉身贡献给本君!”   这句话才说完,欢神又道:“休想,你这废物!这几年被我压得死死的,连丝毫动弹都不敢,如若不然,你为何没有早夺了我的身体去?像你这样的废物,就应该魂飞魄散!而且你最不该做的,就是伤了雅儿的心,伤了若儿的情!这具肉身是我周言的,谁也别想夺走!”原来竟是周言的意识在周雅一句迷糊的话语下受到了刺激苏醒过来,对欢神发动了反攻,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了。   虽然周言的肉身嘴里说出的话都是一样的自大,一样的狂傲,一样的目中无人,但是几名女子都能够分辨出哪个才是欢神,哪个才是周言。周雅这时候在两位公主的救治下也缓缓苏醒了过来,正好听到周言说欢神最不该做的就是伤了雅儿的心,伤了若儿的情这句话,顿时便双眼盈泪,大声道:“哥哥!雅儿知道你醒了,加油!不要输给欢神那个恶人!”   周言的肉身转过头来看了看周雅,脸上的神情忽而狰狞,忽而温柔,良久才轻轻点了两下头,说道:“雅儿放心,哥哥早就发下过誓言,不管是谁伤害了雅儿,哥哥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周言的话语里透露着凌厉的杀机,即便是于此毫不相干的两位公主和杨大元帅也不免身上一颤,为周言的杀气感到震惊。   “哈哈哈哈……你凭什么杀了本君?这具肉身是你的!也是本君的!本君用这具肉身伤了你的妹妹又如何?难道你还能自杀不成!哈哈哈哈哈哈……”周言的肉身忽然又狂笑起来,显然是欢神又夺取到了肉身的控制权。他一手抚额狂笑,一边缓缓的向几女的位置接近,嘴里不停的道:“杀了你!杀了你们!你们都要死!你们死了,这具肉身就是本君的了!”   “休想!”周言的肉身忽然又停住了脚步,猛的后退几步,将与几女的距离又拉开了一些,是周言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要我意志尚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雅儿和若儿半根毫毛,哪怕是压制不住你了,我也绝对不会将肉身让给你!我是周言!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周言,没有人能够夺取我的肉体!没有人能够操纵我!”周言仰天大喊,语气里透露出绝决。   周言的大喊声将昏迷的若儿小姐也唤醒了,若儿小姐听到周言的话语,双眼含泪,柔声道:“言哥,你回来了?若儿就知道言哥绝对不会丢下若儿不管的!言哥,你可知道若儿知道言哥的身体被欢神夺取之后,有多么的伤心吗?若儿害怕言哥就这样再也回不来了,若儿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就没了爹爹,若儿知道没有爹爹的痛苦,若儿不想我们的孩子没有爹爹!”若儿小姐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对周言的柔情,对肚子里的孩子的怜爱。   “你放心,若儿,只要我还在,你和孩子就绝对不会受到半点伤害!我既然能够压制欢神数年,就绝对能够夺回我自己的身体,若儿放心就是!”周言温柔的对若儿小姐说着话,却是丝毫不敢靠近若儿半点,他自己知道如今欢神竟然夺取了自己的肉身,自然不肯轻易的将肉身的控制权拱手让出,他不敢靠近若儿和周雅,怕自己再次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使得他们被欢神击杀。虽然不能离开周雅和若儿再远一些,但是周言心中也期盼着一旦自己失控,文子符能够抽身出来阻止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再抵抗了!你的意识已经很弱了,早就已经不是本君的对手,还想要跟你的女人长相厮守!做梦去吧!”周言的肉身再次长笑起来,却是欢神又夺取了周言肉身的控制权。他说出口的话顿时便让周雅和若儿小姐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周言竟然就真的无法再跟欢神抗衡了?   “痴心妄想!我就算是再弱,一样能够压制得住你!哪怕舍了这一身实力不要,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周言再次夺取了肉身的控制权,便想将自己一身辛苦修炼而来的灵力废掉。只是这灵力修来不易,想要废去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哪可能短时间内就能够清除的?便是陈松当初也是花费了数月的时间,将自己一身灵力都度到了钱宁的身上,这才使得自己一身实力尽数丧失的。   “废除自己的实力!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本君倒是不会阻止于你!”周言才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不过眨眼之间而已,欢神便又再次夺取了肉身。只见得现在欢神脸上的神情好整以暇,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一般,说道:“本君就算将这肉身让给你十天八天的,你也无法将一身灵力尽数废除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良久,周言才又夺到了身体的控制权,这一次他再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不曾对欢神争锋相对,只是目光柔柔的看着若儿小姐,轻声道:“若儿,我实在控制不住他了,想不到我周言一世英明,却着了欢神这废物的道,果然这便是我周言的宿命吗?若儿,等我离开了以后,你一定要将我们的孩子带大,让他拜文子符为师,然后代替他爹打败文子符!”   若儿小姐含泪点头,她虽然看着周言跟欢神争夺肉身的控制权,但毕竟自己连帮一下忙都做不到,只能对周言的吩咐拼命点头,眼见周言开始交代后事,若儿小姐的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心中暗道:言哥就算走了又怎的,我的肚子里还有言哥的血脉,我一定要为言哥将周家的血脉传序下去,等孩子长大成人了,我便去地府去寻言哥。她心中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说什么要跟周言同生共死的话,只是拼命的要将周言的容貌牢牢记在心里,以后好告诉自己的孩子,他的爹爹当年是多么的风流倜傥,多么的英雄了得。   周言对若儿交代完后事,又转向了周雅,柔声道:“雅儿,哥哥不能再陪着你了,以后如果有谁再欺负雅儿,哥哥也不能再为雅儿出头了。哥哥知道雅儿的心意,哥哥虽然将文子符视作了平生的对手,但是这地上界,也只有他文子符才配得上我周言的妹妹!雅儿,往后哥哥不在了,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我周言的妹妹,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了你!”   周雅拼命的擦着眼泪,不停的点头,回忆起小时候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自己受了欺负,有哥哥帮自己出气,自己有什么想要的,哥哥就会立即为自己寻来。即便是自己喜欢的人是哥哥视为对手的人,他也从来不曾反对过,哥哥一直都是这样默默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以后或许再也看不到哥哥了。   周言这一次显然是拼尽了全力,向若儿小姐和周雅交代了后事之后,身体的控制权依旧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意志之下。他转向刚刚苏醒过来的鲁仲道,以从未有过的语气说道:“师父,这些年多谢您的教导,如果没有您,也没有如今的周言!弟子以往从来不曾感谢过师父,但是这份恩情弟子一直牢记在心,往后还请师父多多关照着雅儿和若儿,不要让她们受了别人的欺负。”   鲁仲道不停点头,虽然周言这人很狂很傲,也从来不将自己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但是周言当年答应自己不到紫级不跟文子符交手的承诺却一直遵守着,可见周言并非向他表面上那样目中无人,他其实早就已经将对鲁仲道的尊敬牢牢的放在了自己的心底。   周言又向杨大元帅和两位公主轻轻点头,转回来大声对正与鬼皇交战的文子符道:“文子符!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周言的对手!这三界之中,能够打败你的只有我周言,如果你败在了谁的手上,我周言不介意从地府杀回来,将你全家上下满门杀个干干净净!”周言虽然话语凶狠,但是眼睛里却已经带上了泪水,他大声接着道:“文子符,记住我们的约定,你还欠我一次比试!是你欠我的!”说着周言身形一纵,猛的向文子符扑了过去。 第166章 我是周言   周言威胁文子符一番,让他绝对不要被其他人打败,只有自己才能打败他,便猛的向文子符扑了过去,难道竟是他的肉身再次被欢神夺取,要向文子符出手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只听周言身形纵起,大喝一声猛的扑向了文子符和鬼皇的位置:“我是周言!世上独一无二的周言,任何人都不能操纵我!永远!”   文子符感受到身后周言扑过来的强烈罡风,奋力跳开鬼皇的长剑,身形向旁边闪开,周言便从文子符身边擦身而过,他的冰冷中却又蕴含着强烈感情的目光从文子符的脸上扫过,激得文子符浑身一颤,似乎感受到了周言的决心一般,他手中长枪丝毫不停,再次奋力跳开鬼皇的长剑,为周言的动作打开了道路。   周言身上的不灭之火猛的燃烧了起来,炽白的火焰带着剧烈的温度,竟然将文子符都硬生生逼开了几步,他带着强烈的火光,猛的从文子符身边窜过,一下子便扑倒了整舞着剑花想要防御的鬼皇身上。鬼皇自然不敢对周言的不灭之火大意,拼命防御也是正常,只是周言这一下可是不计后果的猛扑,鬼皇的长剑穿过了他的肩头,却不能阻止他飞扑之势,长剑被周言的肩胛骨夹住,顿时便不再灵动,鬼皇见机极快,想要弃剑闪开,周言却是早就料到他有这准备,反手便将鬼皇扯住了,猛的将鬼皇的脖子扼住,生生将他举了起来。   周言身上的不灭之火越烧越烈,炽白的火焰竟然渐渐转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鬼皇在周言的不灭之火下只能拼命抵挡,却是完全丧失了从周言手下挣脱的能力。它双腿不停踢腾着,一脚脚的踹在了周言的大腿,胸口,腹部等位置,却依旧无法让周言松动分毫。周言的狂态再次恢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鬼皇,你是地上界的威胁,有你在,我的妹妹,我的若儿都不能安生,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今天你就陪着我一起死吧!”   鬼皇被周言使劲扼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挣扎,但是它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点因为被制住而产生的惊慌,反而是满脸兴奋的神情,眼睛里灼灼的光华仿佛在期待着自己与周言同归于尽的时刻一般。这时候远处的武神稍稍恢复了一点点力气,缓步挪到了文子符身边不远处,低声道:“子符,快些动手吧,吾已经感受到了欢神的灵力越来越强,如果再犹豫,只怕这少年的肉体就将永远落在欢神的操控之下了!”   文子符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情怀,看着浑身冒着黑色火焰,将自己和鬼皇都包裹了起来的周言,大声道:“周言,你可还有什么遗言吗?”他跟周言可不仅仅是对手这么简单,两人不仅是同门师兄弟,也算得上是至交,对对方可谓知根知底,再加上周雅这一层关系,可以说两人之间的关系既亲密又敌对,但是如今周言舍身成仁,文子符也不会再与他计较以往的事情了。   “哈哈哈……我周言还有什么遗言?”周言狂笑,怒道:“只恨还没有跟你分出一个胜负,我毕生的心愿看来是无法再完成了。”想到不能再跟文子符比拼,周言也有些失落了,低声道:“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会跟你比斗,一定要打败你才行!今生看来是无望了,只希望你好好对待雅儿,不要让她悲伤了,也莫要让她受了欺负,否则我便从地府杀回来,寻你的晦气!”   文子符呵呵一笑,这个时候反而看得开了,说道:“好,我欠着你一次比斗,如果有来生,我必当奉陪,至于雅儿,我文子符对天起誓,绝对不会让雅儿受到半点委屈,若儿小姐和你们的孩子,我文子符也会悉心教导,让他出人头地,让他为你们周家开枝散叶!我文子符说到做到!”   周言缓缓点头,双手更加用力的扼住了鬼皇的脖子,大喊道:“文子符,来吧,我将你视为毕生的对手,能够死在你的手下,我周言也满足了!但是你要记住,是你文子符欠我的,你永远都会欠着我!哈哈哈哈哈哈……”周言狂笑着,身上的火焰越发凶猛,黑色的火焰仿佛要将万物毁灭一般,无数的碎石,树木在黑色火焰的喷薄下拔地而起。   “子符!快些动手!再磨蹭就来不及了,吾如今已经失去了战斗之力,无法对抗欢神,以你的实力绝对不是鬼皇和欢神两人的对手,别再犹豫了!”原本满脸肃穆的武神文姬现在也是极为焦急,连声催促文子符快些动手。听到她声音的文子符浑身灵力猛的暴涨起来,一道道火焰从天空中降落了下来……   “哥哥……”周雅在杨大元帅的压制下拼命挣扎,虽然明知道这是哥哥自己的选择,但是依旧忍不住为之心痛,从她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家中失势便是哥哥将她抚养长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就要死在自己爱人的手下,却是无能为力,让她如何不心痛?周雅甚至都能感受到文子符身上汹涌澎湃的灵力,知道这一下必然会是爱人最强的一击,哥哥承受了这一下,必然难以幸免。她知道这是文子符也无法选择的事情,的确怪不到文子符头上,只能惨呼一声,双眼一闭,顿时昏死过去。   反而是若儿小姐还要坚定一些,她神情坚决的看着浑身冒着黑色火焰,将鬼皇牢牢控制住的周言,一手抚摸着自己挺起的小腹,轻轻的道:“孩子,你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父亲,你看他是多么的英烈,你看他是多么的强大!希望你以后也能够像你爹爹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其实要真说起来,周言这人性格偏激,行事狂傲,还总是目中无人,要真说是英烈豪杰,那还真是称不上的,可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周言虽然性子狂傲,对若儿却是极为体贴的,若儿小姐对周言也算是情根深种,自然不会认为周言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是他豪气的表现。   周言最关切的两个女人,妹妹周雅不忍看他被爱人亲手杀死的惨状,爱人若儿小姐却是要将他最后的英豪姿态都深深刻进自己的脑子里,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而这时候天地灵气在文子符的操控下,忽然变得燥热起来,无数的火焰从天空中降落下来,一道道的带着无尽的狂暴力量。   “这是九天离火!”武神是识货之人,当年跟张天师张道陵也是非常熟悉的,应该说是她对张天师有着不一样的情愫,自然知道这种火焰的厉害之处。当年张天师跟她切磋的时候,就曾经使用过这种九天离火,那时候她还处于全盛时期,对这种蕴含着狂暴力量的火焰也是极为头疼。周言的不灭之火虽然极为厉害,但是与这九天离火相比,却又大大不如了。当年张天师就曾经说过,天下间最厉害的火焰就是这九天离火,无物不可燃烧,无物不可焚毁,当真是一种极为难缠的火焰。   武神也想不到文子符竟然能够使用九天离火,她原本还想着拼尽自己最后一点灵力协助文子符将鬼皇和周言一起轰杀,现在才知道,原来文子符的实力也已经超出了她的估计,这九天离火可不是一个刚刚进入金级符箓师境界的人能够使用得出来的。   “文子符!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些动手!”周言通红充血的眼睛忽然瞪视到了文子符的身上,他拼尽了全力扼住了鬼皇的脖子,还要压制欢神夺取肉身的控制权,其中辛苦可想而知,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让周言有些心力憔悴,几乎就已经把持不住了。眼见文子符还磨磨蹭蹭的没有动手,周言顿时便愤怒了,他冷哼道:“我是周言!不需要你文子符的同情,我们是一生的对手,可不是什么难舍难离的朋友!婆婆妈妈啰啰嗦嗦像个女人,你敢不敢果决一点!”   “你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就让你尝尝我的新招!”文子符知道这是周言借故刺激自己,好让自己早些出手,但是这九天离火要调动起来也不是易事,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九天离火降落就已经几乎耗尽了全身灵力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在周言面前服软的,随着天空中降下的火焰越来越多,文子符的灵力也越来越少,一些九天离火降落在周言和鬼皇的头顶上,顿时便透过了周言那黑色的不灭之火,将两人烧得发出阵阵焦灼的臭味。而鬼皇也终于再也按捺不住,随着九天离火的焚烧,发出了阵阵惨叫,它一边惨叫一边兴奋道:“好,太好了!朕果然没有白来!哈哈哈哈……”   “周言,永别了!我文子符会记住欠着你的情分!”文子符拼命将不停落下的九天离火控制住,让它们不至于将几女和鲁仲道等人牵连进来,这些火焰蕴含着狂暴的力量,在文子符的指挥下铺头盖脸的往周言和鬼皇身上浇了下去,仿佛流水一般丝毫也没有间隙和停歇。   “哈哈……你不欠我的情分,你只欠着我一场胜负!文子符,你要记住!我周言会回来的!我会回来找你一较高低的!”周言的黑色火焰渐渐被文子符的九天离火覆盖了,火焰里传来周言熟悉却有陌生的声音,声音渐渐变得微不可闻,忽然又听到一声长嘶:“不!本君不甘心!本君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样一具身体,本君不甘心啊!”   “哈哈……爽啊!太爽了!朕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来了,欢神你也别想跑了,就陪着朕一起走吧!”火焰里传来了欢神和鬼皇的声音,想来应该是欢神还想故技重施,利用神魂逃脱,却被鬼皇阻止住了。即便鬼皇不阻止欢神,欢神也不可能逃脱得出来,这九天离火的厉害之处,在这三界之中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即便欢神利用神魂逃脱,也不可能逃脱得了九天离火的焚烧,最终只能落个神魂尽灭的下场而已。   九天离火越烧越旺,很快火焰里便再也没有了声息,全身灵力耗尽,疲劳无比的文子符顿时全身一软,身上汗水不停的落下,一滴滴流淌过身上无数的伤口,阵阵剧痛从伤口里传来,使得原本就极为疲惫的文子符更是站立不住,顿时便向倒了下去。   他倒下的方位正好是武神站立的地方,本来武神就站在他身边,文子符还想着可以借武神的身体靠一靠,因此也就向武神那边倒过去,却不料武神此刻也是身受重伤,能够勉强站立已经是极限了,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文子符的体重。随着文子符缓缓倒过来,武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文子符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是连想要移动都不可能,两人稍一碰撞,顿时便滚地葫芦一般一同摔倒在地,文子符身量比身材娇小的武神要高出一些,但是这一下摔倒却正好将两人的嘴唇碰撞在了一起。   一直威风凛凛的武神大人终于招架不住了,文子符就这样压在自己的身上,两人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灼热的感觉,让武神有些目眩神迷,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小巧的丁香小舌,在文子符的嘴唇上舔了一舔。不过武神的自制力的确是很强的,她的舌头才在文子符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便立即控制住,立即将头偏向了一边,不敢再看文子符。但是她的小脸却布满了红霞,有心想要将文子符从身上推开,却是因为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这般压在自己的身上。   还是杨大元帅和两位公主见文子符摔倒,顿时便慌作一团,还是杨大元帅反应最快,脚下猛的加速,快速跑到了文子符和武神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但是她也看到了刚才自己的夫君跟武神嘴唇相接的事情,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古怪,有心想要问个究竟,可又觉得这时候周言才被丈夫击杀,只怕不是什么好时机。而且看着女子身材娇小,应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也不知是自家夫君去哪里寻来的怪杰。   两位公主落后杨大元帅一些,也来到了文子符身边,将浑身乏力,依靠在杨大元帅身上大喘气的文子符上上下下检查一遍,见他身上虽然有几处伤势较重,但是毕竟于性命无碍,也就终于放下了。这时候鲁萱才把脸色羞红的武神大人给扶了起来,见到她脸上娇艳的红色,向来心直口快的鲁萱娇嗔道:“子符哥哥,你不会这么快就又给我们找了个妹妹吧?这一年来可没怎么见你出岛呢,也不知这位妹妹是怎么认识的……”   鲁萱的不满溢于言表,几女对文子符都是情根深种,要说不想独占文子符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众人也知道文子符的婚事干系重大,所以也就尽量忍让,但是如今见到这位年貌才不过十五六岁便有着强大实力的女子似乎跟自家夫君有些暧昧,要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文子符不敢回答鲁萱的话,他自己心中有亏,方才摔倒在武神文姬的身上,又不是昏迷失去了知觉,她伸出小巧的香舌偷偷舔了自己的嘴唇一下的事情那是很清楚的。顿时便打了个哈哈道:“哈哈……那个,我们俩真的没什么的,不信你可以问她!”   文子符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更是让几女不能相信了,便是杨大元帅也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在文子符的腰上拧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哼,一会儿不见你就能给我们找一个妹妹,看来以后得看紧你才是!”   见众女误会了自己跟文子符的关系,武神大人顿时便有些慌乱了,在鲁萱的扶持下,一对小手不停的摇摆表示否定,喃喃道:“不是!不是……你们真的误会了!真的不是……”至于她说的不是什么……,其实是因为她自己也慌乱了,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语言,一边摇摆着一双小手,她的脸色却是更加羞红了,便连脖子也都红透了。   威风凛凛的武神大人容貌只有十五六岁,身材也是娇小,自然让几女心生怜意,不免要狠狠瞪自己的丈夫几眼,唯有知道武神身份的鲁仲道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武神啊!那可是享誉三界的传说级人物,竟然在自己的徒弟面前露出这种娇憨的神态,而且看她那样子,似乎还真跟文子符有什么暧昧似地。想到这里,鲁仲道便忍不住要心花怒放,想不到老头子收个徒弟,竟然能够将武神都收入自己房中,当真是厉害至极。 第167章 周言   这时候,失去了文子符控制的九天离火也渐渐熄灭下来,如果是在平时文子符精力充足的时候,这九天离火遇物即燃,但是如今文子符灵力耗尽,精力也是不济,自然再控制不了九天离火,只能拼命将九天离火熄灭了下来。等到火焰完全熄灭了,苏醒过来的周雅第一个便冲到了周言曾经站立的地方,却连半点痕迹也寻找不到了。   这九天离火比之周言的不灭之火还要厉害,周言的不灭之火都能够将人烧得连渣都不剩,何况是这九天离火,周言和鬼皇两人连骨灰都找不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周雅在原地苦寻半天,也找不到半点兄长的痕迹,顿时便哭了起来,这时候反而是一脸坚定的若儿小姐走到了周雅身边,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柔声安慰起来,说着什么妹妹还有我啦,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啦之类的话,好不容易才将周雅给安慰了下来。   周言这人平日里虽然目中无人,但是不管是对杨桂英还是几位公主,都还算得上是不错的,即便大家都知道他只是看在妹妹周雅的面上才会这般对她们。今天眼见着周言连尸骨都剩不下,也是心中悲戚。鲁仲道行了过,长长叹息一声,为自己天资卓越的两名徒弟就这样少了一个感到惋惜,先将几个女孩子安慰住了,这才对文子符道:“子符,这里灵气紊乱,几个女孩子在这里待太久不太好……”   文子符点头,说道:“好,我这就护送她们回岛。”说完转过头来对身边的武神文姬道:“你呢?是回去?还是跟我一起走?”文子符只知道如何请武神下界,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将她送回去,所以还得征询她的意见,而且武神现在身上有伤,便是想要自行回去也是极难的。   武神经过这一会儿的缓冲,红润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脸上神情恢复了以往的肃穆,轻声答道:“吾身上有伤,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便跟你一起走吧。”她方才轻轻舔了文子符的嘴唇,还有些不好意思,因此虽然回答着文子符的话,却不敢去看文子符的脸色。   文子符点头,带着几名女子和鲁仲道一起返回了小岛,路上杨大元帅问起武神的来路,武神便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是天上界下来的。众女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娇俏的少女竟然就是享誉三界的武神,几女便免不了有些紧张起来,在武神面前也便规规矩矩的,不敢稍有逾越。还是武神自己主动说出不要太过在意的话,这才稍微缓解了几女的紧张之感。毕竟天上界之人虽然被地上界人称为神灵,生命也是极为悠长,但是天上界大多数人并没有将自己看得太高。   返回了东海小岛,便看到留守在岛上的鲁真安排下了盛大的宴席为诸人接风洗尘,她对文子符有着极强的信心,虽然免不了心中担忧,却也坚信着自己的子符哥哥一定会安然回来,因此众人离开后不久她就已经吩咐岛上的厨子开始准备为饭菜做准备。在听到子符哥哥带着姐姐们回来的时候,鲁真便兴奋的冲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文子符的身上,连声道:“真真就知道子符哥哥绝对不会有事的……”   鲁真虽然已经二十来岁了,但是无论身材还是容貌,看来都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女孩的模样,而且文子符和几位妻子对鲁真也是极为宠溺,这就造成了鲁真有些天真烂漫的性格。武神见到一个小女孩扑到了文子符的身上,而文子符竟然还拿手托住了对方小巧的臀部,脸上的神情立即变得古怪起来,连看文子符的眼神也透露出一种不屑来,仿佛他是一个用糖果骗了小女孩的怪叔叔一般。   文子符与鲁真小小的亲热了一下,算是补偿她这段时间的担忧,便将她放了下来,安排了武神的住所之后,文子符便陪着周雅和若儿小姐去给周言立了一个衣冠冢。周雅小脸满是悲伤,眼泪如珍珠一般不停的滚落,而若儿小姐却忽然变得成熟了起来,虽然脸上的神情同样悲伤,却强忍着将眼泪憋住了。   祭拜一番之后,文子符便带着周雅和若儿小姐返回,路上的气氛很沉默,周雅紧紧依偎在爱人身边,用文子符的衣袖不停擦眼泪。若儿小姐缓缓跟在两人身后,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小岛本就不大,几步间便从周言的衣冠冢来到了众人居住的地方,若儿小姐忽然道:“文驸马,言哥曾说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拜驸马为师,等以后学会了驸马的本事,代替他的父亲打败你……”   文子符不知若儿小姐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呢?还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周言已经离开了人世,如果没有他的话,文子符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击败鬼皇了。周言临死前也曾经嘱托说不要让雅儿和若儿小姐受了欺负,文子符认为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好若儿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便点头道:“周言的事情虽然无法挽回,但是你们的孩子,我却一定会用心照料的,如果他想学我的符箓之术,我也绝对不会敝帚自珍!”   若儿小姐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若儿也就不矫情了,以后还要多多劳烦文驸马了。”说罢若儿小姐便轻轻从文子符和周雅两人身边走过,缓步回了众人居住的地方。文子符看着若儿小姐缓缓离去的背影,看出了这背影中深深隐藏着的哀伤和决心,叹息一声道:“可真是苦了若儿小姐了。”   如果是在以往,以若儿小姐腼腆羞涩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跟文子符说这许多话的,而且周言在的时候,若儿小姐也有些不通世事,但是周言的离去使得若儿小姐迅速成熟了起来。她跟文子符说这番话不仅仅是为了以后自己和言哥的孩子能够学到一身本事,也是为孩子以后的生活打下一个基础。她只是一介柔弱女子,想要独立抚养孩子的确非常艰难,而学习符箓之术更是需要大笔的开支,若儿小姐虽然不肯承认,但也知道为了孩子好,自己不能清高,必须要接受文子符和鲁仲道等人的好意。   当天夜里举行了小小的庆功宴,鬼皇对地上界的威胁不小,但是只要鬼皇意思,这邪鬼界对地上界再没了威胁,剩下的邪鬼界已经没什么强者,凭着天师道中教众的能力,已经足够应付了。兴奋之下,难免要多喝几杯,只是又想到周言被欢神控制了肉身,最终选择了跟鬼皇同归于尽,也让人心中有些伤感。当天晚上的庆功宴众人兴致并不算高,即便是文子符想起周言,也有些索然无味。   酒宴结束之后,文子符一人来到了周言的衣冠冢边,将一杯好酒倾洒在周言的坟前,轻声道:“周言啊周言!你可知道,这世上没了你,我又少了许多乐趣,连一个可以交手切磋的人都没有了!你这废物,整日里都说别人是废物、渣滓,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欢神夺取了肉身呢?这两年你能够将欢神的神魂压制住,怎么到得最后却落得功亏一篑呢!你说这地上界到底谁是废物?谁是渣滓?”   他自嘲一笑,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道:“我文子符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你不知道吧?但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对这世界产生了一些期待,尤其是当我跟随老头子学习这阴阳五行符法之后,我就一直期待着等我们实力强大了能够再一较高低。可惜你这废物终究还是被欢神控制了肉体!废物……”说到这里,文子符再也说不下去了,周言口口声声总说别人废物,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但是文子符每每想起周言临死前那决绝的眼神,就觉得心中极为伤痛。   他跟周言的感情不仅仅是竞争对手这么简单,双方更是互相重视的挚友,周言跟着文子符一路平定了北方邪鬼军团,又解决了大宋被大夏和大容攻击的危险境地,再跟文子符一起对付张继所率领的邪神,难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周言对妹妹周雅的疼爱?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想当年北地邪鬼军团大战的时候,陈松将文子符玩弄于鼓掌之间,那时候眼看文子符就要败在陈松的手下,是周言站了出来,替文子符承受了陈松的雷霆一击!再想想周言跟着文子符东奔西走,虽然偶尔会耍耍小性子,不肯听文子符的命令,但是每到关键时刻,周言却是从来都不曾手软过!火烧二十万大容骑兵,说起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即便以周言的不灭之火,想要将二十万大军困死又岂是容易的事情?周言拼尽全力将二十万大军烧死了之后,连吭都没有吭一句,这难道是周雅的吩咐便可以做到的?   再想想当初跟张继和他手下邪神对抗的时候,那时候张继虽然没有尽全力,但是邪神人数也已经远超过了地上界银级符箓师的数量。是周言一声不吭,第一个接下了邪神的攻击,甚至他一边嘴里嘲讽文子符,一边却拦下了两三个实力比他更强的邪神,这一切又岂是周雅的叮嘱就能做到的?   想想前不久文子符潜心修炼想要突破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那时候周言强忍住了想要跟文子符分个胜负的打算,默默的当起了文子符的陪练,让文子符的实力能够迅速提升,虽然他总是说为了让文子符尽心竭力的教周雅灵疗符箓之术,也为了若儿小姐的身体着想,但是真的便是如此吗?以周言的实力,要保证若儿小姐能够安稳生下孩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却是从来不曾表露过自己的真实心意。   再看他跟最后扼制住了鬼皇,拼力压制住了体内的欢神,这才让文子符的九天离火能够将鬼皇烧死。但是凭着鬼皇的实力,文子符便能这么轻易的将鬼皇杀死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是因为周言拼尽了全身的灵力,将鬼皇一身实力都压制住了,文子符这才能够成功!即便是到了最后,周言也不曾吐露过半点跟文子符的友情,他临死前大声说出自己跟文子符不是朋友,就是想要让文子符出手没有顾忌!   说到底,周言不是一个善于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在外面的人,他只会默默的向文子符伸出援手,然后再默默的走开,周言就是这样一个以实际行动来说话的人!文子符与周言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便看不出周言与自己的友情?他能够信任周言,便是因为周言的行动!可是如今,周言已经死去了,与他文子符情谊最为深厚的周言就这样带着不能跟他一分胜负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世间。   “周言!你这废物倒是出来跟我一决胜负啊!你这废物……”文子符重重一拳砸在地上,这一下没有使用任何灵力保护他的肉体,拳头与坚硬的石头相交,顿时便砸得他拳头皮开肉绽,但是文子符丝毫感受不到拳头上传来的疼痛。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下来,为自己丧失了这样的挚友与对手而悲痛。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子符,不要太过悲伤了,周言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文子符隐蔽的擦去眼角的泪水,回过头来,便看到了杨大元帅、周雅和武神问文姬这三个女子。原来她们看到文子符在酒宴上兴致不高,之后便默默的走了出来,大约便知道了他是来了周言的坟头,三女便慢慢的跟了过来,说话的正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与周言也算有些交情的杨桂英了。   “周言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的行为比之许多整日里将大义挂在嘴上的人来说要伟大得多了。”武神经过大半天的休息,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她虽然跟周言认识不久,甚至大多数时间里周言的肉体是在欢神的控制之下,但是身为一个天上界的强者,她自然知道欢神的实力有多强大,天上界秘法的神魂夺舍到底有多厉害也只有她才最为清楚。周言能够压制住欢神,还同时压制住了鬼皇,让文子符能够从容将他们消灭,可以相见周言的决心到底有多么强烈。   “没事!我只是觉得一个人有些沉闷罢了,就来找找周言说话!他就这样离开了我们,我以后便想再跟他吵嘴也是不可能了。”文子符故作坦然的一笑,轻轻站起身来,道:“你们怎么过来了?今天的酒宴可不能少了你们呢。”   周雅凄婉一笑道:“子符哥哥说的什么话,今天的庆功宴你才是主角好吧?你都这样离开了,其他人怎么还能吃喝得下去?”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了,哭道:“子符哥哥,哥哥他虽然离开了,但是我相信他必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我有这种感觉,哥哥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我们的!这里还有我,还有若儿姐姐,还有你这个最值得他看重的对手!你就不要再伤心了,否则……否则我想到哥哥,也会忍不住的!”   “好!为了不辜负周言这番心意,咱们还是回去痛痛快快的饮酒吧!”文子符装出满脸的豪气,双臂一挥,只是在这一瞬间,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三女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又哪里看不出他的悲伤,只得无奈的附和他几句,便跟着他一起返回了住地。   周言死后,地上界的一切情况都恢复了正常,大夏西部那边的两界封印,因为没有了鬼皇的破坏,渐渐也被天师道修补了起来,能够冲出封印的邪鬼也愈来愈弱,凭着天师道万年传承的实力,要应付起来也是游刃有余。随着天师道修补封印的任务越来越顺利,符法真人等人也就有了空隙,众地上界强者相约来到了文子符的小岛,一来看看文子符这位地上界万年来第二位金级符箓师,也为在鬼皇一战中丧生的周言祭奠一番。   天师道众人临去前,再次邀请文子符前往天师道山门一行,让他去看看张天师当年坐化的地方,也顺道邀请了武神文姬前往。毕竟武神当年跟张天师可以说是交情莫逆,让武神去看看张天师坐化的地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文子符也答应了天师道的邀请,说是等若儿小姐顺利生产之后,便前往天师道山门。   于此同时,地上界的情势也再次紧张起来,大宋与大夏之间的仇怨不可化解,即便当初因为张继的威胁,赵德曾经说过暂时不追究大夏的责任,但是终究只是暂时的,既然鬼皇和张继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大宋便开始着手准备向大夏复仇了。而大夏忌惮于文子符的立场,不敢主动出击,但是李若水的决心却是极为坚定的,只要大宋敢有一兵一卒进入大夏,便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168章 我不是喜欢你   文子符无心再去理会地上界各国之间的矛盾,大宋虽然有夜猫这位银级符箓师,但是大夏也有李贞存在,而且大宋军事实力其实不如大夏的,即便这一年多来大宋厉兵秣马,但是想要战胜大夏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大夏既然不敢主动出击,那就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文子符只要不出手帮助大宋,两方最多也就是个不胜不负的局面,等双方都吃了苦头,终究会有退军的一刻,那时候地上界的和平就指日可待了。   文子符知道自己金级符箓师的实力对地上界的影响有多大,因此在地上界各国强者一起来到岛上为文子符击败鬼皇庆贺的时候,曾经公开表示绝对不会偏袒大宋和大哲,众强者虽然对文子符的表态感到半信半疑,但至少也少了许多顾忌。大宋赵德虽然对文子符两不相帮有些怨言,但也不敢当面表现出来,何况杨大元帅作为文子符最疼爱的妻子,身上依旧担负着大宋兵马大元帅的职务,赵德倒不担心大宋最后会落得惨败的下场,因为凭着文子符的性情,一旦杨大元帅有什么危险,只怕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可惜这一次赵德是想错了文子符的想法,文子符虽然知道杨大元帅对大宋极为忠心,也没有要阻止杨大元帅领兵出征的意思,但是在杨大元帅离开之前,文子符曾经亲口说过,即便大元帅处于危机之中,他也最多将大元帅一个人救回而已。至于杨大元帅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文子符的存在已经对各国形成了足够巨大的威慑,想必大夏在攻击大元帅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够承受得住金级符箓师的怒火。   何况随着各国强者返回本国,文子符请得武神真身下界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武神是谁?那可是享誉三界的传说级人物,听鲁仲道洋洋自得的说了武神与文子符只见的暧昧,各国强者都是不免叮嘱本国国君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得罪了文子符,也不要对他关心的人造成半点伤害。   日子一天天过去,若儿小姐的临产期也就越发的近了,不用文子符叮嘱,周雅便自觉的担负起了照料若儿小姐的任务。若儿小姐肚子里可是周家的血脉,周雅自然是极为着紧了,每日里跟随着文子符学些灵疗符箓之术以便应对突发状况,将若儿小姐也小心的看顾着,深恐她万一有个不慎什么的。若儿小姐自己也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极为紧要,除了听从文子符的每天出门散散步活散一下筋骨之外,平日里便再也不出门了。   而武神大人在文子符的悉心照料之下,伤势也已经大好了。她本来身上受到的伤势不轻,尤其是那杀神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造成的伤势极为霸道,即便是武神拼尽全力也很难痊愈,但是文子符的阴阳五行符法使用出来的符箓灵疗之术似乎对这种伤势极为管用,在文子符的治疗下,武神不仅因为欢神造成的伤势痊愈了,连杀神造成的旧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如果这伤势要周雅来调理,就不见得会有半点好转了,据文子符估计,这应该是阴阳五行符法的特殊之处。   等武神伤势好了之后,文子符与武神切磋一下,才发现原来武神的确是非常的厉害,享誉三界万年之久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她身上有伤,或许欢神根本在她手下走不了几个回合。而武神通过与文子符的切磋,也大略知道了他的实力,不免对如何应付杀神有些忧心起来。好在武神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子,虽然有些忧烦,但也知道张天师坐化的地方应该留下了什么秘密才是,因此倒没有显得太过急躁。   这些日子里,武神文姬与文子符的几位妻子也厮混得熟了,众女对这位威风凛凛的武神大人几位景仰,连不能修炼的鲁蕤都对武神这样强大的实力神往不已。而杨大元帅在武神的指点下,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一身武艺进步极快。本来文子符作为金级的符箓师,要指点杨大元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近身格斗的武艺他并不擅长,也只能请得金光校尉附身才能指点杨桂英一番。而武神就大大不同了,作为三界中唯一享有“武”这个尊号的神灵,她一身武艺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即便是如今实力比她还强一些的杀神跟她比起来,在近身格斗这方面也不是她的对手。   杨大元帅修炼的强兵符箓之术与神打符箓之术不同,她一身的灵力几乎都用来滋养武器,使得武器无坚不摧,但是想要趋势这样强大的武器,便需要精湛的技艺,虽说杨家传下来的枪法也是极为厉害,但是跟武神的武艺比起来就差得远了。在武神的悉心指点下,杨大元帅的武艺进步很快,一直到大宋皇帝赵德的调令传来的时候,大元帅才与众人依依不舍的惜别,返回大宋整军备战了。   如今杨大元帅也已经达到了紫级五阶的实力,虽然说不得有多出众,但是至少应对起大部分军中将领来说已经足够了,再加上文子符的威势,安全问题倒也不用担心。只是杨大元帅临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眼看着若儿小姐生下小宝宝了。   其实孩子的问题已经萦绕是文子符几位妻子中间许久了,而文子符也是有苦自知,虽然鲁真因为身材太过娇小,不适宜生产,所以他也就对鲁真小心在意,但是其余几位妻子他可是没有少耕耘,便是最近才成婚的周雅,也受了他不少的灌溉。可是就算是他每天夜里都勤奋耕耘,几个妻子的肚子却是丝毫都不见动静。几位妻子还道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也只有有着两世记忆的文子符才知道只怕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后来这件事情无意中被武神听了去,还是武神为众人解了疑惑,原来文子符的情况与如今天上界人口稀少的原因归根结底来说是一样的。天上界地广人稀,人口数量还不住大哲的一半。经历过天上界万年的研究,才发现原来竟是天上界之人的力量太过强大,造成了生育受到了影响。而如今文子符的实力也是顶尖的了,就算是在天上界也很难找到一个能够跟他比肩的对手,因此他无法让几位妻子受孕。   不说天上界,单单看地上界几位银级符箓师,包括夜猫和慕容熙这样年轻的银级符箓师在内,除了已经死去的周言,和被杨八卦管得死死的夜猫两人,其余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但是便是他们妻妾再多,也没有听说哪个银级符箓师有子嗣的。这唯一的意外便是周言了,他是地上界达到银级符箓师境界的强者中唯一一个有子嗣的。   听了武神说起其中缘由,文子符的几位妻子便不免有些沮丧,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下一儿半女,是每个女子的心愿,按武神的说法,只怕是文子符毕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文子符也知道几位妻子情绪低落,尤其是看到若儿小姐待产,更是不免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柔声安慰几位妻子,说什么不喜欢孩子之类的话,总算糊弄了过去。   不过看来武神是个喜欢添乱的人,等文子符好不容易安慰住了几位妻子,她又说天上界有秘法传承,可以提高生育的几率,想来应该是适合文子符的。她这话顿时便让文子符的几位妻子大喜过望,连声祈求武神大人将这秘法传给文子符,也好让自己生下个儿女。   可是到这里,武神就有些羞涩的不敢答应了,这天上界人口稀少,为了让天上界不至于灭绝,天上界之人苦费心里,好不容易才在数千年的研究中寻觅到了一种可以提高生育几率的方法,因此最近些年天上界人口总算兴旺了一些,比如那杀神,就是最早一批使用提高生育秘法的产儿。但是这生育秘法在天上界最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要让她一个女性来教给文子符,让她怎么能够平静?这秘法里可是有很多触及到夫妻隐私的事情,如果不是至亲之人,是万万不方便传授的。   说起来也是因为武神和文子符之间的暧昧情愫作怪,如果换做平时,以武神大人的冷静,怎么可能想不到将金光校尉招下界来传授给文子符。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武神大人和文子符似乎都忘记了金光校尉的存在。武神是因为要传授文子符生育秘法而羞涩不堪,文子符却是以为这秘法必然是天上界最为重大的机密,应该只有武神这样的顶尖强者才能知道的。   威风凛凛的武神大人羞涩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众女虽然奇怪为何说起这生育秘法武神便要脸红,但是想想便知道可能比较隐私,但是几女耐不住想要生儿育女的折磨,此时倒也顾不得争风吃醋了,反而大力鼓动武神传授文子符这一门秘法。   或许是因为武神耐不住几女的央求,又或者是武神本就对文子符有着不浅的情愫,总之,虽然武神大人还是异常羞涩,可最终还是羞答答的答应了下来。她还不忘首先声明只是传授文子符秘法,两人之间可没有什么私情。只是她这种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让几女心中更加明了,暗道原来武神大人也已经落入了夫君的魔掌呢。   当初在与鬼皇一战的时候,武神大人被文子符压在身下,脸色羞红的样子可是众人亲见,要说两人之间没什么暧昧,说出去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相信。武神急吼吼的解释两人之间没有私情,反而将两人之间的暧昧给坐实了。文子符在岛上被武神鬼使神差的舔了一下嘴唇,也以为武神对自己好感不浅,这倒不是文子符自作多情,以为第一次见到他的女子都会爱上他,只是这武神老早便关注着文子符了,虽然一直到文子符请得她下界,两人才算第一次见面,但是对武神来说,文子符其实算不上什么陌生人。   而且换了一般的女子来说,如果没有好感,会去舔男人的嘴唇么?这便怪不得文子符会以为武神对自己有情了。听到武神欲盖弥彰的解释,文子符只是笑笑,倒没有多说什么。武神大人解释完,看到他们脸上暧昧的神色,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掩耳盗铃,更是羞涩了,嘤咛一声便转身跑了。   几个女子知道武神身上有着对文子符来说至关重要的生育秘法,因此连声催促文子符快去将她追回来。文子符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平日里自己几位妻子虽然感情不错,但是总免不了有争风吃醋的举动,三位公主也常常联合起来跟杨大元帅和周雅组成的联盟对抗,今日为了孩子,却让自己去追别的女人,当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凭着武神的实力,再加上她如今伤势已经大好,真的要走的话,便是数遍三界也没人能拦得住她。不过此时武神大人不过是有些羞涩罢了,虽然跑开了,却并没有跑多远。文子符顺着武神离开的方向,很快便在岛边找到了正对着茫茫大海发呆的武神文姬。   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极大的礁石上,淡淡的海腥味飘了过来,阵阵清风拂过,将这海腥味吹开,又带来一股新的海腥味。武神文姬便这样静静的站在礁石上,脸上神情时而娇羞,时而恼怒,时而欢欣,时而轻笑,也不知到底想到了些什么。   “文姬!”文子符轻轻跳到孤立在海中的礁石上,来到了武神大人的身后,轻轻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武神大人浑身一颤,却没有转过身来,轻声道:“怎么?是来向我学习这秘法的么?放心,我会教给你的。”   文子符不答,随手捡了一片礁石上的小石子,向海面上打了个水漂。他如今功参天地,打个水漂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石子在海面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最终因为力尽落到了海水里。“我不是来跟你学习那什么秘法的,只是蕤儿和萱萱她们跟了我这么些年,肚子却一直没有半点动静,难免有些急切,如果她们有什么不妥的话,还请不要计较才是。”   文子符双眼灼灼的看着身材娇小,迎着海风傲立的武神大人,只觉得这女子是如此的诱人,竟有着一种冲上去将她搂在怀里恣意怜爱的冲动。好在他不是个孟浪的人,虽然认为武神可能对自己有好感,但也克制着自己没有贸然行动。   武神大人的实力,哪里会察觉不到文子符身上的小小变化,又想起几名女子暧昧的眼神,再想起当初自己在岛上鬼使神差的舔了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文子符的嘴唇,更是让她羞涩了。武神大人脸红过耳,双手连挥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哈哈哈……”   武神大人慌乱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打着哈哈想要掩饰过去,却哪里瞒得住精明的文子符,文子符呵呵一笑,也不点破,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跟她一起看着海面起伏,暧昧的气氛渐渐的扩散了开来,武神大人又开始慌神了,悄悄把跟文子符的距离再拉开一点点,犹犹豫豫的道:“你……你可不要误会了……那天我不是故意要舔你嘴唇的,只是因为我受了伤,有些口渴……”   武神这个理由可真够强大,哪有口渴了就去舔别人嘴唇的?难道还当别人的嘴唇是水龙头么?文子符呵呵一笑,反而促狭的眨了眨眼睛,道:“我没有误会呀,我可什么话都没有说呢。”   原本威风凛凛的武神大人,这个时候又是娇羞又是慌乱,当真是可爱极了,再加上她娇小的身材,柔嫩的脸蛋儿,当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着她狠狠啃上几口。似乎是感受到了文子符如狼一般的目光,武神大人竟然忘记了自身的实力可比文子符强得多了,连忙慌乱的后退几步,想要躲开文子符的目光。   可是这礁石本来就不大,他方才悄悄跟文子符拉开距离,已经站到了礁石的边缘,这一下再慌乱的后退,立即便脚下一空,娇小的身躯便向后面倒去。此时武神大人正是心慌意乱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运用自己的能力重新站起,反而向海面跌了下去。   想不到威风凛凛、满脸严肃的武神大人在男女感情上竟然如此的笨拙,顿时便让文子符大为心动,眼见武神向下跌落,连忙伸手一拉,扯住了她一只洁白的皓腕,手上稍稍用力,便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武神大人“嘤咛”一声,嫩白的双颊立时便染上了一层艳红,双眼入水一般盈动着秋波,慌乱的道:“子符,不要这样,我……我不是真的喜欢你的!” 第169章 武神旧事   文子符俯身将感情上极为笨拙,慌乱得凌空向后倒去的武神拉住,轻轻一带就拉进了自己怀里。武神大人“嘤咛”一声,整张俏脸仿佛被火烧似的,盈盈如水的双眼蕴含着阵阵动人的秋波,让文子符几乎忍不住就想要在她嘴上轻轻吻下去,武神大人连忙双手推出,伸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慌乱的撇过了头去,低声道:“子符……不要这样……其实我不是喜欢你的!”   武神这一句话可真是大煞风景,也让文子符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揽住武神大人腰肢的手当即便松了,他轻轻将武神放开,打个哈哈道:“哪里,文姬你也太紧张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让你放松一点罢了。”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武神大人那一句“其实我不是喜欢你的”让他受了多大的打击。   武神大人当初可是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他嘴唇的!武神大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可是很娇羞的!武神大人在面对众女的调侃的时候可是很无奈的!种种迹象,无一不说明武神大人对文子符有着很强的好感。可是她竟然说出“我不是喜欢你”这样的话,又怎么不会让人觉得受到了打击?文子符方才想要去吻武神虽然只是一时冲动,但这其中也多多少少有着武神表现出来的情况有着关联。   虽然明知道武神在这方面看来应该很笨拙,说这句话应该只是推搪之词,但是文子符就是觉得心中受到了打击。那武神反而不觉得怎样,听文子符说是开玩笑的,脸上神情这才松了下来,肃穆道:“子符,以后可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我也是女孩子呢!”   武神大人,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满脸肃穆的说着暧昧的话语,很让人心动么?文子符心中暗恼,你这武神好歹也是享誉三界万年之久的人物了呀,怎的在这男女之事上还如此的笨拙。这样的话是能当着别人的面说的吗?不过这些话文子符都不好当面讲出来,只能轻轻点头,道:“看你刚才怔怔出神,在想些什么?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武神轻轻点头,过了好久才悠悠的道:“只是想起了张道陵当年才破空而来的事情罢了。”张天师的事情对于文子符来说毕竟是传说,虽然天师道众人言之凿凿,但是文子符却并不完全相信,毕竟这万年口口相传下来,难免会有所变化,有着两世记忆的文子符可深深知道宣传造势的作用!   如今听武神娓娓道来,文子符才知道原来张天师竟然比天师道口中传说的更加伟大。万年前地上界、邪鬼界和天上界三界并立,那时候邪鬼界中征战不休,地上界人类还处于鸿蒙状态,而天上界也没有如今这般强悍。随着张天师破空来到,地上界迅速发展壮大起来,原本茹毛饮血的人类开始懂得了制作食物,又有张天师创下的文字,礼仪,绘画,艺术等等各种异界的文化也一并被张天师带了过来。   那时候即便是天上界,也因为没有文子符而传承困难,直到张天师的出现,天上界采用了张天师的文子符之后,才渐渐兴旺了起来。这些是张天师带给三界最大的贡献,但是张天师传下符箓之术的道统也是不容忽视的,那时候地上界实力弱小,幸亏邪鬼界和天上界也算不得多么强大,自顾犹且不暇,哪里有时间去妄想攻占地上界?   但是随着鬼皇横空出世,邪鬼界迅速在鬼皇的强大力量下统一了起来,那时候的鬼皇雄心勃勃,可不是文子符见到的战斗狂人,它通灵者邪鬼界大军向地上界发起了攻击,试图占领地上界,然后再以地上界为跳板,将天上界也纳入它鬼皇的统治之下。可惜鬼皇生不逢时,正好遇到了破空而来的张天师,那时候张天师已经开始传授符箓之术,地上界不少人类都得了张天师的传承,在张天师的率领下,地上界的符箓师与邪鬼界的大军展开激战。张天师力量无与伦比,几乎以一人之力就已经让邪鬼大军毫无还手之力,鬼皇并不甘心就此失败,提出了与张天师决斗的提议,张天师心怀坦荡,当即应允下来,而鬼皇与张天师的力量差距也是极大的,很快鬼皇便败在了张天师的手下。之后又有欢神下界作乱,也被张天师以九雷连珠之法轰得肉身尽毁,这些事情文子符都是听说过,也大抵与天师道说的相符,只是更加详尽罢了。   武神轻轻捋了捋额角被海风吹散的头发,轻声道:“当时欢神下界被杀,我天上界也是极为震惊,那欢神虽然实力不如我和灵神,但已经是天上界少有的高手了,究竟有谁能够让欢神连逃跑都办不到?就在我和灵神准备下界一探究竟的时候,张道陵带着鬼皇来天上界拜访了。”   武神露出缅怀的神色,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万年,但是当年初见张天师卓越风姿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张天师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年轻俊朗,意气风发,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仿佛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另一片天地一般。”   想起那时候张天师的实力,武神不由浑身一震,道:“那时候张天师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小姑娘是哪里人士?当时就让我怒火中烧,提出要跟他比拼一场,可惜虽然使尽了手段,却终究不是他的对手。”说到这里,武神便长长的叹息一声,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为自己负于张天师之手感到遗憾。   原来万年之前的武神虽然极为强悍,但身为女儿身却也是她最大的遗憾,因此她最大的逆鳞便是别人将她看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她虽然极力想要否定自己女子的身份,平日里说话做事也完全是一副男子的样子,但是终究这女儿身还是她心中的遗憾。   张天师当着武神的面叫人家小姑娘,那可真是触碰到了武神的逆鳞,自然要令得武神勃然大怒。武神与张天师一番大战,最终遗憾落败,自那以后,武神就憋着一股劲,拼命的修炼,要让张天师知道,自己虽然是一介女儿身,却也绝对不会输给任何男子。   张天师经常往返于天上界和地上界,武神与张天师交手的机会自然不少。可是即便如此,武神也没有取得哪怕一次的胜利。越是输就越让人在意,武神认为是自己的女儿身拖累了自身实力的进步,因此对自己的身体愈加憎恨起来,而与她交情莫逆的灵神终于看不下去了,将武神在乎自己女儿身的事情告诉给了张天师。   张天师得知了武神在乎女儿身的事情之后,也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的将武神的挑战逐一击败,没有半点故意要放水的意思。在张天师这样频繁的打击下,武神渐渐有些消沉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张天师又再次出现,鼓励武神接受自己的身体,不要对自己抱有反感。   这些事情说来简单,总之那时候武神认定了是自己的身体造成的实力不能进步,无论张天师怎么劝解,就是不肯听。之后无奈的张天师拒绝了武神的再次挑战,反而派上了鬼皇去迎接武神的挑战。或许是因为被张天师打击得实在太狠了,武神出手毫不容情,鬼皇在她的手下竟然撑不过数招就落败了。武神这才愕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实力其实并不算低。或许比起张天师有所不如,但是至少这三界中九成九的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在这之后,张天师又再次开导武神,武神经过大胜鬼皇的事情之后,才发现原来阻碍自己进步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身,而是自己厌恶女儿身的心。从那之后,武神的着装打扮等等都开始有了变化,女儿身再也不是她的掣肘。这之后武神的实力便又突飞猛进起来。只是她的实力虽然进步了,却依旧不是张天师的对手。   好景不长,当武神终于完完全全接受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并发现了自己对张天师朦胧的感情的时候,张天师已经坐化了。无法表达自己对张天师感情的武神,自然是将张天师用尽心力守护的地上界的安危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有了之后杀神强势崛起,而武神和灵神却要联合起来压制杀神一统三界的野心的事情。   听武神说了自己当年跟张天师的旧事,文子符沉默了,原来武神真的不是喜欢自己,他修炼的是阴阳五行符法,或许气息与张天师有些相近,所以武神才会将自己当做了张天师的替代品,这才有了种种令人误会的举动。只是每每想到这里,文子符便忍不住一阵心酸,武神这样的女子对男人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即便是文子符,也忍不住会对武神心动,可是听她说喜欢的不是自己,难免会有些失望。   “那么这样说来,你喜欢的真的是他了?”文子符有些失落,语气便也就有些沮丧了,虽然明知自己不应该跟一个已经坐化的先贤吃醋,但语气里总有一种酸气。就连文子符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这么大的醋意。   武神沉默了,她平日里为人处世事事直指本心,绝对不会有半点违背心意的举动,可是听到文子符满含酸意的话语,竟然犹豫了。沉默良久,武神才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张道陵的形象也在我的心中渐渐淡去,虽然偶尔会回想起当初我们比拼胜负的时候的情景,可大多时候只是觉得守护地上界已经成为了我的责任。”   武神回过头来,清冷的目光打量着文子符,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每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些心虚,每当听到别人调侃你跟我的时候,就觉得好羞人,甚至跟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看你,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听到武神的询问,文子符很想大声回答说:“你没怎么,你就是迷上我了!”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大喊,否则以武神在感情上的笨拙,只怕又会方寸大乱,便笑笑道:“没什么,正只是正常的反应罢了,不要太往心里去。而且她们也不是有意要调侃你的,你也别太在意了。”   “嗯……”武神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柔声道:“出来这么久,只怕她们已经等不及了,我们回去吧,你先等几天,等我调整好了,再传授你这生育的秘法吧。”   文子符点头,笑道:“别太在意了,我其实不急的。”说着当先从礁石上跳了下来,反身伸手出去给武神借力。凭着武神的实力,原本是不需要文子符伸手来牵的,只是不知怎的,看到文子符满含期待的眼神,武神却不忍拒绝了,他轻轻伸出洁白的皓腕,一只柔嫩的小手搭在了文子符的大手上,稍稍在他手臂上借了一下力,便从礁石上跳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礁石上被海水长期冲击,导致礁石有些打滑,武神跳过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等落到文子符身前的时候,两人顿时撞了个满怀。武神大人脸色羞红过耳,急忙解释道:“礁石有些滑,我一下子没有站住,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   文子符笑着说没有关系,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武神的小手,二人一路沉默着,一前一后的返回了居住的地方。文子符几位妻子见武神神情羞涩的回来,都是忍不住对望一眼,心中暗道夫君的手段倒是厉害。如今杨大元帅已经前往大宋领兵,众女俨然便以鲁蕤为首,鲁蕤轻柔笑笑,先为文子符和武神安排了饭菜,让他们先休息。聪明的鲁蕤这个时候并没有急着催促武神传授那生育的秘法。   之后的几天,在鲁蕤的暗中授意下,几女轮班次似地往武神身边凑,目的就是要让武神传授文子符那天上界的生育秘法。武神无奈,再加上之前就已经答应了文子符要传授他这秘法,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又说了这其中有些不便之处,还请几女不要见怪等等。   几女心中古怪的笑,暗道你武神大人都快成我夫君的房中人了,还有什么好见怪的。时间又过去几天,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武神大人便强忍着羞涩,将这天上界的秘法传授给了文子符。这天上界的秘法需得至亲之人或者夫妻放可传授,这其中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地方如果换了陌生人来接触,都有着诸多不便,武神大人虽然强忍着羞涩,但是教授完文子符这秘法之后,早就已经抑制不住羞涩了,“蹬蹬蹬……”的撒着步子跑了。   倒是文子符出来的时候,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不免让在外面等候了许久的几女怀疑二人是不是有了什么苟且之事。鲁真最为天真率直,开口便问道:“子符哥哥,真真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姐姐呀?”鲁真说话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大声小声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武神还没跑多远,耳朵灵敏的她恰好将鲁真娇痴的问话听到了耳里,更是羞抑不堪,大声道:“文子符!不准瞎说!”说罢便跑得没影了。   文子符摊摊手,无奈道:“真真,不是哥哥不想告诉你,是武神大人有要求,哥哥不是武神大人的对手,如果她恼怒起来,哥哥也没办法呢。”   鲁真不满的道:“哼,有什么不是对手的,就像对付杨家姐姐一样,只要她不听话,就打她屁屁好了……”在鲁真想来,打屁屁其实就已经是最严重的惩罚了,比如她鲁真就极为害怕被子符哥哥打屁屁,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很舒服,但是总是很难堪的。   可惜鲁真不知道她这话说出来更加让人难堪,文子符“呃”了一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只能哈哈干笑,对鲁真身后的鲁蕤、鲁萱和周雅道:“你们几个,谁想先尝尝这天上界的秘法?说不准这一次会一炮命中哦!”说着他还促狭的眨了眨眼睛。几女神情羞涩,你推我我推你,谦让了半天,还是鲁蕤娇羞的站了出来,犹豫了半天才吭吭哧哧的道:“要不……要不……要不……一起……”   这话实在太过羞涩,鲁蕤吭哧了半天也没吐出几个字来,但是闻弦歌而治雅意的文子符却从鲁蕤的话里听出了她们的意思,顿时摇头失笑,大被同眠这样荒唐的事情他以前虽然做过,但是也知道几女心中有所抵触,所以还是尽量不做的,可是如今听到鲁蕤羞涩的说出要做这般荒唐的举动的时候,他竟然心中极为雀跃,仿佛期待已久了一般,哈哈大笑着伸手抬起鲁蕤低垂的下巴,笑道:“我的蕤儿何时变得这般大胆了?” 第170章 启程天师道   大被同眠的暧昧不在本书的表达范围之内,且说文子符得了武神大人的秘法之后,免不了夜夜笙歌,几女也是极力迎合,想要早些怀上爱人的孩子。只是这夜夜笙歌免不了要让耳聪目明的武神大人有些难过了,这些日子每天夜里都要听到文子符和他的女人们的声音,让武神大人又是羞涩又是心酸,有时候甚至就想,为什么自己要传授文子符这秘法呢,假装不知道岂不是好,这下子倒还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上睡不好觉的武神大人白天难免就有些憔悴,一对漂亮的大眼睛也有了黑眼圈,让文子符颇为尴尬,晚上的举动总算收敛了一些。而看到武神黑眼圈的其余几女却是各有计较,鲁蕤总是怂恿文子符将武神大人收入房中,鲁萱则是只要子符哥哥高兴就好,鲁真则是高兴于自己会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姐姐,而周雅却是对武神严防死守起来。   诸女的心态各不相同,文子符也没有去挑逗武神的打算,因此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武神大人最近却忧郁起来,文子符对她虽然彬彬有礼,但总让武神大人觉得这其中透着一种疏离感。按道理来说,两人走得是近是远,对武神大人来说都没什么影响才是。可是不知为何,武神大人就是很在乎自己跟文子符之间的距离感,太近了吧,觉得有些暧昧,太远了呢,武神大人又觉得伤心。   不说武神大人纠结于自己跟文子符的关系,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若儿小姐的临产期也近了。若儿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还没出世,但却可以说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不仅若儿小姐对他极为期待,连文子符和他几位妻子也是极为关注的。甚至连鲁仲道,掐算着快到若儿的临产期了,也千里迢迢的从大哲皇都赶了过来。就算是无暇抽身他顾的大哲皇帝鲁悳,也让鲁仲道带了一份敕封的圣旨来,至少可以保证若儿小姐母子二人往后可以衣食无忧了。   只是鲁悳这份敕封圣旨可以说是可有可无,有文子符和鲁仲道在,即便没有他这一份敕封诏书也无所谓,难道鲁仲道的徒孙还能吃了亏去?何况还有文子符这位地上界唯一的金级符箓师,又有哪个不知死活不知好歹的敢让若儿小姐他们受欺负?   随着鲁仲道和圣旨一起来的还有十数名宫中精挑细选的稳婆,文子符虽然也精通灵疗符箓之术,周雅在他的调教下实力也非比寻常,但是这灵疗符箓之术能够保命,却不能顺利引产,因此还需要经验丰富的稳婆才成。再说了,文子符就算实力再强大,他可是男儿身,难道还能在若儿小姐生产的时候待在一边看着?   鲁悳送来这十数个稳婆算是最为贴切的礼物了,正好解了文子符等人的燃眉之急。随着小岛上人越来越多,岛上便渐渐热闹起来。文子符平时为人没什么架子,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万万惹不得的,但偶尔开开小玩笑还是没有关系的,因此上岛的十数个稳婆倒也不见得多么紧张,看到文子符的几位妻子,还不忘品头论足一番,说这个能生儿子,那个能生龙凤胎的比比皆是。尤其是武神,更是受了不少稳婆的品鉴,都说这女子虽然身材娇小,但是绝对是旺夫的面相。   稳婆们的品头论足让几位公主也招架不住,不得不端出了公主的架子,这才让稳婆们稍稍收敛了一些,但是武神大人却因为稳婆们的品评,愈加纠结了,恨不得将这些可恶的稳婆给打个半死。可惜她也知道,这些稳婆是为了待产的产妇准备的,武神也没有残忍到能够对普通人出手的地步,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将这口气憋回了肚子里。这还是武神万多年来少有的忍气吞声的场面呢。   小岛上忙忙碌碌,为产妇准备的物品都采买了不少,连洛江城中百姓都知道文驸马居住的岛上要有新生命诞生了。虽然大多数人都喜闻乐见文驸马能够跟公主们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但是在听了文家澄清说是周言的妻子生产的时候,免不了就要失望了。   就在这样的万众期待中,若儿小姐的临产期临近了,一日,若儿小姐正在周雅的搀扶下艰难的挺着大肚子活动一下,忽然便感到腹内疼,小宝宝似乎耐不住寂寞,想要从娘亲的肚子里钻出来了。好在岛上人人都关注着若儿小姐的状况,虽然只有周雅搀扶着嫂子散布,但是岛上却时时刻刻布满了照料若儿小姐的人,一见若儿小姐表情不对,当即便有稳婆冲了出来,大声道:“要生了!要生了!快快抬回去!”   稳婆们都是宫中精挑细选的经验丰富之人,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甚至为首的稳婆还曾经给当今皇后接生过,经验自然是极为丰富的。在稳婆的命令下,侍女们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担架抬出,把若儿小姐抬回了自己的小屋。这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里面不时传来要热水,要纱布的声音。   若儿小姐痛苦的叫声也从屋里传了出来,紧紧跟在文子符身边的鲁真小脸煞白,娇声道:“子符哥哥,若儿妹妹是不是受伤了,叫得这么痛苦。子符哥哥还不赶快去帮若儿妹妹治疗!”   鲁真虽然身材娇小,宛如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般,但是却是实打实的二十岁了,若儿小姐虽然比鲁真要高大一些,也不过只有十八岁。但是两相一比较,反而是若儿小姐更像姐姐一些。文子符轻轻抚摸着鲁真的小脑袋,眼里满是关切和担忧道:“这是若儿必须经历的苦楚,每一个女人如果想要生孩子,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鲁真听了这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道:“不要!不要!生孩子这么痛,以后真真不要生孩子了!”鲁真是小女孩心性,最怕的就是疼痛,原本还对跟子符哥哥生个小宝宝满心期待,可是听到若儿小姐的惨叫之后,她的期待立时便化作了满脸的恐惧。好在文子符也知道鲁真身材实在是太过玲珑娇小了,生孩子对她来说不仅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因此也对鲁真的受孕极为控制。如果换了一般人,或许不知该如何避免怀孕,但是文子符毕竟有着两世记忆,区区避孕的手段,还是知道许多的。   若儿小姐的小屋占地不多,宫里挑选来的十数名稳婆倒有半数只能在外面打打下手。好在这些稳婆也知道产妇很受驸马爷重视,因此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老老实实的该干嘛干嘛。几位公主也是极为关切,每每有稳婆从产房里出来,都不免要拉住仔细询问。好在得到的答复都不是坏消息,什么生产还算顺利,目前还需要准备准备之类的,也让几位公主放心不少。   时间缓缓过去,若儿小姐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鲁仲道毕竟年老成精,倒还能稳得住,反而是文子符,不停的晃来晃去,紧张得竟如自己生孩子一般。时不时抬头看看产房的动静,希望能够听到婴儿落地的哭声。众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他虽然跟周言互相视为对手,但说是挚友也不为过,而周言毕竟是死在他的九天离火之下,虽然周雅和若儿小姐都没有对他有任何怨言,但是他自己心里过不过得去那一道坎儿就难说了。如今他关切周言的血脉,也算得上是对周言的一种补偿了。   日头渐渐西斜,文子符焦灼的耐心早就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见到又一个稳婆从产房里出来,连忙拉住了她,问道:“里面到底怎么样?若儿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孩子还要多久才能生出来?”   那稳婆哎哟一声,笑道:“驸马爷,看你这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是哪位公主呢。放心好了,若儿小姐身体不错,生孩子没什么危险。”她暧昧的看着文子符,似乎好奇于若儿小姐和文子符之间的关系,吃吃的笑着道:“驸马爷不要急,这生孩子可不像吃饭上茅厕,没这么快的,再等一会儿应该就可以生出来了。”   听这稳婆说得粗鲁,文子符无奈摇头,他是关心则乱,一时倒忘记了孩子生下来还真没这么快,便挥手让稳婆退下,对鲁仲道说道:“老头子,我始终欠着周言的情分,如果不是他,鬼皇的事情也没有这么顺利,我知道老头子很想收周言的孩子为弟子,但是这里我还是想要你将孩子让给我来教。”   鲁仲道何尝不知道文子符的心思,叹息一声道:“老夫其实也没教周言什么本事,一切都是因为他自身天赋造就,可是如果不是老夫告诉了他吸收神魂可以迅速提升实力,他也不至于被欢神夺取了肉身,唉,如今想来,当初老夫没有告诉他,或许对周言来说更好一些才是。”他长长叹息一声,挥手道:“罢了,老夫愧对若儿母子,也无颜来教导他们的孩儿,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吧。”   鲁仲道将吸收欢神神魂可以迅速提升实力的事情告诉了周言,这才有了周言吸收欢神神魂的举动,归根结底来说,问题的原因的确在于鲁仲道,但是事情就的确如此么?以周言的心高气傲,又怎么可能忍受长期被文子符远远甩在身后?慢说是吸收欢神神魂,可能会被欢神夺取肉体这点危险性,便是再危险十倍百倍,周言也绝对不会皱半下眉头的。文子符宽慰鲁仲道几句,师徒二人想起跟周言的情分,都有些默然了。   时间匆匆过去,眼看即将入夜,终于听到一阵欢呼,接着便听到了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一名稳婆率先冲出了屋子,满脸喜色道:“生了生了,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还是个带把儿的。”   文子符和鲁仲道相顾欣喜,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一下放了心,二人也就冷静了下来,也没有贸贸然的往产房里面冲。倒是几位公主和周雅满脸欣喜的跑到了产房里,将刚刚出生,还皱巴巴的婴儿抱在怀里又亲又啃的,竟比自己生了孩子还要高兴几分似地。周雅抱着孩子,不免喜极而泣,她没有了哥哥,但周家的血脉却并没有就此断绝,哥哥终究还是给周家留下了一点血脉。   “孩子呢,让我看看……”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原来是若儿小姐恢复了一点精力,急不可耐的想要看看自己跟周言的孩子。周雅连忙将孩子抱到嫂子跟前,若儿小姐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接了过来,看着孩子酷似周言的小脸,眼泪扑簌簌的便落了下来,轻轻道:“言哥,你可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多像你,以后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会为了我们的孩儿神魂颠倒……”   若儿小姐神情激动,抱着孩子语无伦次的对着虚空说话,仿佛周言便正在天空中看着他们母子一般。周雅怕若儿小姐太过激动吓着了孩子,便连忙柔声安慰,几位公主也说些逗趣的话,总算让若儿小姐恢复了一些。若儿擦了擦眼泪,柔声道:“我没事,让小雅和几位公主担心了。”说着便满脸怜爱的哄起了怀中的孩子。   等几位公主和周雅从产房出来,文子符便连声问情况怎样,几女便说了母子平安,孩子也很壮实的话,也让文子符安下了心来。之后几天,文子符终于见到了期盼已久的孩子,虽然听几女说孩子跟周言长得很像,但是文子符看着手里孩子粉嫩的小脸蛋儿,怎么也无法跟周言冷冰冰的表情联系起来,只能摇头。看着几名女子兴趣满满的逗弄孩子,就连武神也因为孩子可爱的相貌而明显意动,文子符顿时便来了兴致,大声道:“好,我决定了,要收这孩子做我的义子,这样你们也都是他的娘亲了。”   几女顿时大为兴奋,争抢着想要抱抱孩子,好在众女都还知道轻重,争抢起来也极有分寸,反倒是让可爱的小婴儿露出了笑容。可爱的笑容将众女的情绪感染,让众女忍不住在婴儿的脸上亲吻,顿时弄得婴儿满脸的口水。武神大人羡慕的看着几名女子逗弄婴儿,想要伸手抱抱那可爱的婴儿,却最终还是将手缩了回去。   文子符一直关注着几女的样子,也将武神犹豫的动作收进了眼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便不再打扰她们,先去跟陪着若儿小姐说了一会儿话,将自己想要收她的孩子为义子的事情说了。若儿小姐也不推辞,点头接受了文子符的好意,之后便又邀请文子符等婴儿长大一些便传授他符箓之术的事情。文子符也都笑着答应下来。   周言和若儿小姐的孩子自然有专人照料,也就不用文子符再操心了。而随着若儿小姐的孩子诞生,文子符前往天师道一行便被提上了日程。武神虽然下界之后,一直不曾对文子符讲过天上界的情况到底怎样,但是文子符能够从她是不是流露出的忧虑看出只怕天上界形势好不到哪去。虽然武神文姬一直不曾催促过他,但是文子符却将这事牢牢记在了心底。   在正式的收了周桂为义子之后,文子符便与武神大人踏上了前往天师道的路途。前往天师道乃是天师道大长老早就已经邀请过的事情,就在文子符突破到金级之后,符法真人还专门来过东海一趟,再次邀请文子符前往天师道山门,顺道也邀请了被文子符请下界的武神大人。   那张天师的坐化之地必然是天师道禁地中的禁地,因此文子符也没打算打什么人同去,毕竟其余人等实力都还不够看,一路上反而要耽搁形成,再加上文子符早就已经计划周全,一旦张天师坐化之地没什么秘密的话,便马不停蹄的跟武神一起去天上界,帮助武神和灵神对付杀神。因此带上其余人等也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文子符决定前往天师道山门看看张天师坐化的地方,武神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的神情来,只是文子符却能够看出她行动中的期待。要说武神跟张天师的交情,那也算是打出来的了。张天师作为武神唯一没有战胜过的对手,武神会对张天师坐化的地方有所期待也是正常。   在与众女辞别,又叮嘱鲁仲道好生看顾着若儿小姐和小周桂之后,文子符便驾着祥云,带着武神大人前往天师道山门去了。大哲位于地上界东部,而天师道山门却隐匿在大宋西北边境。因此这一路这好去看了看正在大宋领兵准备作战的杨大元帅。向杨大元帅说明了自己的行程之后,便沿着符法真人留下的地图,一路按图索骥,向着天师道山门飞了过去。 第171章 天师道山门   点苍山,位于大宋与大夏交界的西北部,由十九座山峰由南而北组成,北起大夏邓川,南至大宋下关。点苍山十九峰,巍峨雄壮,其峰自北而南依次为:云弄、沧浪等等。每两座山峰之间都有一条溪水奔泻而下,形成了极为奇特的十八溪。雄壮的天苍山横垣在大宋和大夏之间,其山之上终年白雪皑皑,无数的美丽的传说在这美丽的景色下流传了下来。   文子符和武神文姬这一路的目的地就是隐匿在点苍山中的天师道山门。点苍山山峰奇多,雄壮巍峨,如果不是有心人指点,一般人是绝对找不到天师道山门的,而文子符手上有着符法真人给的地图,其上详尽的标明了天师道所在的地点。根据地图所示,天师道山门就隐匿在云弄与沧浪峰之间的龙溪附近。   武神大人实力非凡,即便不用驾云之术,速度也是极快,文子符驾着祥云辞别了杨大元帅之后,便向点苍山飞去。这一路上便问起了天上界的情况,武神大人便将那杀神的来历说了。原来这杀神是天上界创下生育秘法之后第一批产下的婴孩。当年武神大人见这杀神天赋不错,便将他收在了麾下。   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杀神不仅天赋出众,便连气运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以天上界之人的寿命来说,是很难寻找到什么先辈遗物的,但是这杀神的气运真是不可以常理计。他在一次执行武神命令的路上居然就找到了这样一处先辈遗物,在这遗迹里得到的东西倒不值一提,唯有一部名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的功法极为神奇。   本来天上界之人生命悠长,修炼起来也是不紧不慢,罕有那种实力迅速提升的例子,像张天师这种三十来岁便纵横三界的强者,在天上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即便是武神这样的天上界强者,也是经历了千年苦修才超过众人许多。本来当年张天师破空而来的时候,让天上界人看到了快速提高实力的希望,可惜张天师的符箓之术的确不适合天上界之人,即便地上界之人习练这符箓之术能够迅速提升到银级,天上界之人却根本就无法修炼这符箓之术。   但是杀神的这部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却大大不同,虽然修行进度与地上界的符箓师进步没办法想必,但是比之天上界的其余功法来说,可以说是进步神速了。这杀神天赋也是不错,短短百年修炼,便迅速崛起了。当时武神还很高兴,天上界又多了一位强者,却没想到随着杀神实力的提升,他的野心也渐渐变得大了。   以往的杀神,还算谦恭有礼,但是等他实力进步到比武神差距并不太大的适合,他的野心便彻底的暴露了出来,纠集了一些天上界的野心勃勃之辈,妄图将三界都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而他也凭着强大的实力,成为了这一波有野心的天上界人的头领。   但是武神对张天师念念不忘,又怎么可能任由杀神进入地上界?再加上灵神与武神相交莫逆,两人刚开始还各自为政,但终究还是抵挡着杀神的。可是到后来杀神的实力越来越强,投入他麾下的神灵也是越来越多,武神和灵神也就不得不联合起来抵抗杀神了。这还是武神和灵神自张天师破空而来之后,首次联合起来对付其他人,可见这杀神如今的境界到底有多厉害了。   杀神虽然个人实力进步极快,又经过短短百多年的修炼,实力终于超出了武神和灵神,但是毕竟武神和灵神万年的积累不是白废的,虽然两人如今需要联起手来才是杀神的对手,但手底下的实力终究还是要强过杀神手下不少的。也正因如此,自从文子符从金光校尉那里知道了天上界危机的事情之后,却只有张继被杀神控制之后,有二三十邪神趁机冲到了地上界而已。这些都是武神和灵神拼命抵抗的功劳。   而武神之所以能够带伤下界,也是因为之前与杀神大战一场,虽然武神和灵神都是受伤颇重,但是杀神受到的伤害也是不轻。以武神估计,只怕短时间内杀神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这样一来,武神感受到了文子符的召唤,便亲身下界来了。原本她通过金光校尉与文子符约定的是等文子符到了银级九阶便请他下界,这样武神还想着可以凭着自己强大的实力,帮助文子符冲击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这样也可以为他们对抗杀神提供一定的帮助。却不料文子符竟然早就已经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一直到跟鬼皇交战了才请她下界的。   而武神下界正好又遇到欢神夺取了周言的肉身,身受重伤的武神哪里是欢神的对手,好在周言这人意志坚定,竟然又重新夺回了肉身的控制权,趁着这段时间控制住了鬼皇,让文子符出手将鬼皇击杀。这一切也不知到底是命运还是巧合。   与武神说着天上界的事情,文子符降下了云头,点苍山便在二人的脚下了。看着巍峨雄奇的点苍山,武神不由惊叹一声道:“好美的景色,在天上界可没有这样巍峨雄壮的大山!”文子符虽然有着两世记忆,却也没有亲眼见过点苍山这般雄壮的山峰,也是赞叹道:“天地造化,鬼斧神工,又岂是我等能够想象的,看这点苍山如此雄峻,难怪张天师要选择在这里坐化了。”   两人说着话,便顺着山峰间的溪流一路探寻天师道的山门所在。前文就已经说过,点苍山共有十九峰,每两峰之间便有一条溪流。天师道山门位于龙溪附近,而文子符降下云头的地方却是中和、龙泉峰之间的阳溪。两人正午的时候抵达的阳溪附近,顺着溪流寻到了入夜也没有找到天师道的山门。   “不对呀!明明是按照符法真人给的地图来寻的,怎么会找不到呢?”当天夜里,两人不得不在外野营了一宿。文子符对自己竟然会比照着地图还寻错地方感到极不解,这点苍山十九峰说来雄壮,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以文子符驾云之术,便是绕着山峰飞个十圈也不是问题,又怎么可能被这山峰困倒?武神呵呵的笑着,似乎对文子符平日里颇为精明,今日却迷失了方向感到意外,她说了几句劝解的话,反而让文子符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这当着武神这样的美人儿丢了面子,让文子符觉得尴尬极了。   不说文子符对天师道山门太过隐蔽产生了怨言,当天夜里忍不住将天师道教众诅咒了一百来遍,即便是跟他交情极好的符法真人也没有幸免。看到他这般小孩心性的举动,武神反而觉得文子符更加亲近一些了,平日里的文子符表现都太过完美,让武神觉得他有时候实在是不像一个普通的地上界之人。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文子符便催促了武神大人起身,又去寻那天师道的山门,点苍山十八溪被文子符驾着祥云寻了个遍,却怎么也寻不到天师道的所在,文子符这才知道,只怕天师道山门之中有什么秘法,将教门隐藏了起来。这万年来,地上界无数符箓师门派自认天师道正统,却从来没有哪个门派寻得到天师道的所在,想来原因也就在于此了。   他此时实力已经进入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这点苍山虽然方圆数百里,但是文子符驾着祥云顺着十八溪一条条找过来,总算在龙溪找到了一点端倪。之前文子符没想到天师道有隐匿之法,对这天地灵气变化不甚在意,还只是以为这是点苍山地形影响,所以大意之下没有找到天师道的所在。这仔细一寻找起来,便发现了龙溪与其余溪流的不同之处。   龙溪灵气充裕,比之其余十七条溪流来说大不一样,而且龙溪的灵气形成了一个漩涡,将外界的灵气不停向内吸收,如果千万年的吸收下来,这龙溪里的灵气不知到底有多强多厚,但是文子符仔细感受下来,也只是觉得龙溪比之其余溪流灵气充裕一些罢了,仔细一探究这灵气的去向,便能感受到点苍山的天地灵气,几乎都是涌向龙溪的所在的。   他领着武神行到了那灵气漩涡的中心附近,说道:“天师道的山门应该就在这里了,也不知是哪位前辈布下了这聚集灵气的结界,不仅能够吸引天地灵气往这里聚集,还能隐藏天师道的所在,当真是参天地之造化,即便是如今的我,也用不出这样的手段的。”文子符赞叹几声,便观察起怎么在不破坏这天师道灵气漩涡的情况下进入天师道山门之中。   武神跟在他身后,虽然也能感受到一点点天地灵气的变化,但是她所修炼的功法毕竟与文子符大相径庭,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比之文子符来说可就差得远了,即便是站在这灵气漩涡附近,也不过只能察觉一点点异样罢了。听了文子符的解释,她轻声道:“万年前张天师在世的时候可没有创建天师道,这天师道是他七位最杰出的弟子创建的,想来这结界也是合当初他七位弟子之力建造的吧。”   武神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当初张天师传下符箓师的道统,那时候他收下的弟子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但是在这数千弟子中,有七名弟子最为杰出。尤其是在张天师与天上界有过交流之后,根据自身的阴阳五行符法,创造出了神打和驭鬼之术,更是完善了符箓师的传承。这七名弟子也随着张天师对符箓之术的理解愈加深厚而变得更加杰出。这七名弟子极得张天师的宠爱,整日侍奉在他左右,在师父的熏陶教导下,虽然实力只有银级九阶的境界,但是手段却绝对比如今的文子符要来得厉害多了。   张天师的七大弟子为自身力量和天赋所限,无法修炼阴阳五行符法,但是七大弟子合力起来,即便是张天师也很难轻易取胜。在张天师坐化之后,七大弟子便在张天师坐化的点苍山建立了天师道,一来是守护张天师坐化的秘密,二来也是为保护地上界组织力量。七大弟子深知要潜心修炼需得远离尘世的喧嚣,便合力构建了这守护在天师道山门外的灵气漩涡,一来将天地灵气引入到山门里,以方便弟子们修炼,免得这山门之中灵气枯竭,二来也正好为天师道提供一层隐蔽的措施。   这七大弟子的实力远超一般的银级九阶符箓师,当今天师道大长老在七大弟子面前只怕撑不过半个回合,他们联手构建的这道隐蔽措施何其坚固,慢说是区区银级符箓师,便是如文子符这般的金级符箓师来,如果不是仔细查探,也是绝对寻不到半点踪迹的。再说这地上界除了张天师之外,便再没有出现过一位金级的符箓师,所以这天师道的秘密便安安稳稳的保存了下来。   如果文子符不是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如果他不是被符法真人和大长老邀请来张天师的坐化之地看一看,只怕这天师道山门之外的守护的秘密会一直延续下去。本来文子符来天师道山门,应该提前打声招呼的,只是符法真人知道他驾云之术速度奇快,而且他还有许多要事处理,也没想到文子符这么快就过来了。因此这山门外也没个迎接文子符的弟子,所以才会让文子符在外面苦苦搜寻。   本来天师道在山门之外是有着守护弟子的,只是最近邪鬼界封印虽然修补好了不少,但是要修补封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天师道中大多弟子都被派到了大夏去。再加上认为天师道山门稳固,所以符法真人和大长老等人也有些大意,山门口本来守护的弟子也都撤进了山门里。所以文子符一路过来,也只是看到荒无人烟的十八溪而已。   文子符一边诅咒符法真人和大长老等人麻痹大意,一边饶有兴致的研究起天师道山门的构建来,这守护山门的七大弟子秘法极为神奇,文子符坚信,只要搞懂了这山门的构建情况,对他使用灵咒绝对会有极大的提升。如今他虽然实力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但是说到底,怎样使用灵咒等等都是自行摸索和鲁仲道等人传授的经验,像那灵疗符箓之术,他是习自大理皇太后段紫骍,那灵咒的使用方法,虽然施法过程与鲁仲道不太一样,但出手的结果也与鲁仲道大同小异。还有那神打符箓之术,也是与李贞的神打之术差相仿佛,除了他不会像一般符箓师一样将肉体交给附身的神灵控制之外,其实追根究底,也没什么区别的。   而这天师道山门外的守护独辟蹊径,与如今地上界的灵咒大为不同,自然就激起了文子符的兴趣,他一边观察这灵力漩涡是如何吸收天地灵气,化如这漩涡之中,一边研究这灵气的走向。观察一会儿,他便发现这漩涡吸收天地灵气,其实与他以前沟通天地灵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两个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文子符是借用肉身,以自身神念达到跟天地灵气沟通的目的,而这漩涡却是本就由灵气组成,与天地灵气的沟通从来就不曾中断过。   “妙啊!”文子符赞叹一声,便想再仔细研究这灵气漩涡,武神大人耐着性子,陪在他的身边,也不催促。就在文子符像要凭着自身的实力以及对天地灵气的控制感受一下这灵气漩涡中心的情况的时候,忽然听到漩涡中传来一声大喝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窥探我天师道山门,如若是同道,还请速速离去……若是不然,可别怪我教中同门对阁下不客气!”   原来天师道虽然如今人手不足,但是必要的巡逻还是有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巡逻的天师道弟子终于发现了山门外一男一女久久的停留在那里,似乎已经发现了天师道山门的秘密。天师道万年来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找上门来寻过麻烦,这弟子虽然觉得文子符实力应该很强,否则也发现不了山门的秘密,但是心中却也没有多少惧怕,天师道万年的传承,教中大长老乃是银级九阶的地上界最顶尖强者,这些都是天师道众弟子信心的来源。   这天师道弟子的喝声出现得可算是及时至极,如果任由文子符操纵着天地灵气探究这灵气漩涡,只怕这万年前七大弟子合力布下的结界就要被摧毁了。这弟子一声大喝正好将文子符叫回了神,他收起了控制住周围天地灵气的神念,拱拱手道:“烦请师兄入内通报给天师道掌教符法真人或者大长老,便说大哲驸马文子符应邀前来天师道拜访。” 第172章 这不是张道陵   想不到文子符的名头,竟然已经流传到了天师道中,那天师道一听到门口报出来的名号竟然是大哲驸马文子符,当即便颤声问道:“可是大哲护国王鲁仲道亲传弟子,一肩挑三驸马的文子符文公子?”那天师道教门中弟子的声音极为激动,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般,也不待门口的文子符回答,便大声道:“请文驸马少待,弟子这就前去禀报。”说罢便再没了声息。   文子符无奈的冲一边显得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武神笑笑,摸摸鼻子道:“抱歉,人的名头太大,想不到秘而不出的天师道中弟子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头,唉……人生寂寞如雪啊!”他故作感伤的长叹一声,双手背负在身后,这番举动顿时便让武神大人有些无言,她盈盈的双瞳嗔怪的轻轻瞪了他一下,立时便让文子符色授魂与,双手捧心,作陶醉状道:“啊……完了完了!我中箭了!”   武神大人大概也看出了他动作里的意思,有些娇羞的转过了头,不知怎的,原本威风凛凛的武神大人,这万年来也不曾脸红过,但是在文子符跟前,却动不动就要脸红了。武神大人不知其中就里,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在意文子符,但是文子符却能够从武神的表情里看出一点点端倪,等武神大人转过了头,脸上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他只是觉得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武神大人一旦羞涩起来,就特别的动人,与她平日里的行为举动大相径庭,让人看了觉得极为有趣,所以每每有机会,便忍不住要逗她一会儿。总觉得武神大人逗起来特别有意思,看她脸红心跳的样子也让人特别有成就感。   在文子符的逗弄下,武神大人和他之间的气氛顿时便暧昧起来,武神大人不敢去看文子符的脸色,文子符却是没心没肺的呵呵的笑着。让武神大人大为尴尬,心中便不免嘀咕,这天师道的弟子怎么还没出来,难道便将自己两人就这样晾在门口不成?   武神是拼命的为自己找借口,那天师道的弟子也是极为无辜,他一个区区巡逻的低阶弟子,又怎么可能打得开这护山的法阵,只能一路疾奔往天师道大殿去寻掌教真人和大长老禀报。但是这天师道山门虽然隐藏在龙溪之中,里面却是极大的,这弟子心情激动之下,跑得比平时还要快上不少,但这一来一去也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何况这天师道山门的护门阵法需要符法真人这位掌教和几位长老的应允才能打开,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事情。   就在武神拼命埋怨张天师的弟子们不成器,行事拖拖踏踏的时候,龙溪里传来了符法真人熟悉的声音,只听他道:“外面的是可是子符?”他跟文子符的关系与一般天师道教众自然不同,他对文子符可说是有着授业之德,两人自然没那么多客套。而文子符平日里也对这位心地慈善的长者颇为尊敬,对符法真人的问话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连忙对龙溪拱手道:“回禀真人,正是弟子应约前来,与弟子同来的还有武神文姬。”   这天师道山门阵法自有其独特之处,在外面只能看到龙溪缓缓流淌,除了像文子符这样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金级符箓师,便连那灵气漩涡也感受不到。但是山门里随着符法真人同来的天师道大长老和另外两位长老却是能够看到山门外的情况的。大长老之前被鬼皇打得重伤,一直在天师道中休养了大半年才复原,虽然听说了文子符晋升到金级的消息,却不曾料到文子符竟然将武神的真身都请下界了,虽然早就关注着文子符后面不远处那满脸羞红的娇小女子,心中也在暗暗猜测这女子的来历,但是在听说了这就是享誉三界的武神之后,依旧不免惊讶的互相对视一眼。   这其实也是符法真人的原因,符法真人最近一直在大夏西部两界封印漏洞附近奔波,也没来得及向山门之中传递消息,所以几位长老才不知道武神真身下界的消息。他低声向几位长老解释几句,便见几位长老整了整身上的道袍,袍袖轻轻一拂,大长老大声道:“既然是武神下界,我天师道弟子不敢怠慢,请两位少待,这就为两位打开这护门的法阵。”   天师道中早就流传着张天师当年跟武神大人交情极好的消息,众弟子自然不敢对跟祖师爷爷同时期的人物有丝毫怠慢,即便是大长老也不敢拿架子,连忙吩咐另外两位长老配合符法真人打开护门的法阵。在符法真人和天师道三名长老的操控下,护门的法阵渐渐打开,在文子符的感受里,那灵气组成的漩涡缓缓消散,最终消失无踪,这才显露出了天师道山门的真面目。   只见得龙溪中的溪水渐渐干涸,到得最后,整条溪流都不见了踪影,两座山峰之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建筑群。等天师道山门露出了真面目,文子符和武神才发现,原来这云弄、沧浪两峰之间还有着一座较为低矮的山峰,这座不知名的山峰被夹在了两座高大的山峰中间,仿佛是两个成人正拉着一个小孩子一般。而天师道的主殿、偏殿,广场等等都依着这座小山峰建造而成,如此庞大的工程,也只有万年积累的天师道才能建成吧。尤其是那主殿之前的一片广场,竟然足足有百丈见方,完全是凭空在山峰中间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也只有有着强大实力的符箓师才能够做到了。   打开了护门的法阵之后,符法真人和三位长老带着一种留守在山门中的弟子迎了出来。符法真人见过武神大人,倒不如何吃惊,他身后的弟子们就没有符法真人和三位长老这样的城府了,听说了那身材娇小,容颜娇羞的女子是武神大人,便在后面轻声议论起来。   大长老的威严非同一般,他一声咳嗽,顿时便让后面的弟子们噤如寒蝉,竟然不敢再多议论半分。与武神大人见过礼之后,又与文子符寒暄几句,说了几声远来辛苦,便由着符法真人率先领头,三位长老陪同在武神和文子符身边,入了这天师道的山门。一众弟子们在他们身后规规矩矩的排成了长长的两列,默然无声的跟在他们身后。   武神大人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山峰,一片片道观林立在山峰各处,让武神叹为观止,赞叹道:“这地上界景色雄奇,比我天上界可要多姿多彩得多了,我今日见了这般景色,才知道为何那杀神竟然如此野心勃勃的想要将地上界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便是我见了,也忍不住想要将这等秀丽的景色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三位长老在武神身后陪着笑,大长老笑道:“既然武神大人有此雅兴,不妨在我山中少住几日,也让我天师道弟子们尽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武神大人一番。”   武神轻轻摇头道:“此时还不是悠闲的时候,如今我伤势在子符的照料下虽然大好,但是那杀神想必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天上界现在只有灵神一人留守,只怕他独力难支,抵挡不住杀神的强大实力,我这一次下界,也是因为要请子符去我天上界助阵的。在听你们掌教说了山门中有着张道陵当年坐化时留下的机密,这才陪着他一直等到了现在。”   见武神开口说话便离不开文子符,大长老呵呵的笑了,另外两名长老也是对望一眼,眼里都有些暧昧。他们虽然是方外修道之人,但毕竟不是那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鲁男子,自然看得出武神大人和文子符之间的一点点暧昧。何况刚才他们也是亲眼见到了武神大人羞红的脸色以及文子符没心没肺的笑容,哪里会不多想,两位长老暗赞这文子符果然人杰,竟然连跟张天师同时代的武神大人都逃脱不了他的掌心。   符法真人一边领着文子符在前面说着话,询问了一下若儿小姐的生产情况,在得知生下的孩子是一个男婴,而且天赋不错之后,符法真人便忍不住抚须微笑起来。他与周言也是有不浅的交情,虽然周言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且也从来不将符法真人看在眼里,但是符法真人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自然看的出周言外表冰冷,实则内心火热,否则也断然不会跟着文子符为了地上界东奔西跑了。再打听了一下小周桂的天赋,得知周桂天赋也是不错,符法真人便寻思着是不是将周言的儿子给收入到天师道门下。   文子符也看出了符法真人的心思,微笑着拒绝了符法真人的提议,他已经收了周桂为自己的义子,自然是要将一身本事传授给他的,即便周桂无法修炼阴阳五行符法,但是凭着如今文子符金级符箓师的实力,以及他对五行的深刻理解,要为周桂量身打造一套极为适合他的符箓之术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听了文子符已经收了周桂为义子之后,符法真人呵呵笑道:“倒是贫道孟浪了,子符如今实力已经是我三界中有数的强者,地上界更是没有人比子符更强,做周言之子的师父也是极好的。”   几人说着话,便进了天师道的大殿,只见得大殿正中上首一个青年道士一手拂尘一手捏着发觉,数道符箓正围着他旋转的雕像高高立于其上。他身后则以七星之位立着男女各七人的雕像,想来应该就是破空而来的三界最强者张天师张道陵和天师道的创建者,张天师的七大弟子了。目光再往下,便看到张天师的雕像脚下树立着无数的排位,密密麻麻的排满了神龛,摆在最前面的是天师道第一代掌教的排位。后面依次放着第二代、第三代的牌位。粗略看下去,一直要数到拍在最后的第三百九十四代天师张继的牌位了。   大殿两侧摆放着数幅张天师当年横扫三界的画像,尤其是张天师三招击败鬼皇的画像,更是栩栩如生,其中张天师的出尘之态,鬼皇疯狂的野心都表现的极为细致。除了张天师的画像之外,还有着许多历代掌教留下的毕生教诲,还有些是杰出弟子为天师道作出的巨大贡献的实例也都铭刻在大殿之上。甚至连一些应该极为隐秘的修炼心得,也都堂而皇之的张贴在大殿之中,以供弟子们研修。   “这是?”文子符看着大殿里的摆设,不免要奇怪一点,一般来说,前辈的修炼心得,大多是作为本门秘藏,即便是天师道山门紧闭,一般人跟本就进不了这天师道山门,但是这般大张旗鼓的将前辈的修炼心得张贴在大殿里,也有些说不过去。就像文子符出生的文家,即便家族传承的雷系灵咒威力一般,在文子符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是家族中各位长老依旧将这秘法给珍而重之的藏了起来,一般家族子弟根本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符法真人摇头,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上次张继师兄被杀神控制,破出山门的时候,我教中杰出弟子死伤不少,这前辈的修炼心得张贴出来,也是贫道为了促进教众弟子勤奋修炼,以便提高自己的实力,若非如此,那邪鬼界与地上界的封印漏洞,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修补完成。”原来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举动,毕竟符法真人和几位长老忙于应付两界漏洞中冲出来的大量邪鬼,根本就没有机会教导弟子,这些天师道中的弟子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只能揣在心里,有好些弟子因为修炼不慎,险些走火入魔丢了性命,符法真人在跟几位长老商议之后,不得不将前辈们修炼的心得给张贴在了大殿之上,以供弟子们研修之用。   这时候几人也走到了张天师的雕像之前,作为前辈先人,自然应该给张天师敬香,文子符接过符法真人递来的香,恭恭敬敬的在张天师雕像前躬身三礼,这才将香插到了张天师脚下的神龛上。文子符正想问问武神大人要不要给张天师见礼,却听得武神大人娇脆的声音道:“这是张道陵吗?”   听武神这一问,文子符倒有些疑惑,天师道中弟子们尊奉了万年之久,背后还有七大弟子侍立,不是张天师还有谁能享得这等殊荣?便笑道:“文姬这话说得倒是怪了,如果不是张天师,天师道有如何会将历代掌教的牌位放在这雕像脚下。难道过了这万年之久,你已经不记得张天师的长相了吗?”   武神摇头,道:“这不可能,张道陵是从异界破空而来的强者,即便是我,对他的映像也是极为深刻,每每跟灵神谈起的时候,都要赞叹一番的。可是这雕像跟张道陵却是一点也不像,你们天师道的弟子便是这样幻想自己的祖师的么?”她回过头来看着符法真人和天师道三位长老,疑惑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仿佛自己说的是最正确的事情一般,几位长老在她大眼睛的逼迫下,顿时额头冷汗便潺潺而下,大长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干笑两声道:“武神大人误会了,这的的确确是我教中祖师的雕像,祖师身后的是他老人家最得意的七大弟子,也是我天师道的创建之人。”   武神大人撇过了头去,不去看大长老尴尬的笑容,冷哼一声道:“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做出这般道貌岸然的姿态,定然是你们这些弟子幻想的,跟他一点也不像!”   听武神总说这雕像跟张天师不像,文子符不由奇怪了,抬头细细打量张天师的雕像,见那雕像中规中矩,一手提着拂尘,一手捏着法诀,脸上露出慈悲的笑容,仿佛万物在他眼中都是同等的一般。再看那雕像的衣服,颇有飘飘之姿,再加上雕像下一朵象征着祥云的浮刻,更是让这雕像看来飘飘欲仙,而这张天师的雕像看来也宛如神仙中人一般。正是文子符心中最合适的仙人的形象。   仔细打量了一番张天师的雕像,实在找不出半点毛病的文子符不免奇怪了,武神与张天师可算是极为熟识的,如果说天师道中的弟子不知道张天师的音容笑貌那还是很正常的,但是武神却是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张天师的样貌的,便好奇道:“文姬,你这话里是什么意思?这雕像看来年代久远,应该是张天师的弟子们亲自铸造的,又怎么可能不是张天师本人!”   武神大人一张小嘴开合,说出来的话却与文子符期待的大不一样,只听她颇有些恼恨的语气道:“张道陵那有这般仙风道骨,定然是他的弟子们受不了师父的样子,这才幻想出来的罢了,这根本就不是张道陵!” 第173章 张天师猥琐   武神大人运气颇为恼恨,似乎想起了当年被张天师打败无数次的事情,愤愤的道:“张道陵才没有这般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他明明就是个很随便,很猥琐的道士而已。定然是他的弟子们受不了他平日里的模样,所以这才将他塑造成了这雕像的样子。可是如果张道陵若不是事事直指本心,也不会有那般的成就了,我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张道陵的。”   大长老听武神大人说起祖师爷,用了很猥琐的字眼,脸上顿时便尴尬的笑了起来,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张天师的样貌,但是从教中珍藏的典籍来看,却能明显看出七大弟子对师父的恭维。将心比心,大长老并不认为七大弟子美化师父有什么不妥,但是从典籍里也能看出张天师平时行事的确是率性而为的。   看到大长老脸上尴尬的笑容,不知怎的,文子符便想到了将自己一巴掌拍到了地上界转生的那个猥琐老道身上,那老道虽然容貌清奇,但是却总是透着一股猥琐的劲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所谓秘籍,对自己说:“少年,维护宇宙和平的伟大任务就交给你了”的情景在他的记忆里极为深刻,对于为何那老道将自己拍到地上界来转生,文子符心中一直存着疑问,或许这一次来到张天师的坐化之地,就能够知道那猥琐老道为何要将自己送到这地上界来了。   原本就隐隐对张天师坐化之地极为期待的文子符,对此就更加期待了。他笑着道:“文姬就不要太过追究了,张天师的七位弟子个个都是英杰人物,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张天师原本就是这般仙风道骨的模样。需知每个人在其他人眼里都是不一样的人,你也不要太过强求了。”   听到文子符帮七大弟子说话,符法真人和几位长老都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武神大人微微哼了一声,不再纠缠于雕像与张天师不像的事情,开门见山道:“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便带我们去看看张道陵坐化的地方吧,我倒要看看他为后人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竟然如此珍藏了万年之久,连我们这些当年的老交情都隐瞒了不说。”   大长老点头,答道:“武神大人说的极是,只是祖师坐化的地方,有祖师临终前布下的法阵,即便是我天师道弟子,也轻易进入不得,除了历代掌教真人口口相传祖师坐化的地点,其余弟子却是一概不知的,这事还得让掌教真人来领路才行。”说着便看了看当代掌教符法真人,见他轻轻点头,又道:“今日天色已晚,还请武神大人和驸马稍事休息,明日一早便由掌教真人带两位进入祖师的圣地吧。”   武神也不强求,点点头道:“也好,既然万年时间都已经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子符你怎么看?”她盈盈的双目转到了文子符身上,眼里透出了询问的神色。文子符也点头道:“我还有许多事情想要向真人和几位长老请教,张天师坐化的地方等明天再去看也不迟。”   既然武神和文子符都说不急在这一时,符法真人也就安排了弟子,领着文子符和武神前去休息。等武神和文子符走后,符法真人才对大长老问道:“大长老,弟子实在不知为何武神一定要说祖师跟原本的样子不像呢?看大长老的神情,似乎武神大人说的也没有错?”   “这事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是毕竟事关一代圣贤的形象,教中弟子们哪里敢多问,老道也不过是从教中典籍看出了祖师爷平日里的为人。原本老道还有些不敢相信,但那武神是享誉三界的人物,虽然是女子之身,但想来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必然不至于背后说祖师爷的坏话,想来的确应该是如武神所言了。”大长老将张天师平日里的为人支吾了过去,张天师作为传下了三界文字,礼法的圣人,他的弟子们自然不好在背后妄自议论祖师的为人。符法真人也是意外的点头,并不再追究张天师的为人问题,又道:“既然如此,弟子也就不再多问了,要进入那圣地还需要做些准备,弟子这就告辞了。”   或许是察觉了武神大人和文子符之间有些暧昧的情愫,在符法真人和大长老的授意下,两人居住的地方就只隔了区区一堵墙而已。武神和文子符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在那东海小岛上,武神就住在文子符的隔壁。在领路的弟子退下之后,文子符便来到了武神居住的房间,他心中还存着一些关于张天师的疑问,自然是要询问一下跟张天师交情不错的武神大人了。   进了武神大人的房间,文子符也不跟她客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道:“文姬,那张天师当真平日里行事率性而为?丝毫没有前辈高人的模样?”文子符如今眼界也算开阔,见过的三界高手也已经不少了,地上界几位银级符箓师各有各的性格,慕容熙为人计较颇多,李贞豪爽,符法真人仁义,鲁仲道傲气,段紫骍仁慈,便连已经死去的周言,也是一直对他人不屑一顾,任性妄为,唯有夜猫颇有些游戏风尘的味道,但是在与杨八姑成婚之后,也渐渐变得安定了下来。再说他见过的鬼皇和欢神两人,鬼皇嗜血好战,为求一个对手而不择手段,欢神高傲自负,倒与周言颇有相似之处。总的来说,文子符见过的强者个个性格鲜明,却总有些强者的风范,但是听说张天师竟然是颇为猥琐的老道,的的确确让他大感意外。   听文子符用了“率性而为”来评价张天师的为人,武神大人便又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张天师颇有怨气,小声道:“他哪里算得上是率性而为,分明就胡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旧事,武神大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三月桃花般的红润,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可不要以为那张道陵是什么好东西,他总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见了我总要……总要……”武神大人虽然是三界的强者,万年前也差点将自己身为女子的自觉给丢弃,但是如今却有着女子应有的娇羞,说起张天师总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文子符看武神脸上娇羞的神情,不由暗自猜测。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打听别人的隐私也是有趣之极,文子符并不惧怕武神大人的威名,反而觉得如今武神大人娇羞的模样颇为可爱,便笑着问道:“莫非张天师还对文姬做过些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这话说出口之后,文子符便有些后悔,暗恨不该这么孟浪,武神大人是女子之身,似乎对自己也颇有好感,这话问出来岂不是要伤了武神文姬的心么?   好在武神大人在感情上极为笨拙,也没有觉得文子符这一问有什么不妥,娇羞道:“张道陵这人总喜欢逗弄女孩子,我们天上界的女子几乎就没有不曾被他调戏过的!”武神大人神情娇羞的说出来的话让文子符大吃一惊,张天师乃是纵横三界的第一强者,又是修身养性的道家先贤,如果说他真的好色探花的话,只怕地上界如今要不知多出张天师的后人来。但是看武神大人说话的神情又不似作伪,不由疑惑道:“张天师……他……竟然真的调戏天上界的女子?”   武神大人瞧出了文子符心中的不信,对他居然不相信自己微微有些不满,哼声道:“怎么不是,那张道陵,总是对女子口花花,总要说些暧昧的言语。当年我天上界人口稀少,那生育的秘法便是由张道陵创造,后来又经过千多年的时间才完善的。张道陵趁着创造了这生育秘法的时候,没有少仗着这秘法的便宜逗弄我天上界的女子!”   武神大人在文子符面前越来越保持不住以往威严的神态了,跟文子符说起话来也是越来越有撒娇的意味,但是两人如今关系也算得上是亲密,连那生育秘法里许多暧昧的事情都做了,对于武神大人的细微变化反而还察觉不出什么来。   文子符总算理解为何武神文姬要说张天师猥琐了,这生育秘法既然是张天师所创,要传授给女子,自然免不了有肢体接触,而他与武神大人也算是学习过这秘法了,自然是知道这秘法到底有多羞人,许多夫妻之间都很在意的地方也免不了有所触碰,也难怪武神要说张天师总是色迷迷的逗弄天上界的女子了。文子符觉得武神没有说谎的必要,那么就证明了张天师真的是个猥琐的老道士,那大殿里仙风道骨的雕像必然就是他七大弟子们实在看不过师父平日里不正经的样子,将师父给美化了。   武神又说道:“还不止于如此,张道陵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偷看天上界的女子洗浴了,还美其名曰这是对女子美好的尊重,如果有女子洗浴,反而正正经经的不去偷窥,对女子来说就跳过失礼了。”武神出口的话让文子符听了直想笑,原来张天师纵横三界,也有些值得玩味的地方,他虽然美其名曰对女子的尊重,但是凭着他的实力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得到?如果他真的要用强的,只怕连武神大人也只能乖乖就范了。不过既然张天师偷窥女子的事情能够被武神知道,这也说明其实张天师并没有刻意去做这些事情,甚至有可能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被人误会了,然后以讹传讹之下被夸大了而已。   文子符在心中为自己的前辈先人挽回形象,却不料武神接下来的话将他自己找的借口给完全粉碎了,只听武神又道:“还有那灵神也是,自从张道陵来了天上界之后,两人便狼狈为奸,天上界哪里有美女,哪里就有他们两个的踪迹,好几次天上界的女子忍无可忍,联合起来想要打压他们两人肆无忌惮的行为,却因为实力不够,被他们逃脱了。”武神大人脸色愤愤,为自己的挚友被张天师带坏了感到惋惜,她小手紧紧握成拳头,道:“这些女子们实在没有办法,便寻到了我来帮忙,我也实在看不过眼,便跟张道陵决斗,双方约定,一旦我取胜了,他就安安分分的,不能再偷窥女子入浴,如果我败了,我败了……”说到这里,武神大人脸又红了,想来应该是张天师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文子符只感觉自己对偶像的崇敬之心忽然之间就像那玻璃酒杯一样,“砰”的一声摔得粉碎,他从小到大听说的张天师的事迹,无一不是英勇豪杰,振奋人心,但是听武神说起来,才知道张天师与传说中的形象大相径庭,反而跟他前世记忆里那猥琐的老道渐渐的合拢在了一起。那猥琐老道从怀里掏摸出皱巴巴的所谓“秘籍”的时候,满脸猥琐的笑意,以及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淫亵味道都让人印象深刻,而张天师的所作所为,正与那老道颇有些相似之处。   文子符没有再追问张天师到底对她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但是从武神大人羞红的脸色便可以看出,当初一战,必然是武神大人吃了大亏,说不定还被张天师给占了便宜去。虽然张天师如今早就已经坐化,只在这三界之中剩下了赫赫威名,但是文子符心中总有一种酸酸的感觉,颇有些兴味索然的岔开了话题,又将话头转到了杀神的手段之上。   其实这一路赶来的路上,武神就已经将杀神的事情大致说了,文子符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以武神和灵神的实力,现在也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够跟杀神抗衡,可以想见如今这杀神已经不是他文子符能够抵抗的了。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希望张天师坐化的地方有什么天才地宝或者张天师临死前才创下的神奇绝艺才行了。文子符其实一直在猜想,当初将他拍到这地上界的老道或许就是张天师本人也说不定,他破空来到这地上界,修炼到了极致之后,再次破空而去也说不定。只是这事在没有见过张天师坐化的地方之前还无法下定论,因此他也就没有说出来,又跟武神闲聊了一会儿,便抱着对张天师坐化之地的期待,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门外侍奉的天师道弟子看到文子符深更半夜的从武神大人的房间里出来,都是颇为诧异。好在这些弟子早就得到了符法真人和大长老等人的嘱咐,不敢议论半分,只是心中暗自揣测大哲驸马跟天上界武神大人到底到了哪一步。这些弟子们虽然是方外之人,也一直在山门之中潜心修炼,但是毕竟都是年轻人,对这男女之事有些好奇也是正常的。   一夜无话,文子符心中偶像的形象轰然倒塌,当夜睡得并不安稳,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才模模糊糊的睡下,没过多久便听到门外传来了符法真人熟悉的声音:“子符,快些起床了,时辰已经不早,如果再耽搁一会儿只怕就进不了圣地了。”   原来这张天师坐化的地方有他坐化前布下的结界,需要在固定的时间里才能够打开,这个秘密一直只在天师道掌教之中口口相传,即便是大长老这等天师道的重要人物,也只知道圣地的所在,却是不知应该如何才能进入圣地。符法真人一大早便来到了文子符的房门外,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文子符起床,便只能自己出声招呼了。   文子符草草的洗漱一番,向符法真人抱歉一声,这才与武神文姬一起跟着符法真人向天师道山门的后山行去。看着武神大人神清气爽的样子,文子符心里有些来气,亏得自己辗转反侧夜不能眠,这武神文姬倒是干脆爽利,看她精神奕奕的样子,昨天夜里定然是睡得极安稳的了。   文子符的确没有想错,在离开东海小岛之前,文子符跟几位妻子为了传宗接代的事情,可谓夜夜笙歌,闹得武神大人不得安宁,睡得极不踏实,昨天来到天师道中,心中的戒备放下,这一夜当真睡的极为深沉,连前些日子积累的疲劳也都消散一空,自然看起来就神清气爽了。而文子符反而因为张天师这位偶像的形象破碎,又期待着张天师坐化之地的秘密,反而还睡不着了。   行行复行行,文子符和武神跟在符法真人身后,一路转弯拐角,从一个个道观穿过,渐渐进入了天师道苍翠的后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防御法阵的作用,符法真人和文子符两人都不能使用那驾云之术,只能安安稳稳的踏步而行。三人实力高强,行进起来也是极为快速,饶是如此,依旧从大清早走到了正午时分,符法真人才轻轻说了一句:“到了。” 第174章 坐化之地   随着符法真人轻轻的一句:“到了。”文子符知道,自己终于抵挡了前辈圣贤张天师坐化的地方,抬头看去,只见得四处树林环绕,野草遍地而生,阵阵鸟语花香传来,一些胆大的松鼠、狐狸之类的小动物也都好奇的打量着三人,似乎并不惧怕三人的存在。想来这里应该是人迹罕至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些小动物根本就不怕人了。文子符心中想着,抬眼打量面前矗立的巨大坟墓,只见坟墓当头一座巨大的墓碑上面雕刻着“先辈圣贤一代天师张道陵之墓”!分头上处处石块斑驳,虽然看得出打扫的痕迹,但是因为年代实在太过久远,早就已经显得陈旧不堪了。   “这就是张天师坐化的地方?”文子符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坟墓,原本以为张天师坐化的地方要不就金碧辉煌,要不就应该是幽深沉静的山谷又或者是依山傍水的秀丽之地,想不到却只是一座古墓罢了。他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仔仔细细看着古墓,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便转头去问带他前来的符法真人。   符法真人含笑点头道:“根据我教门中历代掌教口口相传,当年祖师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便寻到了点苍山这个灵气汇聚的地方,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坐化了。之后便有我天师道创教七位祖师在祖师爷坐化的地方修建了陵寝,又建下了天师道这偌大的地方。”符法真人的回答算是真正打碎了文子符的妄想,世事变化,时过境迁,即便万年前这点苍山如何美丽俊秀,但是经过万年的变迁,终究会有些变化的。何况张天师七大弟子为了师父坐化之地不会受到打扰,在这里大兴土木,即便如今天师道山门距离这陵寝还有许多距离,但造成的影响终究还是有的。   “不是说张道陵临死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秘密吗?怎么我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武神大人也是好奇的瞪大了双眼,她是亲耳听到符法真人传话说张天师坐化之地有着金级符箓师才能触碰的秘密,因此对当年老友的坐化之地也是满怀期待,结果入眼只看到一片壮阔的陵墓,又怎能不让她失望。   符法真人呵呵一笑,道:“两位稍安勿躁,如今时辰还差上少许,两位只需要再稍等片刻,便能够看到祖师坐化之地的秘密了。”他抬头看看了头顶的太阳,又恭恭敬敬的向着张天师的墓碑行了一礼,这才去寻了远处一个石头坐下。符法真人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虽然因为实力高强,身体也还算强健,但是与文子符这样的年轻人是没办法相比的。一路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他也已经有些气喘了。   文子符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寻了个树杈,安安稳稳的躺了下来。如今他的心性也算是锻炼出来了,知道张天师坐化之地的秘密也不急在这一时,便悄悄的闭上了眼睛,闭目假寐起来。符法真人看他好整以暇的模样,不由暗暗点头,想不到文子符实力进步了,心境也是进步了不少,这般不骄不躁,才是能够成就大事的材料,如果他急吼吼的想要一探祖师坐化之地的究竟,符法真人反而要看低他一些了。   武神大人也是百无聊赖,也不知为何,她竟然跳到了文子符睡觉的树杈上,伸出小巧的莲足轻轻在文子符身上踢了踢,示意他给自己让开一个位置,文子符挪了挪身体,武神便在他让开的位置坐了下来,轻轻的道:“喂!看你精神憔悴,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武神大人哪里知道自己一番话让文子符因为偶像形象破碎而辗转反侧,只是关心文子符的身体状况,这才有此一问。   文子符轻轻点头,道:“天亮了才朦朦胧胧的睡着,现在精神不太好,让我休息一会儿。”说着便又闭上了眼睛。武神文姬不再追问,双手抱膝,静静的看着他沉静的睡脸,脸上绽放出一丝笑意来。武神大人自从下界之后,可从来没有笑过,脸上的表情总是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要不就是双颊羞红,让人恨不得狠狠的咬上一口,像这般露出灿烂的笑意还是第一次。可惜文子符闭着眼睛,没有看到武神大人脸上一闪即逝的笑容,否则定然会让他吃惊的长大了嘴。   符法真人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文子符躺在树杈上假寐,武神大人双手抱着膝盖,偏着头痴痴的看着文子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场面一时间便沉静了下来,阵阵威风拂过树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几只顽皮的松鼠跳到了文子符脚边,想要将占据了自己家门的庞然大物赶开,却又吱吱叫着不敢再靠近了。几只鸟雀在丛林里放声歌唱,使得整个半山腰显得宁静祥和,那庞大的张天师的陵寝似乎也渐渐飘渺了起来。   时间在沉寂中缓缓逝去,等到日头升到了天空正中的时候,符法真人睁开了双眼,经过这一会儿的休息,他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抬头看看天上太阳的位置,他轻轻点头道:“子符,下来吧,时辰到了。贫道这就为你和武神大人打开陵寝的法阵。”   有武神守候在自己的身边,文子符的精神极为放松,竟然就这样真的睡着了,在符法真人的招呼下,这才朦胧的睁开了眼,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武神大人。这时候武神大人也在符法真人的召唤下回过了神,自然没有让文子符看到她正痴痴的看着他。武神大人率先从树杈上跳了下来,回头向文子符招了招手,文子符也跟着跳下,行到符法真人身边,符法真人又问了一遍:“准备好了吗?”   文子符轻轻点头,符法真人便转过了头,面朝着张天师那巨大的墓碑,嘴里不停念着咒语,双手也开始结着繁复的印诀。想来张天师坐化之前,早就已经想好要在自己临终的地方布下禁制的。因此即便是符法真人这位天师道掌教,也只有在时辰合适的时候,才能够打开陵寝外的法阵。随着符法真人的印诀和咒语越来越快,那张天师的陵寝竟然如水波一般轻轻的晃动出了一阵涟漪。便是见多识广的武神大人也是大为惊异,轻轻咦了一声,擦了擦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面前的景象一般。   随着陵寝如涟漪一般越晃越快,那张天师的陵寝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同时在张天师陵寝原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洞府,洞府门口上银钩铁画四个大字:别有洞天。文子符心中暗赞一声,果然是别有洞天,如果不是符法真人使用了张天师遗留下来的法诀,将这陵寝外的法阵打开,便是以他金级符箓师的能力,也感受不到半点的异样,也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洞府的存在。   别有洞天在轻轻的晃动中变得越加真实起来,符法真人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全身的灵力都已经好近一般。等洞府的形象更加坚固了,符法真人才喘着粗气道:“好了,阵法已经打开,顺着洞府一直往里面走,最深处就是祖师坐化的地方,你们俩一起进去吧。”他喘息了一下,解释道:“我天师道中有规矩,即便是掌教真人,平生也只有三次进入这陵寝观摩祖师坐化之地的机会,贫道自知没什么资质,便不陪你们进去了。”   符法真人说完这话,便又回到了之前闭目养神的石头上坐下,道:“贫道为了打开这法阵,灵力已经消耗一空,便在这里一边恢复灵力,一边等待你们出来。去吧!”说罢便闭上了眼睛,开始恢复起灵力来,竟再不理会文子符和武神半点。   看了看幽深的洞府,文子符和武神大人对视一眼,武神轻轻点头,柔嫩的小手伸出,轻轻握住了文子符的右手,当先领路道:“我们走吧,正好我也看看张道陵坐化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她一步踏出,连带的将文子符也待得往前行去,二人脚步踢踏,渐渐的进入了那洞府,最终便消失不见了。而守在陵寝外的符法真人这时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喃喃道:“子符,希望你是张天师已经等待万年之久的那个人吧。”   被武神大人牵着手,二人进入了那漆黑的洞府之中,武神大人实力强悍,即便这洞府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但依旧能够寻到路径,文子符也凭着自己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武神大人的后面。二人手拉着手,沿着这洞府一直不停深入,武神在前头带路,偶尔遇到有岔道,她只稍稍停留,便选定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看武神大人似乎行进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犹豫,文子符心中也暗自奇怪,莫非武神以前来过张天师坐化的地方?却听得武神解释道:“这洞府想来是以张道陵当年在天上界创造的洞府一般建造的,当初我也没少到张道陵的洞府里打扰,与他在洞府里切磋也不是没有,两座洞府如出一辙,倒给我提供了方便。”武神大人也不管文子符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解释,说了几句之后便拉着文子符继续前行。   黑暗中不知时间流逝,仿佛走了许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等行到了洞府的最深处,周围的墙上忽然亮起了一点光明,这光明渐渐向两边延伸,最后一直将整个洞府深处都完全照亮了。这个时候武神大人也松开了文子符的手,让文子符心中有些怅然若失,恨不能这洞府能够永远就这样黑下去。   武神松开了文子符的手,娇小的身子几个移动,便到了洞府最深处一座神龛上,只见得上面拜访着一把桃木剑,数道金色的符纸,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物,甚至有些应该是女子的贴身物品之类的东西。武神几步上前,拿起神龛上的桃木剑,再拿起那几张金色的符纸,这金色的符箓也不知到底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即便经历了万年之久,依旧如全新的一般。武神将桃木剑和金色符纸紧紧攥在手里,喃喃道:“这是他用的东西,果然他就是在这里坐化的。”   文子符这时候也行到了武神的身后,见了她手上的桃木剑和金色符纸,惊呼一声道:“这是金符!地上界只有大宋才保存有一张金符,想不到在张天师坐化的地方竟然还有留存!”地上界符箓师使用符咒的时候是需要符纸作为施法媒介的,即便是神打符箓师和强兵符箓师,如果没有符纸就无法施放出自己擅长的法术。唯有文子符的阴阳五行符法是个特例,他的符箓不需要专门制作符纸,只需要虚空画符便能够完全不影响威力,施放出能够媲美一般符箓师需要符纸才能够施放的法术。   而这金色符箓尤其珍贵,传说金色符箓催动起来可以毁天灭地,当年大宋四面环地,各国却攻击大宋却不敢太过狠厉,便是因为大宋皇宫之中保存着一张金色符箓,如果大宋一旦发起狠来,拼着损失一位银级符箓师来引动金级符箓,即便成功率不高,各国也不敢承担这金级符箓发动的后果。如果不是大夏趁着符法真人离开了大宋,对大宋突施偷袭,迅速占领了汴京,将这金级符箓控制在了手中,也就没有后来文子符千里赶到大容燕京抓住大容皇帝的事情了。   这金色符箓对各国的威慑力非同一般,即便是没有金级符箓师,但如果符箓师舍命施放这金级符箓,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希望。但是这金级符箓极难制作,传说需要导灵储灵能力都十分优秀的金精与朱粉以一定比例融合才能够制作出来。但是即便这传说言之凿凿,却也没有听说地上界哪里有出产金精的地方,所以这金级符箓可以说是用一次就少一张,因此即便大宋手中有一张金色符箓,也是不敢轻易使用的。   即使文子符镇定,却也知道这金级符箓得来不易,想不到张天师坐化的地方竟然留下了数道金色符箓,当真是极为意外的事情。而且这金色符箓既然留在了张天师坐化的地方,就说明这应该是张天师在坐化之前以毕生精力制作而成,与一般的金级符箓相比绝对大不一样。文子符一直有着阴阳五行符法不能使用符纸的困扰,但是既然是同样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张天师制作出来的金色符箓,他必然是能够使用的。   这几道金色符箓对文子符来说无异于一笔意外横财,有了这些金色符箓,即便他实力不能提升太多,但总可以仗着这金色符箓的犀利,跟杀神这样的强者对抗一下。何况这天上界又不是只有杀神一个强者,他身边还有武神跟灵神这两位天上界的强者,以三对一,取胜的希望也就变大了不少。   “这金色符箓师很难得么?”看到文子符脸上激动的神情,武神大人不由有些奇怪,说道:“当年在天上界比斗是时候,这些金色的符箓张道陵可是随手乱扔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珍贵的地方嘛!”武神大人毕竟从来不曾来过地上界,自然不知道这金色符箓对符箓师的意义有多重大。那张天师是什么实力的强者,纵横三界所向无敌,她用看待张天师的眼光来看待地上界的金色符箓,自然是不知这金色符箓的珍贵了。   听到武神大人说张天师当年将金色符箓随手乱认,文子符心中不免一颤,将金色符箓随手乱丢,那可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了,而能够扛住这些金色符箓的强者,更是让人心惊,武神显然就是那能够扛住金色符箓的一员。想到这里,文子符兴奋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既然武神都能够扛得住这金色符箓的攻击,比之武神和灵神更强的杀神要应付起这金色符箓来就更加轻松了。   但是即便如此,这金色符箓想来也能够给杀神等人造成不小的麻烦,否则张天师当年何以横扫三界,这金色符箓至少也是他的手段之一。只是对比张天师能够随手扔金色符箓,而文子符却只能虚空画符,两者相比起来,文子符可就显得寒酸无比了。   “也不知张天师去哪里寻的这么多金精!”文子符喃喃一句,却正好被武神听到,只见她睁大了一对好看的眼睛道:“这精铁很珍贵么?在我天上界可是多得很呢。当年张道陵来到我天上界,占了老大一片精铁矿呢。”   文子符欲哭无泪,原来地上界遍寻不活的金精在天上界竟然极为普通,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甩手从武神手里夺过几张金色符箓,道:“这些符箓给我,我拿来正好有用。”这金色符箓方才到文子符的手上,却突然发生了异变。 第175章 天师留言   听武神大人的口气,在地上界遍寻不获的金精原来在天上界极为普通,当真是让文子符有些苦笑不得。但是即便如此,金级符箓也不是说做就能够制作出来的,除了传下符箓师道统的张天师,这地上界还从来不曾听说过有谁能够制作金级符箓的。文子符想着这金色符箓未来或许会很有用,便从毫不在意的武神大人手中将几道金色符箓给夺了过来,道:“这些金级符箓极为珍贵,还是给我吧,留在我手里以后或许会有些用处。”   武神大人只觉手中一空,也不以为意,道:“给你就是了,反正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你们符箓师的手段我虽然知之甚深,却是使用不了的。”她将手中的桃木剑挥了挥,试了试手感,道:“这也是当年张天师的佩剑呢……”她话还没说完,异变便突然出现了。   只见文子符从武神大人手里拿来的几张金色符箓忽然凭空燃烧起来,武神大人手中的桃木剑也忽然颤抖起来,竟似乎想要挣脱武神大人的掌握。凭着武神大人的实力,一感到手中桃木剑有些想要挣脱,手上当即便加了几分力道,却不料即便以武神大人的实力,也掌控不住那桃木剑,桃木剑越震越快,剑柄上也并未传过来多大的力道,武神大人却再也掌握不住,右手不禁一松,也就在这瞬间,桃木剑便从武神大人的手中飞了出去,在文子符头顶盘绕几圈,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一般,盘旋几圈之后,桃木剑剑尖朝下,一下子扎在了文子符手中凭空燃烧着的几张金色符纸之上。   这引燃符箓的火焰非是凡品,即便符纸就在文子符手上燃烧,也不能让文子符感受到半点热度,非但如此,文子符见过的符纸燃烧起来都是极快的,唯有这几张金色符纸,燃烧起来却是极为缓慢,文子符摊开手掌,只能眼睁睁看着符纸一点点被烧得焦黑,任凭他运起一身灵力想要阻止也是不可能了。   那桃木剑尖尖朝下,正好落在文子符摊开的手掌之上,将金色符纸扎住,又凭空掉头飞起,竟像是有人正在操控施法一般。武神和文子符都是对望一眼,没想到会在张天师坐化的地方看到这般异于平常的境况,都是小心戒备起来。几张金色符纸,施放出来的法术威力必然极为强大,即便说是惊天动地也是可以的,武神大人和文子符虽然不惧,但却也不能无视这金色符箓的威力的。   那桃木剑扎着燃烧着的符纸,飞快的飞到了洞府最深处的神龛之上,以符纸之上的火焰引燃了神龛两边的烛火和神龛正中的三根线香。桃木剑又绕着神龛不停的飞舞,竟似有人正在做法一般,除了看不到道人绕着神龛念念有词的模样,其余根本就没有半点区别。文子符和武神大人也是非常诧异,暗想这里既然是张天师的坐化之地,天师道中必然不会有不孝子弟进来搞恶作剧,难道这番异象还是张天师自己遗留不成?   两人虽然猜想这是张天师弄的手段,却是丝毫不敢放下戒备之心,小心注视着那桃木剑围着神龛做法,却也没有出手打断的意思。桃木剑围着神龛转了数十圈,便又回到了神龛背后,不停飞舞起来。那桃木剑上的几道金色符箓也是越烧越旺,渐渐的全都烧成了灰烬。桃木剑似乎也不能逃脱火焰,慢慢的开始无风自燃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文子符大惊,这桃木剑和几道符箓都是张天师遗留之物应该没错,否则天师道中历代掌教不可能将这些东西供奉在张天师坐化之地的最深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但是既然是张天师的遗物,产生一些异象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从武神大人口中知道了张天师平时的为人之后,文子符就没有对张天师抱多大的幻想,说不定他在临死也会搞些恶作剧也说不准。只是这桃木剑无人操控却开始插着金色符纸做法,看起来虽然让人觉得惊异,却也不能让文子符和武神大人吃惊太久。甚至在看到桃木剑围着神龛打转的时候,文子符还在想这或许便是张天师留下的秘密的所在了。   原本还等着金色符纸燃烧殆尽之后,张天师遗留的符纸会发挥本身的威力,能够让文子符看到张天师留下的秘密,却不料符纸都已经全都烧成了灰烬,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连那自动做法的张天师当年的佩剑桃木剑也开始燃烧起来。一般来说,作为桃木剑并非符箓师必备的武器,只在一些极为紧要的时候才能够派上用场,比如要越级施放灵咒之类的,才需要用到桃木剑。   作为张天师佩剑的桃木剑有些灵性,这早就已经在文子符的预料之中,但是看到这桃木剑凭空燃烧起来,文子符知道,异象已经结束了,自己和武神终究还是落如了张天师的恶作剧中。或许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什么张天师坐化的秘密,不过是张天师自己搞出来的噱头而已。想到这里,文子符不由失望的叹息一声,对武神道:“算了!都结束了,我们走吧。”   武神大人轻轻点头,回头看了看已经燃烧到剑柄的桃木剑,心中也有些失望,当年张天师虽然总爱胡搅蛮缠,但好歹也还算是个识大体的人,对地上界也极为爱护,想不到最后坐化了,却整了这么一处,害得他的弟子们和后人在这里足足守护了万年之久。武神大人也是极为失望,轻轻的嗯了一声,跟在文子符的身后,就这洞府伸出的火光,缓缓的向洞府外走去。   就在两人极为失望,转身离开洞府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张狂的笑声:“哈哈哈……阴阳五行符法的后来者哟……吓到了吧!看看道爷的手段,岂是你们这些后背能够猜测的。”这笑声张狂至极,简直就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是张道陵的声音!”张天师的声音对武神大人来说熟悉至极,只听到这张狂的笑声,武神便知道这是张天师的留言了,她拉住了文子符,转身又走回了洞府最深处,打声喝问道:“张道陵,你在哪里,可敢出来见我!”她娇脆的声音在洞府里不停回响,远远的传了出去,那张天师的声音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又说道:“也不知到底等了多少年了,道爷总算等到了一个可以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小子,当你将神龛上的金色符箓拿在手中的时候,凭着你体内的五行灵气,这金色符箓会立即燃烧起来,这样道爷的留言在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文子符静静的听着张天师的留言,稍一分析就明白了,这应该是万年前张天师坐化的时候留下的遗言,通过金色符箓一直保留到了现在。他轻轻招呼了武神两句,武神大人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脸上神情有些怀念的道:“是我失态了,原来他早就已经死了,这不过是他使了手段保留下来的遗言罢了。原本我还想着或许能够再见到他一面,原来终究还是我的奢望罢了。”   武神大人说完这句话,便失魂落魄的不再听张天师的留言,转身往洞府外走了出去。她跟着文子符来这张天师坐化的地方,使想在见见万年之前纵横三界的张天师,在她心里,一直隐隐期待着,能够横扫三界的张天师能够再次出现。说到底她终究是一个女子,虽然表面看来威风凛凛不可侵犯的样子,但是在经历过杀神的事情之后,心中的软弱依旧被激发了出来,而张天师当年横扫三界纵横无敌的样子已经深深刻印在了她的心底,使得她将希望放在了张天师的身上,这便是为何她会认为修炼了张天师阴阳五行符法的文子符能够跟杀神一战的道理了。这阴阳五行符法毕竟是张天师自身修炼的秘法,所以武神也认为文子符也可以纵横三界,所向无敌的。但是在心底深处,武神依旧幻想着既然自己都能够在万年之后依旧存在,那么实力比自己更强的张天师应该也没有问题才是。可惜天上界之人与一般凡人终究是有差别的,即便张天师实力再强,也依旧逃不过岁月的摧残,万年之后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却也不过是通过符箓的留言罢了。   武神大人失望以及,再也不想听到张天师的声音而感到心中难受,便疾步从洞府深处走了出来,只是快要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喃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纵横三界的你,却只有区区不足百年的寿命?而我们这些不如你的天上界之人,却历时万年之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武神大人离去,却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洞府深处,竟然诡异的沉默了下来,等她离开了一会儿之后,张天师的声音忽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还好,道爷我装得像,否则便让文姬那小丫头看出来了!”虽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是文子符知道,原来张天师竟然没有死!而方才洞府里桃木剑自动开始施法,原来竟然真是有人在操控,而这操控之人便是张天师了。他呵呵的笑着,似乎为自己瞒住了武神文姬而极为得意。   “你真是张天师?”文子符犹自不敢相信,再次确认似地问了一句,却听到张天师颇有些恼怒的道:“你这小子好生没道理,道爷辛辛苦苦将你从那边送过来,让你来地上界维护宇宙和平,你以为道爷就很轻松吗?过了这么些年,道爷才恢复了一些元气,想不到你这小子如此的不争气,竟然到现在才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当年道爷我在这边世界的时候,因为天地灵气不足,也只用了短短十年就进入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你这小子比起道爷来真是大大的不如了。”   张天师大言不惭,洋洋自得的说着自己当年如何如何的天资卓越,如何如何的让师门长辈和同门师兄弟们刮目相看的壮举。文子符无心听他多说,知道这张天师是个老不正经的,也就不跟他客气,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了好了,我没心思听你当年的壮举,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当年我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员,你为何就选中了我?”   这个问题一直在文子符心中萦绕了许久,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说他五行俱全非同一般的话,勉强说得过去,只是文子符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就天下无敌的地步。想他前世也不过一介普通宅男,在人群里随便抓抓,比他杰出的多了去了,为什么这猥琐的张天师就看上了自己?甚至不由分说,就一巴掌将自己送到了这地上界来?   “什么?道爷我这边信号不太好,没听到,你能再说一遍吗?”张天师那边开始无责任装傻充愣了,竟然假称信号不好,文子符心中愤怒,怒道:“你以为这是在打电话吗?不要跟我装,赶紧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撂挑子不干了!”文子符知道既然张天师肯花费力气将自己送到这地上界来,那就说明有极为紧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他本来不过是没什么宏远人生目标的人,即便是小时候因为母亲的关系立下了以后长大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要让洛江城文家刮目相看的誓言也早就已经实现了。可是这些年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眼前发生什么事再去解决什么事情。就好比几年前的北地邪鬼军团如今,还有大夏西部出现的张继和他手下的邪神的事件等等……   文子符不想从张天师那里找借口让自己有一个理想,但是他想要知道,为何自己会来到这地上界,成为了继张天师之后第二位地上界的金级符箓师!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文子符知道,即便自己最后将杀神击败了,也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听到文子符说撂挑子不干了,张天师那边总算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张天师的声音才道:“好吧,既然你一直想要知道其中原因,我便告诉你好了。”这一次张天师的声音再没有了以往的张狂和洋洋自得,反而有些低沉起来,只听他继续道:“这事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我乃是大汉朝正一教传人,本来天赋不错,修炼也是进步极快。”   这一次张天师再没了吹嘘自己当年天赋如何卓越如何如何让师门长辈,师门兄弟羡慕嫉妒恨的话语,毫不停歇的道:“就在我三十岁的时候,终于可以使用金色符箓的境界,可就在有一次我使用了金色符箓之后,异变突然发生了。我发现我竟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里的人茹毛饮血,甚至不知礼义廉耻!这里的世界也与我原来的世界大不一样,天地之间灵气充沛,对我实力的提升也是极有好处的。”   张天师叹息一声,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旧事,说道:“经历过最初的彷徨之后,我总算安下心来,我相信,既然道尊送我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便有需要我来做的事情。自那之后,我便开始传授地上界之人文子符礼法,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姓氏,让他们学会绘画艺术等等。我甚至将我正一教中的符箓之术也传给了地上界的人们……”   听到张天师这么说,文子符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个世界明明与他前世记忆里的世界大不一样,但是文化习俗却是相差不大,甚至连人的名讳都是完全一样的。比如她数位妻子中的鲁萱,一头漂亮的金发,按他前世记忆来说,绝对不会有着“鲁萱”这样的名字,但是似乎这地上界中根本就没有他前世记忆里西方世界的姓氏,哪管你是什么肤色什么发色,统统都是单姓。原来这一切完全都源于张天师的教导,但是从张天师对地上界人姓氏的影响,也可以看出张天师破空而来之前的地上界,到底是怎样一番野蛮的景象了。   文子符并没有打断张天师的述说,只是安静的听着,张天师接着道:“我传授给了地上界的人们礼仪之后,又开始教授他们种植植物,饲养家畜,可惜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原来地上界也不是个安稳的所在,我虽然努力教授给他们各种生存的手段,但是地上界的威胁远不止于此。一直到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道尊送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那就是要我保护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上的人过上平静的生活,不要再受到其他地方的威胁。” 第176章 原由   文子符知道张天师所说的对地上界造成威胁的是些什么东西,无疑就是邪鬼界和天上界了。虽然说天上界之人大多没什么野心,但是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非同寻常之人。那欢神和如今的杀神都是最好的例子,他们都是妄图占取地上界的野心分子,便连好战的狂人鬼皇,以前也是打着将三界尽皆纳入自己统治之下的主意的。   “我打败鬼皇,让他成为了我的趋势邪鬼,又用九雷连珠法将下界作乱的欢神打得肉身尽毁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了。”张天师想来也知道如今地上界流传的关于他的事情,何况方才他也是知道武神跟文子符在一起的,以武神跟他的交情,自然对他当年如何打败鬼皇和击杀欢神知之甚详的,张天师不再多言解说自己是如何打败了鬼皇和欢神的战斗,又道:“原本我是不知道天上界的存在的,只是在欢神下界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是三界共存的,好不容易寻到了前往天上界的方法,我便去了那天上界探看了究竟。”   张天师停了一停,似乎在组织语言,接着道:“哪知等我到了天上界,四处观察,仔细一打听下来,才知道,原来这天上界之人的寿命悠长,传说甚至有天上界之人历经十万年才稍显苍老之态的。在听说了天上界之人与众不同的地方之后,我知道,原来地上界最大的威胁不是邪鬼界,毕竟邪鬼界之人性好争斗,只要没有足以压制住所有邪鬼界之人的强者存在,邪鬼界便构不成威胁。这天上界才是地上界最大的威胁,天上界之人寿命悠长,在这漫长的生命里,他们靠什么来打发时间?难道便当真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当自己是猪一般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他们的目标便不可避免的要转向地上界了。”   张天师叹息一声,似乎也为天上界之人有着悠长的生命感到悲哀,说道:“天上界之人确也可怜,他们虽然生命悠长,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缺乏兴致,所以我到了天上界之后,便不停的闹腾,什么偷窥女子入浴,跟天上界强者比斗,故意占据他们的矿产等等,几乎所有能够得罪天上界之人的事情我都做了一个遍。”   听张天师说到这里,文子符才知道张天师为何在武神大人的心里是个猥琐的人了,原来他竟是想着要凭一己之力,将天上界之人的目光都转到自己身上,让他们无暇他顾,这样也能保证地上界的安稳了。而在这过程中,他结识了与他志同道合的灵神,又认识了威风凛凛不可侵犯的武神大人,便渐渐与他们有了交情,等灵神和武神在张天师的影响下,渐渐认为地上界并不值得侵占的时候,张天师便功成身退,回到了地上界。   这其中详情,通过张天师的声音,文子符才了解到,原来张天师为了地上界竟然做了这般多的牺牲,甚至还因此在武神和灵神这些强者眼里留下了一个猥琐的印象。而张天师虽然能够将声音传递到地上界,但是却也看不到文子符的表情,继续说了自己是如何结识了灵神和武神的经过,甚至还专门提到了他为天上界之人量身打造的提高生育的秘法。   原来张天师这提高生育的秘法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所谓温柔乡是英雄冢,如果说一个人在悠长的生命里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人孜孜不倦的追求,那便是两性之间的关系了。张天师这提高生育的秘法,其实也是为了促进两性之间的关系才搞出来的,所以才有许多极为暧昧的地方,虽然这秘法真的能够提高生育的几率,但真正效果也是有限。只是让张天师没有想到的是,这天上界之人韧性也是极足,竟然花费了无数年的光阴,一直研究张天师这瞎捣鼓出来的秘法,还真让他们研究出了一些花样儿。天上界的人口便也随着天上界的研究成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虽然依旧无法与地上界相比,但对天上界来说,却也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了。   文子符将自己向武神学习生育秘法的事情的时候了解到的情况大致说了,想不到对面张天师却又恢复了平常那份猥琐的劲头,笑着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年只要道爷小小调戏一下就会怒火中烧的文姬小丫头竟然也肯传授你这秘法,倒是让道爷大为意外呀!”他的声音忽然更加猥琐起来,低低的问道:“小子,道爷问你,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做了……”   张天师一番肺腑之言本来已经挽回了他在文子符心中的形象,但是这一句话终于彻底将文子符最后一点崇敬之心都打碎了。文子符大怒道:“做你妹呀!”当然,其实文子符心中还是很期待跟武神文姬大人之间发生一点暧昧又让人脸红的事情。可是这也得看时机看场合呀,再说了,就算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难道还要告诉张天师这个猥琐老道,让他拿来意淫么?   似乎也没料到文子符会突然发火,张天师呐呐的道:“没做就没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道爷我调戏文姬的时候,你这小子的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家娘胎里面呢。”张天师不满的嘀咕几句,他倒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格,不说这地上界万年的时间,单单是文子符前世的世界,张天师就已经是比文子符早出生了差不多两千年的老老老……前辈了。   文子符也觉得自己对张天师发火有些失态,便干咳一声,问道:“然后呢?”张天师说到这生育的秘法,结果因为文子符插了几句话,反而给打断了,话题也已经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此时他还在等着张天师给自己解惑呢,为什么前世里十数亿人不选,就偏偏选中了自己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人?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道爷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啦!”也不知是张天师故意装傻还是他的确已经忘记了方才的话题,总之他回答的话语让文子符很恼火。说来说去只说了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却根本没有涉及到他文子符半点,也没有给出哪怕一分一毫的解释,让文子符怎能不光火?他拼命的咬着牙,将滔滔的怒火拼力压制住了,冷声道:“我问你为何会选中我,你不是说这话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么?怎么到这里就已经说完了?”   “哦……你说这事啊!其实是有原因的……”张天师的声音恍然大悟的道,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己当年怎样怎样来。文子符气得牙痒痒,知道张天师虽然装着大义凛然,骨子里定然依旧是得意洋洋的,哪还有心思听他自吹自擂,大声道:“说重点!”   “好吧……”张天师的声音显得不情不愿的,终于将详情说了出来。原来张天师自从破空而来之后,便感受到了天地间正在不断的排斥他的存在,起初因为他实力还不是极强,这种感受倒还不是很深。但是这地上界天地灵气极为充沛,在进入地上界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对天地灵气的操控可谓是得心应手,到了灵气充沛的地上界,他的修炼速度自然是突飞猛进。即便是他每天教授地上界之人各种礼仪文化,即便是他要奔波与各个地方寻找适合栽种的植物,他的实力也依旧是越来越强。   虽然实力提升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感也越来越强,等到张天师从天上界回来之后,那世界的排斥感已经时时刻刻围绕在了张天师的身边。又经过十数年的抗争与研究,张天师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并非这地上界之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所以世界才会一直排斥着他,而他的实力越强,对世界的威胁也就越大,世界对他的排斥力也就越大。   张天师果然不愧是纵横三界的强者,在又与世界抗争了十数年之后,他终于知道,即便自己能够操纵几乎整个天地之间的灵气了,却依旧不可能是世界意志的对手。到最后,他托词告诉自己的七大弟子,说自己大限将至,然后便进入了点苍山寻了一个幽静的所在,在留下了数道足以在未来联系到这个世界的金色符箓之后,便彻底放开了对世界意志的抗争,任凭那世界将自己排挤了出去。   张天师被世界排挤之后,地上界便再没有了张天师的存在,而张天师留下的数道符箓和桃木剑不过是一道通讯的法诀,倒没有被世界所排斥。所以如今张天师才能从自己所在的世界联系到这边,但是即便如此,文子符也能够想象如今张天师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了,凭着他如今的实力,只怕是杀神在他手下也撑不了两招。但是就算这么强悍的张天师,却依旧会被世界所排斥,那他文子符为何却没有感受到世界的排斥?甚至操控起天地灵气来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呢?   文子符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张天师叹息一声,道:“这便是为何你会投生在文家的原因之一了。详情要从我当年被排挤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说起了。”张天师这一次倒没有夸大自己的话语,将自己的经历又一一的向文子符说了,原来张天师在被世界排挤之后,竟然安安稳稳的返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而且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他不过只消失了一年多而已!   在地上界的生活,在天上界所做的努力,对张天师来说,就仿佛是南柯一梦一般,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数十年,等回到原本的世界是,却居然只过了区区数年的光景?张天师心中疑惑,连对自己是否真的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数十年都产生了怀疑。但是他那一身忽然暴涨的实力又不是凭空得来的,应该说是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数十年给他留下的馈赠。   这就让张天师坚信着,自己定然不是只做了区区一个梦而已。他一直追寻着,不断寻找着自己曾经存在过于另一个世界的证据,可是经过了数十年,依旧是一无所获,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南柯一梦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后辈子孙竟然一个个老去来开了人世,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依旧是处于不老不死的状态。虽说天一教中早就流传着修炼到极致可以达到长生不老的境界,但是张天师却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就这般轻易达到了不老不死的地步。这之后,张天师便隐匿了起来,继续追寻如何能够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历了数百年的追寻,张天师终于找到了再次进入地上界的方法,可惜那世界对张天师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了,任凭他使尽了所有手段,却依旧无法抵抗另一个世界的排斥力。这之后,张天师便再没有强求想要进入另一个世界。他不过只是为了追寻自己曾经生活过数十年的世界不是南柯一梦而已。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张天师不然感受到了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求援,那声音朦朦胧胧的,却总是萦绕在他的耳边,也不知道是世界在向他求助,还是他虔诚的后代弟子们的祈愿真的传达到他的内心。数十年生活过的世界毕竟不能轻易忘去,张天师最终决定向地上界伸出援手,可是即便经历了千年的修行,他依旧抵挡不住世界的抵抗,只能另寻他法,就在这个时候,文子符进入了他的眼界。   张天师详细述说了这些年自己的经历,文子符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被张天师有目的的送到这地上界来的。原来张天师知道自己抵挡不住世界的排斥,就算他另外选派一名接班人到地上界,依旧只能跟他落得一样的结局,到得最后,绞尽脑汁的张天师总算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灵魂转生。在他想来,既然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地上界人,所以会被地上界排斥,那么如果是一个地上界之人成长到了自己这个地步,想必世界也是不会排斥的。   张天师行事历来就是直指本心,他既然想到了办法,便不再犹豫,当即寻到了文子符。他在地上界数十年的生活,早就已经知道了地上界之人天生五行不全,无法修习阴阳五行符法的原因,因此便寻到了五行俱全之体,天赋也还算不错的文子符转生到了地上界。当然,由于他事事直指本心的行事原则,也让文子符误会了他,还以为他不过是街边摆摊算命的人一般,不过是个骗人钱财的无良老道罢了。   张天师以大神通将文子符送到了地上界转生,只是没有想到这大神通对自身灵力的消耗极大,竟然他一时间无法再与地上界取得联系,也就无法让文子符的记忆恢复。他也因此无法传授文子符阴阳五行符法,使得文子符因为五行俱全而无法修炼文家家传的雷系灵咒,最终因为受尽了磨难,不得不逃离了文家。不过好在或许是因为天命使然,张天师存留在地上界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虽然已经分成了好几份,其中开篇的一部分却不知怎的落到了鲁仲道的手上。而天师道大张旗鼓寻找五行俱全之体千年的事情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以鲁仲道的实力,一眼就看出了文子符五行俱全的体质,当即就决定将这阴阳五行符法秘籍传授给他,其后便造就了文子符的迅速崛起,又从符法真人和张继手上得到了所有的阴阳五行符法秘籍。   张天师离开地上界之后留下的金色符箓和桃木剑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所用,却想不到被天师道七大弟子当做了张天师离世留下的巨大秘密,给深深保护了起来,还以为是张天师自知大限将至,留给后世能够修炼阴阳五行符法后人的宝藏。七大弟子将这机密给深深的藏了起来,却也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便一代代将这机密给传了下来,只是一代代传下来,终究有所偏差,原本只是七大弟子自己的揣测,却在代代的口口相传中,变成了张天师的遗言了。   而文子符正是那修行阴阳五行符法的后人,自然就被天师道认作了张天师遗言所等待的人。符法真人不敢违背先祖意志,便邀请文子符往张天师坐化之地一行,正好就触发了张天师留下的符箓中的阴阳五行之气,顿时便将张天师与文子符联系了起来。   事情说到这里,文子符也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是为何这被送到地上界的人是他,却依旧不明白,不由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这个人一定要是我?” 第177章 天师授业   张天师说到这里,文子符也已经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张天师不能亲自过来这地上界,反而要煞费苦心的去寻一个人来这地上界了。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人是他呢?他前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说个不好听的,那可真是一事无成的典范,但是张天师却偏偏找上了这样的他。“既然需要寻一个人来这地上界,为什么这个人是我?我记得前世里的我一事无成,即便是在寻常人中也是极为失败的,你又看中了我哪点?将我送到了这里?”   说实话,其实文子符心中对张天师还是相当感激的,否则也不会将他奉为偶像了,在他前世记忆里,自己是一事无成郁郁不得志的。但是来到了这地上界之后,除了前些年因为不能修习一般地上界的符箓之术,所以才会有些落落寡欢,但是自从他遇到了鲁仲道之后,整个命运便发生了变化,即便是在这整个地上界来说,他也以及是最为厉害的人物了,就算是各国皇帝也不会对他有半点不敬,这与他前世比起来可就如云泥天壤之别了。想他前世,不过是个一般人都有些不屑的穷鬼罢了。   虽然心中感激张天师,但是文子符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自己被选到了地上界,自从他前世记忆苏醒之后,这个问题便一直萦绕在他心中许多年,今天能够跟张天师通话,正好便问个明白。哪怕张天师只是说随便找到一个人,他也可以放下心来,以后好好在这地上界生活,守护着自己几个妻子,与她们共度余生。   “哼!为什么是你?你以为道爷想要选你吗?”听到文子符的问话,张天师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满的道:“身为我正一教天师一脉第九十八世孙,你看看你之前过的是什么生活?简直平白丢了我正一教天师一脉的脸面。”从张天师的话里可以推测出,张天师要选择文子符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原来这天一教是张天师在汉朝创立的,而作为四大天师之一的张道陵甚至是这道教的创始人,也是最杰出的一代天师,但是这天一教又与一般教派不同,讲究个婚娶生子不出家,东汉桓帝永寿年间,张天师将这正一教天师之位传给了长子张衡,命后世子嗣世世代代驱邪诛妖,佐国安民,世世由一个子嗣来继承他教主的地位。这正一教便这样一代代的流传了下来,只是这正一教只收族中子弟,因此一直人丁不旺,再加上后世战火不断,这正一教好些时候都险些断了道统。   就这样正一教一直传承了两千年,到得民国年间时,这正一教终于再也传承不下去了,就此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而正一教的弟子们也各奔前程,等到了文子符的时候,他连正一教的传承都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只以为自己只是一介普通百姓而已。但是张天师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他虽然知道天一教的盛衰兴旺乃是天定命数,倒也没有强行要将天一教的道统传下去,但是却一直关注着天一教最后的血脉传人。   而这天一教压箱底儿的绝学阴阳五行符法乃是得天庭之上太上老君所赐,是极为珍贵的修炼方法,要修炼这阴阳五行符法便只有天一教的血脉才行。恰好在这个时候,张天师得到了地上界会有危机出现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无法前往地上界,便苦思许久,找到了灵魂转生的方法,费尽心力将文子符送到了地上界,转生到了洛江城文家,这才有了之后文子符的际遇。   张天师道:“我天一教血脉相传,这阴阳五行符法只有我张家后人才能修炼,你这小子虽然一事无成,却终究有着我张家的血脉,正是这修炼阴阳五行符法的最佳人选,如果道爷我有得选择,你以为我会选你这一无是处的小子吗?”张天师说的话虽然毫不留情,但是却解释了自己为何会选择文子符来到这地上界的事情。听到了张天师的话,文子符便不再多问了。他对自己前世其实没什么留恋,与前世比较起来,还是如今在地上界生活得多姿多彩一些,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地上界生活下去,因此也就不再追问前世的事情,说道:“好吧,这些我都知道了,可是那杀神如今实力极强,连武神和灵神两人联起手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才刚刚进入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只怕根本就抵挡不住杀神,不知老前辈有什么见教?”   张天师很满意的道:“你这小子倒是洒脱,有些我正一教天师一脉传人的味道,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道:“小子放心便是,当年道爷我还没有将这阴阳五行符法修炼到极致,就已经足以横扫三界从无对手,只要你好好修炼这阴阳五行符法,区区杀神又怎可能是你的对手?”   张天师有骄傲的资本,这阴阳五行符法之神奇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如今张天师又修炼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将这阴阳五行符法修炼到了至高境界,自然是知道这阴阳五行符法的最高境界到底有多厉害了。他哈哈大笑道:“小子听好了,道爷这就给你讲解一下阴阳五行符法的奥义!”   文子符点头,他知道自己修炼的阴阳五行符法不过是张天师留下个一部小册子,未必就是阴阳五行符法的精要,即便是如此,他也依旧修炼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如果张天师将这阴阳五行符法的精要传授给他,那么他的实力会突飞猛进也是必然的了。张天师率先询问了文子符如今的进度,在得知他已经五行融会贯通之后,满意道:“道爷留在地上界的阴阳五行符法残缺不全,你这小子却能凭着这点残本修炼的金级,也是不容易了,但你如今也不过只修炼到了阴阳五行符法的入门阶段而已,阴阳五行!阴阳五行!嘿嘿,没有阴阳,又哪里来的五行?”   文子符也从这修炼方法的名字大致猜测过,他虽然五行融汇贯通,但一直没有摸到阴阳的门槛,所以也只能妄自揣测,如今听了张天师的说话,才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便躬身道:“小子准备好了,还请前辈赐教。”说着便正襟危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听好了……”张天师的声音显得有些虚无缥缈,说道:“道生阴阳,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阴阳化五行,五行皆可入阴阳……”张天师的声音说了一大通关于道与阴阳,与五行的关系,这些论调即便是在文子符前世那咨询爆炸的社会,也是极为宝贵的财富,文子符虽然大致听说过一些,甚至还觉得张天师说的理论有许多耳熟的地方,但毕竟只是听过,从不曾真的领悟和融汇过,因此也就安安静静仔仔细细的听着,简要来说,这阴阳五行符法修炼到了最高的境界,便是阴阳和合,自身及可为道!到了这个境界,那便是天地任逍遥,五行尽在手。完完全全就已经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文子符前世虽然是个废材一般的宅男,但是至少今生算得上是博闻强记的典范,张天师虽然讲得很快,但是文子符却依旧将他将的道理完全记住了,即便有些不是很懂的地方,也都强行记了下来,等以后再慢慢体悟,如此这般一个教得用心,以个学得更是专注,很快张天师便将这阴阳五行符法的精要讲解了一遍。等了一会儿之后询问文子符记住了多少,文子符便答道记住了八成。   张天师又再复述了一遍,这时候文子符就完完全全的记住了,张天师又问文子符可有不懂的地方,文子符便将自己觉得比较浅显的一些,但是自己又不能完全理解的地方说了。张天师也是一一耐心回答,与他平时说话总是洋洋得意的样子大相径庭。时间飞快流逝,文子符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张天师讲解的阴阳五行符法的精深奥义之中,竟然是无法自拔。虽然这洞府里只能听到张天师的声音,完全看不到半个人影,但是大致可有猜出张天师对文子符如此用功苦学感到满意。   等文子符从这阴阳五行符法的精要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张天师的声音呵呵笑着道:“小子不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道爷讲解的内容领悟了三成,假以时日,必然可以将这地上界的天地尽皆掌控在手,等那个时候,可别忘了邀道爷去地上界玩玩,如今这边的世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便连灵气也已经几乎消失了,这种世界道爷可就真要呆不下去啦!”张天师呵呵的笑着发着牢骚,文子符大致可以想象张天师那猥琐的老脸上挂着笑意时的模样,不由恭恭敬敬的道:“小子定然不会辜负老前辈的期待的。”   张天师的声音渐渐淡去,只听他道:“好了,小子,要在这边世界跟你那边的世界说话,其实是很消耗道爷灵力的事情,道爷留在你那边世界的符箓中的灵力估计也差不多了,这一次就到这里吧,等你以后真的能够操控天地了,可以放心来找道爷,道爷还有很多绝招藏着呢。”   文子符低头一看,果然便见到神龛上的符箓灰烬中,金色的金精粉末已经消失一空,知道这一次与张天师的通话便要结束了,不由有些不舍道:“还请老前辈教授小子如何沟通的法门……”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天师的声音打断了,只听张天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有缘即是无缘,如若能够相见,你我自会有再见之日。”顿了顿,张天师的声音又道:“道爷我不能去你那边的世界,那地上界也是当年道爷费尽心力才保全下来的,万万不要让道爷当年的苦心白费了。”   文子符轻轻嗯了一声,又听到张天师的声音道:“还有,好好对待文姬那小丫头,她肯跟着你一起来到我离开地上界的地方,想必也是想要跟以前做个了断的。以后好好对待她,当年她对道爷的心意道爷清楚,却终究不能接受她的好意,现在她既然对你有好感,便好好把握住机会吧,莫要再让她苦等这许多年了,道爷我对不起她,但是你小子却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张天师说完这句话,便再没了声息,文子符知道是因为符箓之中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向着虚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低声道:“老前辈放心,文子符定然不会辜负前辈的嘱托,以后必当好好对待文姬。”磕头完毕,文子符这才整了整衣衫,再在洞府最深处巡视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发现,便慢慢的向洞府外走去。   到了洞府门口,似乎感受到了一层薄薄的阻碍,文子符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层似乎是由灵气形成的阻碍便“啵”的一声消失了。他缓步走出了洞府,一阵刺目的阳光便从树影之间透射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洞府里待得太久,文子符竟然觉得这阳光极为刺眼。他一手微微抬起,遮住了刺目的阳光,抬目向远处看去,正好便看到武神文姬大人一脸的惊喜走了过来,在她身后跟着的是天师道当今掌教符法真人和三位长老,以及数名天师道中的杰出弟子。   看到武神大人脸上惊喜的神情,文子符有些诧异,才多久不见,应该不过半天时间吧,怎么武神大人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武神大人便几步行到了文子符身前,神情竟然有些激动,伸出如玉的一对小手,轻轻捉住了文子符的手掌,将他的手臂给拉了起来,柔声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过了三个多月才出来。我……我都有些着急了。”   武神大人红着脸,总算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话一出口,便娇羞的转过了身去。这时候符法真人带着几位长老和天师道中的杰出弟子们也行了过来,符法真人脸上挂着笑意,呵呵的道:“子符,武神大人等了你三个多月,却始终不见你出来,也不知为何,我们虽然打开了陵寝的禁止,但是武神大人却是始终都进不去,说是有一层灵力形成的屏障将洞口给挡住了,武神大人使尽了手段,也不能撼动那灵力屏障分毫,实在没有办法了,贫道想着是不是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险情,所以准备和几位长老硬冲结界了。”   符法真人虽然脸上笑着,但是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文子符听了心中颇为感动,他与符法真人非亲非故,但是符法真人为了他,却肯违背祖训,要破除天师道圣地的禁止,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文子符向符法真人表示了感谢,又说了自己在洞府深处找到了张天师留下的秘法,所以在里面修炼,至于门口形成的灵力屏障,文子符知道或许是张天师所为,因此也就支吾了过去。   几位天师道中人听说他得了张天师传下的秘法,都是为他高兴,大长老当先道:“好,文小施主果然是我教中祖师等待了万年的人物。”说着向文子符躬身施礼道:“往后我地上界的安危,还要多赖文小施主出手相助了。”   几人在这边客套,那边背过了身去的武神大人却是侧着耳朵小心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试图在他们的对话里找到一点关于张天师踪迹的问题。不过文子符早就注意到了武神大人的异样,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将张天师未死的事情说出,而是推脱只是张天师遗留下来的秘法,自己有幸学到了而已。   听到张天师的确已经死去的消息,武神大人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却又有些高兴,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跟从前说再见了。等文子符和天师道几位长老又说了几句,武神大人便插话道:“子符,你既然在洞府里待了这么久,想必有所收获吧,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她是跟张天师同时代的杰出人物,几位天师道的长老可不敢责怪她打断了自己说话,连忙闭了嘴,听到武神想要跟文子符切磋,也是期待的看着他,希望能够见识见识金级符箓师出手的威力。对于他们来说,一生都没有达到金级符箓师的希望,但是他们也想见识见识挥手间移山填海的金级符箓师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武神大人小巧的双手微微张开,虚空一握,她那一对八棱紫金锤便已经出现在了手中,她双手一合,双锤砸得“噌噌”作响,满脸期待的看着文子符道:“子符,出手吧,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第178章 入天上界   武神并不是一个自大好战之人,只是她以前跟文子符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多多少少感应到文子符实力的身前。可是这三个多月不见,再见到文子符的时候,却已经完全感应不到文子符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即便是文子符站在她的身前,也让她觉得仿佛对面的人有些虚无缥缈,仿佛在自己面前独立着另外一片小天地一般。武神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既然无法感应到文子符的实力,便想要出手验证一番。   天师道的弟子们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文子符,早就听说这位大哲驸马已经达到了金级符箓师的境界,这种传说中的等级,众弟子是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也想要见识一下金级符箓师到底是如何移山填海。众人都期待的看着文子符,武神大人将双锤砸得“噌噌”的响,等待着文子符出手攻击。   文子符摇了摇头,他这些日子听张天师讲“道”!领悟了不少,自知实力进步极大,如今只怕不逊色与伤势痊愈的武神了。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无法跟武神切磋了,毕竟自己如今一出手便惊天动地,像天师道这等掩藏在深山里的洞天福地,只怕会在二人的拼斗下遭受池鱼之殃,因此他拒绝了武神的提议道:“文姬,我实力自然是有极大进步,但是这里也不是你我二人交手的地方,否则这天师道以后就别想在存在于世间了。不说你我二人的实力,便是战斗的余波,这些山脉只怕也支撑不住的。”   他双指轻轻一捏,一阵星星点点的光芒便出现在他手指之间,包括大长老等人都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这一手极为漂亮华丽而已,但是实力更强悍不少的武神却从这星星点点的光芒中感觉到了极为庞大的力量,仿佛是一小块天地被文子符压缩在了手指之间一般。她脸色变了变,想起二人还要一起去天上界对付那杀神,便点了点头道:“也是,你我二人如果真的交起手来,这里也的确支撑不住,以后到了天上界,我们再寻机会切磋吧。”   她双手一松,那一对八棱紫金锤便凭空消失在了她小巧的手中。一众天师道众人不由有些失望,见识不到金级符箓师出手的威力,对他们来说未免不是一种遗憾。符法真人虽然也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更识大体,打个哈哈道:“两位都是这三界之中仅有的强者,我天师道这小小的山门或许还真的承受不住二位交手的威力。”他顿了顿岔开话题道:“既然子符已经平安归来,便请随贫道等人返回偏殿,休息一晚再做打算吧。”   文子符在洞府里不知岁月流逝,还以为只过了半天时间,这时候出了洞府又经过一些时间,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笑笑道:“也好,这许多时候没有东西下肚,还真是饿极了,还请真人为弟子多准备些食物,弟子今日一定要饱餐一顿。”   大长老哈哈大笑道:“这是自然,便是你要山珍海味,我天师道中也尽可拿得出来,文小施主放开了肚皮吃就是!”众人呵呵的笑着,便由符法真人领路,一路返回了天师道山门的大殿。早有前头返回的弟子们吩咐了厨房准备了大量的精美食物,总算让文子符一顿饕餮大吃,将这三个多月不曾进入肚子的食物给补了回来。吃饱喝足之后,符法真人便询问文子符既然实力进步了,是不是便要往天上界一行了。   文子符看了看安安静静坐在自己身边的武神大人,她精巧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焦灼的样子。但是文子符却知道,武神下界已经差不多大半年,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她在天上界和灵神联手抵挡杀神,只怕灵神早就已经要支撑不住了。武神和灵神两人交情极深,以武神重义的性子,不可能任由灵神独立去对抗杀神,只怕她的心中早就已经非常焦急了。只是武神大人知道自己在张天师的洞府里修炼不好打扰,所以一直没有催促自己,但是她的心意文子符却看得清清楚楚,便点头答道:“武神下界的时候本来身上是有些伤的,如今在弟子的调理下,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那杀神想必也已经伤势大好,只怕独自留在天上界的灵神根本就不会是杀神的对手。所以弟子决定明天就启程前往天上界。”   符法真人点头,早在文子符前往大宋向他讨取阴阳五行符法秘籍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天上界有危机,之后更有杀神派遣手下下界,协助被他控制了的张继扰乱地上界。虽然因为张继的策略失误,并没有给地上界造成多大的损害,但是符法真人却不敢对杀神的存在掉以轻心。他也是极为赞成文子符尽快便赶往天上界的,便道:“这样也好,那杀神野心极大,对我地上界也有不小的威胁,趁着现在天上界还有灵神和武神两位大人能够与他对抗,趁机将他除去才是最好的选择,贫道便不多留你们了。”   文子符点头,又询问了符法真人两界通道那边邪鬼界封印修补的情况,这三个多月他听张天师讲“道”,自然是不知外界的情况,符法真人便笑着说一切形势大好,邪鬼界已经甚少有机会进攻了。文子符闻言点头,最后一点担忧便也消失无踪,当夜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与武神一起辞别了天师道符法真人和几位长老,匆匆向大夏西部的两界通道赶去。   出了点苍山,再向西南行不远,便到了大宋和大夏的边境,此时大夏和大宋的战争早就已经爆发,只是大夏毕竟军力强盛,大宋根本就不是大夏的对手。不过大夏也顾忌着激怒了文子符这位金级符箓师,所以行军之时还是极为收敛,不敢对普通百姓稍有半点侵犯,而且大多数情况下也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轻易不敢跨入大宋的地界。   而作为大宋元帅的杨桂英杨大元帅虽然智谋百出,可惜那大夏元帅李贞也不是吃素的,对杨大元帅的计策见招拆招,虽然吃了一些小亏,但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而杨大元帅手中军队战力不足跟大夏对抗,想要攻进大夏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好在赵德这一次对大夏宣战复仇,目的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复仇,他经过上一次被大夏和大容突袭,几乎国土尽丧的事情,终于认识到大宋军队的糜烂,如果大宋军队稍微有战力一些,也不至于让大夏和大容一个月就能横扫大宋的国土了。   大宋毕竟经济实力强大,人口也是众多,皇帝赵德铁了心要打造出一支强悍的军队,再加上举国上下与大夏又有了新仇,更是鼎力支持,所以这一次赵德攻击大夏受到了极大的支持。而赵德让杨大元帅领兵征战,也是想着杨大元帅乃是文子符的妻子,大夏自然不敢太过分,这样一来她手下的军队损失必然不会太大,正好便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达到练兵的目的。这些弯弯绕绕或许其他人没有看出来,但是大夏太上皇李若水却是看的极为透彻,只是赵德这是实实在在的阳谋,便是他明明知道赵德心中的打算,却也没办法反抗,便之好命令李贞尽量少与大宋士兵交战,固守好本国国土便是了。   大夏不肯对大宋用尽全力,大宋又抱着练兵的目的,所以这一场战争虽然打了快三个月,但是却并没有产生太大的伤亡,与以往战争动不动便折损半数将士比起来,就跟儿戏一般。只是赵德不肯退兵,杨大元帅虽然有些不愿意,却也只能勉强领兵继续征战。   就在这样奇怪的战争里,文子符带着武神大人来到了杨大元帅的营帐,向她说明了自己将前往天上界一行的事情。早在文子符进入了天师洞府没有出来的时候,符法真人便传递了消息到杨大元帅手上,告诉她文子符正在天师道山门中修炼,让她不要担心。杨大元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得到了张天师亲身的教诲,她知道丈夫来跟自己辞行,一来是做个样子给天下看,他是极为关心自己的,要让天下人在动手的时候掂量掂量能不能够承受金级符箓师的怒火,另一个目的也是要让她将文子符前往天上界的事情传回大哲家里,免得几位姐妹担心。